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三对极·四槽·电·姬的高温稳态运行
“约好的条件是由胜方决定今晚的娱乐项目。”羽弥适时地提醒。
“娱乐项目……”洛无菲看了看安梓柯故作妖娆的身体,“安,我们不住一个房间,别指望我会……”
“想什么呢菲菲!”安梓柯坐到洛无菲的大腿上,变魔术似的摸出一包薯片,“你忘了安梓柯小姐特意采购的零食和饮料了吗~今晚的活动当然和它们有关啦——”
——
“啊啊啊啊啊啊!”白小白尖叫着把脸埋进洛无菲的胸口,“鬼、鬼从浴缸里爬出来了……”
“小白兔乖,”洛无菲轻柔地抚摸女孩的后颈和脊背,“电影里都是骗人的,那些鬼都是演员假扮的,地上的红颜色也是颜料……”她扭过头狠狠地瞪了安梓柯一眼,视野的边缘映出屏幕上的画面,穿着破陋白衣的女人站立在满池的血水中,鲜红的液体顺着浴缸的边缘滴落、铺满了整个浴室的地面,女人长长的黑发下面露出苍白的脸颊和两只深陷而空洞的眼窝。
安梓柯对洛无菲的瞪视毫无反应,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女鬼,嘴里还咀嚼着番茄味的薯片。女鬼空空如也的眼窝中流出黑色的液体来,她张开嘴巴,暗红色的唇瓣之间露出枯黄的牙齿。镜头猛地晃动了一下,下一秒,那张惨白的面孔占据了整个画面,空洞的眼窝直勾勾地盯着正前方,女鬼的脸上暴起暗青色的血管,刺耳的尖啸声回响在整个房间里。白小白颤抖着用双手捂住耳朵,把身体在洛无菲的怀里又缩了缩,洛无菲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画面吓得一哆嗦,她想安抚一下怀中的女孩,却发现自己的双手也在不停地颤抖。冷汗顺着后颈流进衣领,洛无菲感受到汗珠划过自己的脊背,那里的皮肤上已经浮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安梓柯表现得倒是相当沉着,通过咀嚼的声音甚至可以推断她吃得比刚才更香了。
“安……我们能不能提前结束娱乐活动去洗澡睡觉……”洛无菲的声音有些发颤,“或者能不能换一部没这么……刺激的片子?”
“不行喔菲菲~”安梓柯咽下薯片,笑嘻嘻地回应,“安梓柯小姐可是提前声明过这部电影会有些惊悚喔,如果菲菲和小白兔像小羽弥那样稍微谨慎一些的话,也不会被吓成这样嘛~”她指了指一旁躺在床上戴着耳塞和眼罩的羽弥,当安梓柯提出要看恐怖电影的时候她第一个表示不参与这项活动,并老老实实地提早了当晚的就寝时间。多亏了洛无菲的褪黑素片,在这一个多小时里她并没有被三人的种种喧闹吵醒,反而用自己轻轻的鼾声给充斥着尖叫的房间添上了一点诡异的安宁。
“可是就算这样,趁着别人看电影的时候偷偷动手动脚是怎么回事啊?”画面上的骇人面孔暂时消失了,洛无菲也得以找到机会数落安梓柯不老实的小动作,“你刚才可是没少对我的大腿和屁股下手啊,安梓柯小姐?”
“嗯?”安梓柯也转过头来,亮出自己沾满油渍和调味粉的双手,以及怀里吃了半桶的爆米花,“菲菲在说什么呀?我刚才一直在吃零食呀?”
“那一直在摸我的人是谁……”怀里的白小白依旧用双手捂着耳朵,洛无菲摸了摸自己的大腿,那里什么也没有,她顺着腿部摸向自己的屁股,指尖在臀部侧面触碰到了某些柔软而冰冷的东西。
“还不承认吗安梓柯小姐,”洛无菲捏了捏那件东西,感受到来自人类肌肤的略显生涩的触感之后看向安梓柯,“我都抓到你的手了——”而当她稍微向下移动视线、看到安梓柯本本分分地放在爆米花桶里的双手时,一股恶寒顿时顺着脊柱一路爬升至她的头顶。
“什么手呀?我可——”安梓柯正打算往嘴里塞一把爆米花,她扭头看到洛无菲那副如坠冰窟的表情,突然惊恐地瞪圆了双眼,颤颤巍巍地指着洛无菲的肩头,“菲,菲……菲菲,你、你你你……”
“安?我怎么了……”洛无菲被安梓柯的神态刺激得更加紧张,她又摸了摸自己的侧臀,那只冰凉的手还阴魂不散地扒在上面,洛无菲不敢继续向上摸,天知道那只手连着的是一只什么样的手臂,“安你说话啊,别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我告诉你,我才不信这些妖魔鬼怪的东西,你别、别打算拿什么道具来吓我……”
“菲菲,嘘、嘘——!”安梓柯的身体抖得筛糠一样,爆米花啪嗒啪嗒地从桶里掉到地上,“不,不要回头,千万别回头!”
“你越这样说我越忍不住回头……”洛无菲的双臂也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她感觉自己几乎快要抱不住怀里的白小白了。看了看安梓柯逐渐向后退缩的身体,洛无菲咬紧牙关猛地回头,看到的只有因为关灯而呈现出蓝黑色的墙壁,电视机的光亮照亮了墙的一角,几个瘦长的人影被投射在墙上。洛无菲又四下扫视了一圈,确认了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附在自己身后,便略为安心地转回身子。但几秒钟前安梓柯的神情总还萦绕在她的脑海里,那副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而且她也听说过诸多关于鬼上身的传闻,被附了身的人是看不见鬼的,他们只能感受到身体上莫名增加的重量、以及自己日渐干枯的生命,而当那个人终于去医院做了检查之后,核磁共振显示出一个人影正抱在他的身上,用双臂死死地勒着他的脖子……洛无菲打了个冷战,她似乎感觉到有一股淡淡的吐息从自己的肩头吹过耳畔,有什么东西轻轻抚过她的喉尖、掐住了她的脖颈——
她想问问安梓柯看到了什么,但当她看向安梓柯时,安梓柯的双眼在一声爆响中弹出眼眶,那对眼珠带着血水落在沙发上,留在安梓柯脸上的只有两只黑漆漆的、不停地向下流着血泪的眼窝。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洛无菲尖叫着从沙发上跌坐到地上,她甚至忘了自己还抱着白小白。那只手还紧紧地抓着洛无菲的身体,她闭着双眼,手臂在空中胡乱挥动着,却赶不走根植在自己心底的恐惧。尖叫声不停地从她的喉咙发出,但洛无菲觉得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嘴巴一直张着,却说不出哪怕一个字。她听到白小白在叫自己的名字,但她的声音显得有些遥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问题,洛无菲不敢摸自己的耳朵,她怕那里会有血流出来。
这时她听到了安梓柯的笑声——安梓柯恶作剧得逞的笑声。她惊魂未定地抬起头,看到安梓柯正摘下一副眼镜,那副眼镜上面用弹簧连着两只塑料眼球,还附带着颜料袋,那些“血泪”就是从那里流淌下来的。
“安梓柯!”洛无菲从地上站起来,她的腿还有些软,但安梓柯的诡计已经告破,她也就没有继续害怕下去的道理。她一用力扯下那只粘在自己身上的假手,几分钟前她就该意识到那是一只假手,但恐怖的气氛干扰了她的思绪。她恼羞成怒地瞪着安梓柯,对方则以嬉皮笑脸的表情回敬:“哎呀,菲菲你不要生气嘛,科学表明偶尔经历一次惊吓可以极大程度地缓解身心压力喔~坐回来嘛菲菲,电影还没看完呢。”
“你自己看你的电影吧,”洛无菲没好气地牵起白小白的手,看起来她真的生气了,“我们要回去洗澡睡觉了。”
安梓柯意外地没有表现出沮丧的神情,她看了一眼洛无菲和白小白离开的背影,随即把视线重新固定在电视屏幕上。
“菲菲,在浴室里不要盯着镜子看喔。”洛无菲拉上推拉门之前,安梓柯轻轻地说。
“这个安梓柯,总有一天得给她点教训……”洛无菲脱掉上衣,身子对着浴室的镜子短暂地展示了一下自己诱人的身材。浴缸的水龙头哗啦哗啦地放着热水,蒸汽被灯光熏成暖黄色弥漫在房间里,镜子里的自己显得有些朦胧。安梓柯的恶作剧把她和白小白都吓得不轻,洛无菲回到房间后花了好一阵子才把女孩的心绪安抚平静,但离开前安梓柯说的话却依旧在她耳边挥之不去。
在浴室里不要盯着镜子看喔……
这种阴森的故事洛无菲在网上刷到过不少,大多是讲述一些嫌命长的都市青年玩聚在一起玩一些所谓的通灵游戏。洛无菲从来没有坚持着看到过这些故事的结局,她通常在第二段就结束了自己的阅读,如果开头配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图片的话她连第一段都读不完。
不过洛无菲听过那个名为“血腥玛丽”的故事,只要对着镜子呼唤那个所谓的“玛丽”就能在镜子里看到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会向呼唤者揭示他的命运,或者用尖利的指甲撕裂他的面皮、抠出他的眼睛。
洛无菲倒是不相信这种都市传说,相比之下那些“只要一直看着镜子,自己的脸就会渐渐变得陌生,变成自己完全不认识的模样”之类的小句子都要来得更加真实。
在浴室里不要盯着镜子看喔……
她走到镜子前,擦去上面那层薄薄的水雾。自己的面容浮现在镜中,黑色的长发在方才的闹剧之后显得有些凌乱,酒红色的文胸包裹着饱满的乳房,皮肤在这抹红色的点缀下显得更加白皙。洛无菲把右手按在镜子上,缓缓向前探出上半身,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分开唇瓣。
“Mary Worth, Mary Worth, I believe in Mary Worth.
