第17章 第二章 入朝初年 崭露头角 第十节
没过多久，门从里面打开，开门的侍卫见是来送菜的。便让他在外稍等，随后进了府去。
过了半刻，亚儿带着三两侍者走出府来，从车上挑选两筐上好的蔬果与一些鲜肉鱼虾，三言两语和那送菜的谈好了价钱，随后让侍者抬进了府去。
“亚儿姑娘，多谢惠顾啦”送菜的接过亚儿递过去银钱装入怀中，拱手笑道。
“张大哥哪里的话，日后这府上一应蔬菜用度，还要得劳烦你送呢”
“亚儿姑娘客气了，日后贵府需要甚蔬菜肉食，差个人来说一声就行，我还有几家府邸的菜要送，就先告辞了”
“张大哥慢走”
亚儿目送马车驶出一段，便进府去了。
穿过后院，经过内屋，跨过一到门槛，亚儿来到厨房门外。伸手挑开门前布帘，往里面看去。
厨房之内，丽塔与一名侍女正在灶台上忙碌。亚儿见了，连忙上去给她打下手。
“亚儿你来的正好，比安卡大人不让我碰凉水，你帮我把那边的菜洗一洗吧”
“天气寒冷，这些事情您吩咐我们来做就可以了，何必亲力亲为呢？何况您身子又弱，要是有个万一，让我们怎么向将军交代”亚儿一边洗菜，一边对丽塔说教道。
听完亚儿所言，丽塔笑了笑，向她说道:“若在往日，我便在一旁看书，坐享其成了。可是今日不同。今日乃是一年只有一次的元旦，至少今日，我要亲手为比安卡大人准备一桌丰盛的晚饭，另外亚儿你可能不知道，今日除了是元旦，亦是比安卡大人的生辰”
“哦？将军竟是这一月一出生的？”
“呵呵，那倒不是，比安卡大人自幼便是孤儿，以街头乞讨为生。那年元旦之日，我与师傅去城中集市买菜，见她衣着单薄的蜷缩在街边，险些冻死，便收留了她。为了纪念这一日，比安卡大人便把自己生辰改在了这元旦之日”
“您与将军的关系，可真叫人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亚儿你说的羡慕，我多少能体会！可这个嫉妒？却是为何”
亚儿这番话说的奇怪，丽塔从中听出了些其他的意思。
“啊！”亚儿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不慎，说漏了嘴。
从进入丽安府的那一天，亚儿便对比安卡心生爱慕之情。本欲寻找时机，向她表面心中爱慕。可惜在丽安府这数月，发现比安卡心中只有丽塔一人，失望之余，只好在将那份爱慕之心藏在心底深处，发誓要在她身边，跟随她一生一世。
“丽塔大人，亚儿的意思是说，您与将军的这种羁绊，恐怕连异性情侣都会嫉妒的”亚儿连忙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听完亚儿的话，丽塔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继续在灶台上忙碌着，将一根胡萝卜切成细条装盘。粟色的留海遮住了她左侧的美眸，从亚儿这边，看不清她的表情。
少时丽塔轻启檀口，说道：“我与比安卡大人之间，有太多的无法斩断的牵丝。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尽的”
亚儿定睛注视着丽塔，见她目光望着窗外，好似在欣赏着外面的景色。可是给人的感觉，却又完全不同。与其说她是望着窗外，倒不如说她在看着，一种只有她能看见，别人却无法窥探，也无法理解的东西。
过了一会，丽塔从那自我境界中回神，向亚儿问道：“比安卡大人，该回来了吧”
“将军临行前说:“今日营中没什么事情，只需在军营巡查一周便可回府”亚儿回答道。“算时辰，将军差不多该回来了”
“也许是军中有什么事耽搁了吧”
