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弥,你的秘密被我发现了哟……”她的呼吸声变得沉重了几分,胸脯一起一伏。

她看到了,那双素来如古井般的眸子,溅起了一波涟漪。

“小弥慌乱的样子真可……唔!唔唔唔……咳咳……”

没等她说完,手帕被严严实实地覆盖在了她的脸上。化学品的甜腻气味涌入鼻腔,她被刺激得闷咳起来。她的双腿剧烈地蹬踢着,被束缚在身体两侧的手臂竭力抽动,想要甩开身上的袭击者。羽弥看着她那双被呛出眼泪的大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唔……唔唔……救……唔唔唔,放……咳咳咳,唔唔……”小白闷叫着,呼救、哀求,药物的味道令她很不舒服,她想要憋气,却在仅仅十几秒后便感到肺部火辣辣地疼。真后悔高中的时候没有好好运动,肺活量这么差……暗自苦笑着,小白吸入了一大口混杂着药物气味的空气。抬眼看看小弥的脸,她暗暗好笑,自己居然有朝一日真的要被别人迷晕,更没想到是被小弥……

不过也好吧,至少是小弥。她放弃了抵抗,深深地呼吸起药物。

“唔……唔呼……唔唔……”

觉察到身下的反抗突然减弱,羽弥不解地眨了眨眼,按理说药效发挥得不应该这么快……然后她反应过来了,小白的鼻头轻轻地翕动着,做着深长的呼吸,她的胸口缓慢地起伏,正将充满麻醉性的气体源源不断地输入肺部,再输至大脑神经。

“你这个白痴,吸得这么猛烈是会出事的!”她拿开手帕,低声斥责道。小白的双眼已经有些迷离了,眼睛眨啊眨啊,长长的睫毛不住地下垂,又不住地翻起。她的嘴唇微微地动了动,声音很轻。

“小……小弥……我好……困……”

回应她的是再一次覆盖上来的手帕,她笑了,满足地呼吸起来,眼前的景象愈发模糊了,小弥的身形旋转起来,像一具巨大的风车,吹熄了光明。

“吃掉她,吃掉她……吃掉……吃掉她!”无休无止的低语包围过来,她轻颤了一下,终于合上了双眼。

“白小白同学,好梦。”一只手在她的眼角擦了擦,而后落下一个轻吻。

“啊啊……真是麻烦呢……早知道作个弊也要费这么大力气,那天就不给小弥欺负了……”白小白同学眯着眼睛仔细辨认着小纸条上的细小字迹,心里不住地后悔。

本想着趁监考老师不注意把答题纸偷偷塞到自己手里就完了,没想到小弥居然如此谨慎,不光只用手指大小的纸条来传递答案,甚至把字写得不能再小,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纸上的一道笔痕。只不过这可苦了我们的小白同学。她恨不能拿出放大镜来分辨纸上写的是什么东西,只好把脸埋得又近了几分。

“这位同学,”一只大手拍在小白的肩上,吓得她一个激灵,“在看什么呢?”

“老,老师……我不小心把眼镜忘记在宿舍了,看不清题目,所以……”小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顺势把纸片藏在掌心里。老师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眼神却在她的身上扫视了几个来回。

倒不是怀疑这位同学有作弊的嫌疑,主要是……她穿得也太暖和了。

才是十月中旬,这里的天气还完全算不上冷,同考场的学生都是短袖短裤之类的打扮,她却穿着一件厚实的长袖白衬衫,短裙下是完全不透肉的黑色裤袜。室内的空调早已经停了,这姑娘怕是早就捂了一身汗出来吧?

小白知道监考老师在看她。同样的目光她从宿舍出来到考场再到考试已经出现过几十次了。她何尝不知道这种天气穿成这样无异于给自己找罪受,但是露出手臂和双腿只会让更多人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

毕竟前次的印记到现在还没有消退,她白皙细嫩的皮肤哪受得了那样的折磨,现在手腕脚踝处还留着深深的绳印呢,大臂大腿处也残留着几处红肿。

后方传来低低的笑声,小白愤愤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来。

铃声如迟来的救赎般终于响起,小白匆匆交了卷子,也顾不得跟同学闺蜜打招呼,收起文具匆匆忙忙地离开考场。太阳还没落山,残存的阳光照在身上颇是暖和,只不过此刻这暖融融的阳光只增添了小白的不适,身上本就出了些汗,被阳光一照,汗水半干不湿地附在身上,连带着衬衫、袜子,全都黏糊糊的很是难受。顾不得旁人投来的奇怪眼光,想着赶紧回到宿舍换掉衣服,小白的步伐又加快了几分。

