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世英很是恼火,但又怕对方再纠缠不清,只好飞快地打了两个字:

任猫猫

「在忙」

小文子

「在忙?忙什么?」

「你又开始敷衍我了」

任猫猫

「真的在忙,有确诊病例刚送到急诊科」

小文子

「那你拍个照片给我看看」

对方的回答让她无可奈何,怎么就这么多事呢!

好在周围的环境比较隐蔽,保镖也一时半会儿没找到这里。任世英紧绷的心稍微松懈了一点,开始琢磨着该怎么回复他。

任猫猫

「好啦,医院要尊重患者隐私」

「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小文子

「没啥,就是想找你连麦睡觉而已」

「看来是不可以咯?」

任猫猫

「抱歉,现在真的不方便」

小文子

「嗯,那好吧」

「你忙吧老婆,别太累了」

任世英此时百感交集,本该立马关了手机然后想办法撤退,但她想了想,还是点开了回复键:

嗯呢,我知道到了,爱你老-

“砰——!”

还没待到她打出最后一个字,霎时间枪声一响,一道火舌几乎在瞬间内贯穿了水泥墙掩体,一下子击中了任世英的头颅!

“呃——————!!!!!!!”

绚烂的鲜红血花,随着女人散开的头发于后脑勺绽放开来。她显然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触电般僵在那里,脑袋嗡嗡响,像是置身于向日葵花田,被一群蜜蜂给包围着——

零点几秒过后,任世英的手机啪嗒一声摔在了地上,随即整个人也瘫倒在地。爆裂的后颅脑浆四溢,沾满血的头发几乎盖住了整个头部,混凝土地面已然血流成河…

任世英倒地后不到五秒钟,血泊里的手机屏又亮了起来:

小文子

「爱你老?什么意思」

「你打字是不是太快了?哈哈。」

「小英?还在吗?」

「算了算了,你忙吧,不打扰你了…晚安。」

——

【暗杀行动:失败】

【代号夜莺:殒命】

【时间:20xx年x月x日 12:59pm】

——

12:17pm,S市,希尔顿酒店对面的写字楼2F处。

“Target killed, safe.(目标已击毙,危险解除。)”

一分钟后,见中弹目标已经失去了生命迹象,男人才缓缓地从阴暗的拐角处走出来,拿起对讲机汇报道。

男人身穿一袭黑色战术马甲,一条瞪着怒目的五爪金龙绣在了男人的领口之上——红眼青龙,华青帮的标志。

此人正是纽约唐人街的传奇杀手李隼,代号“Falco”,美籍华人,同样是一位善于伪装、潜行的狙击刺客。

“Good job, immediately investigate the enemy\u0027s identity.(做的好,立刻调查敌方身份。)”对讲机那头传来了指令。

“Got it.(明白)”

李隼结束了通讯,将狙击枪背到了身后,走向了任世英倒地的位置。

“呵,果然是个little bitch吗?”

他眯起眼睛看着地上刚死的新鲜尸体,中洋混杂地嘲讽道。

任世英的后脑被改装过的俄罗斯SV-99微声狙击步枪击中,因脑干受损当场死亡。由于是穿墙射击加上此枪威力一般,5.6mm的小口径子弹并没有将对方的头给打烂,但白花花的脑组织还是随着脑浆从弹孔处喷涌而出,出血量极大。尸首正脸触地,双腿呈跪姿,被紧身皮衣包裹着的圆润臀部高高撅起,像是被人按在床上操烂了一样。

明明已成了坨死肉,却还像个荡妇一样趴着…李隼轻蔑一笑,一脚将尸体踹得四脚朝天,露出了满是血污的正脸——居然还是个美女。李隼“啧啧”了一声,心想这么漂亮的人儿干什么不好,非要跑来当杀手,结果落得这么个玉殒香消的结局。根据她手里那把Blaser R93狙击枪可以推断,这女人九成是“血手”组织的成员,那群冷血动物钟爱德国工艺,发放的制式装备全部由德国公司生产。

“呵呵,大名鼎鼎的‘Bloody hands’,居然派这么个三流小妮子来刺杀我的BOSS,you must be kidding(简直是在开玩笑)…”李隼冷笑,捡起了地上沾满血迹的手机,擦拭一番后装进口袋,对着任世英的尸体说道:“我承认你枪法不赖,但杀手最不该犯的忌讳,是分心啊。”