Mary Worth, Mary Worth, I believe in Mary Worth.
Mary Worth, Mary Worth, I believe in Mary Worth……”
她念了三遍自己在故事里看来的召唤词,镜子里映出的依旧是她自己,胸圆臀翘。洛无菲不屑地笑了笑,脱去内衣裤把右脚伸向满池的热水。水温比体温高出些许,那只脚丫刚刚接触到水面便缩回了几分,洛无菲把热水关小了些,再一次把脚丫伸入水中。温热的池水包裹着她的足底和脚背,洛无菲轻轻舒展了一下脚趾,让热水流过自己的趾缝,温暖而舒适的感觉像电流一样顺着足底一路攀升至小腿和大腿、蔓延到她的全身。她的右脚继续伸向深处,水流逐渐没过她的脚踝、浸湿了她的小腿,直到脚底接触到浴缸的底部。浴缸底部细小的、用于按摩的凸起刺激着她细嫩的足底,洛无菲的身体轻轻地颤抖了一下,她感觉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随即抬起左腿迈入浴缸,把整个身体都埋进热水之中。
“唔,嗯~啊……”热水带来的舒适感让洛无菲控制不住地呻吟出声,她抓着浴缸两边的扶手缓缓地沉下双肩,把自己的上半身浸入热水。温热的气息钻进身体的每一个缝隙、每一个毛孔,驱散了所有的寒冷和恐惧,洛无菲扭了扭肩膀,让水流漫过自己的脖颈,她的身体都在热水中放松下来,像是有人抽走了她浑身上下的骨头,整个人像一条自在的水蛇一样浸在水里、安适地微微飘摆。她抬起脚丫,星星点点的水花溅起、落在地上和她的身上,洛无菲欣赏着自己纤细的裸足,思考自己洗完澡之后要不要涂个指甲油迎接明天的沙滩之行。
“换涂个黑色吗……安梓柯好像天天念叨什么‘黑色指甲油’来着?”她勾起脚腕,把五颗涂着酒红色指甲油的足趾微微分开前后摆动着,“还是酒红色更合适吧?”她压下小腿,脚掌在水面上轻轻拍打,白皙的脚背在热水的作用下有些发红,呈现出好看的淡粉色,足底的颜色则稍深一些,深红色的皮肤被暖黄的灯光照着,像宝石一样夺人眼球。氤氲的烟气笼罩了浴缸周围的空间,洛无菲没有开排气扇,只是挥了挥手驱散了身边的水汽,她扭过身子,从浴缸一端拿过装在藤筐里的浴盐。由酒店精心购置的浴盐散发出淡淡的薰衣草香味,洛无菲捧起那些半透明的浅紫色颗粒,小心翼翼地撒到水中。浴盐很快便沉入池底、溶解在热水之中,洛无菲用双脚搅动着池水,那些未溶的浴盐颗粒依附在她的足底和趾缝,晶体与皮肤相互摩擦,又增大了脚掌与浴缸底部的阻力,洛无菲感受着足底的轻微痒意,浴盐颗粒嵌进她细嫩的皮肤、划过脚掌上细小的褶皱,又像雪花一样很快消散得无影无踪。
“好舒服啊……”洛无菲呼出一团白色的吐息,“刚才应该让小白兔也进来的……”她想要起身去叫等在卧室的女孩,让她和自己泡个鸳鸯浴,但笼罩着周身的热水就像是严冬清晨的厚实棉被一样,把一切从中脱离的念头全都化为泡沫。洛无菲把身体又向下沉了些许,脸颊和嘴唇浸入水中,浴盐的清香透过蒸腾的水汽飘进她的鼻孔,黑色的长发像一朵写意的墨花一样晕开在水面上。“等洗好了再去叫小白兔吧……唔啊~嗯呼……”她捏起一撮浴盐在肩头轻轻揉搓,生涩而微微刺痛的触感更像是一柄有些粗糙的毛刷在她的皮肤上面刷洗,洛无菲细腻的肌肤在这样的刺激下很快由羊脂般的白色以及高温形成的淡粉红色变化成了由于轻微挫伤而产生的浅浅的血红色。她抬起双臂,双手先后给另一只手臂擦抹浴盐,淡紫色的颗粒很快便零散地分布在手臂上面,洛无菲把双臂泡入热水,浴盐溶解后薰衣草的清香愈发浓郁,她眯起双眼深深地呼吸,花香溢满鼻腔,仿佛置身于无边无际的摇曳花海。
哗啦、哗啦……
沙沙、沙沙……
“呼唔……嗯~嗯啊~”粗糙细小的晶体与丰满的双乳轻缓地摩擦着,洛无菲的乳房上面早已形成了些许深粉色的小小划痕,乳头也在浴盐的擦拭下挺立起来,她用残留着浴盐的手指轻轻拨弄自己的乳头、在玫红色的乳晕上画着圈圈,一阵接一阵的柔和而明显的快感透过手指与乳房的接触传导至她的大脑,浸泡在热水中的身体更加灼热,她的手指更加频繁地撩拨自己的双乳,那两颗硬挺的乳头就像她指间的两粒诱人的禁果,不断地勾引纤细的手指前来品尝、剥开它的外衣。她的手掌不时地将双乳向中间挤压,两只饱满的乳房触碰在一起,把温热的水花溅到她早已发烫的脸颊上,她的乳晕上早已形成了一层小小的鸡皮疙瘩,她用双指夹着乳头,指腹在乳晕上滑蹭,酥痒如电流般的快感顺着乳房流经肚脐、小腹,汇聚至双腿之间,那片火辣而湿润的土壤。
血腥玛丽可以窥见你的未来,她会回答你所有的问题,揭露你所有的欲望,你看不见她,浴缸中将会流淌出血水,她的指甲会撕开你看不见的伤口,她剜去你的双眼,尖叫、折磨,撕扯你的灵魂。
Mary Worth, Mary Worth, I believe in Mary Worth.
Mary Worth, Mary Worth, I believe in Mary Worth.
Mary Worth, Mary Worth, I believe in Mary Worth……
花苞已经舒展开来,洛无菲用手掌托着温水轻轻地浇下,整个身体随即猛地痉挛了一下。她洗净了手指,温柔地分开两片花瓣,指尖触碰着花朵深处,细嫩灼热的软肉和指腹刚一接触便传来巨大的快感,她不由自主地呻吟出声,同时也调整着手指的位置,寻找最渴望抚摸的那一粒花蕾。
她喷吐出温热的气息,薰衣草的芬芳萦绕在她的口腔和鼻腔中,她的手指迅速地往复运动着、摩挲着娇嫩的花蕾。她屈起双腿,把上半身微微后仰,整个后脑勺浸入水中,水没过了她的耳朵、她光洁的额头、没过了她的双眼,她分开双唇,唇瓣软嫩得像是要滴出水来,却又像被火烤过一样无比干燥。花蕾送出了它的蜜糖,洛无菲任由自己的身体沉入水中,小小的气泡从她的口鼻浮起、在水面上破裂。
Unto the woman he said, I will greatly multiply thy sorrow and thy conception; in sorrow thou shalt bring forth children; and thy desire shall be to thy husband, and he shall rule over thee.