“走这么急,都不等我?”熟悉的清冷声音从身旁传来。小白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头也不回一下地继续走着。

干嘛,才不要等她呢,要不是因为小弥……提出那种要求,自己今天也不会穿这么严实,把身上弄得这么难受。腹诽着,小白又哼了一声,手臂却突然被人拉住,脚步也跟着停了下来。

“别耷拉着一副苦瓜脸,又不是我让你穿成这样的。”

“还说不是你!”小白的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要不是小弥提出来那种要求,我怎么会……”看到路人的目光渐渐向她们投来,她没再说下去,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腮帮气得微微颤抖。

“白小白同学,请不要强词夺理,是你先提出要求,要我帮你……”

“我强词夺理?”小白狠狠地把手中的文具盒摔在地上,各种颜色的笔散落满地。“倒是小弥先反省一下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事情吧!最先只是在宿舍里也就算了,现在弄得我在外面都得穿成这幅样子!简直是过分!”

她盯着羽弥的双眼,后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而后回归了一贯的淡漠,却似乎又掺杂了一丝无奈。羽弥的嘴唇颤了颤,却没有说出话来。

小白深深地吸了口气,憋住了盈满眼眶的泪水。她甩脱了羽弥的手,向另外的方向走去。

“白……”羽弥伸出手臂,终究没有追上去。

“我今晚不会回宿舍了。”这是小白临走前对她说的话。

入夜,蟋蟀在窗外不知疲倦地合唱着,晚风吹过行道树,带落一片片黄绿相杂的树叶。

小酒吧里昏黄的灯光晃动,把酒杯的影子在桌子上拉得很长。

也把她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女孩左手放在桌上,右手端着一只小杯晃啊晃的,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来回翻腾。她的脸上已有了几分醉意,两颊带着好看的淡粉色,却更显出面色苍白。那双大眼睛蒙眬失焦,在无数酒客中巡回搜索,眼神中带着看得出的失落。

酒吧离学校不是很远,来这里喝酒的基本上都是学生。她的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孔,帅气的小哥哥,眼圈通红的好看姑娘,还有学校里的辅导员,唯独少了一张冰冰冷冷的脸。屋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即便有烈酒入喉,又穿着格格不入的长衬衫,女孩还是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冷战。

“喂,伙计,”她挥挥手叫来酒保,“再来一杯嘛。”

酒保恭敬地接过她手中的杯子:“好的同学,请您稍等……”话未说完,女孩紧紧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你叫我什么啊,”她粗声大气地问,嘴里飘出酸酸的味道,“我可不是同学啊!不许叫我同学,听到了没有!”

醉酒的客人数不胜数,酒保轻声道歉后挣出手来,转去倒酒。女孩上半身趴在吧台上,仍在不住地抱怨着:“不许,不许叫我同学……我是小白,白小白的白,不是什么,什么同学,我是白小白,白小白同学……”

与此同时,一个小玻璃瓶连带着一沓钞票被塞进酒保的手里,对方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酒保打开小瓶,把其中的透明液体倒入小白的酒里。

这家酒吧,可没有不谙世事的学生们想得那么简单。

女孩不耐烦地轻轻敲着桌子,酒还没有来,她觉得胸口像是有一团火在灼烧,先前喝下的五六杯酒渐渐开始发挥作用了。她解开了衬衫的第一颗扣子,把一头长发拨弄得散乱了些。

“伙计!我的酒,呢!”她的身体微微晃动,旁边的人纷纷侧目,看着这个颇有几分泼妇风范的美貌姑娘。酒保适时出现,把酒杯放在她的面前:“小姐,您的酒,请慢用。”

“真是的,慢死了!”女孩一把拿过酒杯,仰头喝下一大口,重重地把酒杯砸在桌子上,“听到了没有啊,慢死了!”说着又喝了一大口酒。瞬间的大量酒精刺激麻痹了她的神经,恍惚间,好像身边的客人换了,她扭过头,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对着她咧开了嘴,一口黄牙颗颗分明。

她被吓了一跳,吧台下一双修长的腿不自觉地收拢了几分。这一下稍微把她的神志从酒精中拉回了片刻,她放下酒杯,喊来酒保付了钱,跳下高脚凳就要往门外走。

脚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她猛地一个趔趄,险些坐倒在地上。胳膊被谁搀了一下,她晃晃悠悠地站直身子,刚要道谢,看到的却又是那个男人恶心的笑容。

“你……你别,别碰我!”她甩开男人的手,脚下却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每一步都使不上力气,三四步之间,她又一次向地上倒去。女孩伸开双臂,搂住了另一名酒客的腰才没有摔倒。