说罢,李隼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裹尸布将女人的尸体连她的收纳包一起塞了进去,随后拉上了拉链…

(本章完)

Chapter.4幻痛

(本段为第三人称视角)

00:30am,某神秘组织地下基地中。

——

“报告,编号S9810刺杀行动已失败,目标安德烈.奥古斯特已逃离。”屏幕前,一个接线员打扮的女人像机器一样念着前线所汇报的情况。

作战室里气氛凝重,所有人都在紧盯着屏幕一言不发。屏幕上正显示着希尔顿酒店门前的实况,警方的横幅封锁了现场,医护人员正在处理被射杀的保镖尸体。

“那夜莺呢?”一个穿着暗红色西装的男人听完挑了挑眉毛,率先打破了沉默。

“报告,B级人员夜莺-原名任世英,已确认被敌方组织击毙,重复,已确认被敌方组织击毙!尸体目前下落不明。”接线员回复道。

“意料之中。”西装男并没有多惊讶,转身走到一排照片墙前,往任世英的证件照上用黑笔画上了一个大大的×。

“安排创伤小组进行尸体回收,并重新制定下一次暗杀计划。”

“收到!”

西装男一声令下,大厅里的接线员和干员立刻行动起来,没一个人去悼念夜莺的死,连句感慨的话都没有,好似这人就没存在过一样。

“真是个没用的女人啊…”

西装男背过身,无奈地摇了摇头。

——

与此同时,狙击手李隼已经完成现场处理和尸体回收,悄无声息地从案发地点撤离到了隐蔽的藏身处——一个无需身份认证即可入住的黑酒店,和剩余的保镖们一同站在BOSS的房间里等候下令。

“So, this woman killed five of my men?(所以,就是这个女人杀了我五个手下?)”坐在沙发上的老白皮正叼着雪茄,风轻云淡地看了一眼裹尸袋里的女尸。老头身旁站着的保镖个个脸色凝重,尤其是那个保镖队长,满眼的血丝,恨不得立马冲上前把任世英的尸体给千刀万剐。

“Yes, she was an assassin sent by the ‘Bloody Hand.’(是的,她是血手组织派来的刺客。)”李隼如实向那老头汇报道,“But she can\u0027t do it anymore.(但她已经无法再造次了)”

这个白皮老头正是本次的刺杀目标——安德烈.奥古斯特,臭名昭著的军火贩子。据坊间传闻,他经常给第三世界国家倒卖违禁级武器,挑起了数次血流成河的武装冲突。奥古斯特这次专程前来中国,本意也是为了给S市的地下黑市扩充商品。没想到暴露了行程,险些客死他乡。

“I knew it was a wise decision to hire you, well done,Falco.(我就知道雇佣你是明智之举,做的好,Falco)”奥古斯特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并嘱咐道:“Throw her away.(把她处理掉)”

“Understood.(了解)”说罢,李隼便提起裹尸袋,转身走出了房门。

然而,此时的他并不想立即处理掉任世英的尸体。他避开人群来到自己的房间,反手锁上房门,将裹尸袋“啪”地一声扔到了地上。

“呵,我可还没好好认识你呢,Miss. Assassin(刺客小姐)…”李隼脱下了马甲和手套,诡异地笑道。他将任世英拖出裹尸袋,准备先将其清洗干净,然后再好好享用这具刚死不久的新鲜艳尸。

李隼先伸手欲脱下任世英的高跟皮靴,可没想到这风骚的小细跟这么贴脚,特别难脱。李隼废了好大力气才将她的两只皮靴给拽下,露出了里面纯白色的棉袜脚丫——是的,表面如此冷酷的杀手居然穿着一双少女感十足的白色棉袜,袜口还有一个针织的红色草莓图案。

这种袜子很吸汗,看来正是她先前流了不少脚汗的缘故,才让脱鞋子的过程异常艰难吧。李隼凑近闻了闻女人的棉袜脚,果然是一股酸酸的汗味儿,但是不臭,有股女性独特的体香且尚存余温。

