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雁将耳朵凑近曹颖,让曹颖小声告诉自己,都到了这个份上,曹颖自然无法拒绝。

“姐姐,我属蛇,所以自然刺了一条蛇呢。”

“哼哼,还是个小丫头。”

“所以才需要姐姐庇佑呢。”

曹颖总算笑了出来,实属罕见,孤雁也跟着露出了微笑,捏着曹颖的脸蛋,两人关系时属不错。

“你啊,总是这样。”

“姐姐,有个事情我想问一下。”

“你是想问临州现任太守的事情?放心吧,虽然他还在追杀你这个心头之患,但是沙冲阵天高皇帝远,别说临州到此地这月余的路程,他要是来临州城要强行抓人,这些嫖客们可不会让他。”

“唉,没有姐姐,我恐怕早就死了。”

“那就听姐姐的话,好好休息吧。”

“嗯,我听姐姐的。”

“乖孩子,现在天色已晚,沙暴又快来了,该净街了。既然没有客人,要不要……”

“又要行鱼水之欢吗?若是姐姐想要,妹妹自当满足姐姐。”

“好得很!太好了!”

众人不知,曹颖与孤雁情同姐妹,说来也惨,被卖到五雉店半年以来,其他姐妹不想孤雁般心地善良,个个都不喜欢曹颖这个罪臣之女。

“姐姐啊,下次绑得时候,请收下留情好吗?”

“上次果然受不了吗,明白了,今晚看在你受伤的份上,这次不用绳子好吗?正巧我从西域课上那里购得几匹白布,待我将妹妹帮成粽子细细玩弄一番如何。”

“姐姐之命,莫敢不从。”

“哎呀,还说这些见外的话,妹妹在此等候,等我去街上买些菜肴,今晚让你好好吃一顿。”

日落西山,大漠之上再无人烟,偶有独狼逐月,或鹰啸长空,早已是大漠月夜,月悬高空,无比苍凉。大漠的天气许是有些寒冷,萧瑟,令人不寒而栗,最近还听闻悍匪猖獗,时常在大漠之中打劫过往商客。现在就连沙冲镇的大街上都感觉不算太平,孤雁不敢在街上逗留,早早买上一些羊肉与米酒,脚上紧走两步,向五雉店敢去。总觉今晚要发生一些事情,只是冥冥之事实在无法预测,还是尽快赶回五雉店的好。

忽听得镇中一身炮响,如石破天惊,惊动了所有百姓。不知发生了何事,只听得大街尽头,马蹄声滚滚而来,如旱地惊雷向孤雁席卷而来。孤雁大吃一惊,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街上百姓尽皆四散而逃,门户紧闭,大门上锁,生怕失掉性命。孤雁也不敢多做迟疑,慌忙向五雉店奔去,然而迎面猛然出现一支马队,穿街过巷,疾驰而来。

马上之人皆着黑衣,以黑纱蒙面,身体健壮,目露凶光,人人手握弯道,大呼着向五雉店奔来。此时一对马贼,今日不知为何,竟然敢闯进沙冲镇,而且似是冲着五雉店而来。眼见五雉店大门已被团团围住,孤雁无法,只好躲进一处菜摊之内,希望这群马贼不要发现自己。

“冲进去!一个不留!”

马贼手持利刃冲进店内,紧接着就是阵阵惨叫,从五雉店冲内猛然扔出了数颗人头,孤雁定睛一看,正是五雉店内做工的庖丁与小二。这时一颗竟滚落在孤雁面前,头颅不是别人,正是姐妹们的妈妈:鸨母的头颅。

“!!!”

孤雁乃一风尘女子,那见过如此场面,不由得大叫起来。大叫不要紧,却引来了还未进店的马贼。

“这里有一个!抓住她!”

马贼发现了孤雁,孤雁急忙爬出菜棚,夺路而逃,然而双腿怎能比得过快马,孤雁还未跑出几步,直觉脑后一疼,眼前一黑,不由得倒在地上,没了意识。只听得厮杀与逃命声不绝于耳,孤雁却无计可施,只是缓缓闭上眼睛,昏厥过去。

“曹颖……”

大漠之事皆是如此,马贼袭镇也不是什么稀奇之事,只是沙冲镇多为客商暂住之地,客商不多时,百姓无甚钱财。今日并非行商旺季,马贼却前来袭扰,实属怪异。而偏偏袭击五雉店,尤其令人生疑,只是可惜,五雉店自此不复存在,那五雉也将沦为马贼手中玩物,令人惋惜。

