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除了主角,全校都是男同——必须要有一个直男被献祭吗!(3)早良路线
1
良角最近在尝试自慰,虽然他看过书上写的有关于手淫的内容,但是实际上这么做还是第一次。
良角的性格以及做事风格是,无论什么事情都是要先调查之后再去做,过去对于自慰没有什么兴趣的他,最近找了好几个G的相关视频资料在看。
不经意间,良角已经在自慰视频上花了好几十个小时的时间,在这几个小时里,他看过的阴茎已经比他之前一生中看过的阴茎还要多了,本着研究精神,良角用笔和纸以及秒表和尺子记录了相关的阴茎长度、手淫速度、视频长度、高潮持续时间等的,还在软件上建立了一个模型,企图通过这个方式得出一个大概的最佳手淫方式。
“喂,良角,你在做什么啊?”他的好友兼同事,看到自己那个向来正经的教授同事良角,其电脑屏幕上播放着兽人自慰的视频的时候,虽然良角的表情十分正经,想着应该是在做什么研究,但是这个良角向来对性爱不感兴趣,如今却开始看这些视频,让他的同事实在是没有忍住,问了过去。
“啊,我在研究自慰。”
“怎么突然想要研究起这个了。”
“因为想要试试看。”话是这样说,但是良角黑溜溜的近乎可以用纯粹来形容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的欲望,他的同事没忍住往良角的下体位置看了一眼,这家伙完全没有任何勃起的迹象啊。
“对了,我问你,你觉得怎么自慰比较好?”
“呃,大概就是,嗯——”同事脸一红,其实他平时也很不少人聊这些,但是一轮到良角亲口问他,他就脸忍不住红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方式吧。”
“喜欢用手还是用飞机杯?要用润滑液吗?会用后庭的自慰道具吗?”
“呜哇哇,良角,这个我没法回答啦!良角你没有问题吧!”
“我没问题。”良角眨了眨眼睛,露出了困惑的表情,最近有很多人都在问他有没有问题,是因为自己显露出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吗?
“我没办法回答这些,但你要研究的话,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人。”
“谁?”
“神秘学的教授,凯雷,他最喜欢研究这些了。”凯雷是全校皆知的变态,基本属于来者不拒的类型,而且常备各种奇怪的小道具,似乎随时都能够做爱一样。
“哦,我明白了。”
良角去找凯雷是几天后的事情了,在此期间,他并没有进行过自慰,而是持续地进行着研究,获取着相关资料,尽管只是纸上谈兵,下体连动都没有动一下,但他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个自慰大师了。
良角觉得自己在书本上和网络上能够得到的知识已经达到了极限,如果人有经验条的话,那么他最近的“自慰理论”这个经验条可能已经增长到了一个需要通过特殊方式拔高的水平,在这种时候他想起了那天和同事的谈话,曾经提到了凯雷这个名字。良角对于神秘学一点兴趣也没有,对于他来说,那种事情很难说有任何的研究价值,但是论及性经验的内容,他的确需要外人帮助。
对于良角来说,从来没有拉不下脸这件事,他很快就想方法得到了凯雷的联系方式(非常简单就到手了,好像全校没谁不知道他手机号码一样),然后通过电话联系上了凯雷。
“喂,谁啊?”粗犷雄性声音从电话的另一边传来,良角不是聋子,能够听到电话另一边隐隐约约的叫床声,心想自己应该是找对人了吧。
“您好,我是同行学院社科学院的一名教授,我叫良角。”
“嗯哼,继续。”
“我希望能够约一个时间,找您吸取一下自慰相关的经验。”
“现在约人都是这么正经吗?”凯雷嘟囔了一句,他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人约炮会是这么一种说法,而且约就约了,还是约自慰这种事情也是第一次见。
“你是说,那种彼此给彼此撸吗?”
“是的,其中一种。”
“其中一种?你还能有多少种啊??”
“我这里记录的,还有13种方法,有方法甚至用不到手。”
“哇哦。”真会玩啊,凯雷感叹着想,对方是想要挑战自己的极限,一次性让自己射14次吗?这么激烈的玩法,自己还从来没有过呢。
“我这里做了很多研究,还有很多数据,您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分享给您。”
“这、你好积极啊。”研究?数据?这是什么教授之间用的专业挑逗吗?唉,自己纵横战场这么多年,可能是有点跟不上时代了,反正是来“交流切磋”的,自己也没有理由拒绝嘛,“那行,你说个时间地点吧。”
“那明天下午2点,我去您的办公室找您如何?”
“办公室?你在办公室里做这种事情——”
“怎么了,难道不合适吗?”
“没有不合适,只是要是被抓到的话——”
“被抓到也完全没有关系啊。”
“你也太大胆了!不过我喜欢,我也好久没有做过这么刺激的事情了。”凯雷露出一个绝对谈不上善良的笑容,下体用力一挺,把自己的身下的学生又干出一阵呻吟声,“那就明天,我会好好的迎接你的,你也不要让我失望哦。”
“我会准备充分的。”良角微笑着点了点头,准备好了一页又一页的研究数据,还有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里面放着自己昨晚上做好的ppt以及各类图表。
一定是会是一次令人满意的学术探讨呢,良角心想。
2
到了第二天,准备充足的良角背着一个书包就走到了凯雷办公室的门口,下午两点学生多是在上课或者在寝室,教师也多在办公室里做自己的事情,神秘学办公室在本层的最顶里面,是个基本上不会有人路过的地方,良角走到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然后不等他敲完,大门就已经打开。
拦在门口的是一匹红毛大狼,脸上是狡邪的笑,身上披着一件蓝色风衣,脚下套着一双白色袜子,一根巨大狼棒从胯下顶出门外,只听狼兽人饥不可耐地说道:“我已经准备好了。”
良角愣了一下,而凯雷直接伸出手摸向他的下体,他马上向后躲开,凯雷愣了一下,看着对方困惑的眼神,自己也开始困惑起来。
“你是良角吗?”
“是的,我是良角。”
“那你在干嘛?”
“你又在干嘛?”
“你昨天不是约我自慰吗。”
“我昨天约你研究自慰。”
“有什么区别吗?!”
良角脱下书包,从里面掏出一份份的研究数据递给凯雷,凯雷一看,啪的一下手拍到自己额头,这下就尴尬了。
凯雷的肉棒立刻因为尴尬而软了下来,他给自己翻了个白眼,然后默不作声地走回房间,重新穿好身上的衣服,为了保持硬度,他可是每过十分钟就摸一次,结果到了最后居然一点都没有用上。自己白白期待了这么久,就等来了这个东西,凯雷一边叹气一边翻看着手上的文件,这、这是什么怪东西啊,这么详细的互联网自慰研究数据?谁没事了研究这种东西,凯雷抬起眼睛看向走进来的那个牛兽人。
这个牛兽人长得挺不错的,脸长得很朴实,乍看之下有点木讷,黑黝黝的眼睛却又灵光闪动,像是没有接触过什么凡俗一样,让人有种忍不住想要玷污他的感觉,他的犄角有些短小,却保留了漂亮光滑的乳白色,身形一看就是有时常运动的类型,白色衬衫之下是牛兽人通常都有的让人想要捏一捏的大奶子,黑色长裤稍显紧致,不经意间露出了下体的形状,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肉棒很大吧,这么一个可口的兽人来到自己办公室,却又不能扒下他的衣服,凯雷只觉得可惜。
“请坐。”凯雷说着,良角就坐在了凯雷指示的地方。
“你研究的真的很详细嘛,”凯雷一边看一边说,“有做过调查吗?”
