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双霜&格蓝格】神经映射（上）

霜叶在独自开车去圣詹姆斯广场的途中拨通了博卓卡斯替的电话。

“破晓？我的确听过这个名字。”博卓卡斯替迟疑道。“听一位同事提到过，是一个将人的大脑投影进电脑里的技术。”

“是的。我……或许能让她回到我们身边，以另一种方式。”霜叶语调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激动。

博卓卡斯替沉默了。

“……霜叶。或许我不应该在这种时候多说什么，但是从我同事的形容来看，这很可能不是什么好东西，起码，不会像你想象的那样美好。”

“怎么了吗？”霜叶虽说从没认为过博卓卡斯替会为“救回”女儿的想法有多激动，但如此的泼冷水她始料未及。

“我的同事他今晚就在那个演播厅。场里的其他人无比激动，但他觉得……投影可能造成的脑损伤不说。就算投影真的成功，那个脑投影也不会是本人。起码不全是。

“你想清楚了，霜叶。那真的值得你铤而走险去偷去抢吗？值得你背叛和你一起的伙伴吗，哪怕我昨天才说过他们危险？就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带回’叶莲娜的承诺？我只剩下你一个女儿了，我不想你越走越错！更不想你为此伤害你的伙伴，甚至伤害叶莲娜！”博卓卡斯替越说越严厉。

接下来是霜叶沉默了。

“……再说吧，博卓卡斯替，我已经在去斯凯·拉森家的路上了。回见。”随后霜叶挂上了电话。她看到了早已在一栋房子门口等候的格劳克斯、蓝毒和深靛三人。

“门口就装了个普通的安全系统，还站了个守卫，解决起来还挺轻松的。”格劳克斯看着从车里走出来的霜叶炫耀道。“来吧，我们赶紧进去看看。”说着格劳克斯掏出手机破解了房子的智能门锁，一行四人鱼贯而入。

“欢迎回来，斯凯·拉森。”格劳克斯一行人刚进门就听见一个像是AI合成的女声说道，“您已经很多年没有回过这个家了。这次是还带了朋友吗？”

“啊……是的。”格劳克斯回答道。

“就演就是了。“蓝毒贴着格劳克斯耳朵小声说道。

“各位客人喜欢什么音乐呢？古典乐吗？”AI问道。

“来一点摇滚吧，谢谢。”霜叶漫不经心地说道。伴随着重金属摇滚的声音响起，四个人不约而同开始在这个房子里搜查起来。

格劳克斯走到楼上去搜索。她看向楼下时感觉有些不对劲。蓝毒和深靛在认真翻找，可霜叶那个步伐和动作……是在闲逛吗？还是在找什么特定的东西？

可能是想多了吧，她这么想着。

“这房子的内饰可没看起来那么古老啊。外面看这房子还在十九世纪，里面完全就是现代的简约风格。”深靛边翻着客厅边评论道。

而霜叶走着走着走到了房子一侧的电梯面前。她看到操控面板上面有一个显示“地下实验室“的按钮，果断地按了下去。她想要抢先一步看看斯凯·拉森的秘密。

“电梯已被锁上。”AI女声说道。“拉森女士，您的客人似乎想要去一趟地下实验室，您确定要和她一起去吗？”

“地下实验室……？”格劳克斯正在搜查楼上的电脑，听见后疑惑地探出头。

“我刚刚想看看这电梯能去哪里，结果这个‘地下实验室’它就弹出来了。”霜叶故作平静地回答道。“似乎不给按呢，有什么秘密吗这是？“

格劳克斯调用出电梯的控制板，把权限调整为”所有人可用“，电梯的面板显示”Access Granted“之后，霜叶大跨步地走进了电梯，其余三人也很快跟着进去了。

出了电梯的四人看到了一个完全未曾预料到的世界。在寸土寸金的伦敦的地下，斯凯·拉森建立起了一整座巨大的温室，种满了各种珍奇花朵，甚至其中还流着一条人工河流。一条小路点缀其间，曲折地通向面前的一栋看似已经有五十多年历史的典型两层英式房屋。而在屋子的前面，还有着一个放置着狗的雕像的坟墓和一个小小的凉亭。