耶和华 神对女人说:“我要大大增加你怀胎的痛苦,你必在痛苦中生产儿女;你要恋慕你的丈夫,他却要管辖你。”
洛无菲的上半身露出水面,慵懒地靠在浴缸壁上。方才的活动耗费了不少的精力,她脸颊上好看的淡粉色还没有完全褪去。一只厚实的玻璃瓶曾经放在装浴盐的藤筐旁边,现在洛无菲正缓缓地将其中的白色液体倒进浴缸,醇厚的乳香在液体与热水接触的一瞬间便开始肆意蔓延、在几秒钟之内充盈了整个空间。
“好香啊,上次洗牛奶浴还是……”洛无菲贪婪地嗅闻着牛奶的芬芳,自我愉悦之后她的身体变得松软而怠惰,意识也像是浮在云端一样断断续续的,当她从短暂的失神中恢复清醒时,手中的玻璃瓶已经倒空了,整个浴缸里的水都被染成了半透明的白色,透过玉石般的池水可以隐约窥见自己红色的趾甲。洛无菲想要把空瓶放到浴缸边沿,但她的手臂刚抬离水面便无力地垂了下去,玻璃瓶的重量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似乎有些过分沉重,它脱离了洛无菲双手的控制,带着水花浮在水面上。
洛无菲深呼吸了几次,乳香像是胶水一样黏附在她的鼻腔。她觉得自己有些没精神,她想要扶着浴缸调整一下姿势,或是干脆出去冲个凉水澡清醒一下,双手却在抓住扶手的瞬间滑脱,拍在水面上溅起两道水浪。无从借力的身体顺着惯性滑向水下,温热的、带着牛奶味道的水花溅在她的脸上、滴入她微微张开的嘴巴里,她被呛得轻咳了两下,莫名的恐惧突然从意识深处将她笼罩。她蹬着双腿、挥动手臂,想要从水中抽身出来,脚下的浴缸此刻却显得过分光滑,足底无从着力,胡乱蹬踢的足趾磕在浴缸壁上,痛感却无法激活她的意识,只有越来越多的水花飞溅起来,她挣扎的身姿有些笨拙,却又格外无助。
浴缸中将会淌出血水,血腥玛丽从镜中走出,你看不见她,她会剜出你的眼睛,她的指甲会撕出你看不见的伤口。
Mary Worth, Mary Worth, I believe in Mary Worth.
Mary Worth, Mary Worth, I believe in Mary Worth.
Mary Worth, Mary Worth, I believe in Mary Worth……
恐惧和后悔来得太晚,她的眼睛已不知何时疲惫地闭上,意识断裂之前她用最后的力气驱动双手扒住浴缸的两侧,此刻那双手却只是松松地搭在浴缸边缘,十指无力地垂着,任由自己主人的身体浸没在乳白色的水中。
在她的口鼻没入水中之前,一只手轻轻地托住了她的后脑。池水顺着涟漪的纹路落在地面上。
哗啦,哗啦。
“菲菲姐,你还没有洗好吗,已经快四十分钟了……”白小白轻轻地敲了敲浴室的门,里面没有人回应,只能隐约听到水珠滴落的声音。房间里静悄悄的,她把灯全都点亮了,但光亮并不能使她安心,似乎有人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窥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白小白回过头去,看到的却只有米黄色的墙壁。
但她和洛无菲住的不是淡蓝色墙壁的房间吗?
白小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记错了,她又敲了敲门,浴室里依旧没有任何声音,滴答滴答的水声响个不停。照理说浴室的隔音效果不该这么差的,但那水声确实清晰可辨,她甚至可以想象到红色的水珠从水龙头上落下、滴在光泽如镜的水面上。
……红色的水珠?
“菲菲姐,你还好吗?我有点担心……”女孩伸出手去按压门把手,浴室的门却没有半点打开的迹象。
嗒。
所有的灯光突然熄灭了。
“停电了吗,应该……只是停电吧?”白小白拿出手机点亮手电筒,她的双手有些发颤,手电筒照亮的圆形区域不停地晃动着。“菲菲姐,好像……好像停电了,你要不要先……先出来啊?菲菲姐?浴室的门锁着,我进不去……”
回应她的只有水滴的声音。黑暗中好像有一道视线落在她的肩头,女孩转过身去,手电的光亮快速地扫过黑暗,所见只有空无一物的墙壁。她仔细地用手电扫过墙壁的每一个角落,没有血迹、没有抓痕、也没有突然印在墙上的人脸。女孩松了口气,她正打算给酒店前台打个电话询问一下状况,一阵令人牙酸的笑声突然从房间里面传来。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小白把手电转向声音的来源,房间里空空荡荡的,只有半透明的白色纱帘被风吹着轻轻拂动,淡淡的棕榈叶的味道伴着海风飘进房间。
可是……窗户刚才开着吗?
她朝卧室的方向走去,穿着拖鞋的双脚踩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没有任何声音。手电的光斑摇晃着照亮黑漆漆的房间,松软的被子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出惨白的颜色。刚才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像是用一堆破旧乐器演奏的伴奏,缓慢而低沉地唱起上世纪迪士尼动画片的配曲。
Who\u0027s afraid of…… the big bad wolf
Big bad wolf, big bad…… wolf?
Who\u0027s afraid of the big bad wolf?
Tra, la la…… la la……
那个声音有些沙哑,播放的设备又似乎不怎么好用,听不出唱歌的人是男是女,白小白走到床边俯下身去,那里什么也没有。那个声音还在不停地唱,不时夹杂着录音机卡带一样的糟糕音效,伴奏里也充斥着沙沙的微小噪音。
Who\u0027s af……ig bad wolf
Big bad wolf, bi…… olf?
Who\u0027s afraid of the……
Tra, la…… a la……
女孩拉开纱帘,后面没有藏着人或尸体,她关上窗子,玻璃映出她的身影,身后空无一人。那个声音像是出现了某种故障,不停地发出咔哒咔哒的机械声,女孩在墙角捡起一只粉色的小猪娃娃,它的肚子圆滚滚的,脸上带着巨大弧度的微笑,机械声正是从它的肚子里传出。女孩拉开小猪肚子上的拉链,从棉絮中取出一部小巧的磁带机。她记得那部动画片的名字,《三只小猪》。
大灰狼吹倒了最坚固的砖房,他咬断了小猪们的脖子,坐在骨头堆上唱他们没有唱完的歌。
Who\u0027s afraid of the big bad wolf
Big bad wolf, big bad wolf?
Who\u0027s afraid of the big bad wolf?
Tra, la la la la
磁带机又工作起来,白小白突然注意到这部磁带机没有装电池。
Who\u0027s afr…… ba……
……ig bad wol…… olf?