不知几个时辰之后,猛然一阵凉风,将孤雁惊醒,脑后还是阵阵剧痛,像是被棍棒痛揍所致。孤雁睁开双眼,心绪杂乱,那一棒打得实在太过结实,让孤雁睡了许久。然而等孤雁醒来,却发现面前竟是一面石壁,桌椅板凳并无数木箱与木架,身下是一地的稻草,自己就躺在稻草之上。孤雁试着爬起,只觉四肢被什么牢牢缚住,竟无法动弹,双手被缚于身后,腿脚被缚作一根,根根麻绳纵横交错绑在自己身上,几乎勒进孤雁皮肉。

捆绑之人必是绑票的老手,孤雁无法动弹,扭动身子想要逃走,却被剧痛折磨,不由得停下挣扎。全身被缚,加之大梦方醒,孤雁总算明了自己所处何地。这是一座天成的洞穴,高大宽敞,真是藏身的绝佳之处,定是马贼的老巢。孤雁被囚禁在牢房之中,虽是牢房也不过有三件简陋的监牢,有木栅封闭。三间牢房却只关着两人,个就是孤雁自己,另一个孤雁不认得,只能看到是一个身着破衣的女子,满身污痕,肤色古铜,像是日晒所致。只是此女子眼神锐利,神色狰狞,彷如一条恶狼,令人胆寒。

果不其然,见孤雁醒来,两个马贼打开牢门,都围了上来,面露色意,口角流涎,凑近了孤雁,一看就是要行侮辱之事。孤雁名声在外,是边塞最为倾国倾城之女子,不少人愿花千金只为求见一眼,如今落于马贼之手,免不了细细享受一番。孤雁见两个满脸横肉,虎须倒竖,还放出臭气的脏乱马贼缓缓靠近,猛然挣扎起来。

“不要过来!救命!”

“住口!”

马贼伸出大手,如铁钳般掐住孤雁的嘴巴,令其不能发生。孤雁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就凭马贼一只大手,就足以将孤雁摁在地上动弹不得。孤雁疼痛难忍,奋力挣扎,另一马贼猛地抬起右手,照着孤雁的脸庞狠狠扇去。只听一声脆响,孤雁脸上赫然出现一片红印,恰似烙铁掠过,让孤雁不敢再动弹。

“讨打的贱人,如今落在我们手上,定叫你永世难忘。”

“二位壮士,不如先去饮几杯美酒,再来欢愉,小女早已备好酒菜,愿服侍各位壮士欢庆。”

此时从两个马贼身后传来一阵女声,孤雁大吃一惊,因此人不是别人,竟然是自己待如手足,关爱有加的罪人之女——曹颖。曹颖早已换好衣物,身着黑色长袍,金色札甲罩于胸前,闪过马贼,径直来到孤雁面前。此时曹颖脸色冷峻,虽与平时无甚差异,却平添了几分杀气。

“曹……曹颖?”

“壮士,能否允我与此女交谈几句?”

“也罢,我等打劫辛苦,先去喝上几杯,玩玩那几个贱货,你快点,快快前来侍酒。”

马贼走出牢房,前去喝酒,门外一片鼎沸之声,觥筹交错,却夹杂阵阵女子的惨叫,像是从五雉店掳来的姐妹真惨遭侮辱。孤雁无暇顾及门外声音,只是盯着面前之人,没有半点喜悦,只是惊愕无比,心生疑惑:

“你……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为何……”

“小女为何与马贼相识?为何马贼今日洗劫五雉店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

“相比,以姐姐的头脑,不难猜出。”

曹颖附身蹲下,看着孤雁,喜怒不形于色,而孤雁却不敢相信,即使自己早已将实情猜了个大概,却不敢相信。

“是你!你与马贼串通?所以你今天才一直坐在店门外,就是等待马贼前来好给他们引路?”

“所言甚是,正是我与马贼联络,让他们洗劫五雉店,虽然妈妈与姐姐们将我囚于地窖,但幸亏马贼找到了五雉店,完成了我的请求。”

“可是为什么?为何要洗劫五雉店,是为钱财?”

“不是。”

曹颖摇摇头,孤雁怒火丛生,一股无明业火霎时涌上心头,不由得破口大骂。

“那你为何行如此不义之事?我一直以为你本性纯良啊!”