“问卷吗?”
“对啊,虽然很尴尬,但是应该有很一批人愿意做这种问卷。”
“没有,这个是个人用的。”
“个人用的?”凯雷抬起眉头看向良角,“你不是打算写一篇论文?”
“不是,不是为了学术研究。”
“你为别人做的调查?”
“我自己做的。”
“你自己做这个干什么呢?”
“为了自慰。”
“什么?”凯雷没有理解到良角在说什么,但是他理解到了眼前这个牛兽人多少有点不正常,凯雷眯起眼睛看向良角,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兽人,在闻到满屋子的荷尔蒙气息的时候,下体从来没有勃起的迹象,这个兽人连本能活动都没有吗?
“我想要自慰,所以做了研究和调查。”
“自慰这种事情,只要你有一根肉棒,然后本能的上下撸动就能够做到,不需要调查研究。”
“不调查研究,凭着本能的话,我觉得我做不到。”
“为什么?”
“因为——”良角顿了一下,他的眼睛眨了好几下,“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自慰?你过去没有自慰过?没有对任何东西产生过性欲吗?”
“没有,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凯雷长呼一口气,原来眼前这个兽人不是想要研究自慰,他只是困惑了,他放下手中的文件,那文件上的字句就像是梦幻泡影一样从纸张上散离。
不过这样一想,没有对任何事物产生过性欲,不如说良角这个人没有什么本能活动,没有欲望到像是一个空壳一样。
这正好让凯雷感兴趣,他有点好奇能够让这番空壳冒出想要自慰的事物到底是什么,他轻轻咳嗽两声然后说:“那我们就来搞清楚你为什么自慰。”
“你先闭上眼睛。”凯雷说道,“我不会怎么着你的,你闭上眼睛就好。”
良角闭上眼睛,他现在正看着一片自我的黑暗。
“接下来你好好听我说,我说什么你就想什么就好。”
“这不是催眠你,你可以想或者不想,但你如果不这么想,你就告诉我为什么你不这么想。”
“首先,你现在在自己的家里,这是你的家,你可以毫无顾忌的在自己家里做任何事情。”
“我没法在家里做毫无顾忌的事情。”
“你有什么想要做的,需要顾忌的事情吗?”
“…………没有。”
“那就对了,你在家里,现在,你脱下了衣服。”
为什么要脱下衣服呢?良角不明白,但凯雷继续说了下去:“你身材很棒,这是一句漂亮的身体,有人对你这样说。”
“谁?”
“都行,可以是任何一个人,是我也行。”
“那好吧。”良角相信凯雷正在欣赏他的身体,毕竟凯雷做这种事情一点也不会让人感到意外。
“现在你脱下裤子,包括内裤,你也脱了下来。你感觉到什么了吗?”
“脱下衣服之后会很冷。”
“所以有人看到你脱下衣服之后,知道你会觉得冷,于是他就抱住了你。”
“谁?”
“谁会抱住你呢?”
橘染,良角身体颤抖了一下,一个瞬间,他真的觉得橘染那橙色的虎毛滑过他的皮肤。
“他抱住了你,因为怕你觉得冷,但你知道他也没穿衣服,冷的不止是你,你要怎么做?”凯雷的声音开始变得有些轻缓,如同微风一般,传入良角的大脑。
“我应该——抱住他?”
“你为什么要用疑问句呢,为什么不抱住他呢?”
“我抱住他。”
“他的身体很温暖,甚至有几分灼热——你觉得为什么他的身体会发烫。”
“他发烧了。”
“有可能是这样,但你希望他发烧吗?”
“不。”
“按照你的希望,他为什么身体在发烫?”
“因为——因为我抱住了他。”
“没错,因为你抱住了他,因为你们两个人身体的每个部分都亲密地接触到了一起,毛发、皮肤——一些平常不会接触的敏感部位,你们两人的下体也开始碰触,这是没有办法的,毕竟你们正在拥抱取暖。”
“因为有触碰,所以他的下体理所当然会有反应,你可以感觉到,他的肉棒因为摩擦和接触逐渐从软绵绵的状态充血勃起,他的气息越来越粗,身体发烫,他的头按在你的肩膀上,脸贴着你的脖子——”
“你不是抱住他了吗?你的手现在正在哪里?”
“他的背上。”
“背上的哪里?”
“。。。腰吧,我把手环住他的腰。”
“所以你能摸到他起伏的腰部肌肉,意识到他的小腹正在努力地贴近你,弥补你们之间的缝隙,毕竟有缝隙就有风,你不想要冷风吹凉他的肚子,不是吗?”
“我不想。”
“那你应该怎么做?”
“我应该,贴紧他的身体。”
“理所当然,他能感受到你在贴紧他,他以为这是一种回应,你在回应他的触碰,于是他试探性地在你的耳边呢喃了一声你的名字。”
“良角——”良角身体一阵狂乱,冷汗从他脊背落下,热汗跟着一同交织,他现在身体发麻而酥软搞不清楚自己是站着还是坐着。
“你喜欢他叫你名字吗?”
“我——”
“他叫了你的名字,所以你就应该叫他的名字,不是吗?”
“。。。橘染。”
“他很开心,开心地在你身上发颤,如果他觉得开心,你介意多叫几声他的名字吗?”
“不、我不,我想要叫他的名字。”
“所以他也会叫你的名字,他会伸出舌头,舔舐你的身体,叫你的名字的,声线发颤,气息在牙齿和舌头之间游走,他好喜欢你叫他的名字。”
“他一定渴求着你,你觉得呢?”
“我——”
“至少他对你有反应,他的下体因为你而勃起了,乳头因为你而变硬了,你闻到他身上那发情的味道,知道他正因为你而产生了渴求的欲望,他希望你满足他。”
“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满足他,你愿意成为那个人吗?”
“啊,我——”
“他抬起头,看向你,你们两人的眼睛彼此注视,目光交错,你会移开目光吗?”
“不,不,我要看着他。”
“好,你看着他,他好像期待着你做什么,你要做什么吗?”
“我,该做什么呢?”
“做你想要做的事情,我想他会允许的。”
“他会允许我,亲他一下吗?”
“你这样问自己的时候,你已经亲了上去,你本以为只是唇间一点,但他对你伸出舌头,你要退却吗?”
“不,我——”
“他做了你不想要的事情吗?”
“怎么可能。”
“那就是你想要了。”
“我想要。”
“你得到了,然后你也没有逃走,这何尝不是一种想要呢?他的渴求在得到的那一刻转化为了冲动,他的肉棒和你的肉棒一同交摩,你这才感觉到自己也勃起了。”
“我早就希望你这样做了,你感觉它是有这个意思的。”
“他——希望,但这——不可能——”
“希望、可能,这些都应该是由你去构筑的,这是你的家里,他一直在你家里等你,就算不是在你家,他总会在别处等你,你想要的东西,不会跑到你的嘴边。就算他想要你,他也不会就这样在你什么都没有做的情况下,来到你的身边。”
“所以你要做什么?或者,你还是什么都不做?”
