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整的母爱

“唉…”

一个男人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昂着头,手中拿着医院的检测报告,长长地叹着气。而在男人的旁边,坐着一位面容清秀的妙龄女子。她眉眼低垂,愁容满面,愣愣的看向自己脚边的地面,一双修长素手轻轻搭在自己已经微微凸起的孕肚上面,隔着自己的肚子慢慢抚摸着子宫里面逐渐孕育着的小生命。

“老公…一定还会有别的办法的,不要着急。”相顾无言,女人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将手搭在男人的肩膀,温柔地说到。

“是啊…先…先回家吧…”男人木讷地转过头,向着女人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随后扶着自己的膝盖站起身来,把手中的检测报告捏紧,塞进口袋里面,一瘸一拐地向着电梯走去。女人扶着自己的腰,艰难起身后跟在自己的老公身后离开了医院。

“经检测 胎儿颅腔内未见明显阴影 并且充满液体 初步判断为胎儿大脑未发育 ”

“诊断结果:建议进行人性化处理”

这两份产检就像一道晴天霹雳一样,将这对年轻的小两口弄的晕头转向,不知所措。之前的种种美好愿景都随着这两份产检烟消云散,明明,一家三口,和谐美满,却弄的现在要把女人肚子里面的小生命就此抹杀。

二人在大学的草坪上相识;在自习室里面相爱;在毕业典礼上男人单膝跪地,承诺给女人一辈子;在出租屋里面为了生存拼命工作;在半年前的夜晚,二人为了后代进行第一次交合…

种种的点滴,却在女人怀孕六个月的产检处画上了句号。为了这个孩子,二人已经付出了太多,女人为了保胎,停掉了大半工作,而那大半工作,全部压在了男人的肩头。男人起早贪黑,为了生活疲于奔命,二十四个小时恨不得让男人过成二十五个,通常都是这边刚刚下班,马上骑上共享单车前往下一个工作地点,不过,男人认为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每天回家,摸着女人逐渐涨大的肚子,一切疲惫全部烟消云散。

夜晚,二人安静地坐在出租屋里面窄小的餐桌前,面面相觑。女人心里知道,男人为了这个家已经付出了太多,她不想看到男人这副模样。可是,现实已经把这个拼命的男人推到了悬崖边缘。深深的无力感把这个坚强的男人弄到无精打采。

从不抽烟他在路上的烟酒店里面买了一盒劲最大的廉价烟,坐在女人的对面边吸边咳。他眼睛红了,鼻子堵了,可是还是一根一根地将烟气吸进自己的肺里面。而且男人为了女人,将头扭到一边吐烟。可是,20支香烟过后,狭窄的出租屋里面早已烟雾缭绕。女人没有说一句话,静静的抚摸自己的肚子,任凭男人吐出的烟气被自己吸进肺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个样子,毫无征兆,毫无准备,就这样从充满希望无缝切换到充满绝望。

男人把已经空掉的烟盒用力捏紧,随后用力丢在了墙上,站起身来用已经沙哑的喉咙大声怒吼。吼声中,有抱怨,有嚎哭,有绝望,有无力,有后悔,各种复杂的情绪全部化身成怒吼被男人喷出体外。

半分钟之后,男人的嗓子已经吼不出半个音节,他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椅子上,直勾勾地盯着脚下。

“我出去一趟。”男人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向着门外走去。

“你还是不要出去了,不要干傻事啊。”女人扶着桌子站起身来,走到男人的身边,拉着男人的胳膊,担心地说到。

“你这个小傻瓜,我已经好多了…咳咳咳…”男人轻轻摸着女人的头顶,可是还没等男人说完,他便捂着嘴用力咳嗽起来。

“那…我陪着你一起吧。”女人实在是放心不下她心爱的男人,提出一起走走。

“你…唉~好吧一起出去透透气,就像当时咱们两个在大学的时候那样,怎么样?”男人看着一脸坚定的女人,眼看无法推脱,于是干脆同意了女人的意见。

“话说,咱们学校里面也是这种树呢。”女人指着步行道两边的高大的槐树说到。

“是啊…还记得那会我总是约你出来一起溜达,你总是一脸幽怨,然后嘟嘟囔囔地被我拽出来在校园东面很少有人的槐树林里面散步。”男人抬起头,看着枝繁叶茂的大槐树不禁回忆起从前。

“哼!你还好意思说,你把我约过去,不就是趁着没人看见摸我!”女人嘟着嘴,气鼓鼓埋怨到。

“嘿嘿嘿…”男人红着脸,不好意思地挠着头。

“你倒是反驳一下呀!”女人攥着小拳头,轻轻的敲打着没有否认的男人。

“那个时候,你的身材真是棒。那对浑圆的乳房,尤其是你总是不穿文胸出来,走起来一抖一抖地;而且,那个时候,你那标准的漏斗腰,还经常露在外面,那个曲线,把我吸引地死死地,真想抓住好好的摸一摸;还有还有,那火辣的屁股,抓起来手感真的一级棒;还有那双腿,你说你不是专门练过的时候不知道你注意过没有,我的眼神,你说你那双快要赶上180的我的大长腿,那么的饱满修长…还有,你那双穿着凉鞋的小脚丫,经常涂上红色指甲油,然后那天你换了一款粉色的,你不停的问我我哪里变了,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就是故意不说而已…”。

男人对着女人当时的身材侃侃而谈,如数家珍。而他没注意的是,一旁一起散步的女人也早就面红耳赤,一脸娇羞。她从来没听过男人讲过这些,就连自己都没注意过的细节,男人也说了出来,这不是细细观察,根本就没办法讲得这么细致。