杀手怎么会穿这种小女生的袜子呢?李隼有些费解,但也懒得去理会,将草莓袜子脱下后便扔到了一旁的座椅上。接着,他开始着手脱下那件夜行紧身衣。紧身衣也是通体皮革材质,非常不利于排汗,李隼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像剥粽子一样将任世英雪白的胴体从满是汗液的皮衣中解放了出来。

“呼,Holy crap(我去),这娘们儿净爱穿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李隼将皱巴巴的皮衣揉成一团扔向座椅,小声地抱怨着。

褪去外衣的任世英横躺在地板上,四肢无意识地被摆成一个T字形。那泛白的肌肤和完美的身材比例,让人不禁联想起列奥纳多·达·[[rb:芬奇所绘制的传世名作 > 维特鲁威人]];而那双眸紧闭、因痛苦而扭曲的俏脸,又让人想到四福音书中所记载的耶稣受难场景——尽管已是具毫无生气的尸体,却仍散发着惊心动魄的古典美。

李隼看得有些入迷,但他也注意到了尸体在死后因肌肉松弛而失禁了,胯间隐隐泛起一阵恶臭,必须尽快处理才行。他按照惯例将女人的内衣内裤脱下扔到了一旁,值得一提的是,她的内衣也是清新可爱的少女风格,前扣式蝴蝶结,和其本人的职业显得格格不入。

之后便是繁琐的清理工作。李隼将女尸拖进洗手间,认真仔细地冲洗掉了血渍和污秽,中途漏出来的尿液、粪便和脑浆也都被一齐冲进了下水道里。忙活了一阵后,总算是将她给清洗得大差不差了。李隼也忙的一身汗,心想着不如也趁机泡个澡吧,正好这边还有个“小姐”陪自己一起洗…想到这里,他便将刚清洗得干干净净的任世英放进了浴缸,打开水龙头开始注水。

披着一头湿发的女尸斜靠在洁白的大理石浴缸里,热水渐渐没过她的半个身子,空气中弥漫着水蒸气和洗涤剂的芬芳。任世英扭曲的五官随着温度升高逐渐舒展开来,面容恬静祥和了许多。若是能忽略掉眉间的弹孔和那无意识上翻的白眼,则根本看不出这是个死人。

李隼脱下作战服来到浴缸前,在确认了水温是完美的37.5°后,抬脚入水,缓缓躺在了任世英的对面。这家旅店的浴缸都是情人款大小,足够容纳两个成年人面对面共浴。

“哦哦哦…Jesus(我的天)…太舒服了…”热水接触到肌肤的那一刻,李隼紧绷的身心立刻得到了释放,每一根毛孔都在此刻充分呼吸起来。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欣赏起眼前正与其共浴的“战利品”——看着自己亲手击杀并带回来的艳尸摆在面前,李隼病态的成就感瞬间膨胀了许多。

他用手抚摸起任世英肥瘦有致的美腿,从大腿根一路缓缓摸至脚踝,最后捧起那对精雕细琢般的美足,颇有兴致地把玩了一阵。

“真是漂亮的美脚啊,可惜用来走了弯路。”李隼有些感叹,随后又欣赏起其他部位:丰满的酥胸,纤细的玉手,翘嫩的臀部…浑然天成的诱人躯体,好比一块精心雕琢过的美玉。现如今,绝美的白玉多出了一道扎眼的瑕疵,整体变的不再通透,却仍能摄人心魄。

李隼本想放慢性子等洗完了再有所行动,可梆硬的下体让他没法在等下去了,决定在浴缸里先来上一发。

都说死人是死沉死沉的,任世英个子虽接近一米七,抱起来却一点儿也不沉。李隼很轻松地就把她拦腰抱起在身前,让其坐在自己的腿上,头抵着自己的下巴,肥硕的屁股正好坐在了粗壮的阴茎之上,李隼的那根一下子就怼进了任世英的小穴中。

“呵…你这婊子,到底被多少人给干过了?Pussy(穴)这么松!”

李隼惊讶于对方的松紧程度,或许是由于死亡后肌肉松弛,亦或许是因为任世英这两天高强度的性生活所导致。松是松了点,但也完全够用了。在确认了深度和触感后,李隼立刻开始猛烈的活塞运动。

“哼啊…!Oh yeah…!”