“我——”
“想要的事情,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把他压在地上。
“我想要把手,再往下移到他的屁股上。
“我想要吻他吻到我满足为止。
“我想要他从一开始就看着我,不能移开视线。
“我想要——我想要和橘染做爱。”
“嗯哼。”凯雷发出满意的声音,“你可以睁开眼了。”
良角一边喘着气一边睁开眼,刚刚一系列刺激留下的遗韵,还作为血液把他的裤子撑得老高。
良角伸出手,隔着布料摸了一下自己勃起的,甚至把裤子的顶端都染湿的肉棒,他的脸红润的像是被温泉泡过了一样,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想到橘染就会变成这样的话,那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好了好了,问题解决了,你就可以离开了,你不会真的要和我讨论自慰该怎么自慰吧。”
“啊,谢谢。”良角站起身,向凯雷点头道谢,他深呼吸几下很快就让肉棒恢复了平常的样子,现在他身上都是汗,一股奇妙的味道,得先回去洗个澡才行。
“嗯,不客气。”橘染,凯雷心想,这个名字是前几天观星的时候——
良角走后,凯雷坐在椅子上,本来想要约个跑友出来解决一下问题的,但是当良角说出橘染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就想起不久之前天上的星象异动。
虽然对于他人的恋爱,只要是正经的恋爱,凯雷都会给予支持,但是像是良角的恋爱,现在看来不见得会成功,因为那颗星星周围还有好几颗星星在运转着,某种程度上是个几率问题。
“不过,至少算是解决了一桩麻烦吧。”凯雷一边说一边在手机上进行着操作——该干的事情还是要干的。
良角回到大楼,一个碰巧,橘染也正好从体育馆回到大楼,两人在门口相遇,身上都是潮湿的汗味和做爱之后的气息,橘染觉得有些尴尬,抬头想要问好,却发现良角似乎正不满地看着他。
“呃、良角,你好啊?”
“你去做爱了?”
“呜——”
“因为软不下来是吧。”
“是、是的……”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橘染尴尬地走近电梯,他有些脸红心跳,面对良角的质问,明明自己没有什么错,但却被良角的态度弄出了一股愧疚感,对此他也只能说:“因为,呃,不好意思,毕竟你是我熟识的人,让你介绍人给我做爱什么的。”
“我可以和你做。”
“啊?”
“比起让别人和你做,我和你做不是更好。”
“这,你不是、处男吗?”
“第一次给你的话,我也不会后悔。”
“这这这这这——————”橘染就算是笨蛋,也能听得出这种话几乎就是在对他告白了,什么,良角居然喜欢自己?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怎么没看出来呢!?这种事情为什么要发生在自己身上,现在的自己也不可能和良角——不对,自己为啥要考虑这些?这都是什么事情啊,自己这种直男,直接拒绝就好了!
“不可以,良角,我不——”电梯门开了,但是良角却挡在他的面前,他从来没有觉得良角是如此的高大,可能是因为之前良角的气场太温柔了,不会让他觉得有任何威胁,但是现在良角一下子把他压在电梯里的时候,他的气息都因此紊乱了。
“你和早翼,那个你刚刚认识不久的图书管理员做了吧。”
“那是——”
“然后又,和一个你完全不认识的人做了吧。”
“我——”
“如果你没有和别人做的话,那也行,但是你已经和至少两个雄性上过床了,而且还是刚刚见面不久,论见面,我们两个见面要早的多。”
“呃——”
“你可以信任我,橘染,希望下一次你想要做爱的时候,能够把我想成对象。”
“我对你的信任不是那种信任。”
“那不妨碍我们做爱。”良角气势逼人,橘染没想到那个良角居然会说出这些话,而且最糟糕的是,他感觉如果良角再这么说下去,他可能就要答应了!
“我希望,你下一次想要做爱,发情的时候,能够——不、必须要想起我。”良角的脸逼了过来了,橘染靠紧电梯,却发现良角只是在自己脸上亲了一下,“明天见,橘染。”
良角大步流星走出电梯,留下橘染一个人愣愣地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真是一事未了又来一事,对于良角这突如其来的感情,自己又应该怎么面对才好呢——不如说,橘染已经开始觉得不可思议了,良角在面对自己过去的种种行为的时候,他是怎么忍住的呢?还是说他是真的并没有发觉呢?
3
橘染正在为很多事情头疼。
“嗷呜,我不是同性恋啊!!!”比如说日渐下降,已经快要突破0%的性取向检测卡,“我只是和两个雄性上了床而已,这又不代表我是个同性恋!”
“然后还被三个兽人表白——”橘染对橘染说道,这算是第二个让橘染头疼的事情,自己的身体出现的太过频繁,以至于让很多兽人怀疑自己人格分裂,“还叫了一个兽人老公。”
“那、那也不代表我是同性恋!”
“我有点搞不明白,我除了下面比较硬以外,嘴能不能不要这么硬啊。”橘染对着橘染摇摇头,一边叹气一边说,“就算物品不是同性恋,但现在我绝对可能喜欢上雄性吧。”
“绝对不可能,我要在互联网上找到一个互联网女友然后正常交往下去。”
“也可以,希望你的互联网女友在知道我的这些事迹之后不会被吓跑就行。”
“可恶啊,给我闭嘴!我已经因为你被误会是双重人格了!现在学校里都在议论那个新来的直男同学因为受到的冲击过大所以产生精神疾病了,很多兽人都开始用可怜的眼神看着我了。”
“你有没有想过你真的是双重人格呢。”橘染白了橘染一眼,偷偷地感叹自己怎么会这么能找借口。
“我不是双重人格!也不是同性恋!而且也不会找借口嗷呜!”橘染在空无一人的自己房间中大叫着,完全没有认识到自己已经开始有点神经病的迹象了。
“虽然我的确不是双重人格,但是考虑到过去的事情,我的确是有病是没错了。”
“什么过去的事情?”
“没什么,我还是赶紧把文章写完吧。”
“呜呜,”听到自己提到目前最让自己头大的事情,橘染立刻哀嚎一声,然后坐回了电脑屏幕之前,在屏幕上是连标题都没有添上的空白文档。
“真的没什么可写的了。”同性恋地区交流报告,这是作为交换生来到同性恋地区的一个巨大负担,由于每天都要写一篇,虽然差别很多,但是写着写着,这些差别就会被写光光,而剩下的需要依靠交流和社会经验进行,对于橘染来说,和同性恋交流甚至去同性恋的社会上进行社会活动,简直是不可理喻的事情,先不提自己前几次交流不是被拐到了床上就是留下了不好的回忆,还有莫名其妙被某些不知廉耻的同性恋纠缠,让他去做这种事情,真是受够了。
“这是因为我的活动范围仅限于学校吧,你要拓宽视野的话,学校外面也应该去看看。”听到自己的说出的话,橘染立刻抱住了肩膀,露出恐惧的神情说。
“我不想要被强奸!”
“没有人会强奸我,最多只是会被搭讪,我拒绝掉就好啊。”
“那种事情,只要想想就很恶心。”
“我现在有点搞不清楚我这个人到底有没有进步,如果我连现在这个坎都跨不过的话,之后他的事情应该怎么办啊。”
“他的事情?”
“没什么,我现在不适合想那些,不管怎么说,我应该找个人出门陪着我一起到外面看看,这样就不会被搭讪了吧。”
“怎么、怎么听着像是约会?”
“我还没有说,我倒是往那边想了啊!”
“我不要和雄性约会啊!”
“没有人叫我去约会啊,我到底是脑袋里都在想什么啊!”橘染禁不住摇着头,看着自己这么不争气的样子,想起那些过去自己所做的恶劣行为,开始觉得拿自己没有办法起来。
“反正我现在身边的能叫出去的兽人都是对我有意思的兽人——”
“你是指良角和早翼?”
