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塔二人笑着,向粟启回了一礼。

“好了好了,咱们在这殿门前也站了半天了,一同进殿去吧”见他们三人寒暄完毕,粟耶広熙说道。

四人进了养心殿,丽塔二人与太子立于殿中,粟耶広熙走到龙椅旁坐下。

“不知今日师兄叫我二人来,所为何事”待粟耶広熙坐定,丽塔便又向粟耶広熙询问道。

哪知粟耶広熙并未作答,而是与太子对起了眼神。

“要拜师的可瘦启儿你,因该由你起头”粟耶広熙眼神传意,看了眼太子,又看了眼丽塔。

哪知太子偷偷摇了摇头,随后胳膊肘向丽塔那边动了两动,又看了眼粟耶広熙,随后朝丽塔那边侧了侧目,好似再说:“父皇您贵为九五之尊,此事还是您带头,成功几率大些”

丽塔见了皇帝与太子如此这般,再加上太子在养心门前等候,且今日粟耶広熙如此正式的将太子介绍与她和比安卡,又联想到太子师傅沈琦早已去世,顿时心中猜了了个七七八八。至于他父子二人之所以如此这般互相推拒,估计是粟耶広熙顾及自己身体,不想自己太劳累。故而才如此犹豫不决。想到这里,丽塔起了玩心,故意知而不言,脸上挂起微微笑意,看他们父子两会还会闹出什么笑话来。

粟耶広熙见太子又将责任推给自己,顿觉这小子真是岂有此理,明明是你要拜师,却要我起头。然而当着丽塔二人的面,又不好训斥,只好无奈接下了这个皮球,谁叫他是自己儿子呢!

于是乎,粟耶広熙先是让王弼给丽塔赐坐,理了理思绪正准备说话,却未想丽塔缺率先出言打断了他。

“师兄此举是否有些偏心了?”

粟耶広熙一时没反应过来,反问道:“偏心?不知师妹此言何意?”

“您就只给丽塔赐坐么?丽塔可要为比安卡大人名不平了”

“噗嗤”

一旁站着的比安卡与太子,都被丽塔这番古灵精怪的戏弄给逗乐了。

粟耶広熙一时哭笑不得,正想下令王弼给比安卡搬个座。比安卡却率先说道:“比安卡乃是练武之人,站一会没什么,丽塔身子弱,师兄让她坐着就好”

“这样也好!”见比安卡为自己解围,粟耶広熙连忙顺势而为。

“朕今日叫二位师妹前来,乃是有个不情之请,想必二位师妹也知道,我儿粟启的导师沈琦早已撒手人寰,所以这太子师一位……”

“师兄是想让丽塔做太子导师吗?”粟耶広熙话还未完,比安卡便抢先问道。

“正是,比安卡可有异议?”

得到粟耶広熙答复,比安卡一时无话,陷入深思。以丽塔的性格,此事若自己不反对,丽塔是一定会应下的。太子关系到国家未来,粟耶広熙肯让丽塔为太子导师,足见对他二人的信任与期望,比安卡一时也不好反对,思虑再三,只好说道:“若师兄可答应,逢双日丽塔才进宫指导太子,单日让丽塔休息,此事我便不反对。”

“比安卡大人太过担心了,丽塔可没那么柔弱,再说了,丽塔还未开口呢!您怎么比我还着急”见她如此,丽塔出言宽慰她道。

“你的身体情况你我都清楚,不必宽慰我”比安卡此言语气严肃,明显不愿让步。一时间丽塔也不好在说什么了。

“比安卡你不必担心,启儿年纪也不小了,诗书方面的东西,早已不用丽塔教导。朕请丽塔做他导师,只是想让启儿有何不解之处时可向丽塔询问,不会让丽塔过于劳累的,而且你说的条件,朕可以答应。”

见粟耶広熙做错金口承诺,比安卡也放下心来,向丽塔道:“我已无异议,丽塔你呢?”

“师兄嘱托,丽塔自然没有拒绝之理,只是以后我与太子殿下不以师徒相称,理由吗?如方才那般,被人称呼师傅,实在显得老了,呵呵”

“如此便好,王弼,去沏茶,启儿你也准备行拜师之礼”见丽塔答应,粟耶広熙露出笑容,为儿子准备拜师之礼

粟启听闻,心中欢喜,待王弼端来茶水,便双手端茶向丽塔奉茶,同时道:“师傅!请用茶”

哪知丽塔听了,“噗呲”一声笑将出声,随后接过那碗茶道:“太子殿下,方才说过,我们不以师徒相称的,您怎么就忘了”

“啊!一时忘了,不过我与姐姐既然已有师徒名分,怎么也得叫姐姐您一声师傅的”

“太子殿下,有句话比安卡必须告诉您,丽塔教人可是很严的?”比安卡笑道,见此情景使她想起了少时丽塔教她读书时的模样,那可真是一段难以忘怀的往事。

“哦”比安卡一番话勾起了粟耶広熙的兴趣,于是向她问道:“比安卡少时也曾受过丽塔教导?”