“不是,什么叫我当时的身材?我现在的身材还不棒吗?”女人捏了一下男人的腋下,气呼呼地质问到。

“现在?现在当然比之前更棒了!”男人却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女人更加娇羞,小脸涨的通红,紧紧地盯着面前这个只比自己高出一点点的男人。

“怎么了?我说的难道不对嘛?我可爱的小公主?”男人笑着对女人说到。此时的男人好像完全忘记了之前拿到检测报告时的那种绝望,完全沉浸在情侣之间打情骂俏的快乐之中。

“哼!还叫人家小公主!人家现在可是准妈…”女人把到嘴边的“准妈妈”生生咽了下去,自己顺嘴说出的“妈妈”这两个字,对于现在的男人来说,是一个不可触及的雷点。女人现在低着头,不敢和男人有半点眼神交汇,她也不敢去看男人现在的表情。刚才侃侃而谈的男人这个时候也不出半点声响,氛围再次陷入死寂,只听得见路边树丛之中夏虫阵阵的鸣叫。

“我…我不是故意…”女人轻声道着歉,可是,自己的话还没有说完,男人却快步绕到了自己的身后,从背后抱住女人,将脸靠在女人的肩膀上,轻声抽泣。那双虽然年轻但是已经久经风霜的双手轻轻抚摸着女人的孕肚,女人低着头,扶住男人的手,默默做着这个坚强男人的依靠。

男人哭了很久,苦咸的泪水浸湿女人的衣裳,可是二人依旧相拥着,久久未能分离。已经控制自己泪水的女人此时的眼睛里面也噙着泪花,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哭,只能昂起脑袋,不让眼泪流出来。

“嗯!!”就在女人抬头调整情绪的时候,男人的手从自己手心抽走,然后她突然感觉自己的乳房被一双热乎乎的大手握住了。女人吓了一跳,不过自己的乳房被男人的温暖的手心包裹莫名感受到一股安心感,所以也就随他去了。

“你怎么又不穿文胸出来啊…不过,你的乳房…是不是比原来大了一点…”男人在女人诱人的乳肉上轻轻抓弄,即使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女人挺拔双峰的弹性和柔软。

“那是肯定的呀。毕竟要给小宝宝喂奶,不提前发育一下,怎么会有足够的奶水给小宝宝喝呢?”女人忍着乳房被男人把玩的快感,打趣似的说到。

“手感变得更软了~好舒服啊…一想到等到小宝宝出生之后,我就得和他抢你的乳房…莫名有一点吃醋了呢…哈哈哈哈…”男人破涕为笑,下巴拄在女人的肩头,靠到女人的耳边轻声说到。

“等到宝宝断奶了,就让你随便玩哦~”女人转头,对着面前双眼已经哭红了的男人温柔地说到,随后女人伸出手,扶着男人的后脑,轻闭双目,将自己那如樱花般的朱唇亲在男人的嘴唇上。

许久,女人才松开男人,把男人那散发着奇怪味道的涎水咽进肚子里,“亲爱的,一定会有办法的。时间也不早了,先回去吧。”女人用那双充满母性的温柔目光对着男人微笑着说到。

“你说的对啊,生活总要向前看,一定会有办法的,明天我带你去更好的医院,那里一定会有解决办法的。”男人摸了摸女人的头,转身向着来的方向大步走去。

“你又在胡说了,你哪里有这么多的钱啊~”女人被男人的话逗笑,向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快步追去。

“25号 莫舒雯”妇产科专家门诊的广播呼唤着女人的名字。

“走吧!”男人起身,拉着女人的手,向着妇产科专家的科室走了进去。

一位耄耋老人穿着白大褂,戴着老花镜,坐在诊室里面。他那已经光秃的头顶反射着油光,面容慈祥地注视着携手走进来的女人和男人。而在老人旁边,站着两名年轻人,胸牌上挂着“实习”的字样,应该是前来学习的医学生。

“来吧,请坐。”老人示意女人坐在自己面前的板凳上,男人站在女人身后,向着老人递出女人的病历本和B超结果。老人微笑着接过男人递过来的病历,轻轻翻看着,然后和女人聊着天。

“你今年多大啦~”

“我今年25岁。”

“哦~孩子怀了多久了呀~”

“昨天刚满六个月。”

“嗯……”

就在这时,老人微笑的面容出现了一丝阴沉,他皱起眉头,翻看着上一家医院提出的检查结果,不停比对着B超,同时,那双混浊的眼睛不停瞥向坐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半晌,老人合上了病历本,慢悠悠地对女人说到,“这种情况…确实是没有什么办法了。而且这种,是属于胎儿的先天畸形,生下来的存活率也很渺茫。因为你还年轻,我这里建议你把这个孩子打掉,再备孕比较好。”。

希望再次破灭的二人心灰意冷地坐在妇产科门前的休息区,“那要不就…打掉吧…”男人低着头。在诊室里面问了无数遍“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均无果而终之后,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幽幽的说到。

“是啊…毕竟这个孩子生下来…也是非常痛苦的吧…”女人也放弃了最后一丝希望,抚摸着六个月依然毫无胎动的孕肚,说到。

“那我先去交款,你就先别再走动了,在这里稍等我一下。”男人拿着老人开出的处方,从椅子上起身。结果就在这个时候,在二人身后突然有人呼唤女人的名字。

“莫舒雯是吗?我有话相对你们二位说。”

二人回头,原来是刚才站在老人身边的实习生,他竟然追了出来。站在二人身后的他戴着一副学生眼镜,留着整齐的学生头,梳妆打扮很利落,一副好学生的模样。

“你是刚才里面的实习学生是吧。”女人微笑着询问着面前这位实习医生。

“是的没错,对于您出现的问题,我或许能帮您解决。”实习医生言之凿凿地对着二人说到。

“你…你说什么?”男人有些不可置信,刚才里面那位老专家都束手无策,这位实习医生竟然如此肯定地说他可以解决。于是他快步走到实习医生跟前,握住实习医生的手,瞪大双眼,重复问到。