“对啊,他们两个,基本上都变相对我告白了啊。”
“良角是绝不会对我做什么的,早翼经过上次的事情,不也早就和你先从朋友做起了吗。”
“但我还是——”
“启文和戈虹怎么样?”
“我已经问过了,他们两个今天都有事。”
“嗯,那,我其实有预感,月吼和日嚎,他们两个只要听到你想要出去,肯定第一时间就冲过来陪你了。”
“月吼就算了,那个日嚎,你让我怎么和他正常相处啊!他可是‘吾爱吾爱吾爱’不离口诶!明明什么关系都没有,然后被他这样叫,就像是一分钟被告白一次一样。”
“嗯——啊,好像渚仁老师说今天有户外活动来着,你要不试试看?”
“记得是体育部的活动吧,是篮球部那边的采买?”
“我就以调查同性恋社群的运动部为借口,陪他们一起出门搜集素材呗”
“这倒是个好方法——”
“等一下,运动部——不不不不不不,这个绝对不行,绝对不能去!”
“我在说什么啊,运动部又怎么了?我连他们的社团招新广告(全裸照片)都看过了,还怕什么?”
“不行,总之这个不行,我千万别去,否则一定会后悔的。”
“好了好了,什么后悔不后悔的,让我自己决定吧——”橘染静下心来,开始思考今天的行程。
路线A早翼和良角。
啊,算了,熟悉的人最好了,橘染心想,无论怎么说,良角和早翼也算得上正常人。
但是要邀请哪个呢?要是请了早翼,良角说不定又会像是上次那样醋意大发,明明和他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关系,自己为什么要在意这个啊?但是如果邀请了良角,早翼说不定会更加频繁地来纠缠自己,虽然很难想象到那时早翼在吃醋,但是很可能早翼就以为是自己已经接受了雄性兽人在自己身边,所以他多来来也没什么问题了。
这完全就是两个定时炸弹选项,但如果自己的身体再像是那次出问题的话,早翼肯定又会像是上次一样趁机对自己下手,至少良角自己可以多信赖一点,而且良角看着也像是对文化了解比较多的样子,早翼虽然是图书馆管理员,但是他可能连图书馆里面的一本书都没有看过吧。
但是话又说回来,上次良角把自己压在电梯里,虽然可看出他是克制住了,但是再发生一次呢?自己的身体对良角的诱惑力可能远比自己想想的要大,而早翼怎么说也是吃过一次苦头了,这次应该会安生一点——
“我觉得,我应该直接按想要和谁做爱就和谁出去这个标准来就好。”
“我给我闭嘴,我要仔细权衡利弊——”
“反正最后也会权衡到床上去,只是鸡巴的形状不同罢了。。。”
橘染无视掉自己对自己的吐槽,正当他还困扰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声音,那怎么听都像是早翼的声音。
“你好啊。”虽然屋子隔音,但是对着门口听还是能够听见门外早翼在说什么,他好像在和谁问好,是有他认识的人吗?
“你好。”不妙,是良角的声音!这两个怎么撞一起了,他们两个在自己门口干什么!
橘染的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地听着门外面的一举一动,这时又是良角开始说话了:“良角教授是要出门吗,打扮的这么正式。”
“我是来找橘染的。”
“好巧哦,我也是来找橘染的,你来找橘染做什么啊?”
“最近美术馆开门了,是同异友好主题,我想要带他去看看。”
啊,这个正好符合了报告的题目!就在橘染想要打开门接受良角的邀约的时候,早翼突然又说了一句:“那等下次吧,因为这次我要约橘染去我们这里的街机厅里玩。”
不妙不妙不妙,这是什么修罗场,橘染虽然想要逃开,但是耳朵靠在门上又很有兴致地想要听下去,但听到良角说:“你和他约好了吗?”
“没有约好,但是怎么想他都愿意和我这个老公出门吧。”
救命啊,拜托你们两个就在外面,不要再过来了!橘染在心里尖叫,但是门外良角似乎不打算理会眼前这头炫耀的龙,而是直接敲了下橘染的家门。
“橘染,你在吗?”听到外面良角的呼唤声,橘染下意识地想要逃跑,但是没有逃开门口就摔了一跤然后惨叫了一声,等知道不对的时候才捂住嘴巴。
“橘染,你没事吧?”外面听到橘染的惨叫之后,早翼立刻发出关怀的声音,“他不会有事吧?”
“橘染,你没事吧?我马上去下面找凯恩拿钥匙,你等我一下。”良角听着也一下子急了起来,被逼无奈,只能在事情闹大之前,橘染冲到门口把门打开,并露出尴尬的笑容迎接两位。
“没有啦,我只是摔了一跤,没事没事。”橘染看向两个兽人,良角穿了一件质量上号的毛衣陪着里面的灰黑色衬衫外加一条暗蓝色领带,肩膀上背着一个男用的吊带皮包,下半身是西裤皮鞋,的确是很正式装扮,而早翼就显得年轻了许多,蓝白色的运动夹克配上印章花纹长袖衣,下半身是青绿色的牛仔裤和名牌运动鞋,说是年轻,但是也看得出来是专门拿用来见人的一套衣服,要命,真的是要命了!
“你没事就好——”
良角上句话没说完,早翼就轰地一下张开翅膀扑了过来把橘染抱住,他的体型可比橘染大,这么扑过来就像是个块大石头冲过来一样,橘染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早翼狠狠地抱在怀里,一边抱着又是蹭,手也没有闲着得上下揩油,嘴巴里还在说:“老公,我刚刚好担心你啊,有没有摔伤啊?让今天带你出去吃饭然后玩一整天来补偿你吧,来,我们这就出发!”
早翼说着,眼睛里冒着星星一样的光芒,橘染青筋暴起,一个高抬腿踢在了早翼这个不长记性家伙的胯下,疼得早翼一下子倒在地上,只听橘染冷清地说:“我不是说过不准随便有身体接触,而且不准叫我老公了吗。”
“那老婆——”倒在地上的早翼还不死心,最后橘染一脚踩在肚子上,暂时说不出话了。
“唉,你没事就好。”良角看着这一幕,也不心急,只是缓缓地从包里拿出美术馆的门票递给橘染说,“你们交换生不是要写文化报告吗,美术展馆给了我几张票,是同异友好主题的美术,其余的我基本都分出去了,就剩这多余的两张,怎么样要一起去看看吗?”
“这,多不好意思啊。”橘染说着,但是接过票的手却没有停下来,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等等等一下!”早翼从地上爬起来,露出小狗一般的眼睛看向良角,“我也有个地方想要带良角一起去。”
“什么地方啊?”
“电玩展!游戏也算是文化嘛,橘染你也可以用这个写报告。”虽然看着早翼好像已经恢复过来的样子,但是他的腿明显还在发抖,紫色的双翼也扑扇扑扇的,明显是还在疼,“就在街机厅的附近,一起去吧。”
电玩展?橘染对游戏还是挺感兴趣的,毕竟他也是一个18岁的男生,但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想要跟着两人中其中一人出去,但是现在看来,这两个人应该能起到相互制衡的作用,这样自己就不会因为身体变化而再度被强奸了!好,就这么干!
“这个我也挺有兴趣的,良角你不介意带早翼一起去吧。”
“不介意啊,只是没有多余的门票,”良角笑了一声说,“一张门票120。”
“正巧呢,电玩展也要门票,刚好也是这个价格,我可以请橘染,但良角你就得自己买票啦。”
一龙一牛互相看着,电光火石迸发,橘染心里想着,就这样,就这样,他们这样就不会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了,好耶!