Wh……e big b……
She’s right behind you……
歌声戛然而止,一双手从后面轻轻地搭在她的肩头,女孩不敢回头,那双手湿漉漉的,不知名的液体渗入她的衣物,打湿了她的肩膀。
“菲……菲姐,是你吗?”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想摸一摸那双手,但她不知道那是不是一双手。女孩缓缓地把视线上移,明澈的月光洒在玻璃窗上,光亮反射出她的影子,以及身后那个一袭白衣的身影。那个身影抬起头来,脸上一片空白。
白小白觉得自己的腿有些发软,她想叫救命,但话语噎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的目光惊恐而不受控制地盯着窗户上的倒影,那张骇人的空白面孔迎接着她的视线,她似乎看见那张脸在对她微笑。
她战战兢兢地转头,身后什么也没有,那双搭在自己肩头的手也消失了。女孩轻轻地松了口气,当她回过头时,那张空白的脸就在她的视野正中。
她张着嘴,一股力量裹挟着她和那个人影倒在床上。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僵硬,心脏似乎没有正确地履行它的职能,人影压在她的身上,她的胸腔有些发闷,鬼应该是没有重量的。
带着酸臭味道的破布蒙在她的脸上,她觉得这种味道在哪里闻到过,胸腔受压使她本能地大口呼吸起来,身体开始变得轻盈,又像是被松软的床垫吸引着不断下坠,巨大的恐惧感侵袭着她的意识,但意识已经趋于消散的边缘,恐惧又从何而来呢?味道消失了,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很冷,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身上爬来爬去。口鼻之中残留着难闻的酸味,里面还夹杂着一股细微但熟悉的味道。
巧克力味爆米花的味道。
“安安姐……”
“嗯?被小白兔识破了呢,”床头的小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亮下白色的发丝垂入女孩的视野,也许刚才的停电只是因为安梓柯拔掉了房卡,“菲菲在浴缸里睡大觉呢,今晚小白兔就和姐姐一起睡吧~”
“呼唔……唔姆……唔唔……”安梓柯的双唇贴上女孩的唇瓣,临近二十岁的年轻女孩的嘴唇有着无可复制的软嫩触感,安梓柯用双唇包裹住白小白的一片唇瓣轻柔地摩擦,同时用牙齿在上面留下浅浅的咬痕,上一次侵犯这么柔软的唇瓣,自己的接吻对象还是十九、二十岁的洛无菲。尽管眼前的年轻女孩拥有略胜于安梓柯的身体条件,但在吻技上白小白便显得稚嫩得多。和洛无菲的多次翻云覆雨使得安梓柯早已练就了相当纯熟的吻技,即便处在被麻醉的浑浑噩噩状态下,她也能在洛无菲唇舌的攻势下坚持三四个回合不落下风,而白小白此时则显得有些无力招架,她的舌头生涩地应对着安梓柯舌尖的挑逗,无论是试图追逐那条灵活的小舌的踪迹、或是想要驱逐它恢复自己口腔的归属权,都化作了无用功。
“原来小白兔是软软的好欺负的孩子啊,”安梓柯停止了对白小白嘴巴的侵犯,在她的耳畔吹出一股清凉的吐息,对方则在这一突如其来的刺激下微微颤抖了一下,“敏感的身体加上这样的性子,难怪菲菲会对小白兔一见钟情呢~”
“安安姐……你在说什么……唔嗯,不要,安安姐……好奇怪……好痒……”白小白的声音丝毫没有对安梓柯的动作起到任何阻拦作用,她的舌头肆意地扫过女孩的耳廓,牙齿在她的耳垂上留下两个小小的印记之后便跟随着舌头的向导,在女孩耳朵上最纤薄的一处皮肤上轻轻啮咬,她的喉咙里喷出湿润的气息,精准地吹向女孩的耳洞。女孩的身体还没有从药物的限制中恢复活力,她的双肩微微扭动着,腰部在被子上小幅度地起伏,却在安梓柯身体的压制下无法与身下的床真正意义上分离开来,女孩的双腿成了此时最为自由的部分,它们在床上来回蹭动着缓解来自耳朵的刺激,足底与被子之间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
“明明都已经上大学了,小白兔的身体还没有发育成熟呢~”安梓柯的双手并没有闲下来,它们揉捏着女孩稚嫩的双乳,在她牛乳般的肌肤上划着十字。安梓柯把自己的胸脯贴在女孩身上,用身体最直观的感受将自己与女孩进行对比。无论是乳房的尺寸、挺立起来的高度,或是乳尖的敏感程度,白小白都远逊于安梓柯,她用拇指和食指轻轻弹弄女孩的乳头,那两颗淡粉色的凸起跟随着安梓柯手指的动作左右晃动着,女孩的脸上浮起好看的粉红色,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安~你小时候有没有玩过名叫’弹脑壳’的游戏呀~”
“上床的时候满脑子想着另一个女人真是糟糕的行为呢,对吧菲菲?”安梓柯笑了笑,用嘴唇取代了自己手指的工作。女孩的身体逐渐恢复了活力,安梓柯的手指在她的身上抚摸、抓挠,女孩扭动着腰肢和肩膀想要躲避安梓柯的手,但另一只手却总在反方向等着她投怀送抱。年轻肉体的诱人触感像毒品一样诱惑着安梓柯进行享用,强劲的冷气并不能起到足够的降温作用,女孩的身体上很快便浮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而这份淡淡的汗香则更加剧了安梓柯对这具身体的渴望与好奇,她舔舐女孩的胸脯与腹部,用舌尖挑逗她的肚脐,用手指撩弄她娇嫩的蓓蕾。女孩急促地喘息着,她的脸颊变得如玫瑰般红艳动人,白皙的皮肤上也烙下了许多淡红色的指印,安梓柯早已忘记了自己今晚最初的目的,她再度含住女孩的唇瓣,忘情地吸吮起来,仿佛征服了这具肉体就是征服了洛无菲。呻吟声从女孩的喉咙深处传出,两条小舌缠绵在一起,小麦色与白色的肉体交织难以分离。
安梓柯的兴趣点很快便从女孩的嘴唇和身体上转移到她赤裸的双足。她翻过身把脸颊贴在女孩的脚背上轻轻磨蹭,用手指分开女孩的足趾,双唇轻轻地叼住柔嫩的足趾,舌尖在女孩的趾肚上转着圈圈、在趾缝上留下唾液的印记。嘴巴、手指和身体传来的反馈无一不向安梓柯表明着白小白和自己在“年龄”这一不可逆转的方面有着细微的差异,该说正是这一份年轻独有的魅力征服了洛无菲吗?或者说其实是“年轻”带来的“单纯”和“纯洁”才是这只小白兔真正令洛无菲神魂颠倒的因素?身下的女孩像是一只还未开化的羔羊,无论是母羊或是花豹都能在她的身上留下烙印,安梓柯则更像是老练的疯兔,偶尔会把扑向自己的老鹰蹬翻在地上。她翻过女孩的脚丫,用指尖那一点指甲划过足底嫩滑的肌肤,感受着上面细小的纹路。女孩的脚跟圆润饱满,安梓柯张开嘴巴将其整个含住,用牙齿品味带着微微汗香的肌肤味道。
“……安安姐很喜欢菲菲姐吧?”女孩喘息着,身上还残留着晶亮的痕迹。
“可惜被小白兔抢了先呢,”安梓柯用食指在女孩的脸颊上刮了一下,“姐姐不如小白兔那么诱人啦。小白兔以后要替姐姐照顾好菲菲喔,如果菲菲被欺负了,姐姐要找小白兔算账的喔~”
“嗯……”女孩轻轻地答应,“有安安姐这样的好朋友,菲菲姐会很开心吧?”
“小白兔倒是挺明白的嘛,”安梓柯捏了捏女孩柔软的脸颊,“单纯是好事,不过可不要把菲菲当成傻瓜喔~好啦,姐姐要回去睡觉了,小白兔今晚什么都不记得~”
女孩还没来得及回答,带着药物气味的手帕便覆盖在她的脸上。安梓柯用左手压着手帕,右手轻轻地抚过女孩的头顶和额头,女孩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疲倦很快在她的眼瞳上蒙了一层暗淡的幕帘,她的呼吸在几十秒后变得舒缓而均匀,扳着安梓柯手腕的双手也不再用力,只是搭在她的手臂上。安梓柯给女孩穿好睡衣、盖上被子,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这具身体。她哼着歌走向浴室,那里还有她的睡美人等待着拯救。
Who\u0027s afraid of the big bad wolf
Big bad wolf, big bad wolf?
Who\u0027s afraid of the big bad wolf?
Tra, la la la la
……
Part III-高温稳态运行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幅描绘着夏日生活的图景:与天空同色的海面上翻起白色的浪花,刚从冰箱里取出的西瓜还带着水珠,可乐在玻璃瓶里冒着细小的泡泡……对于安梓柯来说,夏日生活在这一刻意味着趴在酒店的大床上,自己喜欢着的女孩子细致地为她涂抹防晒霜,她偏着头把半张脸埋在松软的被子里,窗外的棕榈树随着海风轻轻飘摆。
安梓柯眯起双眼,淡粉色的唇瓣微微分开,悠长的声音从中飘出。
“啊呀呀呀呀呀菲菲你这是公报私仇!你上次假公济私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安梓柯一边尖叫着一边控诉,她的声音在被子的过滤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尖利。洛无菲正用涂满防晒霜的双手在她的背上不断拍打,从安梓柯背上的一道道掌印看来洛无菲并没有吝啬自己的力气。
“是吗?我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呢~”洛无菲改用掌根轻敲安梓柯的两肩,并把自己的嘴唇贴到对方的耳畔,传达着自己耳语的同时也用身体的重量杜绝了对方起身的可能,“我只记得昨天在浴缸里吸饱了水呢~安梓柯小姐昨晚装神弄鬼的是不是很过瘾啊?构思这么一个大计划肯定很劳神费力吧?我得好好给你放松放松呢~”
“安,安梓柯小姐才不劳神费力呢就不麻烦菲菲动手了啦啦啦啦啊啊啊啊啊!不要捏那里!菲菲你怎么能趁按摩的时候占别人便宜呢啊啊啊啊啊你还说你不是假公济私公报私仇!”安梓柯的双手在床上不断捶打,把平整的被子砸出了两个小小的凹陷,她的双腿也翘起在空中不断蹬踢着,遗憾的是洛无菲坐在她的腰臀上面,使她没法通过腿部的运动把洛无菲甩下去,只能偶尔用自己的脚尖触碰到对方的后背,用趾尖感受洛无菲后背顺滑的肌肤。
“那也是你先挑起仇恨~”洛无菲在安梓柯的后颈捏了一把,随后转过身去抓住了那对从刚才起就一直在撩拨她的玉足,“还说不想麻烦我动手,居然这么急着投怀送抱呀安梓柯小姐?”