李隼用他足有18cm长的阴茎在肉缝间反复抽插,每一次都能准确顶在任世英的深处。他的房术水平极佳,本就卓越的长度加上身处自由开放的美利坚,那方面技艺早就炉火纯青,要是任世英还活着的话,这种体位保证能干得她淫叫连连。可惜,现在的她不过是李隼捧着的一个大号飞机杯罢了,无论对方怎样长驱直入,任世英都没用任何的回应,只能听见肉体间碰撞所溅起的哗哗水声。

“Yeah,yeah!看我操烂你个死骚货!”

李隼又换了个体位,将任世英反过来进行后入式。他兴奋的抓着女尸的纤腰,下身猛烈的往前挺动着。任世英的阴道本就宽松,而且是在沐浴中,里面的水多且润滑。长得这么漂亮,又是做这一行的,被一堆男人搞过肯定是板上钉钉了,就是不知道生没生过小孩。即便这样,李隼的感觉仍然十分强烈,热水灌注过的阴道壁上下磨擦着阴茎,让他很快便忍不住地交出了第一发。

“噢…!My gosh(我的老天)!”结束了高潮的李隼放开了任世英的腰肢,“啪”地一声将她推进了水中,溅起了不小的水花。此时浴缸里的水也一下子变得浑浊起来,血水和精液漂浮得到处都是。李隼耸了耸肩,起身离开了浴缸,仍由女尸在浴缸里漂浮着。反正也不会淹死…他心里想着。

在淋浴区简单冲了下自己的身体后,李隼将任世英的尸体从浴缸里拖出来也再次清洗了一遍,再三确保头部没有瘀血后,才拿过浴巾将她的尸体擦干净,安安稳稳地给抱到了旅店的双人床上。

之后便是长达两个多小时的人尸情未了环节——李隼换着花样把任世英的每个敌方都玩了个遍,骚穴、喉咙、美腿、腋下…最后发现肛门是最紧致耐操的,粉嫩的后庭似乎从未经过开发,肉棒刚插就去就令李隼爽得受不了了。女人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第一次破菊居然是被杀死自己的凶手给夺走了,真是造化弄人。

李隼的最后一发也毫不例外地交给了任世英的后庭花,当他拔出阴茎之时,本就狭小的肛口如泉涌般流下了大量精液,仿佛能掷地有声。

“啊啊…啊啊啊啊。这fucking pussy(骚货),操起来简直比活人还爽…”

李隼一个翻身下了床,简单活动了一下筋骨。他看了眼时间,才凌晨四点多,距离下一次出发行动还有足足十几个小时的漫游时间,李隼一时间感到枯燥起来。自己目前还精力充沛,把这女尸再干个十几回合都不在话下,但说实话有点玩腻了…对了,裹尸袋里好像还放着这女人的背包呢,反正也无聊,不如翻出来看看吧。

敞开满是血腥味的裹尸袋,李隼拿出了那个平平无奇的黑色双肩背包,打开一看——好家伙,大包套小包,里面居然装着一个Chanel的女士手提包,还是经典的黑金连条款。

“好家伙,还是个小富婆…啧啧。” 懂行的李隼一下子就估出了价格,觉得有点意思,开始检视香奈儿包包里的物品。里面的东西还挺多,光化妆品就占了一大堆,例如Gucci的香水,mac的联名款口红,还有一堆叫不上名字的眼影盘、粉底液之类的云云,重点是这些化妆品都不是重色调的浓厚彩妆,反而全是清一色的小清新风格。其次就是几张湿纸巾和女性必带的月经棉条,没什么好看的。

这人还挺少女的,本以为包里都装着剃刀和毒药之类的东西呢。李隼在心中想着。

再往下翻是一串丰田车钥匙和一张IC门禁卡,似乎就是女人的车钥匙和家钥匙。钥匙下面果不其然便是此人的银行卡和身份证,还有一本鲜红的小册子。李隼也终于知晓了着女人的消息——任世英,女,汉族,出生年月199x年x月x日。才二十四岁?李隼瞪大了眼睛,他早知道这女人应该很年轻,却没想到会这么年轻。

紧接着,他翻阅起那本红色小册子,这一看不得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结婚证,持证人:任世英,登记时间…昨天下午四点二十?李隼下意识的看了眼手表,现在是凌晨四点十九分,意味着这个性感人妻才领证了不到十二小时就被自己给一枪爆头了?