“让姐姐失望了。”

曹颖将孤雁杂乱的头发整理好,但面对如此背叛,孤雁怎能冷静下来,就差一口将面前这个蛇蝎之人活活咬死。然而全身被缚,即便怎样挣扎都无法靠近曹颖分毫。曹颖也不生气,也不得以,只是将洗劫五雉店的事情细细道来。

“家父被临州城太守诬陷,冤死于城墙之上,本该满门抄斩,幸亏家叔求情,将我官卖。本来小女已无出头之日,却不想五雉店内有人为太守身边眼线。如此,倒还不如让太守以为我死了好,我也可以放开手脚,谋划复仇之时。”

“可是就算你要复仇,为何要害死五雉店内所有无辜之人啊!?”

孤雁眼泪纵横,一日之内店中上下老少都被马贼残杀,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更别提幕后黑手竟是自己视若姐妹的曹颖,此时就在自己面前,却无半点愧意。悲愤交加,孤雁大哭起来,却又向问出面前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姐姐曾问我,为何在背上刺一蝮蛇。”

“你在说什么?”

“因,小女就如一蝮蛇,奇毒无比,心狠手辣,睚眦必报,所行之事无论多么惨绝人寰,只要达成目的,就毫无愧意。”

“……”

“往姐姐谅解,我不知到底谁是研祥,所以五雉店不能有活口。”

“……”

“如今你被囚禁在这里,看在往日情分,我可保你周全,但是你也只有待在这里了。”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就这么苟延残喘的活下去吧。”

曹颖不顾孤雁的咒骂,站起身来,走出牢房,缓缓掩上牢门,却并未上锁,不知何意。

曹颖靠在墙上,不知是在等待着什么,总归是个年轻的少女,显示总会有些小动作,比如抬起脚来,用脚尖在地上画着什么,或是口中吹着什么小曲,全然不管孤雁的咒骂。孤雁骂的累了,虽然锁在牢房的角落,安静下来,此时却心如刀绞,泪水迟迟没有住下。

“你……曹颖!!!”

牢门突然被踹开,一个马贼手持弯刀,向曹颖逼近,却面目扭曲,身体不问,浑身流汗,像是被剧痛所逼,没走几步,就倒在了曹颖的面前。曹颖低头看去,一切皆在预料之中,只是面如寒冰,没有一丝厌恶或是欣喜。马贼口吐污血,显然是中了剧毒,向曹颖爬来,想要砍死曹颖,却迟迟爬不到曹颖的脚下。

“你在酒里……放了什么……”

“没什么,毒物而已。”

“你……好毒……”

“蝮蛇,岂有不毒之理?”

这个马贼显然中毒不深,随然身中剧毒,竟然没有当场死去。马贼拼命爬到曹颖的脚边,刚要一刀砍出,曹颖却抬起脚来,一脚将弯刀踢飞。马贼即便怒火中烧,却被剧毒所限,腹中绞痛,生不如死。

“既然你生不如死,那小女就给你个痛快吧。”

曹颖来到关押那个饿狼般女子的牢房门前,拿出牢房的钥匙,插进大锁之中。马贼见曹颖要打开牢房,面露惧色,拼命想门口爬去。然而一切都太迟了,一声脆响之后,大锁落在地上,牢门猛地被撞开,那个少女如多日不见肉食的大虫一般向马贼扑去,片刻之间,少女像是天生神力,竟将马贼的脖颈当场扭断。

马贼惨死在曹颖面前,曹颖依旧冷淡,而那个少女没有理会一旁的曹颖,似乎是觉得曹颖并无敌意。马贼尽皆被曹颖的药酒毒死,少女也就尽快离开山洞,逃命去了。

“你……真是条蝮蛇。”

“姐姐……所言甚是。”

“你……到底想怎么样?”

“小女,要前往临州城,手刃太守,至于姐姐,为防走漏消息,请姐姐就留在这里吧。虽然绳缠索绑,但是我不曾将姐姐的嘴巴堵上,请姐姐留在这里,不要外出。”

“你……”

孤雁早已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缩在角落中,暗自流泪,渐而绝望。如今被绳索捆绑,动弹不得,自己这个最好的妹妹就要离开这里,将自己一人留在土匪窝内,不知何时归来,看来孤雁注定要死在这里了。

也许孤雁会埋怨曹颖没有让自己走得痛快,然而多说无益,曹颖走出牢房,门外尽是马贼与姐妹的尸体,没留活口,自然不用担心走漏风声。五雉店突遭马贼洗劫,无人生还,其中自然包括曹颖,官府告示自然会这么叙述,如今曹颖再不担心复仇之时遭人监视了。

“蝮蛇吐信,百毒即出,所染之物,皆为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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