“那是咿呀呀呀——!”洛无菲修长的手指在安梓柯说完整句话之前便触碰到了她的足底,肌肤之间的摩擦在防晒霜的作用下显得更加丝滑,洛无菲的手指在安梓柯深粉色的足底划动,留下一道道莹亮的痕迹,尽管在脚底涂防晒霜这件事本身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洛无菲还是尽职尽责地用自己的指腹缓缓按揉安梓柯的足底和足弓,与足底接触的部位也逐渐过渡到指节、指根,直到掌心。掌纹与足底的细小褶皱轻轻滑蹭,安梓柯在痒意的刺激下不停地勾起足趾、蜷曲脚掌,这也使得洛无菲的手掌与她的足底更加频繁地接触着,那些出现又消失的褶皱像是一条条小舌头舔舐着洛无菲的手掌,洛无菲被从掌心传来的轻微痒意勾得也微笑起来,她笑着把脸颊贴在安梓柯的足弓,肌肤的香气和防晒霜的清香混合着飘进她的鼻腔,那对来回摆动的裸足像是盛开在夏日烈阳下的天堂鸟花。
“洛无菲小姐……你们涂好防晒霜了吗?”敲门声中断了洛无菲伸出舌头的动作,羽弥不冷不热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现在不出发的话好像会来不及选风景好的位置呢。你们涂得还真尽兴啊,外面都能听见了。”
“见鬼……”洛无菲悻悻地直起身来。
“菲菲!这笔账安梓柯小姐记下了!”安梓柯也坐起身子,从一旁拽过自己的泳装,“等一会在沙滩上要你好看!”
棕榈树从城市的边缘一直延伸至半月形的海滩,宽大的树叶隔绝了车流的噪音,也把喧哗繁忙的生活阻挡在外。还没到正午,五颜六色的遮阳伞和躺椅已经占据了沙滩上的一大片空间,两个女孩在安梓柯的保护下绕过那些翘着二郎腿晒太阳的游客,阳光斜斜地照在她们的皮肤上,反射出耀眼的高光。
“走这么久的话……冰淇淋早就化了吧?”白小白回过头看了看那顶醒目的粉色遮阳伞。她们已经走了十分钟了,如果沙滩上再拥挤一点的话这个时间还会更长。
“那就让菲菲喝冰淇淋汁吧,”安梓柯哼了一声,“谁让她不跟着我们过来。什么‘帮忙照看位子’啊‘防止包裹被偷’啦,明明就是自己懒得动嘛!要我说就让她看着我们三个喝冷饮,自己流口水算了!”
“就算你不买洛无菲小姐的份,她也会主动去小白那里品尝的,”羽弥牵着白小白的手走在安梓柯后面,“此外,我不得不佩服安梓柯小姐在挑选泳装这方面的眼光,这套比基尼和你真的很搭。”
“哈哈哈哈是嘛!”安梓柯有些害羞地把身上的披肩裹紧了些,海蓝色的披肩缝隙中隐约露出了她的小麦色肌肤,以及白色泳衣的边缘。安梓柯的躯干并不像四肢那样经常暴露在阳光下,这也使得那里的肤色在小麦色的基础上显得稍微白皙一些,显露出性感光洁的躯体的同时又不失活力与动感。白色的比基尼泳衣包裹着她的一对酥胸,简洁的设计并不会显得无趣,反而更容易使人注意到女孩本身的美感,粉色的猫猫图案错落分布在上面,给这件简单的泳装注入了可爱的灵魂,粉白交错的配色与安梓柯的短发相映成趣,也使她身上的颜色更加协调连贯。相比起来羽弥身上的米黄色纯色比基尼便朴素了几分,尽管羽弥的身材不输于安梓柯多少,扎成马尾的淡金色头发也与泳装形成了连贯的配色,但安梓柯身上那份与生俱来的活力与热情、和阳光亲密接触留下的肤色,以及泳装上的小小心思都是性格冷淡的少女无法赶超的。
“小白兔的泳装也很漂亮呀,不过一看就知道是菲菲挑的……”安梓柯突然停在原地不再说话。
羽弥还没开口,自己也看到了安梓柯停下的原因。
“……叫莎拉波娃的那个师妹,”戴着方框墨镜的女人吸了一口深茶色的鸡尾酒,把玻璃杯放回桌上,“能争取来吗?”
“首先,我的那位师妹不叫莎拉波娃,她叫做艾拉莎波娃·本·罗曼诺夫。其次,她可是那一届的风云人物,连我们院长都认识她……”一旁答话的棕色长发的女人像是觉察到了什么,把目光从手中的Nintendo 3DS上移开,朝面前的三人挥了挥手,“嗨!又见面了!”
“你认识她们?”戴墨镜的女人坐直了身子,她把墨镜微微压下,露出一对年轻而锐利的眼睛。
“那天在机场碰到的啦,”棕色头发的女人对女孩们露出微笑,“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是冤家不碰头?”
“凭我对中文的理解也知道这句话肯定不是用在这里的……”戴墨镜的女人摊了摊手,“不过,姑娘们,很有幸再次遇到你们。我非常想请你们喝点东西,但我们的朋友正在睡觉,为了不打扰她休息,这次就……”她暗示似的朝一旁偏过头去,两人身边的一张沙滩椅上,一位黑色头发的女性游客正安适地躺着,她的双手交叠在一起放在小腹附近,两条纤细的小腿也叠放起来,将赤裸着的双足完全暴露给外界。她的足趾上涂着黑色的指甲油,白皙的皮肤和深粉色的足底在脚背侧面分界而又融合,深浅两种颜色交织在一起,从侧面看去像是水蜜桃一样诱人。她的足趾和脚掌伴随着呼吸微微摆动,不时抽动一下,不知是不是做了什么噩梦。她的脸上戴着一副复古的圆框墨镜,宽大的镜片几乎遮住了她的半张脸庞,一顶草帽歪斜着扣在她的额头上,给她的面部遮挡了部分毒辣的阳光。安梓柯注意到那个女人的耳朵里塞着耳机,一杯还剩一小半的鸡尾酒放在一旁,粉色与蓝色的液体分成鲜明的两层,从杯壁上的冷凝水看来已经放了一阵子。
她回头低声问了羽弥什么,对方不露痕迹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很高兴遇见几位……”安梓柯小心翼翼地和两个女人告别,同时向那个熟睡的身影投去好奇又不安的最后一瞥。
“她没被吵醒吧?”看着三个女孩慢慢变小的背影,戴墨镜的女人朝沙滩椅挥了挥手,那位熟睡的女性并未对这个动作产生任何反应,轻柔的鼾声从她微张的双唇之间飘出。
“那半杯酒都够她睡到日落了,”棕色头发的女人又捧起游戏机玩了起来,尽管嘴上说得信誓旦旦,她还是没有把音量调得太大,“按照她自己的说法,她的酒量可是喝半杯Mojito都会脸红来着,我现在有点好奇她到底是先喝醉还是先中计的……”
“管他呢,”对方又喝了一口鸡尾酒,摘掉了墨镜,酒精带来的酡红色在不知不觉间爬上了她的脸颊,“咕——哈~就算对长岛冰茶有所防备,也还是招架不住力道呢~趁我醉得还不彻底,赶紧给我们的大宝贝儿晒晒太阳吧~”
“你慢点……”棕发女人匆忙暂停了游戏陪着站起身来,“突然接触阳光可能会让她醒过来的,而且你别忘了把她墨镜摘下来,她要是发现自己脸上顶着两个白圈非剥了我的脸皮当面膜……”
一阵小小的骚动后,不少翘着脚躺在阳光下的男女客人都有意无意地把目光投向一位穿着黑色比基尼躺在沙滩椅上、把自己的身体毫无遮拦地暴露在夏威夷阳光下的亚洲女性……
“菲菲!你要的冰淇淋!快点快点要融化了!”安梓柯慌慌张张地举着一只冰淇淋绕开旁边的游客,三步并作两步冲进遮阳伞的阴影里,“喂?!洛无菲小姐,我们顶着大太阳去买冷饮,你怎么懒到连外套都没脱啊?!”