真是令人唏嘘,天底下又多出来一个丧偶的寡夫了。照片上名叫曾文的男人一脸腼腆的笑容,似乎沉浸在新婚的喜悦中。要是他得知自己的老婆被开了天窗,此时正躺在宾馆的床上翻着死鱼一样的白眼的时候会作何感想?

“呵呵,Whatever(关我屁事)。”李隼终究是个冷血的杀手,这问题仅仅思考了两秒钟后就被他抛掷脑后。一同被抛开的还有那张结婚证,正好“啪”地一声落到了女主沾满精液的脸上。

对了,看到这里,李隼突然想起来任世英的手机还在自己这里,于是从衣服堆里找到了那部白色的安卓机,用女主的指纹给轻松解开了。

手机一开,首先便蹦出来了微信的聊天通知:您收到用户“小文子”的4则未读消息。李隼白了一眼,小男友来查岗了属于是,直接看都没看便划走了。

他首先好奇的便是任世英的相册,身为杀手,相册里应该会有不少珍贵的情报吧。可打开一看,从最近几周一直划到最底下,相片栏里都只是一些与男友、闺蜜的合照,一些美食随手拍,还有就是一些旅游时拍的风景照而已,与同龄的小女生无二异。既然相册里没啥东西,不如看看短信吧,兴许会有些收获。

果然不出他所料,在无数10086的话费提醒消息中,总算是找到了几条匿名消息,看样子是来自“血手”没跑了。一阵翻阅后,李隼知晓了更多关于任世英的消息,例如组织代号为“夜莺”,杀手评定B+等等…

“这种水平都能混到B+,血手真是养了一帮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啊。”李隼歪嘴笑道,言语中满是冷嘲热讽。

接下来该是备忘录了。任世英是个心细持家的女孩,每一笔收入和支出都牢牢记在了备忘录里,标注了诸如银行卡号密码、工作佣金账户等经济类讯息,其中有一行名为“和大蚊子的家庭基金里” 详细写了任世英为未来家庭罗列的种种开销,例如婚礼置办费、高端商品房的首付、生儿育女的开支甚至连二人的养老金都规划得一清二楚,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小的备注:对大文子保密!

真是个贤惠的妻子啊,李隼都有点开始嫉妒那个名叫曾文的男人了,不知休了几辈子的功德才换来这等人美心细的好老婆。

“可惜遇上了我这个灾星。”亲手将一段佳话变成孽缘后,没有丝毫同情心的李隼立即掏出自己的手机,靠任世英的指纹和备忘录里的安全词绕过了层层认证,将任世英账户里近八十万的存款全部转移到了自己的虚拟账户之中。这种账户设有特殊的反侦察机制,网警根本无处追查去向,李隼根本不怕有后顾之忧。

“反正你老公也不知道有这笔钱,那就由我代收吧,呵呵…”见资金转移成功,李隼满意地收起了自己的手机。这点钱对于他这种顶级雇佣兵来讲不过是蝇头小利,但也聊胜于无,主要是想体验一下霸占他人家产的恶趣味。

做完这些后,李隼侧了个身躺到了任世英旁边,左手下意识地抚摸起了她已稍显僵硬的胸部,边摸边继续翻看手机。接下来都是些比较无聊的内容,美团的上一单外卖是某鑫咖啡的椰青冰萃,淘宝的购物车里全是可爱的小裙子和三丽鸥的周边,QQ里也没什么值得在意的联系人…通篇看下来,完全就是一个妙龄女生的普通生活轨迹,日常中带着一点点小确幸。

最后的还剩一个微信没看了…李隼突然淫笑起来。终于该看这小骚货和男朋友的聊天记录了——

任猫猫

「嗯呢,我知道了,爱你老」

小文子

「爱你老?什么意思」

「你打字是不是太快了?哈哈。」

「小英?还在吗?」

「算了算了,你忙吧,不打扰你了…晚安。」

「/微信表情:晚安」

以上便是最后的聊天记录,时间是十二点五十八分,刚好是李隼一发将任世英爆头的时刻。没想到她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回老公的消息…多么的可歌可泣,多么的感人肺腑,多么的…愚蠢至极啊。李隼感叹道,要是她能早点留心周围状况,或许还能和自己博弈一番,来个杀手之间的较量;亦或是打一开始就关上手机以防暴露行踪,不出意外的话,这会儿可能已经成功完成刺杀溜之大吉了,哪会讨得这么个死了还被奸尸的结局。可惜!

