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清楚,但他的后颈汗毛全竖起来了。那个男人站在霉斑前面,影子投在墙上,可影子的轮廓和人的轮廓对不上。差了一点点,非常细微,但张远清这辈子就是靠观察细节吃饭的。

影子比人大了一圈。

而且影子在动。人没动的时候,影子在动。

“张远清。”来人念他的名字,口吻平淡,像在读病歷上的患者信息,“江海市刑事技术处,31年入职,专精法医病理学,累计出具尸检报告两千三百余份,经手命案侦破率百分之九十一点七。能力没问题。”

顿了顿。

“是系统有问题。”

这六个字扎进张远清的耳朵里,比先前所有的酒精都管用。

“你到底——”

“那个十九岁的女孩叫什么名字?”

张远清住了嘴。

“你还记得。”来人没有追问,只是陈述,“你连她第几根肋骨的骨折角度是多少都记得。你把补充报告列印了三份,一份交上去,一份给家属,第三份——”

他的目光移向铁架最下面那层隔板。

那里塞著一个防水文件袋。

“藏在解剖器械后面。三年了。你到现在还留著。”

张远清的呼吸变粗了。

不是恐惧,是別的什么东西被戳破了。他不让自己去想这些。平时靠酒精压住的那些东西,被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男人用最平静的语气一句一句翻出来。

“你想怎样?”

“我想给你一样东西。”

楚彻伸出右手。

掌心朝上。

五指之间,凭空浮现出一团暗红色的微光。比指甲盖还小,明灭不定,像一粒快要熄灭的余烬,但余烬里裹著令人头皮发紧的脉动。

那不是光。

是活的。

张远清的瞳孔猛缩。他在地下黑诊所干了三年,江湖百態见过不少,但这种明显违反物理定律的东西——诡异在全球曝光之后,他在网上看过类似的画面。

福音教的猩红之种?不,似乎是比那个更——

“你是......”

“不重要。”楚彻打断了他,声音依旧温和,像在查房时安抚术后焦虑的患者,“重要的是你想不想拿回属於你的东西。”

暗红微光从楚彻的指尖飘起来。

不等张远清回答,不等他拒绝、挣扎、或者做出任何选择——那粒微光径直没入了他的眉心。

无声无息。

像一滴水落进乾涸的土壤。

张远清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他张著嘴,发不出声音。眼球爆出细密的血丝,额角青筋跳动。有什么东西在他的颅腔里展开,冰冷、庞大、带著某种超出认知范围的秩序感。

不是疼。

是信息。

巨量的信息涌进来,把他三十九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冲得稀碎。他看见了规则。看见了怨气的顏色。看见了那些死在他解剖台上的人,残留在骨缝和血液里的、从未真正消散的东西。

然后他听见了。

冰冷的——轰鸣。

不是耳朵听到的。是意识深处的共振。编辑器的子权柄在他的精神体里扎根,展开一方极小的操作界面,暗红色的微光勾勒出模糊的参数栏与规则框。

张远清低下头,看见桌腿边有一只死老鼠。

不知道什么时候死的,乾瘪,肚子朝上,四肢蜷缩。黑诊所附近老鼠多,药水和垃圾的味道把它们从下水道里引上来,死在角落里也没人清理。

但现在他看见了不一样的东西。

那只老鼠身上浮著一层极淡的灰雾。他以前看不见。

怨气。

微弱到几乎等於零,但確实存在。一只被粘鼠板困住、在剧毒药水里挣扎了几个小时才死掉的老鼠,临死前也会有怨恨。

张远清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灰雾的那一瞬间,老鼠乾瘪的尸体轻轻抽搐了一下。

暗红色的编辑界面跳出一行小字。

【素材获取:微型怨灵(品质:劣)】

【可编辑类型:小型怪谈】

张远清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

他抬起头。檯灯的黄光照在他脸上,把那些刻在眼角和额头的褶皱映得分明。三年的酒精、潦倒、和慢性自我毁灭在这张脸上留下的痕跡,此刻正被另一种东西覆盖。

兴奋。

不,比兴奋更深。

是被压在土里三年的种子终於拱破地面时的那种——疯狂的、不管不顾的、破土而出的生命力。

“我能编辑它......”

他自言自语,声音在发抖,但尾音上扬,带著不受控制的笑意。

“我能让它变成——”

他的目光转向铁架上那排擦得鋥亮的解剖刀具,又转向桌上那张扣著的照片,最后停在墙角那份塞在防水袋里的、三年来没人在乎过的真相上。

笑容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彻底放弃了偽装的恨意。

“我......不对。”

他站起来。椅子被踢翻,碰倒了空酒瓶,玻璃碎在地上。

他踩著碎玻璃走到窗前,推开那扇关不严的窗户。江海市凌晨三点的夜风灌进来,裹著隔离区探照灯扫过后的余味。

“亚当。”

他对著黑暗念出这个名字。嘴角的弧度扭曲、亢奋。

“我是亚当。诡异世界的第一个人。”

他扭头,想找到那个给他这份礼物的男人。

或许,那就是將一切主导至此的神。

然而角落空了。

霉斑安静地趴在墙上,阴影也只是阴影。

楚彻已经不在屋里了。

——三公里外。

楼顶,风比地面大得多。

楚彻站在边缘。

风灌进衣摆鼓成气泡。他右手插在口袋里,左手抬起来,不紧不慢地推了推金丝眼镜。

镜片底下那双眼睛,正俯瞰著整座城市的轮廓。

老城区那间出租屋的灯光,在三十七层楼的视角里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黄点。但楚彻知道,那粒黄点下面,有一个快要溢出来的灵魂正在沸腾。

替罪羊已套上枷锁,接下来只需要一点血腥的火星来引爆这齣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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