洛无菲正悠闲地躺坐在沙滩椅上翻阅着一本旅游杂志,她的上身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衫,扣子随意地系着两三颗,露出大片大片的白皙身体,以及酒红色的泳装边缘。侧面带蝴蝶结系带的泳装内裤并不在衬衫的覆盖范围之内,两条玉雕般的长腿从泳裤的蕾丝花边中延伸出来,左腿屈起,右腿平平地放在沙滩椅上,翘起的右脚左右晃动着。安梓柯抬起脚在沙滩椅上踢了一下,她才如梦初醒般放下手中的杂志。
“你的冰·淇·淋!”安梓柯把手里的冰淇淋伸到洛无菲面前,洁白的奶油在米黄色的蛋卷里盘旋而上,蛋卷别出心裁地在顶部做了荷叶褶的花样,奶油已经褪去了刚挤出来时的棱角,不可逆转地向一滩乳液蜕变着。
洛无菲从沙滩椅上站起身来,她并没有接安梓柯手中的甜筒,而是自顾自地解着衬衫的纽扣。
“稍微等一下,刚才有不少人盯着我……”洛无菲朝着附近的几处座位努了努嘴,同时解开了最后一颗扣子。饱满的双乳在纽扣松脱的瞬间跃出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的衬衫,暴露于温煦的阳光之中,白色的衬衫像是古代王妃身上的绸带一样毫不滞涩地顺着她的双肩滑落下去,圆润的肩头与明晰的锁骨一起显露出来,细嫩的肌肤在防晒霜和安梓柯特意挑选的助晒油的双重加持下反射出夺人眼球的高光,洛无菲褪去挂到手肘处的衬衫,把扎成马尾的长发披散下来,柔顺的黑发伴随着手指的拨弄像瀑布一样垂落到她的肩头,洛无菲轻轻甩了甩头,长发上泛起水流般的光泽。在盯着洛无菲的侧颜吞了几口口水之后,安梓柯终于被流到手背上的奶油拉回了现实,气哼哼地把这只融化了两三成的甜筒塞到洛无菲的手里。
“这还怎么吃啊……”洛无菲有些狼狈地把嘴唇凑到甜筒的荷叶边附近吮吸流淌下来的奶油,被太阳晒过之后的奶油已经有些变温,洛无菲咂了咂嘴巴,甜腻的奶香味很快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她的唇角还残留着一抹浅浅的白痕。冰淇淋融化的速度比她的吮吸快得多,洛无菲放弃了堵截的思路,转而从源头进行限流,她用饱满的唇瓣裹住了冰淇淋的上端,双唇抿动着合拢到一起,把大片大片的奶油送进嘴巴,她的喉头上下耸动,莹白的乳液伴随着唾液一起流入喉咙,乳香从口腔涌入呼吸道,连鼻息里都掺杂了牛奶的浓郁气息。过量的奶油从她的嘴角流出,她用空出来的左手小心翼翼地擦去,奶油在她的指尖凝结成晶亮粘稠的痕迹。低头吮吸冰淇淋的时候她的长发在脸庞两侧垂下,她把发丝拢到耳后,避免头发沾上奶油,如绸缎般的黑色头发与白色的冰淇淋、淡粉色的唇瓣构成对比鲜明而又和谐的图景,清凉的衣着与清凉的冰淇淋带来的却是令人心绪不宁的燥热。
“你这不是挺会吃的吗洛无菲小姐?你是不是吃什么东西都能这么有诱惑力啊?”羽弥看着洛无菲微微前倾的上半身,调笑的语气中不乏几分称赞。如果给全世界吃冰淇淋最色气的女人排名,洛无菲必定能位列前茅,而假若哪支品牌有幸请她拍摄广告视频,那款产品将毫无疑问地霸占销量排行榜的榜首。
“菲菲当然有诱惑力,菲菲干什么都有诱惑力,和菲菲住在一起可是十分考验自我约束能力呢~”安梓柯得意地拍了拍胸脯,炫耀着自己作为同居者的优越条件,“尤其是睡着的菲菲,简直——”她欲言又止地看向洛无菲的胸脯,对方则在察觉到这饱含深意的目光之后狠狠地瞪了回去。
“菲菲姐不要吃那么着急……如果化了我们可以再去买一……”白小白的话被安梓柯微笑着抬手打断,她扶着女孩的肩膀把她推到羽弥面前,“小白兔和小羽弥先去海边吧~姐姐在这里陪着菲菲吃完冰淇淋再过去~”
“不许走,小白兔是我的……”洛无菲看着自然而然地牵起白小白右手的羽弥,不顾满嘴的奶油抗议起来。她朝前走了两步想要把两个女孩拉开,却在经过安梓柯身边时被对方无意伸出的脚丫绊了一下,洛无菲趔趄了一步,猝不及防之下猛地吞下一大口奶油,冰淇淋的尺寸肉眼可见的小了一圈。洛无菲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呻吟,奶油的味道像是拥有实体一般占据了她的整个喉咙和口腔,过于浓郁的乳香甚至使她感到有些酸苦。大量冰凉的奶油在瞬间进入口腔给大脑带来了显著的刺激,针刺般的头痛翻涌上来,她按着太阳穴后退了两步,同时给有些不悦地给安梓柯甩了一个白眼。
安梓柯咯咯地笑着,把小白和羽弥朝海边的方向推了一把。洛无菲还想出手阻止,但是比先前更剧烈的冰淇淋头痛偏偏在此时找上门来,粉碎了她的念头。洛无菲悻悻地坐回到沙滩椅上更加快速地吮吸起冰淇淋来,只有赶紧解决掉面前这个麻烦,才能尽早把小白兔从更危险的敌人手中解救出来。安梓柯坐到洛无菲身旁,笑眯眯地看着她舔舐越来越少的奶油。两个女孩的身影渐渐消失于彼此交错着的遮阳伞之间,甜筒里的奶油已经见底了,洛无菲咬住被浸得发软的蛋卷,狠狠地撕下一块在口腔里咀嚼,软化的蛋卷并没有什么品味的价值,但洛无菲好像嚼得津津有味。
“菲菲,就算你把蛋卷当成小羽弥,也不用嚼这么久吧?”安梓柯看着机械地咀嚼的洛无菲,半开玩笑地提醒。这一块蛋卷已经被她嚼了三十多秒了,即使是块牛肉干此时也差不多被嚼碎了。
“还不……你……把小……推过去……”洛无菲的眼底像是要喷出火来,她咽下嘴里的蛋卷,又干脆一口咬掉半根甜筒,嘴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反驳。
冰淇淋早在一两分钟前就被舔得干干净净,但是那股头痛的余波还盘旋在洛无菲的意识里,她晃了晃脑袋,身体像是感冒了一样有些发僵,她想要站起身来,双腿却无从发力,屁股下的沙滩椅像是柔软的睡床一样让她的身体深陷其中。嘴巴里还残留着甜腻的香味,洛无菲艰难地把蛋卷咽进肚子,在微甜的、带着烤炉气味的蛋卷味道之中,她分辨出了那股挥之不去的香味的真实来源。
“冰淇……里……”洛无菲张了张嘴巴,声音显得有些虚弱,她把视线转向安梓柯,后者正露出难以描述的微笑盯着她的脸庞,洛无菲觉得安梓柯的脸有些模糊,同样变得模糊的还有她身后的海滩,以及海滩上方的天空。淡金色的沙滩与浅蓝色的天空之间并没有明显的界线,白色的泡沫漂浮在蓝绿色的海浪尖端,但也许那其实是镶嵌在碧蓝天幕上的一缕缕云彩?翻涌在海面上的是一道道浪花还是被风吹拂着的天空的倒影?洛无菲不想思考这些细枝末节的问题,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安梓柯在冰淇淋里加了料,她的意识正在迅速溃散、引导着身体向倦意妥协,她得保持清醒,她还有某项更重要的使命要完成……但那究竟是什么使命?坚持清醒的理由又是什么?