“怎么说呢,你就不怕你如意算盘打着打着打翻了,他们两个决定要一起弄你怎么办?”看到这一幕,另一个橘染禁不住开始摇头,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不过橘染完全没有听到自己的话,而是微笑着和两人一同往外走去。
三人保持着橘染在中间,良角和早翼一人一边的状态走进了电梯,等电梯开门,坐在前台看到这一幕的凯恩笑而不语,橘染只能对凯恩露出苦笑,而当三人走出大楼之后,良角和早翼一人走向一边,而在中间的橘染只能大叫一声:“你们两个要去哪里啊?”
“取车,我载你去。”“我们学校有地铁站,当然是做地铁。”
话一说完,两人目光交错又是电光火石,橘染不禁扶额说道:“那个美术馆有地铁站吗?”
“没有,但离得不远。”
“那就做良角的车吧。”
“可是可是——”早翼不甘心地说道,“地铁也很有趣——”
“地铁就是地铁吧。”良角微笑着叹气说。
“不是的,我们这里有专门的痴汉地铁!”
早翼话刚刚说完,橘染就不再理会早翼跟着良角走了过去。
“呜,失策!”
“你要是把痴汉地铁当成吸引人策略的话,那真是大错特错了!”
“可是那个地铁,真的很受欢迎!”
“受变态欢迎不代表受欢迎啊!”
“明明兽人就全是变态——”
“那是你身边聚集的变态太多了。”
“可恶,良角,你也明白吧,痴汉地铁的魅力!”
良角抬起头想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说:“我有一次不小心坐上那班地铁过。”
“具体来说,就是味道很重,打扫起来很麻烦,然后穿衣服脱衣服都很不方便,人挤人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的地铁。除了基本上人都在做爱或者旁观以外,我觉得和普通地铁没什么区别。”
“就是这种场景才够刺激啊。”
“早翼,你去这种地方的次数很多吗?”橘染看早翼的神情戴上了一丝鄙夷,被这种眼神盯着让早翼都有点瑟瑟发抖了。
“也没有啦,我其实,其实也是听说。”
“结果你也只是听说啊。”
“可是我想着,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去这种地方,不是有点浪漫吗。”
“浪漫在哪里啊?”
“一边做爱一边叫老公我爱你,叫给那些车上的没有男朋友的人听,怎么想都很浪漫!”
“这种怀带恶意的炫耀方式,在这种地方只会引起公愤吧。”橘染无法理解的摇摇头,此时在他身边的良角微微阖上双眼。
橘染和早翼关系真的很好啊,虽然看着橘染很嫌弃早翼,但是这种融洽的感觉真是——良角闭上双眼,他最近是不是太妒火中烧了一点?感觉自己就像是某种幽怨小媳妇一样,良角反思着自己,橘染一定也在因为这些事情而困惑和恐慌,自己不应该再加大橘染的压力才是。
但这样想着,看着早翼脸上的那有些贱兮兮的开心笑容以及橘染那嫌弃中带着点亲近的微妙表情,良角的双臂抽动了一下,然后突然之间把橘染拉到了自己身边,手穿过橘染的手臂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归零。
早翼看着这一幕,瞪大了眼睛,随即扑向橘染的另一只手,橘染愣住了,他也没想到良角会这样做,这下算是两个兽人同时黏在了他的身上甩都甩不开了。
早翼本来想要说良角太狡猾了,没想到良角却已经开口说了一句:“我有点嫉妒你和早翼的关系。”
“哈?”橘染搞不明白,自己和早翼的关系有任何值得人嫉妒的地方吗?就从他的视角来看,他真是巴不得把早翼甩到外太空去。
“你和他关系很好,我也希望你多靠近我一点。如果光你们两个关系好,你又不靠近我的话,我就只能这样了。”只能这样就是指,把橘染的一只手臂独占过来,和橘染的身体贴在一块,这也正是良角想要的。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和早翼关系一点也不好啊!”
“什么啊,明明都是在床上叫过彼此老公的关系!”
“那只是意外,总之我和早翼关系一点也不好!”
良角看着早翼纠缠着橘染的手,又眯起眼睛说:“那你只要叫我老公,我就放开你的手。”
“哈啊??!”
“不可以,橘染只能叫我老公!”
“也是,我不想要那个家伙的称呼。你叫我其他的都行,比如亲爱的、宝贝也可以。”
“不不不不不可能!我才不会叫那个呢。”
“那对我说,我想要在良角身边,或者,我想要良角,也算数。”
早翼马上急的大叫:“良角你这是什么得寸进尺啊!不准不准不准,橘染你不准这么叫!”
“啊啊啊,随便吧,那就拉着手也行,反正马上就要上车了,总不能上车的时候还——”
到了车上,橘染坐在副驾驶,而早翼不甘心地坐在后面,良角坐在驾驶座上,三人系好安全带,约定着开车时间为了安全谁也不能碰谁。
“为什么、为什么你的车会是这种——”而就在前排和后排作为之间,就像是很多出租车一样隔着一堵铁栅栏,实是让早翼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坐牢的滋味。
“因为考虑到了各种情况。”良角说着,脸上荡起笑容,“所以营造了这种环境,另外,只要按下这个按钮。”
只听着栅栏之间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然后一堵厚厚的钢板从栅栏之间伸出来,完全挡住了前后座之间的视野。
“赶紧给我关掉,我要看橘染!”
“不久之后,我会装一个隔音板。”良角微笑着,看了一眼一旁露出无奈笑容的橘染。
虽然和良角认识不久,但是橘染的心目里,良角绝对不是这种占有欲强到这份上的人。可能是恋爱中的人心态都会有所变化吧,不过少了吵吵闹闹的早翼(至少看不见早翼脸了),那至少自己可以多清净一会儿了。
“对了,橘染,你不是18岁了吗。”
“对啊,怎么了?”
“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考大学还是怎么样?”
“我父母想要我考大学,我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什么大学想好了吗?”
“只要不是同行学院就行…………”
“我知道你很害怕这所学校,但是同行学院教育质量绝对是一流的,你应该可以感觉到才对。”橘染回忆了一下最近上的课,以及不久之前的考试,虽然很多事情占用了不少时间,但是在这里读书的学生都很有一手,自己原本在学校还能排得上差不多前10%的成绩,在这里最多只能排得上60%左右,这还是建立在自己成绩进步了的情况下。
这种太好的学校,并不适合自己,橘染说道:“这种学校,就算我在同性恋地区生活,也考不上吧。”
“你是交换生,有特权的,想要留在这里的上学肯定是没问题的。”
“不可能,我不要留在这里。”
“可以不用上大学啦,橘染!”早翼在后面发出兴奋而阳光的声音,“我就没有上过,因为太笨了考不上。”
“我又不是笨蛋。”
“我知道橘染不是笨蛋,但是,我希望橘染按照自己希望的方式活下去啊。”
“我现在希望的就是赶紧回我家。”
“呜、就算是那种希望,我也会支持橘染的。”
橘染没有回答,也不说话,只是看向窗外,直到良角再次发言为止,车里只剩下沉默:“橘染,你有很多可以生活下去的方式,更好的方式也有很多,不要把目光集中在一处上面。”
“良角这样说,你不希望我回异性恋区域吗?”