“您的问题,我或许可以帮您解决,不过这里说话不太方便,能先跟我来吗?莫舒雯患者,您也过来一下。”实习医生再次回答了一遍,然后带着二人绕开走廊里面的患者,来到了医院后面的一个小花园里面。

正值盛夏,室外将近30℃的气温让人们都去到了有空调降温的室内,绿荫丛生却无人来往的小花园成了实习医生和二人商讨治疗过程的绝佳地点。

“有什么办法?只要能治,多少钱都没问题!”一停下脚步,男人便上前追问着实习医生。

“钱的话您不用担心,主要是,我们需要的是她。”实习医生把目光转到男人身后气喘吁吁,挺着孕肚的女人身上。

“什么意思?”男人转过头,好奇的看着实习医生所注视的女人。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就读于帝国医科大学的博士生,我叫齐士。然后,我现在正在研究的课题就是‘对现阶段怀孕之中无法治疗的畸形胎儿的治疗办法’,主旨是如果腹中胎儿出现无法治疗的畸形采取在母亲身上通过将对应肢体转化成特殊营养灌输到腹中胎儿之中,促使胎儿对应畸形部位的生长。现在这个课题理论方面已经完全可行,并且我们已经做过对应的临床试验,安全性可以不用担心…”齐士喋喋不休地讲述着自己的治疗方法,不过站在他对面的二人却一头雾水,依然不知道齐士到底想要表明什么意思。

“你先等一下,你说的什么实验,什么课题的我也听不懂,你就直接说治疗方法和需要多少钱就好了。”男人打断了齐士的介绍,直截了当地问了几个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治疗费用,临盆手术和后期疗养费用由我们全程负责,您一分钱不用花。疗法的话,我的构想是将您妻子的大脑取下,转化成特殊营养,输入进胎儿体内,促进胎儿的大脑生长。”齐士推了推因为鼻梁上出的汗慢慢滑下的眼镜对男人说到。

二人愣了。

半晌,男人突然开始暴怒,一把抓住齐士的脖领,“你在说什么屁话?!把大脑取下!人不就死了吗?!”。本来满怀希望的男人被这个无论是刚听到还是细琢磨都很离谱的治疗方案又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冷水,一种被戏耍的怒火让男人在二人面前失态,大声怒吼着。女人连忙上前拉住怒气冲天的男人。

没想到,齐士却胸有成竹的说到,“您先不用着急,这样,咱们加一下微信吧,我给您看一下我们团队的研究成果展示。”。

男人不想再和这个浪费自己时间的实习医生说半个字,只有女人一边道着歉一边互换了联系方式,齐士摆弄了一会手机,没一会,女人的手机“叮叮叮~”的收到了几张图片和几段视频。

“那个…如果你们想深入了解的话,可以微信上联系我,然后咱们再安排后续的治疗方法。不过您要快一点了,因为您现在已经六个月,治疗过程会达到两个月,如果再拖的话,没等治疗结束您就把胎儿产出那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我先回去了,出来太久容易被主任批评,就这样。”齐士向着二人简单的道别,随后快步离开了小花园。

“就是一神经病,市医院怎么会进来这么个疯子?!走吧,不要被这种人坏了心情,我现在先去把打胎的手术费交了,外面热,你先进去等会我吧。”男人对着齐士离开的方向啐了一口痰,骂道,然后拉着女人的手就要回到医院里面。30℃让二人已经汗流浃背,结果还被一个疯子摆了一道,让男人心情更加烦躁。

“不是…等…等一下…”结果,女人却甩开了男人的手,直勾勾地看着手机。

“你不会被那种人蒙骗了吧,一孕傻三年,你连这个都相信吗?真是没救了。”男人却毫无耐心,一直催促着女人跟自己进医院。

“你…你看一眼这个…”女人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男人。

“我不看!反正也是假的。”男人的态度很坚决,不想相信刚才的齐士所说的半个字。

“你干嘛?!你就看一下怎么了嘛?”女人也被男人的焦躁弄的心烦意乱,掐着男人手臂大声说道。

“行行行…我看我看,还不行吗?”男人不停地揉着大臂上被女人捏的位置,从女人手里接过了手机。

男人捧着女人的手机看了许久,从一开始的应付任务,到表现疑惑,再到吃惊不已。“这…这难道都是真的?!”,男人指着正在播放的一个视频颤抖的说到。

视频之中,一只猴子被切下了脑袋,放在一个装满溶液的罐子里面,而猴子的无头身体在笼子里面不停的走动,在罐子下方,有一根透明的塑料管,从猴子的臀部插了进去,延伸到猴子的身体里面。猴子的断颈断面覆盖着一层肉色,应该是皮肤一样的东西,然后猴子甚至还坐在放着自己断头的罐子上,习惯性地抓耳挠腮。更重要的是,溶液里面猴子的断头甚至还在向着摄像机凶狠地呲牙,猴子的无头身体也重重的撞着笼子,从笼子缝隙中伸出手,想要抓住摄像机。

“打胎的事情要不先放一放,咱们先回家吧。”女人从男人手里拿过手机,随后拉着男人的手,语气深沉地说到。

“可…可是…”男人有些不知所措,虽然不排除有剪辑的可能性,可是,这种视频未免也太真实了一点,再加上之前齐士一并发过来的项目介绍,这只猴子应该就是齐士他们研究项目的实拍视频。可是,这种身首分离却还能正常移动的物体,对于男人这个大学本科毕业的人来说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回到出租屋,二人坐在餐桌前,看着桌面上女人的手机里面播放着的实验视频。