不过,满脑子混沌想法的李隼已经想到了更好玩儿的点子。既然现在有了任世英的车和家庭门禁卡,为何不去“登门拜访”一下呢?淘宝的购物记录里正显示着收获地址,离这里区区几十的车程而已…

“哦——My dear lady(尊敬的女士),您一定不介意我去到家里,看看您和您爱人的‘美好生活’吧?”

“您不说话,我就默认您同意了哦?”

“哦…我差点忘了!”

你已经没法再说话了——

(本章完)

Chapter. Final 梦醒时分

(本段为男主视角)

7:00pm,S市某高层公寓中。

——

“嘀嘀嘀——嘀嘀嘀——”

闹钟一如既往地响起。

我挣扎着翻了个身将闹钟关闭,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已经七点了。小英应该回来了吧?往常她都是六点下夜班。

视线环绕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她的身影。我感到有些疑惑,随即点开了微信聊天。聊天页面依旧是昨晚的历史记录,最后一则是我发的晚安表情,除此之外没有收到任何新消息。

或许是太累了,忘记看手机了?

我隐隐感到一丝不安,立刻点开了回复按键:

小文子

「早啊老婆,你到哪儿了?」

消息发了出去。过了两分钟,对方没有答复。是在开车没注意看手机吗?我又追加了两条:

小文子

「我要吃牛肉包子,可别忘了啦」

「记得早点回来,一会儿我们还得去见爸妈呢」

发完后又是漫长的等待。就在我准备一通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微信提示音突然响了:

任猫猫

「我在金店买礼物给爸妈呢,你自己先随便吃点吧」

「一会儿来金店集合,太远了不方便接「好的,我过会儿坐地铁过来」

见小英回了消息,我也松了口气。看来人没出啥事儿,不过总感觉她的语气有点儿怪怪的,和往常不大一样。

小文子

「好吧,你发个定位给我」

任猫猫

「定位:S市xx首饰店 距离当前68公里」

小文子

「好的,我过会儿坐地铁过来」

「话说金店这么早就开门了吗?」

任猫猫

「没错」

「别迟到了」

小文子

「嗯,保证准时」

唉,真是闹腾的早晨啊,没有牛肉包子,也没有老婆的问候…我起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简单洗漱一番后,带上了钥匙手机和地磁卡走出了房门。

这栋公寓是我和世英租了好几年的房子,我已经习惯了这两室一厅的狭窄空间。灯红酒绿的现代都市看似遍地都是机遇,每天都在吸引无数怀揣梦想的年轻人来到此处。可当他们真正踏足这片土地时,才会意识到这是一场骗局——什么追梦之旅,只有底层挣扎的苦难罢了。

真希望过两年能搬进起隔壁的商品房啊…

我满脑胡思乱想地踏进了电梯,一个戴着鸭舌帽、背着运动背包的精瘦男人正好也在这层下,与我擦肩而过。那男人的领口绣着一条栩栩如生的恶龙,盯得人浑身发毛,让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异样,我立马移开视线避免与其眼神接触,快步走进电梯,按下了一楼的按键。

奇怪,我在这层楼住了那么长时间,没见过这号人啊?莫非是邻居的朋友吗?算了…我也不清楚。但总感觉这人身上有股熟悉的香气…好像是,小英的香水味?

一定是我太累了,产生幻觉了吧…对,一定是。

——

(本段切换为第三视角)

与此同时,S市某高层公寓中。

——

“真是个愚蠢的丈夫啊,被人耍的团团转还对此毫不知情。”

看着红色的楼层数一点一点往下降,戴帽子的男人咧嘴一笑,对着已经关上的电梯门嘲讽道。

此人便是杀害了曾文的妻子 任世英的凶手,美籍华裔狙击手李隼,代号Falcon。此时的他已经顺着任世英手机里的地址一路摸到了她家的公寓,考虑到男主人还在家,于是想用一招调虎离山将那“小文子”给引出去。在翻阅了夫妻俩的聊天记录后,李隼得知这对新人要去探望男方的父母,故随便编了个理由说要去买礼物,没想到单纯的曾文还真上套了。