“我当然不希望,但是我这样说是因为人有时候会因为自己想要的东西而被束缚,你现在这么希望能够赶紧回去,让你对这个区域产生了各种各样的误解,你在这里几天,就已经有了很多关心你愿意照顾你的人,你的生活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从这个视角来看的话,你不回去也能在这里生活下去。”
“不执著与你想要的,而是多关注你体验到的,这样才不会因为自己的想法而陷入痛苦。”
“说了这么多,你就是因为喜欢我不希望我回去就是啦。”
“橘染,我不会因为这种原因才给你说这些,这也是为什么我邀请你去看这个美术展的关系。”良角听到红绿灯前,背后又传来了早翼吵吵闹闹的声音。
“橘染,你回去的话——”但是这吵闹的声音又戛然而止,话说到一半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然后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说了一句,“我也不希望橘染回去,但是橘染要回去,谁也阻止不了。”
“我就是被困在这里啊,什么叫阻止不了。”
“有一个方法。”
“什么方法?”听到方法,马上橘染就激动起来了。
“好像是到达一定等级的伤残或者因为精神疾病生活不能自理的话,就会被送回去。”
“那我——”
“橘染,你敢伤害自己的话,我就不得不把你绑在床上天天不让你出门了。”
“老公,伤害自己这种事情,你要是做了的话,我也会用一些手段把你留下来哦。”
这两句话一起说了出来,橘染顿时感到一阵脊背发凉,这两个人绝对不是在开玩笑,他们两个是真心地想要这样做的!
“不、不会啦,我不会做那种事情的。”
良角往橘染的方向一瞪,这次橘染是真的从良角的眼睛中看到了没有底线的深渊,他吓得身子在座位上一缩,一时间都不敢说话了:“还有一点原因,你这样做的话,影响很差。”
“什么影响?”
良角缓缓踩下刹车,在艺术馆停车点把车停好,然后三个人一同下车时,良角才回答说:“这个影响。”
这里算是同性恋地区最大的城市,其文化产业也是综合全世界来看最为发达的地点,这栋美术馆乃是全世界覆盖面积最大的美术馆,上下共有五层之多,每天都有人在这办艺术展,而主展厅一般都是留给一些大场合的,在艺术件数不多的情况下,这些艺术展一般都是在别馆开放。
来美术馆观看的游客是络绎不绝,进门买票都要排队排上半个小时,于是乎——
“良角,你给我等着,等我买到票了,我就——”虽然不是每一栋场馆都是如此,但是这次的同异展馆,采用的是实票制,无法网络购票,只能老老实实地跑去售票厅去排队,从东门口一路往后排,排到到后街区那么长的队伍,就算是售票点再快,也需要半个小时才能够排完。
“早翼,我们先进去啦。”
“可恶啊,可恶!!!”
接下来半个小时里,只有良角和橘染两个人一起在美术馆里,而这个美术馆因为是同异友好主题的,这种带有政治主题的展示,向来是最少人看的,所以整个场馆里都没有几个人。
“我还以为美术馆的装修会搞得花里胡哨的呢。”
“你是说艺术装置吗?一般展览的确会用很多艺术装置增加展示的丰富度,但是这种展馆就不太可能了,一边看作品我一边给你解说吧。”
两人透过洁白的走廊向左走,来到第一幅作品前:“这是古代作品的现代仿品,作品都讲的是在远古时期,兽人人口膨胀,兽神于是将一半的人变成同性恋的事情。”
看不明白,橘染心想,古代人画的画并不是那么通俗易懂,其绘画手段也不是通过纸笔而是刻画在岩壁上,这种绘画方式实在是让人看不懂内容,只能感受到上面的雌雄小人大概的模样已经那突出的性器官。
“这件事引发了兽神的使徒,巨兽一族的不满,导致了巨兽一族分裂成两派展开斗争,将此变成了世界大战,这场战斗导致世界人口直接锐减20%,直到兽神出面才将此事解决。”
“兽神是怎么解决的?”
“这个神话是说,兽神制造出全世界最美丽帅气的雄性并将其许配给那名反对派的首领,用爱感化的样子。”
“这种事情真的有可能吗?”橘染皱起眉头怀疑道。
“谁知道呢,这只是神话,和真实的事件差距会很大。”良角指向后面的一副作品,在这幅绘画上,描绘了一白一橘两个不同毛色的虎兽人,十指相扣,额头贴在一起的甜蜜模样,显然就是神话中的那两个兽人了,“这就是那两个兽人。”
“这就是全世界最美丽最帅气的兽人吗?从画上完全感觉不出来啊。”
“其实这种古代绘画,比起艺术性,更偏于记录一点,可能大家觉得,如果那个兽人能够用爱感化巨兽的话,那么这个兽人一定又帅气又漂亮吧,至少外貌上肯定是超越常人。”
“但那名叫做相嚎的巨兽族,在过去曾经是始源天帝,拥有美眷无数,我觉得光靠长得漂亮来吸引他,应该是没有用的。”
“那是兽神是怎么做到的?”
“谁知道,可能用了别的方法吧。”良角说着,带领着橘染走向下一幅作品,“而且这不是最后一次战争,巨兽族带领的战争结束了,但是那么多的死伤不可能就此沉埋,在一小段时间的和平之后,同性恋和异性恋之间的厮杀又开始了。”
“同性恋是没有生育能力的吧,人不是只会越打越少?”
“对,所以这幅画就是描写了当年战争的残酷,以及同性恋在异性恋的威慑下,苟且偷生的样子。那个时候的同性恋,被认为是一种罪孽,就算是兽神也阻止不了这种思想的传播。”
两人继续向前走,橘染忽而看到画上多了一个黑毛虎兽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感觉自己好像认识这个兽人,于是他问起良角:“这个兽人是谁?”
“名叫心吼,是相嚎之弟,也是当年巨兽一战,同性恋阵营中的首领,在相嚎与自己爱人消失于世界上全无消息之后,他了解到同性恋的遭遇,于是又带领着同性恋族群向异性恋反击。并缔结了和平条约,免除同性恋遭受异性恋的迫害。”
“那这个白毛狼兽人呢?”
“这幅画叫做巨兽三杰,最中间的是月吼,这个则是保守派的渚仁,他认为要保护同性恋,简单缔结和平条约是不够的,必须要自己能够独立发展,于是他分化出一片区域,并在这片区域中只允许同性恋存在,这也是当下同异分化的雏形。”
“最后这个长着鹿角的狼兽人,是融合派的代表——谬星,他希望同性恋和异性恋能够和平相处,不过正是因为这种希望,同性恋和异性恋在几度相处之后引爆了巨大的冲突,在这场冲突之中谬星意外丧生了。”
“啊,他死了吗?”