“我的苍天啊！“深靛惊叹道。”我知道以拉森的身价她绝对负担得起伦敦中心一套大房子，但地底下还放着一套就……？“

“以蓝毒小姐以前在SIRS的工资恐怕都支撑不起吧？“格劳克斯调侃道。

“连地上部分都困难，更别说地下了。“蓝毒看似一脸冷静，实则也被这种低调的奢华感震撼到了。

“咳咳，我们是来找实验室的，记得吗？”霜叶想办法把三人的注意力吸引回目标本身。

格劳克斯把注意力收回，看了看那栋房子的智能门锁，她很快作出判断：最好是找到密码，不然她至少需要六个小时将其解开。

“这个狗的坟墓上写着ADA，能行吗？”蓝毒问道。

格劳克斯输入，大门仍然没有打开。

这时AI突然发话了，“我帮您重建了一些实验项目的场景，您要看看吗？”

“呃，看看吧。”霜叶急忙答应道。这么快就能揭示出这个“破晓”是什么了吗？她甚至有些激动。不妨说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激动。

格劳克斯看了一眼霜叶比谁都急切的样子，笑了一笑。

然而霜叶失望了，眼前的景象只是一个已经六七十岁的人和斯凯·拉森站在凉亭里谈话。

“在这里多呆一会吧，母亲，从医院回家的感觉不错，不是吗？”斯凯似乎有些欣喜。

“这地方不过是个怪物。这不是我的家。亲爱的，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她的母亲完全不见喜悦，反而非常惶恐。

“听着，我会在这里照顾好你的，母亲。在我照顾好你之前，我不会离开你。”斯凯坐回她的母亲身旁，抚摸着她的手。

“你什么时候懂得比医生还多了？”做母亲的冷笑，随后又发出一声哀叹。“我好不起来的了。这该死的腕带……”说着抓起了绑在右手上的医疗腕带，似乎是它有些太紧了。

拉森突然动手剪断了腕带。

“亲爱的你这是？！”母亲吓了一大跳。

“现在没有医生了，我会照顾好你的，母亲，我发誓。”说着斯凯抱紧了她母亲。

场景模拟结束了。在刚刚场景里母亲坐的地方霜叶看见了一个医院识别用的腕带。上面写着“席妮德·拉森”以及一串数字。

“这就是密码吗？那我去开锁了？”深靛凑过来看了一眼，随后走到门前准备开锁。在她的身边蓝毒掏出了她的手枪，随时戒备门后的危险。

霜叶站在两步远的地方也准备掏出一把沙漠之鹰戒备，但是她却感觉有一只手轻轻地按在了她拿枪的手上。

怎么……？霜叶看向手来的方向，只见那只手的主人格劳克斯将一只手指放在了嘴唇上。

“不要动。”格劳克斯轻轻说道。“交给她就行了。”

深靛将大门打开，只见里面是个普通的英国式客厅，并无特殊之处，而一边是一个可以通向二楼的楼梯。

“蓝毒小姐和艾莉亚小姐一起看看楼下有什么吧。我和霜叶探员去楼上看一眼。”格劳克斯眼神示意霜叶跟上。霜叶已经感觉不祥但只能乖乖跟上。

二楼只有一个房间的门显示可以打开，格劳克斯和霜叶走进门，发现是个书房。霜叶快步走到一个书架面前搜索起来。也许这里有斯凯·拉森实验的材料？笔记？她这么想着，把每本书都快速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这本好像没什么东西……嗯，这本……”

“霜叶探员。”格劳克斯的声音从霜叶背后响起。“该告诉我你来这做什么了吧？”

“你说什么？”霜叶转过身来，一脸惊讶地看着格劳克斯。“我是来帮你们搜查的啊？”

“那你解释一下你刚刚在地上在做什么？你在地上搜索的时候完全是漫不经心，但一看到电梯你就两眼发光，摇身一变成了我们所有人里面最积极的那个。”格劳克斯无情地拆穿。

“可……我在楼上刚刚是因为不知道要搜查什么才没有什么目的性的。而到了楼下，很明显目标就是实验室了呀。”霜叶辩解道。

“而且，你以前可不会突然向贝格利申请和别人一起出任务，一般都是要么贝格利分配给你伙伴要么你自己单打独斗，”格劳克斯缓缓说道。“再有，如果你的目标是找到真正的实验室，为什么你刚刚在搜那个书架还在把每本书都翻出来看呢？你不止是在找实验室吧？或者说你可能在翻这个？”说着，格劳克斯掏出了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上面写着“实验笔记”四个大字。