“我觉得可以试一试。”女人对着还在细致检查视频的男人说到。

“你在说什么傻话,等我确认一下,视频是不是被剪辑过的。”男人却抬脸把女人反驳了回去,都快把脸贴在手机屏幕上一帧一帧地观看着播放着的视频。

“好了!你不要再逃避了!”女人却已经看穿了男人的心思,直接伸出手,盖住了手机屏幕,对着男人义正言辞地说到。

“可是…我是真的不放心你啊,大不了我再继续工作咱们准备下一胎就是了。为了这个生死未卜的畸形儿,真的没有必要把自己搭进去啊!”男人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盯着女人的双眼。

“可是,其实咱们已经没有时间了,对吗?你不要再瞒着我了,你家里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父母突然离世,你为了我一直在工作,都没能回去看爸妈最后一面。而且,爸爸不知道在哪欠了50万赌债,现在马上就来找你要钱。你觉得以你的工作,你能把那50w的窟窿和后续孩子的出生和扶养钱补齐吗?”女人“腾”地一下拍案而起,大声质问着男人。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男人抬起头,本想反驳,可是,自己私藏的秘密被女人无情揭穿的男人却慢慢蔫了下去,垂着脑袋。

“我怎么知道的你不要问,那个叫齐士的实习医生说了,治疗周期要到两个月,现在我已经六个月了,咱们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而且,所有的费用,他们全包,这不是大大减轻你的压力吗?我觉得可以试试。”女人拿起桌子上的手机,对着男人说到。

“可是…现在的医疗技术,真的可以做到把人切割开来,依然保持生命力吗?万一,手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男人扶着额头,胡思乱想着。在他的脑海里面,不停闪烁着身首分离的女人盖上白布,被从手术室里面推出来的样子。

“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了。而且,我和齐士联系,他说可以带着咱们去参观一下,然后再决定要不要进行手术也可以。”女人回着消息,头也没抬的对男人说到。

“我觉得…还是有点不太敢相信…”男人摇了摇头。

“您面前的就是视频之中的猴子。”一间无尘实验室里面,齐士全副武装地站在一间笼子前,对着前来参观的二人介绍到。

二人站在笼子跟前,直勾勾地盯着面前一只不断在笼子里面踱步的无头猴子,和一旁玻璃罐子里面的猴子断头。当这个超自然的东西真的放在二人面前,远比在视频上面看要有冲击的多。罐子里面的猴子断头好奇的睁着大眼睛打量着凑到自己面前的二人,无头身体也乖巧的坐在二人面前,抓着笼子,跟着断头的眼神不停的左右探着断颈。

“原来真的有…”男人不可思议的嘀咕着,“不过,这种技术,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到过有人公开出来呢?”,男人看着笼子里面的断头猴子问着齐士。

“这个嘛…因为我这个项目,一直不被主流医学界所认可,认为风险性太大,而且有好多人不愿意为了一个畸形的胎儿贡献出自己的肢体,所以临床少得可怜。但是,对于我们团队来说,这种技术在灵长类动物身上已经完成了百分百安全,并且您们也看到了,身首分离不再是梦,而是可以真实做到的事情…”齐士又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向着二人介绍。

“我想问一下,如果我来接受这个手术的话,也会像这只猴子一样吗?”女人指着猴子问着齐士。

“您当时的诊断结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胎儿的大脑未发育。那是的,我们会切下您的头,然后泡在营养液里面,让您的头转化成特殊的营养,从阴道输送进子宫,让胎儿吸收营养,促使大脑重新构建。”齐士扶着下巴,思考了一番后给予女人肯定的答复。

“那…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就是我们之后的所有费用,都是你这边来承担是吧。”女人走到齐士跟前,护目镜下是一双逐渐坚定的眼神。

“当然当然,这个您不用担心,从您参加项目开始直到您分娩后的恢复,都是我们来给您报销所有费用,而且没有上限。”齐士微笑着说到。

女人转头看向男人,二人的眼神交汇,女人对着男人点了下头,男人却眼神躲闪,随后把头转到一边。

女人没有再理会男人,而是转头看向齐士,“我同意,什么时候进行手术?”。

“哦,那真是太好了。那我们这边准备一下,而且您现在的胎儿已经六个月了。这样吧,明天我们会给您安排手术,然后的话,您可以先回家准备一下需要东西,下午给您安排住院。”齐士对着女人说到。

“住院的话,需要住多久?”男人走了过来,问着齐士。

“术前一天,术后的话大概一个星期左右就可以出院了。”齐士几乎没有过多犹豫便详细地告知了男人,貌似对这一套流程已经轻车熟路。

“好,我们没有什么问题了,那我们就先回去准备一下。”女人微笑着说到,随后向着齐士伸出右手,齐士回报以微笑,伸出右手和女人浅浅的握了一下手。

“下午…嗯…两点半吧,您准时过来,到时候我们会让您签署一些告知书和给您办理住院手续,然后我们团队要准备手术,时间还是挺紧的,我就暂时告辞了。”实验室门口,齐士微笑着对二人说到。

“那好,我们就先回去了。”女人向着逐渐走远的齐士道别,齐士回身向着二人摆摆手,随后快步消失在转角,男人却全程没有说一句话,一直站在女人身旁保持沉默。

“你怎么了?怎么不见你说话?”回家的出租车上,女人问着看向窗外,依然沉默不语的男人。

“我还是觉得不太靠谱,要不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吧。”男人半晌才转过头来,握住女人的手带着乞求的语气对着女人说到。对于男人来说,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他很怕,怕女人啥玩意万一手术失败,就这样离开自己,孩子也没能治好,这个世界上只剩下自己孤单一人,和一屁股的债务。毕竟砍头,在之前是死刑的一种,即使他已经亲眼看到了身首分离的猴子,但是依旧有一些害怕。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你也看见了,连猴子这种灵长类也能活着。而且,如果真的把孩子救回来了,不也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吗。我一直都在听你的,这次希望你能够听我的一次。好吗?”作为将要被取下脑袋的人,女人却显得淡然的多,她翻过手掌,和男人十指交叉,构想着未来。如果自己死不了,那也是失去自己的头颅而已,能换来自己的孩子健康成长,也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男人盯着女人的双眼,许久之后,女人依然是温柔且坚定的目光。见女人心意已决,男人叹了口气,低下了头。从女人诊断出结果到现在,也只不过一个星期,但是这个不到30岁的男人头上,却已经长出好多白发,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岁一样。