“巨兽族也会死啊,而且他的身份还不只是和平派的代表还是巨兽族的末裔,渚仁的儿子,这一下子就把矛盾引爆到了极点。”
“渚仁因此勃然大怒,将所有责任全部推到异性恋兽人身上,并不顾劝阻,对异性恋兽人大批量的进行屠杀,传说中,他还把异性恋兽人拿来做人体实验,毕竟他是掌管肉体的巨兽,这样做也不奇怪。”
“月吼为了阻止渚仁的行为,于是统招了当时还尚存的异性恋族群以及部分同性恋族群,与渚仁进行对抗,战斗持续了将近一年,就为了对付这一个巨兽族,异性恋差点就从世界上消失了。”
“恐惧、排斥因为这场战斗在异性恋的族群中蔓延开来,虽然同性恋和异性恋共通作战,但是并没有削减这种恐惧和排斥,渚仁生死不明,传说只是被封印了起来,随时有可能再出现,为了自身安全和兽人族的繁衍,异性恋将自身和同性恋隔绝起来,同时让所有巨兽族都去了同性恋区域,也就衍生出了现在的分离政策。”
“几百年过去了,这堵当年建立的墙不仅没有消失,而且越来越厚,越来越长,越来越高,技术也越用越厉害,双方隔阂越来越大。”
“我们、我们的历史书上没有说过这些事情啊。”
“屈辱的、黑暗的历史只能培育仇恨,而对弱小事物的仇恨也就算了,但如果养成了对比自己更强的事物的仇恨,那这种仇恨就只能造成负面影响,而且由于资料稀缺,这段历史不会被载入正规历史之中也是正常。”
橘染和良角继续往前走,后面就是橘染历史书都写过的事情了:“巨兽一族销声匿迹,兽神也音信全无,兽人们认为自己受到了抛弃,在恐惧和愤怒之中,拆毁了所有的兽神神庙,将相关的宗教物品也给予毁坏。被抛弃的兽人,失去了信仰依靠的兽人,让同性恋和异性恋的处境更显尴尬,毕竟没有兽神,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同性恋,暴动之后,同性恋和异性恋之间封闭了所有交流,直到——”
“直到一百年前,”橘染说道,“两个地区的首领第一次会面,并详细谈论了同异友好发展的可能性,随后双方开始派出使者前往对方的地区进行沟通交流。”
“人员交换制度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经过这么一千多年,异性恋地区的人口持续增长,经过人口统计,在200多年前就已经在人口上超越了同性恋地区。”
“可是,按照道理,不是有一半人是同性恋吗?”
“不是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性取向,异性恋地区的保守政策实际上导致了很多人,除了那些先知先觉的人以外,都不知道自己的性取向,而且性取向也是大家生活的所有部分,你想想看,就算你是同性恋,可你的父母朋友都在异性恋区域,你觉得你可能放弃一切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就因为你喜欢雄性吗?”
“不、我不知道。”
“很多,愿意来这里的兽人,他们很有一部分是走投无路,或者是双亲不明的孤儿,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但是在这种环境的影响下,他们也逐渐变成了同性恋——或者说选择和雄性陪伴终生。”
最后的最大的画作,是一副覆盖到整片墙的画作,画上是各种各样的人和事物,有一种风物绘的感觉。
“这幅画是描绘了这样一个图景,希望同性恋和异性恋都能够和谐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达成这个未来。”良角露出笑容,然后牵住了橘染的手,“这也是为什么,你更要保护好自己的原因,为什么大家要躲着你,不是因为他们害怕你,是因为作为交换生,你其实背负了一些使命的。”
“和平来之不易,珍惜吧。”橘染感叹这次自己居然没有试图从良角的手上挣脱,好像这次他握住自己的手,不是因为恋爱或者什么感觉一样,他也许只是觉得自己的手应该被握住。
“原来是这样啊。”这段历史不知为何让橘染有点喘不过气来,而那画上的兽人似乎都砸盯着他,他下意识地靠紧了良角的身躯,像是在寻求安慰和保护一样,良角凛然不动,站在他的身边,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你不用害怕,大家都希望你好好的。”
“那为什么要在我身上做实验呢?”
“这个是机密,未来有一天会告诉你的。”良角说着,又在橘染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问橘染到,“这个展馆就结束了,还有其他展览,你要去看看吗?”
“啊,早翼他还在外面吧?”
“你看看手机,他应该会给你发消息。”
橘染打开手机,恍然大悟地叫了一声:“哦哦,他已经进来了,好像就在——”
“橘染。”橘染正在看手机的那只手立刻被赶过来的早翼缠住,“你和良角在这里卿卿我我,都不带上我啊。。。”
“只有半个小时啊,而且也没有卿卿我我。”
“可你和他牵着手!”
“那、那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呜呜,橘染明明是直男,但是已经会和男生做这种牵手了。。。”
“都说了不是那个原因啊!”
“两位,展区里请小声一点。”良角提醒说道,握着橘染的手,他实在是难以藏住脸上的笑意。
“我们这里已经看完了,”橘染压低声音说道,“早翼你要再看一遍吗?还是想看别的馆?”
“哦哦,可以听我的吗?”
“可以啦,良角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本来这个馆就很小,看完这个就打算去看点别的的。”
“那我看到那边有裸体艺术展,我想要看这个!”
“你,绝对不是因为艺术才去的吧。”
“这种展去的人比痴汉地铁还要多。”
“那不是正好,可以一边看一边摸。”
“这个馆pass,我们去看看别的吧。”
“欸——”
“所以,艺术到底是什么?”早翼坐在车上问道,按照道理来说三个人在美术馆经过了三个小时不止的艺术熏陶,好像就应该理解了艺术一样,至少按照橘染心里所想的,应该会是这样的,但是现在他也想要问出和早翼一样的问题,只是他比早翼要在乎脸面,有时也会不懂装懂。
“嗯,这个问题很难说呢。”良角微笑,其实他心里知道早翼和橘染很大程度上看不懂这些需要审美基础的东西,但作为一名教授,他觉得让周围人接受一下美学熏陶是很有必要的。
“在网上看黄图和在美术馆里看这些艺术作品,两者都不如直接做爱来得强。”早翼眯起眼睛,虽然他仍旧坐在后座,看不见前面的橘染,但是他还是一直在进行交流。
“你不能把这种高雅的作品和做爱做对比啦!”橘染脸红着说道,虽然他心里也想的是,可能早翼在某种程度上是对的。
“漂亮的东西不就是为了给人快感吗?但是看了漂亮的东西之后,又不会让做爱更爽,画画的人的手指,撸起来也不会比飞机杯更好用,颜料的味道不会比精液更好吃,我不太明白这一切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你不要用这些歪理来小巧艺术啦!”
“我的意思是说,这些艺术展览所有的一切加起来,都不如和橘染做爱来的更爽啊!”
“受不了了,受不了了!”橘染脸红着捂住耳朵,良角在一旁直叹气,唯有早翼抓住了那栅栏努力从缝隙之中窥视橘染的身影。
“吼吼,那橘染可以问良角,比起和你做爱一整个下午,难道他会选择来这种地方看艺术展览吗!”
“只要是橘染愿意的话,那我肯定优先橘染的想法。”良角回答说完,弄得橘染更是面红耳赤,他为什么要听两个雄性在这里讨论他的肉体和艺术之间的差距啊?作为一个直男,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听得下去,这算是某种惩罚游戏吗?这样困扰着,橘染脑袋里刚刚熏陶着他的艺术,很快就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约会这种事情,也只是做爱的替代品罢了,选择去电玩展约会,就是因为,你们想想看,握住手柄感觉,是不是和握住肉棒和奶子的感觉很像?”
“你真的是又饥渴又胡说八道,只有有你这个变态在的地方,全都会变成淫秽场所。”实在是听不下去早翼性幻想的橘染缩在自己座位上,无奈地看向脚底。
“我的变态是随着橘染而生,所以都是橘染的错!”
“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这个家伙——”橘染意识到,有了这个栅栏和防护罩,他就丧失了亲手去揍早翼的机会,这让早翼更加肆无忌惮了。
“橘染,”良角微微转过头对橘染说,“虽然我有想要帮你说两句,但是你抱住头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良角你也这样的话,我真的受不住啊!”
“那要我拉着你的手吗?”
“不准拉手,可恶,这个东西为什么弄不开!”