“同学,你还好吗?”对方扶着她的肩。

女孩摇了摇头。她可能是醉了,但是那几杯酒应该不至于让自己醉成这副样子才对。她张着嘴想要说话,舌头却像是背叛了自己,死死地抵在牙关中间,说不出一个字来。

“要不要帮你给朋友之类的打个电话,叫她们把你接回去吧。”善意的建议,女孩刚要点头答应,一只大手按住了自己的头,那股力道大得让她差点叫出声来。

“不好意思啊,这是我闺女,她跟男朋友分手了出来喝酒,醉成这个样子,我来带她回家的,”中年男人的声音,随后那个声音对自己说,“没出息的样子,还在这丢人现眼,赶紧跟我回家!”

随后那只手拉着自己,几乎是拖着自己向门口走去。女孩睁大了眼睛,想要看清男人的面容,可她只觉得眼前的景象模糊不清,男人的身体产生了五六个残影,她残存的意识终于明白过来自己被人下了药,可浑身上下已经没了半分力气,手臂抬不起来,双腿也变得软绵绵的,嘴巴张开着,却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真是讽刺啊白小白,天天想着用药的快感,最后自己却被人下药绑架。如果小弥知道了,肯定会笑话你吧。如果小弥在的话,一定会觉得酒里有问题吧。如果小弥……

她的眼皮愈发沉重,眼球不住地向上翻,露出大片的眼白。昏黄的灯光晃动着,变得暗淡、斑驳,最终沉入一片黑暗。小白不甘地合上了眼皮,两滴眼泪从眼角落下。

门开了,冷风灌了进来,她轻轻打了个冷战,带走了最后的意识。

……

“醒醒,白小白……”

“白小白!白小白你醒醒……”

熟悉的声音叫着自己的名字,一点一点地将她的意识从混沌中拉回。她像是费尽全身的力气,才把眼睛挤开一条小缝。几个人影围着自己站成一圈,头顶是明晃晃的灯光,那些人的面孔在灯光下不甚清楚,她只分辨出其中有一个女孩子,她的头发淡淡的,被灯光照得近乎透明。

“她醒了,你在这里陪她吧,如果有什么情况马上通知我们。”

“好的,麻烦老师和医生们了……”人影一个个散去,剩下的那一个女生在不断地鞠躬。

“……”她动了动嘴唇,嘴里干干的。她想不起来之前发生的事情,只记得在酒吧里一个人喝酒,之后就躺在了这里。

一杯温水恰到好处地递到嘴边,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水有点甜,不知是不是她太渴了。

“喝酒的时候倒不见你这么矜持。”女孩挖苦道。

她喝够了水,眼睛里恢复了一点光彩。所在是一间病房,她躺着,女孩坐在床边,输液管垂下,吊瓶里的水滴答滴答地落着。

“我……怎么了……”她开口问,声音干涩,与平日里她引以为豪的那副甜美嗓音天壤之别。

“你的酒里被下了药,”女孩看着白墙,眼里满不在乎,“差点被人卖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

她低下头,双手抓着厚实的被子,紧紧地抿着嘴。

“那种酒吧表面看是学生都会去的地方,实际上鱼龙混杂,很多乱七八糟的人都藏在店里,专挑你这种漂亮又好骗的女学生下手。”

“那个酒保收了客人的钱,在你的酒里加了迷药,你喝了之后会失去意识、什么都想不起来,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别人的床上了。”

“这种人和警察那边也有勾连,就算你侥幸逃脱去报警,警察也只是敷衍了事,真凶逍遥法外,而你要带着被羞辱的回忆继续上学、生活、工作……”

“不要再说了……”她低低地说,长长的刘海垂了下来,挡住了她的双眼。

“而如果你没那么走运,一辈子被别人关在家里当性奴的话……”

“我说,不要再说了!”她咆哮起来,女孩扭过脸看着她,像是在等着她的发言。

“我缺乏警惕对不对?我很蠢是不是!”她发疯般大吼大叫,头发甩得散乱,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来,那双眼睛狰狞,却又无助。“我这么喜欢被别人迷倒,活该被人下药是不是!那你让我去啊!让我被绑走啊!就算我被当了性奴,也是我自找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啪。

清晰的红掌印留在她的脸上,女孩的右手还停留在空中,她不可思议地盯着女孩,后者冷眼相对。

“有关系。你的家人、朋友、同学、老师,都会因为你的一时冲动、你的失踪,受到巨大的冲击。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你有没有考虑过他们会有多伤心?而我……”