“那好吧…如果你真的这么想的话,我也拦不住你,我能做的只能是尽力支持你了。”几分钟后,男人抬起头,在脸上挤出一个和拿到结果时候一样难看的微笑,对女人说到。

晚上,在研究所里面齐士团队给安排的病房里面,女人穿着白色的病号服,捧着一个镜子,左右晃动自己的头,欣赏着自己的容颜,怀孕六个月的女人,面色比起怀孕之前差了很多,不过依旧清秀的面容和立体的五官可以看出女人的底子不一般,没怀孕之前估计是校花那一档的绝美女人。

就在这时,男人右手拎着一份盒饭,左手捧着一碗泡面打开了门。“还在照呢啊。”,男人看到捧着镜子的女人笑着说道。

“哼!明天脑袋就要从脖子上取走了,我再欣赏一下怎么了嘛?”女人放下镜子,鼓着小脸,气嘟嘟地说到。

“哈哈哈~那你先把饭吃了再照吧。”男人把盒饭放在了病床上的小桌板上,随后从旁边拽来一把椅子,坐在女人身边,打开了泡面盖子,开始狼吞虎咽。

女人看着狂吸泡面的男人,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盒饭,无奈地笑了笑,随后慢慢打开了盒饭的盖子。里面四个菜竟然全都是肉菜,如果要买的话,这份盒饭最少也要20块钱。

“你…你给我买这么好的干嘛?再说了,医生说我要吃清淡的,你这么辛苦,肉给你吃吧。”女人端着盒饭满脸心疼地对男人说到。

“你在说什么傻话呢,明天你的头被取下来之后可就尝不到这么好味的东西了,你快吃吧。”男人把嘴里的泡面艰难咽下去之后对着女人训话似的说到,随后继续把头扎进泡面碗里面开始“吸溜吸溜”地嗦面。就在这个时候,从面碗的边缘掉下来一块肥美诱人的红烧肉,男人抬起头,看着女人手中拿着沾着肉汤的筷子,温柔地对着自己微笑着,“我的头被取下来之后又没有死,想吃就把头放回脖子上不就好啦。”,女人笑着说道。

“那…我可吃喽,你可不要和我抢。”男人用塑料叉子把肉块插了起来,对着女人显摆着说到。

“我这还有那么多呢,才不会羡慕你。”女人端着装着慢慢的肉块的盒饭对着男人说到,随后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愉快的晚餐很快便结束了,转眼也到了该睡觉的时间,可是,两个人都睡不着。男人依然坐在床边,握着女人伸过来的纤细素手。而女人则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手指抚摸着自己修长诱人的颈项。

“你赶紧睡觉吧,明天就要手术了。”男人睁着已经干涩不已的眼睛对着女人轻声说到。

“我明天在手术台上还可以睡,你忙前忙后跑了一天了,你先睡吧。”女人则谢绝了男人的好意,可是,女人的手却更加用力攥着男人,这个时候的她也感到了一丝恐惧。

相顾无言,直到早晨来临,医生来把女人推走,准备手术。手术室外,男人亲吻了一下已经戴好氧气面罩的女人的额头,一手抚摸着女人的头顶,一手握着女人伸出的手,做着暂时的道别。随着女人被推进手术室,便开始了12个小时的漫长等待,男人也终于忍不住通宵的困意,蜷缩在手术室门口的椅子上重重地睡去。

等到男人再次醒来已经是傍晚,一位穿着手术服的医生把在座椅上昏睡的男人摇醒。事实证明,在椅子上睡觉,不是个好选择,男人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在哀嚎,自己每移动一下,所带来的都是全身骨节的咔咔作响,而且还带着难忍的酸痛,痛苦的感受弄得男人一阵呲牙咧嘴。

“你是莫舒雯的家属是吗?”医生俯下身看着睡眼惺忪,面色痛苦的男人说到。

“对…我…嘶~我是…怎么了吗?”男人活动着自己已经僵硬的肩膀对医生说到。

“莫舒雯已经完成手术了,一会就会推出来。然后的话,现在需要带您去签署一些必要的手续,请跟我来。”医生直起身缓缓说道。

“哦,行。诶?我老婆怎么样了?”脑筋刚刚转过来的男人起身,拉住医生问道。

“您爱人的手术很成功,现在只需要静养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好了,来吧,赶紧把手续办完,您赶紧去陪您的爱人吧,您爱人做手术的时候一直时不时的喊您的名字呢。”医生微笑着说到。

“哦哦,好的好的。”男人扶着椅子站起身来,一瘸一拐地跟着医生向着门外走去,就在这个时候,手术室的门被缓缓拉开。男人站定,回头看着从手术室里面推出来的女人。

女人的身上接满了各种监控仪器,血压计的上下起伏和心电图的波纹都代表着女人并无大碍,不过,女人的脖子上已经没有了脑袋。昨晚女人还在抚摸着的修长脖颈此时已经剩下了一半的长度,她的断颈被纱布层层包裹,同时在断面上面,还延伸出了两个透明的塑料管道,应该是气管和食道的位置,延长出来不受到纱布包裹的影响。翘挺的双乳即使女人躺在床上依然是不容忽视的两座山峰,并且双峰还在随着无头身体的呼吸缓缓起伏。看到心爱的女人变成了无头的模样,男人心里很不是滋味,如果自己的经济实力再强一点再有钱一点,女人也不会变成这副模样。