“呵,明智的决定,省得我还得再杀一人。”李隼阴险地想道。若是曾文没上钩,自己腰间别着的M1991A1手枪将成为此次行动的“备选方案”,目前看来是不必掏出了,算这小子识相。

李隼没急着立刻进门,先是站在楼道的窗边观望了一阵,确认曾文走远后才踱步至俩人的门牌号前,用IC卡轻松激活了智能门禁。

门锁“咔哒”一声打开,两人的小窝映入了李隼的眼帘。不大不小的户型,目测二室一厅,装修风格简约但温馨,还挺适合都市情侣同居的。

门边摆着的就是两人的鞋架,男鞋女鞋分类摆放地整整齐齐。李隼简单过目了一下鞋子的款式,男人的大多是普通的休闲运动鞋,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女鞋则琳琅满目,有可爱的乐福皮鞋,清新的浅口凉鞋,还有几双镶满了水钻的华伦天奴,估价每双至少也得有个四位数。

走进客厅,一派生活气息扑面而来——摆放整齐的IKEA家具,55英寸的Sony挂壁电视,一尘不染的实木地板…空气中弥漫着薄荷水清新剂的香气,环境令人舒心。一旁的白墙上还挂着许多实木相框,皆是任世英生前和曾文各种甜蜜合照,李隼简单扫了几眼就没再多看了。

厕所里也是简单的白色瓷砖装修,没啥可在意的。紧接着便是二人的起居室,一张白色的双人床,床头挂着的装饰画并设有两个置物柜,一旁则是嵌入式的条纹衣橱。推开衣柜门,里面的衣服还真不少:曾文的衣服依旧是朴素的黑白款,没啥新鲜的颜色;任世英则延续其一贯的少女风穿搭,各色碎花连衣裙、宽松的T恤和背带裤,还有件可爱的熊猫头睡衣。内衣袜子也是走清纯路线,为数不多的几条丝袜皆是肤色款的。李隼随意拿过一条胸罩看了看,尺寸C罩杯,真是不赖,嗅嗅还能闻到一点淡淡的体香。

来都来了,肯定得顺点纪念品走。李隼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背包,将任世英的内衣、袜子和薄款的春夏装统统打包装了进去。剩下的冬款毛衣、外套由于储存空间有限,李隼只好选择了放弃。

之后便是一顿漫长的搜刮。李隼到处寻找家中着值得带走的东西,此举不是为了钱,单纯是为了满足自己变态的收集欲。他又先后顺走了门口的几双华伦天奴高跟鞋,洗衣机里刚甩干没多久的开档丝袜和情趣内衣也没落下,甚至还拿走了床头柜里仅剩的最后一片避孕套。

“呵,真是收获满满啊。”李隼满意地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背包,心满意足地笑道。

临走之前,他再次环顾了四周,突然有点感慨——说到底,抛开杀手的身份,李隼也是个人,内心仍封存了一丝人类的基本情感。他在检视家中书架的时候翻到了不少纸质信件:有曾文高中求爱时写的青涩情书,热恋时犯错被罚写的千字检讨,求婚时真情满溢的守护誓言…这些点点滴滴都被任世英好好地折叠在一起,夹在一本名为 《维庸之妻》的书里。看来这个曾文虽然话有点多,但是对待女友的情感绝对是细腻且真挚的。

看着被自己亲手摧毁的美满家庭,此人居然罕见地心生了一丝亏欠,不过也很快便将其遗忘了。杀手的信条其一:永远不能感情用事。

“再见了…”

李隼挥了挥手,并带走了大片的云彩。

——

造访完任世英的家后,接下来的行程便是赶回藏身处,准备开展下一步的护卫工作。李隼驾驶着任世英的卡罗拉原路驶回了旅馆附近,最后将车抛弃在一处无人问津的小巷里,随后背着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进门,李隼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腐烂气息——显然是床上的任世英散发出来的。昨日的长时间泡水加上大量体液中出后,任世英的尸体死亡时间不到八小时便出现了初步的尸变迹象。白皙的皮肤不再水嫩光泽,表面已经已经浮现出许多淡红色尸斑,像是雪地里盛放的素雅梅花一般,透露出诡异的美感。