女孩翻身而上,跨坐在病床上,双手撑在她的肩旁。

“白小白同学,我在乎你。”

“你……在乎我?”她自嘲般地笑了笑,“在我身上留下这些的时候小弥在乎过我吗?”她绾起病号服的袖子,露出手腕和大臂上淡淡的绳印,“我在酒吧里一个人喝酒的时候,一直都在想,小弥会不会坐在哪个角落偷偷看着我呢?如果我一直喝一直喝,喝到撒酒疯的时候,小弥会不会突然站出来把我拦回学校呢……”她扣着自己的手腕,纤细的手指在那些绳印上缓缓地摩挲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语调毫无起伏,像是在说一件别人的事情,“可是小弥没有来,直到我喝光了最后一杯酒,直到我……”白小白不说话了,她的嘴唇微微张着,那对饱满的唇瓣在她惨白的面容下显得格外红艳。两行清泪从她的眼角滑落,在枕巾上洇出两团暗色的痕迹。

秦羽弥静静地等着她说完,眼睛始终盯着她的双眼。她轻缓地呼吸着,温热的气息拂在白小白的脸庞上。

“……直到我以为小弥再也不会来找我了……”白金色的短发垂得很低,她能清楚地数清身上的女孩的一根根睫毛。颤抖着说完最后几个字,白小白缓缓地把视线对上了羽弥的双眼。

那双眼睛似乎总能看穿她所有的心事似的,她不愿,也不敢与之对视。也罢,这次让她去窥视吧,把自己看个穿好了,反正已经从各种意义上……

“关于绳索的问题我很抱歉,”对方以一贯的简洁风格表达了自己的态度,“想要打击报复的话可以等以后一并留给你。”

“一并?等等,小……唔嗯!不要……唔唔!唔嗯……”反应过来对方的话是什么意思之前,白小白的双臂已经被死死地按在床上。少女的上半身前倾,隔着被子与她的身体接触在一起,一记干净利落的强吻趁着她最虚弱的时候来临。嘴巴里不多的空气在这次深吻的最初几秒内便被消耗殆尽,白小白努力地用鼻子呼吸着,想要补偿嘴巴消耗的氧气,而那对唇瓣的主人似乎有着不俗的肺活量,仅仅几个来回就连带着鼻子的份和肺部残存的氧气全部败下阵来,她强忍着由缺氧带来的轻微眩晕感,感受着夺走自己初吻的那个女孩的嘴唇。

羽弥的双唇并不如小白的那么饱满,四片唇瓣轻轻交触时她能感受到那对唇上的细小褶皱,不知是因为天气干燥还是着急上火。女孩垂下的鬓发扫在白小白的脸上,痒痒的,却很舒服。她把眼睛睁开一条细缝,偷偷瞄着这个捉摸不透的女孩。羽弥的脸与她贴得很近,她的双眼闭着,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仿佛这场亲吻只是为了完成某项任务。

女孩的左手突然抽搐了一下,随后她的整个身体向左侧倾倒过去。白小白睁开眼睛时,看到羽弥侧躺在自己身旁,左臂被右手死死按着。她直起上半身去夺羽弥的手臂,一番挣扎中对方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而恰恰此时小白扯住了她肩部的衣领——

一连串棉线崩开的闷响声中,羽弥的左肩和一部分大臂袒露出来,光洁的皮肤下隐藏着不太明显的肌肉线条,而相比起来更加引人注目的则是皮肤上的一道道血痕和淤青。

双方都不再说话,安静的病房里只容得下两个人的呼吸声。白小白抽了抽鼻子,咸咸的,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

“小弥居然能打过那个猥琐大叔呢……”暖融融的阳光洒在两个女孩的头顶,一个的左臂被另一个紧紧揽着,穿着衬衫短裙和黑色裤袜的女孩轻轻地说,短发的女孩不做回答,也不推开她黏在自己手臂上的身体。

“不过小弥为什么会亲我呢,这算是主动对我表白了嘛……”

“小弥什么时候才会让我看你画的写的东西呢……”

“小弥……”

“请不要叫我小弥,”她一如既往地回应,“而且白小白同学当下最应该考虑的问题是接下来的高数期末考试。”

“那小弥还会给我补课嘛,当然不是像上次那样的……”女孩低着头,脸颊红红的,“不过如果考试是在冬天的话我也稍微容易掩盖一下痕迹……”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另一个女孩身上淡淡的薄荷般的香气钻进她的鼻腔。

她没有回答,仰起头看着天空,嘴角淡淡地扬了扬。

定·姬·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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