无头身体在医生的簇拥之下从男人的身边路过,向着病房推去,可是,女人的美人头这个时候不见踪影,就在男人还在向着逐渐远去的无头身体那边细细寻找的时候,一名护士推着一架小车跟在无头身体后面,从男人身边路过,小车上面,正是女人的螓首,她面朝天花板,静静的躺在小车上面。在断头上面像无头身体那样,连接着各种监控仪器,一根输液管延伸至美人头的颈部,向着断头输送着必要的营养物质。断头的颈部断面同样被纱布层层包裹,犹如桎梏中的宝物一般,将猩红的人体截面遮在下面。只剩下一颗脑袋的女人显得更加娇小,不过她当时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男人没有看清,估计是在香甜地睡着吧。

“走吧。”已经在走廊拐角等待多时的医生不停地催促着男人,“哦哦,好的。”男人向着女人离开的方向凝视了一阵才快步跟上医生的步伐。

“嗯…”

女人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健康出生,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坐在公园里面的草地中央,享受着淡黄色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体会着野餐的快乐。一名男童绽放着纯真的笑容,张开双臂,喊着“妈妈!”向着自己跑来。女人侧坐在草坪上面铺着的野餐布上,微笑着展开怀抱等待着男孩的来临。但是,就在这个时候,自己的脖子突然感觉怪怪的,就好像是被利器切断一般,喉咙往下的部分瞬间失去了控制,就连自己张开的双臂也无力的耷拉下来,整个人就像是一团烂泥,蜷缩在地上。

男孩看着将手臂放下的母亲,失望地停下脚步,哭丧着脸,“妈妈…不喜欢我了…”。男孩这阵嘟囔对于女人这个将要成为妈妈的人来说就像一把尖刀插进自己的心脏一样疼痛。

“妈妈没有不喜欢你…妈妈只是…”女人连忙解释,可是任凭她如何用力的叫喊,自己依旧无法发出哪怕一个音节,那个瞬间,女人明白了这种奇怪的感觉该如何形容。

就好像,被斩首了一样。

男孩见女人依旧不理会自己,开始皱着眉头,闭起眼睛,张大嘴巴大声哭号,豆大的眼泪从男孩的眼角挤出,“啪嗒啪嗒”地打在草坪上面,随后转身逐渐跑远。原本一片和熙的草坪这个时候从男孩逐渐跑远的方向涌来一团红色的血雾,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女人想要起身,想要追赶跑向血雾里面的孩子,可是自己的身体现在一点都不听使唤,只见血雾离自己越来越近,那种呛鼻的味道让女人开始干呕,同时伴随着不断地干呕,开始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嘴角慢慢流下,女人凭借着自己还算敏感的味觉尝了出来,这种物体不是别的,正是自己面前血雾里面一样的东西。虽然自己能够明显感觉血雾不断地快速向着自己逼近,可是它一直和女人保持着一个距离,不断地翻滚着。女人依旧没有放弃想要起身的想法,可是刚才自己的眼睛一直被血雾所吸去,等到女人把视线转回自己的身体上的时候,刚才还在自己身下的女性身体早已不知所踪,现在的女人只是一颗断头而已。女人望着自己空荡荡的下面,张大嘴巴,不知所措。

“啊啊啊啊!!!”女人爆发出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尖叫,刚才还无法发出音节的自己,这个时候的尖叫能够戳穿自己的耳膜。女人想停下来,可是现在就连自己的断头都不听自己的使唤,依旧在尖叫着。面前的血雾在女人的尖叫声之中翻滚地更加激烈,就像是狂风之下的海浪,将更浓烈地血腥味卷到女人的鼻腔里面。就在这个时候,血雾里面逐渐浮现出一个人影,他跌跌撞撞地向着躺在地上尖叫着的美人断头而来,女人聚焦自己逐渐模糊的眼神向着人影的方向看去。从体型上看,是一位俊俏美女,浑圆饱满的侧乳阴影和不断摇动的美妙肥臀,可是,这个女人的脑袋却在脖子的一半处不翼而飞,她是一具不断向着自己走来的无头身体!而且这副无头身体却总让女人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这种熟悉感让女人感到一丝不妙,一切特征都和跟了自己快要25年的身体如此相像。

等到无头身体走出了血雾,女人的猜想得到了验证,这正是自己丢失的身体,而且她挺着孕肚,明显还在怀孕之中。从血雾中走出的没了脑袋的她步履蹒跚,没有视力的情况下依旧循着美人头的方向走来。走到了美人头面前,无头身体摸索着坐在了地上,随后伸出自己那双纤纤素手,把女人从地上捧了起来,抱在了怀里,轻轻用手抚摸着自己的头顶。尖叫的自己在无头身体的抚摸下逐渐停息,自己的脸蛋紧紧地贴着自己的丰腴的双乳,柔软的掌心一下下地滑过自己乌黑的秀发。

“好舒服…这是我在摸我自己吗?好困…好想睡觉…嗯?这是什么声音…”在自己怀抱之中的女人耳边逐渐传来“滴…滴…滴…”的蜂鸣声。阵阵蜂鸣声把女人逐渐涌来的困意驱散,意识也逐渐拉回了现实世界。面前的无头身体随着蜂鸣声的逐渐清晰慢慢消散,周围也变得一片漆黑。同时,自己身体的触感又回来了,自己的左手传来被握住的触感,一只暖暖的大手,“这应该是老公的手吧,好温暖…好有安全感…真希望就这么握住你的手,顺顺利利的把孩子生下来…”。