“呵呵!”对比比安卡的一脸尴尬,丽塔却耐不住的笑出了声。

“丽塔的严厉,比起师傅,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比安卡回道。

“无妨,粟启乃是储君,自然懂得严师出高徒这个道理,姐姐您教导比安卡将军时如何,对待粟启就如何,我绝无半个不字”

“那就如此说定咯,丽塔可有话在先,要是太子殿下受不住了,可不许找师兄告嘴”

“这可不行,向父皇倒苦水可是我的特权,我不许姐姐剥夺”

师徒二人一翻打趣,将在场其他人都给逗的笑出声来。气氛轻松之间,引得粟耶広熙也参与进去道:“朕可不听你倒苦水,其他的委屈,朕可以为你做主,这方面的委屈,自己受着去。”

“啊!不是吧!父皇!”

“好啦!为了给你向丽塔拜师铺路闹了半天,朕也有些饿了。王弼,你去告诉御膳房,朕今日在养心殿与太子和二位师妹一同用午膳”

王弼得了旨意,便出去传话去了。

“趁着现下无事,粟启有一事不明,正好请教姐姐”

“但说无妨”

粟启理了理思绪,向丽塔道出心中疑问,丽塔听完之后,笑着为他解答。疑问得解,粟启又发数问,丽塔皆耐心为他一一解答。

一旁粟耶広熙见他们二人相处如此融洽,心中高兴。而比安卡这从他二人如此这般,触景生情。回想起了二人儿时在竹舍之中一同攻读的情景。眼中稍微溢出少许泪珠,连忙扭过头,抬起食指抹去。

“师妹你怎么了?”粟耶広熙眼神敏锐,语气间竟是关心。

“无甚事情,只是见太子殿下与丽塔如此这般情景,回忆起了儿时往事而已”

粟耶広熙听闻,有些吃惊。不过细想之下也难怪,虽说比安卡平时里一副巾帼不让须眉,然而骨子里仍旧是个不满二十的姑娘家。人之常情,世人皆难免之,又何况比安卡呢!

此时,门外的侍者进来传话,御膳房备好的午膳已到门外。于是粟耶広熙命丽塔师徒二人暂歇教学,四人先用午膳。

然而太子实在好学,这番又得了良师,饭桌之上食不知味,按耐不住求学之心,仍旧向丽塔求教不止。丽塔倒没什么,就是让一旁的粟耶広熙尴尬不已。

当太子再一次向丽塔提问时,粟耶広熙觉得不能再让太子这般下去了,只好出言说教“启儿,现在是午膳时间,你如此询问不停,是否有些失礼?”

被粟耶広熙这么一说,太子也终于反应过来,向粟耶広熙解释道:“见姐姐如此博学,实在令儿臣佩服。一时未忍住,便问个没完了”说完,转向丽塔道:“姐姐方才粟启多有失礼,还望你海涵。”

“呵呵!太子殿下如此好学,也令丽塔有些震惊呢!您如此这般求问不止,让丽塔也想起了以前指导比安卡大人时的情景。”

“哦!将军儿时的诗书,也是姐姐所教受的吗?”丽塔一定言语,勾起了太子好奇心。

“这倒不是”比安卡解释道:“我与丽塔所学,皆由师傅传授。只因丽塔入门比我早几年,故而一些不懂的问题,会去向丽塔请教”

“原来如此”太子道。

午膳结束,太子本欲继续求教,可惜却被粟耶広熙以时辰不早呵来日方长为借口制止。一翻礼节之后,丽塔二人便出宫去了。

“虽有些对先师不敬,但儿臣还是不免感慨。姐姐学识,十倍余沈师”

“启儿虽拜她为师,可向她求教时,应注意度”

“儿臣明白”粟启顿了顿,还是难耐心中疑问,向粟耶広熙问道:“不知姐姐所患何病症,竟令身体这般虚弱”

“丽塔所患,乃是畏寒之症”

“畏寒之症!”粟启闻之,吃了一惊,续道:“据儿臣所知,这畏寒之症无药可医,那解解气不是只能……”话到一半,粟启便不愿再序言。

“所以我儿在向她求学时,一定要注意适度,切不可令她过度劳累。朕以师傅遗物请她们出山十年,无论如何,朕都不希望她们有失,否则,为父无颜去见九泉之下的师傅,启儿你可明白”

“儿臣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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