“你怎么找到的……？！”霜叶震惊了。这下她已经退无可退了。

“不，我没找到，我只是随便找了本空白笔记本往上面写了这几个字来骗你罢了。但我很好地验证了你想要什么。甚至我已经知道了你为什么要这样的东西。”格劳克斯说着凑近了一点。“原因是……在医院里的叶莲娜小姐吗？”

霜叶听见“叶莲娜”三个字眼睛彻底瞪圆了，她许久没说出一句话来，随后掏出了她的沙漠之鹰对准了格劳克斯。

“不要这样，霜叶探员。”格劳克斯的声音里是从未变过的冷静。她看见霜叶握枪的右手在颤抖。

“可你要我怎样？”霜叶低吼道。“叶莲娜……用常规手段没有办法让她醒过来了。‘破晓’是我的机会，我唯一能让她留在身边的机会！格劳克斯探员，让开，我还不想伤害你。”

令霜叶惊讶的是，格劳克斯反而越走越近了。她看着步步逼近的格劳克斯，手抖动得愈发厉害。

“不要过来！”霜叶感觉到连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

“轮不到你说了算。”格劳克斯微微一笑，紧接着一记手刀劈在了霜叶的手腕上，霜叶惨叫了一声，手枪随之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同时她还伸出了一只脚，从霜叶脚后跟那里突然一使力，将霜叶绊倒在地，再将掉在地上的手枪踢开。

“霜叶小姐！出什么事了吗？”楼下的蓝毒发出了关切的询问。

“没事的，霜叶探员她拿东西的时候摔倒了。你们在楼下接着搜查吧。”格劳克斯喊道。随后转向了霜叶。

“蓝毒小姐的训练还是管用的。好了，现在，冷静点想想，你真的觉得斯凯·拉森的技术能救回叶莲娜小姐吗？”格劳克斯蹲在地上，直视着霜叶的眼睛。

霜叶看着眼前那个刚刚把自己放倒的人，此刻那人的眼神再无刚才的戒备和谨慎，取而代之的是真诚。

“我……我不知道，说实话我不知道……”稍微冷静下来的霜叶回答得有些吞吐。

是啊，这真的可以把霜星救回来吗？如果这个脑神经映射技术真的如此简单就能把人救回身边，为什么404的诺特会一看到这个屋子就非要让dedsec除掉斯凯·拉森？为什么博卓卡斯替老人家听同事聊完技术就坚决地反对她去偷取“破晓”？也许从一开始她就已经被“可能救回霜星”这个幻象蒙蔽了双眼？

“这样吧，霜叶小姐。做个约定。”格劳克斯见她迟疑，说道。“我们待会还是要把这里翻个底朝天的。如果……你看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任何你觉得可能帮你把叶莲娜小姐留在身边的东西，我会想办法帮你留一份拷贝。但如果你没发现任何值得注意的东西，我们就还是按照原来的设想，毁掉这里的一切，可以吗？”

“嗯。”霜叶点了点头。

“要打勾勾吗？”格劳克斯说着还伸出了小拇指。

“去你的！”霜叶浅笑了一下，骂了一句。这是她那次爆炸以来，第一次展露笑颜。

“那就算了。”格劳克斯把手收回，从地上捡起了那把沙漠之鹰交还给霜叶。“拿好。”

“你就不怕我再瞄准你？”霜叶拿回手枪，提的问题带了点玩笑意味。

“你觉得我怕吗？”格劳克斯也笑了。

就在这时她们听见楼下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

“艾莉亚小姐？这是怎么……？”格劳克斯和霜叶匆忙冲出书房，赶下了楼梯。只见深靛靠在一楼厨房一侧的门边上，脸色煞白，双腿瘫软地坐在了地上，而蓝毒正握着消音手枪站在门边。门里似乎传来了一声声哀怨的狗叫声。

“什么……？那狗不是……死了吗？！我们才看着它的坟墓啊？！”格劳克斯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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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玩过狗3的可以猜一下门后发出狗叫声的是什么东西，我当时玩这段的时候是有那么一点被吓到的，不如说应该是被震惊到更确切一些。

下的话在写了.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