“大夫!大夫!有反应了!!”这个时候,女人听见了男人欢呼一般的叫喊。

“有反应了?为什么他会这么说…我…我干了什么…总感觉有些模糊,我怎么会忘记了…好像是很重要的事…脖子…脖子好痛…又有点麻酥酥的…”女人的意识越来越清晰,她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睑好像被什么东西粘住了一样,刚刚过完麻醉的女人还没有这样的力气让自己把眼睛完全张开,只能靠着一道非常模糊的缝隙看着周围的世界。

办理完相关手续之后的男人马不停蹄地赶到重症监护室,虽说这里只是一间研究所,可是相关的配套设施让这里看起来和一般的医院没什么两样。男人推门进入ICU,女人就躺在房间中央的监护病床上,而放置女人螓首的小车,也停在她的无头身体旁,还有两名护士站在女人旁边,照看着刚刚做完手术的女人。

“怎么样了?”男人一边向着女人走去一边询问着护士,“病人生命体征平稳,现在的话就是等待病人苏醒过来就可以了。您就是病人的家属吧,刚才您的妻子在手术台上一直在念着您的名字呢,真是让人羡慕的爱情呢。”护士笑着说道。男人来到身首异处的女人身边,她的断头面容平静地酣睡着,秀气的琼鼻,两侧的鼻翼缓缓扇动,而无头身体那边,胸脯也在随着呼吸不断起伏,俨然就是一副正常人的样子。男人好想摸一摸女人那微微泛红的脸蛋,可是被护士阻拦了下来,只能坐在无头身体旁,握着女人的玉手。等了半个小时左右,自己手里的女人的手突然轻轻地抓了自己一下,这一下,把已经昏昏欲睡的男人的困意抛到了九霄云外,男人连忙站起身来,大声呼唤着医生。医生闻讯赶来,对着女人的无头身体和断头做了相关的检查之后,给予男人肯定的答复。

“今晚应该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了,不过说来也是很奇怪,您的妻子竟然这么容易就和身体建立了连接,这已经无法用科学来解释了,可能是自己的信念帮了她自己吧。”

“话说,你现在这个模样,我和你聊天的时候,都不知道看着哪里才好。”第二天,男人坐在病床旁边,笑着对已经苏醒的女人说到。

“真是的,人家都变成了这个样子,你还要嘲讽人家。”女人把头转到一边,气嘟嘟地说到。可是,现在的女人想要把头转到一边,需要捧着自己的脑袋双手辅助自己,才能做到这个之前很轻易就能做到的动作。和脑袋分开的无头身体,依旧可以接收来自大脑的行动指令,不过这个还需要女人慢慢适应,刚才有好几次差点把自己的头丢出去,还好有男人在一旁守护,伸手接住女人脱手的断头,每次被男人接住,都免不了被男人的大手捧在手中一阵玩弄。虽然男人说了这个是小惩罚,可是女人倒是很享受这种被男人捧在手心不停把玩的感觉。

男人为了女人,已经请了一个多星期的假,虽然男人的上司也表示理解,可是再这样下去,恐怕就要失去工作了,所以,男人也是十分珍惜和女人在一起的时光,一直陪伴在女人的身边。女人的小脑袋又从她的手中飞了出来,男人站起身来,眼疾手快地拦住了起飞的美人头,然后抱着女人的脑袋坐回椅子上。经过昨晚的对身首异处的女人的玩弄,男人也已经适应了这个样子的女人,心理方面也不会对女人的断头和无头身体产生抗拒了。

“哼!开始吧!”女人已经做好了觉悟,紧闭双目,鼓着小脸,等待着男人大手的玩弄,无头身体也在一边把双臂抱在胸前,躺在床上,做着准备。

“这次我不想玩了。”男人却嘴角向上,对着手中的美人头笑着说道。

“唔!!不想玩了你把脑袋还给我啊!”无头身体向着男人伸出双手,想要拿回自己飞出去的脑袋,男人却向一旁闪身,无头身体的双手抓了个空,于是她揣着手,赌气一样的坐在床上。

“感觉,你现在已经习惯了这种行动模式。”男人双手捧着断头的脸蛋,轻轻揉捏着。

“适不适应的,反正我也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想回去也已经回不去了呀。”女人无奈地说到。

“你说实话,你会不会恨我。毕竟都怪我,没有钱,没办法负担这么沉重的债务,导致你变成这个模…”男人低着头,沉重地说到,可是还没说完,女人的无头身体便伸手了抱住了低落的自己。

“你在说什么傻话呢,这一切都是我的决定呀,你我都想让这个孩子顺利降生,只不过咱们选择了一个比较‘特殊’的治疗方法嘛。再说了,我感觉我现在的样子更好看,更方便了一些呢~”女人的心态却很平和,对身首异处的自己不但没有半点嫌弃,反而还在安慰着为此自责的男人。

“是…是吗?”男人好似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下了一样,长舒一口气,轻轻抚摸着怀里女人的断头微笑着说到。

“嘿嘿嘿…不要自责啦,放宽心。对了,你不是最喜欢我的乳房吗,让你摸一摸,不要再低沉了。”女人笑着说道,然后控制着自己的无头身体调整着姿势,用自己傲人的双峰夹住了男人的脑袋,轻轻地上下摆动。充满奶水的两只玉乳十分柔软,而且为了生育增生出来的乳腺也增加了乳房的软糯的触感。在双奶的夹击下,男人很快便败下阵来,闭着眼睛享受着尤物的馈赠。

被男人顺手放在双腿之间的美人头面容微红,温柔地看着被自己的双乳治愈的男人,同时她也注意到了,男人的胯下逐渐挺起的小帐篷。

“怎么样?舒服吗?”女人笑着问道,男人没有说话,不过用力点了点头。“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了,要不要我帮你放松一下?”女人嘴角上扬,顺水推舟,追问着男人。