京城中从十一月中旬便开始了降雪，断断续续下了一月有余仍未停歇。元旦这日又下的大了些。
处理完军中琐事的比安卡，并未直接回府，而是冒着大雪，骑马来到了一家裁缝店之中。
“比安卡将军，外面那么大雪，您还亲自来我这小店，差遣府上下人来一趟就行了”
布店的掌柜见她肩上与那一头金发上都粘上了不少落雪，想来定在雪中骑了许久得马赶来的。
“军中子弟，又怎会在意这天上雪，店家！我拜托做的斗篷，可有完成了”
七日之前，比安卡在这家裁缝店，委托店家制作一件新的貂绒斗篷，今日便是取成品的时日。
“早已准备完全”店家说着，蹲下身去，从柜台中取出一个布包放到柜台之上打开，一件素雅的貂绒斗篷，就在其中。
比安卡手提斗篷领子，将那斗篷提起展开来，仔细端详了一番。
这件斗篷与丽塔那件乃是一个样式，只是颜色改为粉红。比安卡此番订做这一件，是为了给丽塔换洗时使用。
“将军尽管放心，我开店十数年，都是诚信为本，绝不会坐那缺斤短两的勾当”
“呵呵！店家你误会了，内人特别喜爱这种样式，我只是确认与家中那件是否一致而已”
说完，比安卡将那斗篷折叠起来用布包好，从怀中取出银钱，交给掌柜。寒暄了几句，便准备要走。
“将军为何如此行色匆匆呢，再坐一会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再走如何？”外面雪大，店家有意留她待雪小再走。
“多谢店家好意，可惜今日乃是元旦，内人还在家中等候，来此取斗篷便已是误了回家时辰，所以还是改日吧”
说完，比安卡出了店门，跨上马儿，冒着大雪，向丽安府飞奔而去。
待到比安卡回到府中，已经比约定时辰晚了两刻。只见他将急匆匆的跳下马儿，将那缰绳交给门口侍卫，便汲汲向内屋奔去。
内屋之中，丽塔与亚儿早已摆好了一桌丰盛的晚饭，只待她回府，便可开始这元旦家宴了。
“比安卡大人，您可回来了。丽塔大人等了你足足两刻有余”
比安卡一进门，亚儿便为丽塔打抱不平。
“抱歉抱歉！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
虽不是有意，可是自己确实回来晚了，又不想暴露自己是去给丽塔准备元旦礼物，比安卡只好向对两人作揖卖乖了。
“亚儿别责怪比安卡大人了，即是有事耽搁，那她便不是有意”丽塔见她一身落雪，当下便知她是冒雪骑马回府，便也没有了责怪她的意思。“好在这菜也才摆上桌案没多久您便会来了，快些净手吃饭吧”
“好”比安卡应声，随后到一旁盆中净手。
三人入席，亚儿为三人斟酒。
“今日是元旦佳节，又是比安卡大人生辰，所以这第一杯酒，丽塔先敬比安卡大人，祝您今年平安福顺，武运昌隆”
“呵呵！谢谢你，丽塔，也祝你今年身体康健，无病无灾”
“那丽塔就成您吉言，我们一同满饮此杯”
语毕，二人一同饮尽杯中酒。
一杯下肚，丽塔又为自己斟满一杯酒，向亚儿道:“这一杯呢！敬亚儿，感谢你今年对我的照顾，明日你便要回家去过年节，这杯酒同时也算为你送行”
“多谢丽塔大人为亚儿送行”二人喝完这一杯，亚儿又为丽塔与自己斟满，续道:“这一杯，亚儿回敬二位大人，祝丽塔大人早日治好那畏寒之症，祝将军百战百胜”
“谢谢你！亚儿”
“你少喝点吧！丽塔”这才一会功夫，丽塔已经连饮三杯，直看的比安卡面露担忧之色。
“昨日才在宫中你才喝醉过，今日你便少喝两杯吧”
“今日是元旦佳节，您便让丽塔放肆一会吧”说着，丽塔双手合十，对着她撒了一会娇，随后趁比安卡稍有迟疑，便抬起那酒壶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
“啧！丽塔”比安卡一脸无奈。