“因为是防弹材质。”良角又说道,“不过我现在在开车,不能拉手,橘染你想要的话,可以抱住我的手臂,或者睡在我的腿上。”
“我不要,谢谢。”橘染露出放弃的笑容,把头转向另一边,沉默地看向窗外的风景。
“可恶,就算是防弹材质,我对橘染的爱也能够击穿——”
早翼对橘染的爱并不能击穿防弹材质,良角很认真地购买了最新的材料并且为了避免通过其他方式将板材拽下来,他将整个车的材料都牢牢焊死在一块,现在这辆车已经可以说是半军用等级也不为过。
“啊,车位——”果不其然,任何一个此类活动,最难找的不是别的而是停车位。
“停车场都塞满了,前前后后赌了一路,要不我们停在远一点的地方然后走过去吧?”橘染看着那满满的车流然后说道。
“所以说要坐地铁啊,不然停车都能停半个小时。”早翼在后面无奈地说道,“要不良角你让我和橘染先下去买票排队,你先去找停车的地方?”
“好,那就先这样了。”
“啊——你真的同意了?”早翼惊讶,他还以为良角会把他们锁死在车里以免自己和橘染独处呢。
“我拿手机查了一下,已经没有票了,早翼你只要有票就带橘染进去好好玩吧。”
早翼一听良角风轻云淡的声音,自己心里却开始不好意思起来,不过更不好意思的是橘染:“那怎么好意思啊,你岂不是要等很久。”
“没关系,我会找家咖啡馆坐着等你们,顺带完成一下我之前的工作。”
“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本来也没有预计会多出这一部分时间,按照时间我现在应该和橘染回学校了然后开始做工作了,但是这样也挺好,我们晚上还可以多相处一段时间,能一起吃个饭出去逛一逛什么的。”
以退为进!早翼脑袋嗡嗡作响,这头牛表面上做出退让实际上是把橘染的晚上给约好了,不行,下午独处就算了,晚上还能独处岂不是会出大乱子!
“那行,我们下车吧,早翼。”
“啊,可是——”
“你到底还去不去啊?”
“当然要去。”
“那就走啊。”
“一路顺风。”良角露出温和纯良的微笑,看着两人从车上走下来,接着一边挥着手一边倒车开走了。
“可恶,那头牛。”
早翼抱怨着,直接把橘染往自己身边一拉说道:“会场里人很多,你贴着我,别走散了。”
“你只是想要让我贴着你吧。”橘染翻了个白眼。
“当然啦,我喜欢你,当然希望你时时刻刻都贴着我嘛。”
无奈之下被早翼拉近自己身边的橘染,抬头看向早翼满是笑意的眼角,那朱紫色的眼眸总是尽可能地在看着他,似乎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可以看一样。
早翼的样子让橘染产生了疑问:“早翼,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当然谈过,我又不是纯情处男,见到人就心动。”可是你明明第一眼见到我就开始追着我不放啊,橘染听着只能苦笑摇头,“我谈过,大概4次吧。”
“4次在男同里算是多还是少啊?”
“我这个年龄算是平均值?我也不知道啦,这些事情。”早翼开始有点焦躁起来,这种焦躁的样子让橘染开始好奇。
“所以,和雄性谈恋爱的感觉如何?”
“实话实说,”早翼的语气一下子冷了起来,“雄兽都是大猪蹄子。”
“你看那些漫画小说里面,都会给雄性附加什么深情专一的设定,但是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比雄性更加容易变异思迁的东西了。刚刚开始谈的时候还有快要开始谈的时候,总觉得什么都是好的,等热情一过去,就不管对不对一下子就冷淡下来,还不停为自己的冷淡找借口,明明就是不够喜欢却谈了恋爱,组成了互相依偎的关系却实际上不需要对方。”
“逐渐的就会觉得这种感情也好,关系也罢变成了一种负担,很多雄兽就是这样,压根就不会有很深的感情,却能欺骗自己。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了,就又哭又闹,好像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发生了,但是实际上他能有多喜欢对方?比起对方,可能更喜欢自己付出的感情或者付出感情的样子吧。”
“把谈恋爱当成享受,那就去找那些也这样想的就好了,不要找那种会一往情深的人,明明这样对谁也不好,明明这就是把对方当成一种迁就,雄兽就是这样,感情越多越淡泊,见到比手上更好的就想要放弃手上的,尤其是男同性恋更是这样。”
“所以才会有开放式关系,所以才会想要打破传统,不是因为对和错,是因为管不住自己,是因为不想要因为对方而妥协自己的肉体,不过那样的人凑一对又有什么错呢?”
橘染听着惊讶地长大了嘴,然后问道:“所以,你其实讨厌男同?”
“可以的话,我觉得当直男比当男同更好。”
“这——”橘染从来没有想到这种话会从早翼的口中跑出来。
“可我就是男同,所以我要接受自己,以前在异性恋区域的时候,第一次恋爱就是和一个隐藏身份的同性恋谈的,后来约好要一起去其他地方生活。”
“他,他没和你一起去?”
“他‘醒悟’了。”早翼冷笑一声,“在离开之前意识到自己是喜欢女生的,然后留在那边。”
“然后第二次,到了高中,又谈了一次恋爱,大概谈了2年吧,上了大学之后分开,他和别的男人在网上聊上了,然后就突然消失了。”
“呜哇,不是吧。”
“大学里面,有过一次肉体关系,后来渐渐发展成正常关系,本来好好的,结果吵了一架之后就分开了,变成了彼此看到彼此就会觉得厌恶的关系。”
“最后一次,是出去找工作的时候认识的,很快就好上了,然后很快就结束了,原因就是不合适,至少他是这样说的,可能是因为最后找到的工作离得太远吧,或者他其实对我没那么感兴趣。”
“我身边的朋友也是,差不多都会有感情挫折,年轻的时候对真爱充满向往,稍微谈过几次就知道了,人与人之间是有差别的,太像了和太不像了都会让人没有办法继续下去,关系这种东西总是苦果。到现在,有自己长期伴侣的人,我认识的三四十个人里不到10对。”
“就算有了长期伴侣,也不代表就会觉得幸福,有可能会出轨,有可能会吵架,有可能会不合,需要彼此才是最重要的,但至少这些人在名义上相爱的,而实际上也可能是相爱的。”
“我也没有很羡慕他们,但如果自己连他们的状态都达不到,那我可能会有点接受不了,我不想要四十岁了还在单身,有的人喜欢,我坚决不要。只是,男同性恋的感情,要维持下去,就算没有社会的阻碍也很艰难。”
橘染听完,比起同情更感到浑身发抖,这种对于感情的恐惧直接扑刺到了他的心里,他过去何尝没有这种想法,看着早翼垂下头也不再笑起来的样子,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继续问下去:“那你,还敢对我见面就上吗?”
“谈了这么久,见了这么多人,我多少还是有些眼光的!”一谈起这个,早翼一下子又露出阳光四射的笑脸,“而且我们两个第一次做爱的时候,我真的超级爽的,我以前和别人做都没有那么爽,我不会不相信自己的直觉和身体。到现在为止,橘染你是唯一一个让我有这种感觉,就是感觉只要你愿意我们就能一直继续下去。”
“而且,在你的身边,我感觉自己脸皮很厚,是因为我感觉自己稍微觉得有点幸福了。”早翼抱紧橘染的肩膀,然后把自己的头垂下来贴在橘染的脸上,坚韧又带有几分软度的龙鳞和橘染的毛发相互交叉颇有几分纠缠的感觉,“如果人明明感觉到这种感觉,还要逃开的话,那就没救啦,所以我才要紧紧地和你贴在一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