洛无菲的屁股软绵绵地粘在沙滩椅上,她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酒店的房间里,在空调吹出的冷风中惬意地躺在松软的双人床上。她舒展了一下疲惫僵硬的四肢,上半身侧躺在椅子上,脑袋枕着右臂,左手随意地搭放在侧臀附近,双腿微微屈着交叠在一起,把充满肉感的一对足底在空气中暴露无遗。洛无菲打了个哈欠,她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没有做,但和眼下对于休息的极度渴求相比,那件事似乎显得有些微不足道,她调整了一下右臂的姿势,惬意地闭上了对黑暗盼望已久的双眼。
“菲菲,你睡着了吗?”安梓柯一边问着,用手指轻轻戳了戳洛无菲的脚底,她的双足骤然蜷曲了一下,原本自然伸展着的十颗足趾也向内扣去,仿佛是想用脚心的褶皱和弯曲的足趾把安梓柯的手指包裹住一样。安梓柯轻笑着把更多手指贴在洛无菲的脚心上,同时把脸颊也凑到她的脚腕旁边,用面部的肌肤感受洛无菲足部的细嫩皮肤。和洛无菲长期的同居生活已经让安梓柯闭着眼都能分辨出这双脚来,她用脸颊和手指分别摩挲洛无菲的脚腕和脚心,又顺着她足部柔滑的曲线用脸颊贴着她的足弓和脚跟轻轻滑蹭,熟悉得无以复加的触感像是在抚摸自己的身体。洛无菲的脚心在安梓柯手指的刺激下微微泛红,在脚心本身的淡粉色加持下形成了近似玫红的颜色,而这双玉足本身也正像是玫瑰一样美艳动人,安梓柯放弃了矜持,她用双手托起盛放的玫瑰,分开双唇包裹住了十片娇嫩的花瓣。睡梦中的洛无菲有些难受地哼哼起来,她的双腿蹬了几下,足趾在安梓柯的嘴巴里屈伸挣扎,当然,这种微不足道的挣扎带来的唯一效果便是使安梓柯的体验更加愉悦,她用牙齿轻轻啮咬洛无菲饱满的趾肚,趾缝中残留着在沙滩上穿着凉鞋行走时渗入的小小沙粒,尽管给品尝增添了一点小小的阻碍,但微微牙碜的感觉更加让安梓柯体会到洛无菲皮肤的细腻无瑕,如果公主能够隔着十几层床垫分辨出一粒豌豆的话,那么能从菲菲的皮肤上分辨出沙粒的安梓柯小姐应该也具有成为公主的潜质吧?洛无菲的脚丫上散发出令她迷醉的芳香,那是肌肤的香气、沐浴露的气味、洛无菲常喷在脚腕处的香水味道,以及海风的淡淡味道的总和,也是“洛无菲”这个名字所独有的芬芳。
“菲菲,夏威夷海滩是天体海滩,天体海滩的意思就是……”安梓柯一边吮吸洛无菲的脚趾,一边嘟囔着,“……就是可以合法地露出胸部喔~安梓柯小姐知道菲菲不会介意的,所以等一下我们就来展示一下‘天体’吧?”
“咕呼……呼噗噗……”洛无菲的鼻尖和嘴唇都被埋在臂弯下面,含糊不清的鼾声姑且算是对安梓柯建议的答复,至于是否该把这份答复解读为同意,从叼着洛无菲的内裤绑带、小心翼翼地扯开那道蝴蝶结的安梓柯来看,似乎不能以洛无菲本人的意志为准……
看着自己爱着的女孩坐在沙滩上、把脚丫伸进湛蓝清凉的海水里踢起一片片水花,海风吹起她的鬓发,女孩回过头,四目相对的瞬间粉红色爬上了她的脸颊,她飞速地回过头去,用手指轻轻拢着发丝掩盖心中的羞涩,她的后背细腻的肌肤自信地展露在阳光之下,等待着紫外线在上面镀上一层属于夏天的痕迹……
直到失去意识之前洛无菲都在脑内幻想着这幅动人的图景,而此刻她只能老老实实地躺在沙滩椅上任由某双不安分的手在她的胸脯上乱摸乱揉。尽管如此,倘若洛无菲小姐梦中有灵能够看到远处沙滩上的景象,想必也会睡得更加安稳一些。
“菲菲姐和安安姐怎么还没来呢……”白小白坐在沙滩与海面的分界线旁边,双臂老老实实地环抱着膝盖。海浪偶尔翻卷上来没过她的脚面,远远看去呈现出蓝宝石或是翡翠般颜色的海水在失去了观察角度与庞大的数量之后恢复了透明的真实面貌,冰凉的海水轻抚过女孩的足弓和脚背,海水在白皙的肌肤上短暂地停留,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液膜,液膜在几秒钟后瓦解,化作如露珠般的圆润水滴依附在女孩的脚背或是足趾前端,细小的水滴反射着阳光,在女孩的一对脚丫上形成了彩虹般的光彩。
“洛无菲小姐现在大概刚刚舔完冰淇淋吧,”女孩的身后,羽弥缓缓解开凉鞋的绑带,“至于安梓柯小姐……应该也开始准备舔了……”
“舔?”白小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安安姐又去买冰淇淋了吗?”
“姑且也可以算是冰淇淋的一种,”羽弥抬起脚跟,用前脚掌接触着沙滩向海岸线走去,藏在沙滩里的小贝壳划擦着她的足底,沙粒之中的水分在挤压之下渗出,把她的脚丫弄得有些湿润。羽弥把左手搭在肩头,用两根手指勾着凉鞋,径直踏入了水面,微凉于体温的水流像一双无微不至的手一样不断拂过双脚的每一寸皮肤、每一个缝隙,与此同时,照射在脚背上的阳光用它的热量温柔地中和了海水的凉意,海风、水流与阳光一同给少女细嫩的皮肤带来了暖融融的痒感,羽弥蜷起足趾,用趾尖探入海床上湿润的沙粒,清澈的海水把她本就如羊脂般雪白的双足映得像水晶般剔透,水面下呈现出浅棕色的沙粒被玉葱般的细长足趾挑起,又被足趾与水流合作着拨弄成一道小小的漩涡。羽弥调整了一下泳衣的带子,转过头看向身后不远处的女孩。
正翘起脚丫让海水冲击自己脚跟和脚踝的白小白被这突然的凝视弄得有些慌乱,而与此同时羽弥已经朝着她缓缓走来。她匆匆放下双脚,有些局促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海风吹乱的刘海,她把双臂垂在身体两侧又抱在膝盖上面,但哪种动作都显得紧张而不协调。羽弥轻描淡写地拉着白小白的右手把她从沙滩上拽了起来,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别傻坐着啦,来海边就要玩水啊,白小白同学~”
“诶诶?可是菲菲姐她们还……小弥,等、等一下……”羽弥并没有理会她的话语,几秒钟后海水便完全浸湿了白小白的双脚。泛着波浪的水面呈现出固体般的天然割面与棱角,在阳光的照耀下幻化出每一秒都完全不同的光芒,脚下的海是透明的、映射着海底沙滩的棕黄色,稍远处的海又变成了蓝绿色,像是天空的倒影,叫不出名字的海洋生物在这片浅海里游弋,女孩的脚步扰动水流,那些半透明的小鱼或是小虾便如一道幻影般瞬间消失不见。两个女孩用手掌撩起海水,浪花带着阳光的斑点落在她们的身上,水珠打湿了女孩们黑色和淡金色的头发。
海水已经淹没了她们的小腿和膝盖,羽弥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近距离地看着白小白。这片海域的游客并不多,海风呼呼地在两个女孩身边吹过,又带着棕榈树叶的沙沙响声和沙滩上烤热狗的淡淡香味翻卷回来。羽弥拉着白小白的手,白小白用空出来的手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颊。
“这件泳衣很好看,”羽弥缓缓地开口,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是在夸赞,“和你很搭。”她空闲着的左手抚过白小白纤细的腰肢,停在她的胸脯侧面,感受着女孩身上白色泳衣的柔顺触感。雪白的泳衣并没有夺走女孩身体的风头,反而更加凸显出女孩肌肤的白皙无暇,泳衣边缘的淡粉色荷叶褶与内裤上的兔子图案则为这份纯洁的白色增添了一抹俏皮与年轻,当然,如果洛无菲站在旁边的话可以毫不费力地意识到两人的泳衣是相同的款式,区别仅仅在于整体的配色和泳衣的尺码。
不过洛无菲的这些心思并不在羽弥的关心范围内,在白小白的嘴巴做出“谢谢”的口型之前,她便迅速地贴上了那对樱粉色的唇瓣。女孩慌乱的双眼中映出羽弥紧闭着但又微微上扬的眼角,自己慌乱的步伐在对方有意识的轻柔推动之下把两个人的重心一同后移,这也使得她们的身体与身下的海面越来越近。