“呵呵！丽塔大人真是将军的克星呢”她二人这番打情骂俏，逗乐了一旁的亚儿。
“好啦！比安卡大人别生气了，丽塔给您剥一只最大的虾仁，权当认错了”
脸上露出往常那般妩媚的微笑，丽塔讨好的语气中带着撒娇。随后在那一盘虾仁之中挑了只大的，轻启纤指掐头去壳，在放到比安卡碗中。
“哎～你呀”
心中本就没有生气的比安卡，看了看碗中那只剥的十分完美虾仁，不浪费一点虾肉，不带一点残壳。只好无奈的伸过手去，用食指轻戳她额头，随后夹起那只虾仁，喂进嘴里。
“好啦！都动筷子吧”
随着丽塔一语，三人便都开始夹菜入碗，品尝起丽塔这一下午准备的元旦晚宴。
比安卡夹了一只虾仁，拿到手中剥了起来。可惜有点不和要领。
“还是我来吧！比安卡大人”说完，丽塔伸过手去，欲拿过她手上那只虾仁，帮她剥开。
“不用！”比安卡婉言谢绝，过了一会，她那双习武得手，还是剥好了那只虾仁。虽不及丽塔剥得那般完美，却也很好的剥离了虾肉，不带一点虾壳。
“丽塔！来”
比安卡将那只虾仁递到丽塔面前，欲喂给她吃。
“丽塔又不是小孩子了，我能自己吃”说完丽塔便伸手要去拿那只虾仁，哪知比安卡立刻缩回了手。
“啊”
“噗嗤！比安卡大人真是的，亚儿在旁边，您就不能收敛点您这小孩子般的行径么”丽塔笑着轻声数落着她这种幼稚的行为。
哪知比安卡毫不相让，说道:“那你听我话，别在喝酒，我便不喂你”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阵，丽塔不吃，比安卡也不缩回手。最终丽塔还是拗不过她，只好红着俏脸，张开檀口，让她把那只虾仁喂到自己口中。然后趁机咬她手指，作为小小报复。
“嘶！”比安卡指尖吃痛，急忙缩回手指。
“刚才你还说我幼稚，丽塔你这咬我手指的行为，也不遑多让啊”
“哼！多谢夸奖”
一旁的亚儿自顾自的吃着菜，对她二人又一次的打情骂俏见早已怪不怪，全当戏看。在丽安府这半年多来，这种场面几乎每天都有。
三人用完这顿丰盛的元旦晚宴，便早早睡了。
次日一早，比安卡与丽塔在府门前，辞别了府上回乡探亲的侍者们。
“门外雪大，丽塔大人与比安卡将军就不用送了，我们只是回家探亲，待除夕一过，便会回府，二位大人还是请回吧”亚儿代表众侍者，辞别二人。
“待你们走远，我们便回去”语气之中带着不舍，丽塔回声答道。
“丽塔大人这可折杀我们了，我们这些下人怎能劳烦您们如此相送呢，将军快些带丽塔大人回府，要是因为我们害丽塔大人生病，可叫我们如何是好”
亚儿担心丽塔身体受不住这京城一月的寒冷，急忙催促比安卡带丽塔回府。
“是啊！是啊！”一众侍者也纷纷复合。
“丽塔，我们还是进去吧！你是侍女出身，应该最了解身为侍者的矜持了，若我们不进去，他们是不会走的。而且这雪越发大了，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大家想想吧！”比安卡边说边拥她入怀，提点她为侍者们考虑，同时希望她多些珍惜自己。
“好吧！”众侍者与比安卡一致相劝，丽塔也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归家路上，一路小心，提前祝你们除夕佳节，平安吉祥”
“将军与大人也是”
众侍者目送二人回府，随后互相道别，三三两两结队，往不同方向回乡去了。
“我们也进去吧”比安卡搂住伊人娇躯，想借自己体温，多少为她驱散寒意。
“嗯！”丽塔微微点头，随后两人相依一同进了丽安府大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