“嗯?!”男人这个时候也感受到了自己胯下被束缚的不适感,然后他意识到了女人的美人头就放在自己的胯下,自己的丑态让女人看的清清楚楚。男人连忙把脑袋从令人沉醉的双乳之中抽出,然后把女人的断头还给愣在原地的无头身体,羞红着脸,捂着自己的下面,把身体转到一边。

可是女人没有停止自己的攻势,她抱着自己的头下床,走到男人身后,从背后抱住男人,断颈靠在男人的肩膀,自己的头则放在了男人面前,“真的?不想来一次吗?”。女人双乳轻轻靠在男人的后背,来回揉动,乳首在乳肉和男人的后背中间随着揉动逐渐坚硬起来,女人的小脸蛋也逐渐开始升温发烫,已经好久都没有感受到性爱的快感的女人也慢慢的来了感觉。

男人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美人头,眼神不停的躲闪,但是背后美乳的按摩不断的把自己用力压制的性欲勾起,自己的下面越来越硬。男人犹豫了好久之后,侧目偷看着女人潮红的面容,轻轻点了点头。

“嘿嘿嘿~那就让你用一下我的头来试一试吧。毕竟我的肚子里面已经有小宝宝在里面了,老公的大肉棒插进来,捅到小宝宝就不好了。而且,这个样子的我还没有尝过老公的肉棒呢,就让我试一试吧。”女人把自己的头轻轻放在男人摊开的手心里面,随后双手扶着男人的肩膀,用自己的断颈像一只小猫一样轻轻蹭了蹭男人的侧脸,然后无头身体回到床上坐好。

“诶??不是…只有一颗头…”男人的脑筋貌似还没有转过来,被女人的这个奇怪的提议弄的有些晕头转向。

“什么意思嘛,什么叫做只有一颗头,只剩下一颗头就不能吃老公的大肉棒了嘛?你不想要的话就还给我吧。”女人装作生气的模样,气鼓鼓地说到,然后无头身体爬了过来,想要拿回自己的脑袋的样子。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终于转过弯来的男人抱着女人的断头躲过女人伸过来的双手。

“那是什么意思嘛!”女人追问到。

“我的意思是,现在还在医院里面,不太好吧。”男人四下张望着,对着女人说到。

“老公可以带着我的头去卫生间里面解决也不是不行呀,那个里面不会有别人来的。”女人给男人支着坏招。

厕所里面,男人抱着女人的断头,把自己已经封禁多时的肉棒塞进了女人大张的檀口之中。他不知道的是,病房里面的无头身体,跟随着女人吞吐肉棒也在自慰,一只手抓着自己的玉乳,一只手揉捏着下体肥大的阴蒂。

“射了!!”男人巨量的浓厚精液射满了女人的小嘴,从断面的纱布透了出来。病房里面,无头身体当着前来换药的护士的面用力高潮,双腿大张将爱液“噗噗噗”的喷出,充满奶水的乳房随着下体的高潮喷出乳白色的奶汁,洇湿了乳头前的病号服。

女人的恢复速度很快,一个星期之后,断颈的伤口便已经愈合,按照疗程,女人的头应该泡在特殊的营养液里面,化成特殊的营养供给给肚子里面的胎儿。随着医生把断颈上的纱布一圈一圈地拆下,女人那被截去了脑袋的断颈才真正显露出来。新生的平滑肌肤覆盖着女人的断面,只有食道和气管处开了两个洞,用来通气和进食,脑袋这边也是如此。

随着无头身体亲手把自己的头慢慢浸到营养液中,亲手把罐子封好,医生把一根延长管从阴道插进子宫之中,整个疗程算是宣告结束,研究所派车把二人送回家中开始静养,静待胎儿出生………………

“叮铃铃铃铃~”一阵急促的闹钟声音胡乱地塞进我的耳朵里面。可是,本应被闹钟吵醒的我早就已经醒了过来。我做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梦,可是,这个梦非常清晰,我甚至都能知道能里面的主角在想什么,与其是梦,不如说是回忆来的更准确一些。

夏季的天亮的很早,早晨七点,外面已经大亮。而我的身边,依偎着一位身材火辣的熟女,她抱着我的手臂,两只暴露的巨乳一左一右夹住我那已经变得麻木发凉的胳膊。要说为什么有一名裸女躺在我的身边,其实也没什么。

她,是我的母亲,而且是没有脑袋的母亲,脖子上面覆盖着光滑的皮肤,食道和气管有两个小洞,一切自然到好像她从出生就没有脑袋一样,同时,她还是活的,气管的小洞里面一阵阵地呼出温暖的风,夹在乳房中间的手臂甚至还能感觉到她非常轻微的心跳。逐渐升高的气温,让清凉的小房间里面也开始变得燥热起来,可是母亲的身体体温比较低,摸起来凉凉的,非常舒适,所以我也对她经常喜欢抱着我的行为予以默许。

妈妈好像察觉到了闹钟发出的刺耳鸣叫,她轻轻地捏着上面那只乳房上面暗红的乳首,把乳房拎了起来,柔软的乳袋在重力的作用下呈现出一个完美的水滴型,乳首在乳肉下坠的重力作用下被抻长,艰难地拉扯着饱满的乳房;然后她轻轻抓住我的手腕,把我的胳膊从双乳之中拿了出来。所有动作都是如此的轻微,好像不想打扰到我休息一样,我也没有进行任何动作,躺在床上看着轻手轻脚成功脱身的母亲。她坐在床边,伸出双手,向着闹钟摸索着,摸到了闹钟之后,她用纤细修长的手指把闹钟背后的开关关闭。然后慢慢站起身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近乎完美的身材在母亲的伸展之下显得更加的性感。做完伸展之后,她向着门外走去,准备开始一天的家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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