哗啦——
“唔嗯……噗唔!咳咳咳唔……”
白小白的身体在一瞬间被海水包裹,明显低于体温的温度使她打了个冷战,带着咸味的海水骤然涌入口鼻,在鼻腔与嘴巴里形成辛辣难忍的刺激味道,女孩被呛得咳嗽起来,她想要摆脱那对吻着自己嘴巴的唇,浮上水面换一口气,但对方却并没有给她这样做的机会。羽弥的双手分别搂着女孩的腰肢和手臂,把自己的身体贴在白小白的身上,腰腹和四肢处的肌肤赤裸相触,本就细腻的皮肤在海水中显得更加润泽,乳房之间被两层薄薄的布料分开,羽弥在水中摆动自己的身体,双乳隔着泳衣在白小白的胸脯上滑蹭,布料丝绸般的触感下面隐藏着女孩微微挺立的乳尖,海水灌入泳衣与乳房的缝隙,四粒乳头隔着泳衣和海水与彼此相互碰撞,带来触电般酥麻的感受。尽管两人在身材上有着不算小的差距,泳衣布料的顺滑触感与两对乳房相互摩擦的舒适体验仍然令人完全无法产生“放开这具身体”的念头。羽弥像一条灵巧的鱼一样在水中上下浮动,用自己的双腿和双脚在白小白的下身轻轻搔痒,白小白却只能如一只笨拙的贝壳般疲于应付对方的亲吻与爱抚,她用双手推搡着羽弥的双肩和大臂,但在海水的缓冲下她的反抗悉数化作了轻柔的触碰,她的身体偶尔接触到柔软的海床,沙粒摩擦她的后背与双腿,两人的动作激起水流卷起烟幕般的沙浪,把她们的身体笼罩起来。白小白强忍着海水对眼睛的刺激睁开双眼,羽弥依旧保持着闭眼的姿态,偶尔有一两粒泡泡从她的鼻子或是嘴巴里飘出,在水中不断放大、最终破裂,阳光穿透海面照射下来,从水下向上看去时大海显得更加静谧而广阔,光线在水流中摆荡,像是一条淡金色的裙摆。
羽弥的舌尖舔舐着她的牙床,白小白轻轻吐出几颗泡泡,闭起双眼搂住了羽弥的脖颈。这是她第一次在水中接吻,分开牙齿的瞬间海水的咸腥味便和羽弥的舌尖一起涌入口腔,白小白猝不及防之下呛了一口海水,灼烧般的痛感流过喉管,轻轻的呜咽声却被羽弥双唇的吮吸牢牢堵在喉咙里,少女唇瓣的温度比起海水稍微高一些,但与在陆地上相比仍显得十分冰冷,也许这就是在水里亲吻的独特之处吧,可以透过那对冷冰冰的唇瓣看到那个冷淡的女孩火热的心,白小白的双唇有些发颤,她把搂着羽弥的双手收得更紧了些,任由自己的意识沉入这份属于大海的深吻之中……
“……”
“唔姆……咕唔……”
“……安……”
“唔嗯……菲菲……好软……”
“安……我睡了多久……”
被身体上传来的触感唤醒的洛无菲睁开双眼之后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趴在自己身上的安梓柯,安梓柯的身后是夏威夷湛蓝的天空。洛无菲的脑袋还有些阵痛,印象里自己似乎曾经在吃冰淇淋,至于为什么嘴巴里完全没有残留冰淇淋的味道,刚刚恢复意识的洛无菲并没有合理的答案。
“菲菲……睡了好久呢,哈姆……”安梓柯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洛无菲看不见她的脸,只能看到她头顶的白色发丝,以及埋在自己双乳之间的脑袋。微微的痛感伴随着安梓柯脑袋的起伏从她的乳尖传递到大脑,洛无菲感觉到自己的双乳正被什么东西触碰着,她忍着头痛抬起上半身,看到了正专注于吮吸自己乳房的安梓柯,也在一瞬间意识到自己身上的泳衣已经不复存在。
“安梓柯?!你在干什么?!”洛无菲如一头受伤的母狮般从沙滩椅上弹跃起来,在一秒钟之内完成了对安梓柯的反压制,“我的泳衣为什么不见了?”她用手肘压着安梓柯的肩膀,指着自己布满指印与唾液痕迹的双乳,“你趁我睡着的时候对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啊,安梓柯小姐?”
“菲,菲菲!你不能对安梓柯小姐动粗!夏威夷海滩可是天体海滩,露出胸部是受到当地法律保护的!而且安梓柯小姐已经征求过你的同意了哎咿咿咿咿!”
“是吗,那我现在也征求一下安梓柯小姐露出胸部的同意,怎么样呀?”洛无菲勾着安梓柯泳衣的边缘把手指探入泳衣与乳房的缝隙,在她早已鼓胀的乳头上狠狠地捏了一把,“此外,能不能请安梓柯小姐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东西呢?”她的视线随着手指在安梓柯的身上游走而下移,最终停留在自己小腹下方的一道崭新的花纹上。那大概是安梓柯用洛无菲随身携带的唇彩画上去的,玫红色的花纹以中央的一颗爱心为核心,周围围绕着繁复的线条与小爱心,最终呈现出的是巴掌大的花纹,兼具精致与性感的同时也体现出某种具有宗教气息的神秘感。
“那个,那个是安梓柯小姐爱的纹身唔呀呀呀呀呀!”安梓柯在品尝洛无菲身体的同时费尽心力想出的说辞被对方无情地忽略,并以施加在她腋下或是腰肢的迅捷搔痒作为回应,洛无菲用精心修剪的指甲在安梓柯的大腿内侧划着道道,从睡眠中苏醒过来的身体在这番热身运动之下迅速恢复着精力,整个人也愈发进入了状态。
“菲哈哈哈!菲菲!你别,别哈哈哈哈哈小,救命啊哈哈哈哈哈……”
“菲菲姐?”
“你看,我都说她们两个玩得正开心呢。”
三个声音先后响起,洛无菲手上的动作戛然而止,她抬起头来,看着一脸错愕的白小白以及脸上带着明显笑意的羽弥。
“小、小白兔?!姐姐刚才是在……”
“菲菲,别忘了你还处在天体状态喔……”身下的安梓柯喘息着小声提醒。
“呀!”洛无菲慌张地捂住胸脯,尽管这种动作在她的身上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作用,“安梓柯你还笑!还不都是因为你!还不赶紧把我的泳衣给我找出来!”
“洛无菲小姐,如果我是你的话会优先保护下半身的隐私,”羽弥强忍着笑提醒,“顺带一提,你的新纹身还挺有特色的……”她背过身去捂着嘴巴,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菲菲的下半身就由安梓柯小姐来保护吧!”安梓柯毅然决然地伸出手。
“把你的手拿开!安梓柯!冰淇淋的账我还没跟你算清楚呢!”
“菲菲姐,我们在海边给你找到了这个……”白小白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直藏在背后的小海星。
“不要!小白兔,把那个软趴趴的东西拿开!”
“菲菲你不要那么激动嘛,下午还要去按摩呢~”
“安梓柯你别抓着我!小白兔!!不要让那只海星碰到姐姐的身体!!!”
尖叫声和笑声淹没在人声鼎沸的夏威夷海滩中,远处的海面上,海豚高高地跃起,眼球中倒映出女孩们嬉闹的身影……
Part IV 尾声
这趟旅行充实而又疲惫,每个人都在坐上飞机座位的一瞬间被倦意笼罩了全身,羽弥依旧和安梓柯并肩而坐,白小白靠在洛无菲的怀里,两个人沉沉地睡着。
“……所以你到底对洛无菲小姐和小白做了什么?”两个没有睡着的女孩小声地交谈着。
“这个嘛,是安梓柯小姐的秘密~”安梓柯对着羽弥眨了眨眼,“小羽弥和小白兔在海边也玩得很开心不是吗~”
“多亏了安梓柯小姐,”羽弥笑了笑,“玩得很开心,从第一天起就是。”
“那就好呀,”安梓柯把视线移回手中的手机,“啊,对了,之前答应小羽弥的事情安梓柯小姐可没有忘记喔~”
羽弥想起来了,几天前在飞机上两人的约定。
“洛无菲小姐的弱点吗……”羽弥侧过头看了看洛无菲起伏着的胸脯,“那我就洗耳恭听了。”
“啊啊,听可是听不完的喔……”安梓柯神秘兮兮地点了几下手机,同时羽弥的手机传来了一声提示。
【您的好友-想入菲菲给您发送了文件:
菲菲.zip,大小:9.27GB,是否接受?】
……
三对极·四槽·电·姬的高温稳态运行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