李隼意识到,不最后陪她玩玩的话就再也没机会了——最多两小时后,这具尸体内的细胞组织将彻底失去活性,体内所释放的酶细胞会开始溶解其器官和其他组织,医学上称之为“自溶”。

既然保质期要到了,那这仅剩的几口可就得好好享受了。为了避免接触到腐尸体内的一些不良分泌物,最后一炮李隼选择了戴套。他拿出先前顺走的最后一片杰士邦,手法娴熟地套在了肉棒上后,捧起任世英僵硬的大腿开始了最后的攻势。

人体死后的第三阶段便是尸僵,任世英那强直僵硬的四肢已变得难以摆弄了,想抱起来操得费很大的劲儿,李隼只好选择了相对轻松的传教士体位进行打桩。但尸僵也带来了另一个好处,任世英的松垮的阴道居然奇迹般地比先前紧致了许多,牢牢地吸附着李隼的巨根。紧窄、湿滑、冰冷、僵硬,种种感觉一同袭来,差一点让李隼当场缴械。他很快回过神来,腰腹开始运动,使阴茎以一定的频率抽插前面毫无温度的人体冰窖。

这一次,没有花里胡哨的玩法,没有反复变换的体位,只剩纯粹的肉体相交——男人阴茎与女人肉壁的每一次碰撞,都是鲜活灵魂与已逝空壳的背德融合。这种违背人性的败坏感反而令李隼愈发兴奋,继续加快了腰间频率。

“啊啊…!世英!世英…!”

李隼边长驱直入,边呼唤着女人的名字,语气近乎癫狂。短短的几个小时内,李隼意识到自己已经爱上了这个女人,这个被自己亲手杀害的可怜女人。那爱意并不罗曼蒂克,倒像一种原始且野蛮的爱恋——恶狼恋上了被自己捕杀的绵羊,荒诞至极。

在这段“爱恋”的结尾,李隼平静地迎来了高潮。这次的体验不及昨晚的四分之一,但对他而言已经足够了。他将装满白浆的沉甸套子拽了下来,一滴不剩地将精液倒入了任世英的口中,随后用手合上下巴,并在她那已经发紫的嘴唇上留下了象征性的一吻。

进入贤者模式的李隼再次感到百般聊赖,便掏出了任世英的手机看了一下——好家伙,十几条未读消息和未接通话如下:

小文子

「小英,你人呢?我到金店了」

「这不还没开门吗?你怎么买的礼物」

「小英??」

「未接语音通话」

「任世英,能不能解释一下你放我鸽子的原因?」

「未接语音通话」

「未接语音通话」

「怎么家里少了这么多衣服鞋子?你去哪儿了?」

「回答我!小英!」

「未接语音通话」

「未接语音通话」

「未接语音通话」

「未接语音通话」

好家伙,这不得给他急疯了?李隼笑了笑,心想这男人还真痴情,一直在给老婆打电话。你老婆这会儿被我又操了一遍,眼看着就要发烂发臭了,不如帮你就此分手,赶紧找下一个去吧。

任猫猫

「抱歉,我爱上了别的男人,我们就此分手吧。」

消息刚发出不到三秒钟,对方立刻有了回复:

小文子

「?」

「小英,你在说什么?」

「我记得今天不是愚人节吧?」

「/对方发起了语音通话」

见曾文打来了微信电话,李隼想都没想直接点了拒绝。

小文子

「为什么不接电话??」

「英,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亲爱的,我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

「我一定改」

李隼白了一眼,内心说道:“你犯的最大的错就是一个劲儿地发消息。”

任猫猫

「你是个好人」

「但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你去找更好的女人吧」

小文子

「你在开什么玩笑??」

「哪有比你更好的女人啊!」

「英,别耍孩子气了」

「我们才刚领证,是合法夫妻,你在这里无理取闹有什么意思?」

「虽然我平时话是多了点,可我是真的爱你啊!小英!」

「我们都在一起那么多年了」

「/对方发起了语音通话」

——

面对如机关枪一样不停发着消息的曾文,李隼感到有些烦躁了,再次点了拒绝,回复道:

任猫猫

「对不起,请给我时间冷静一下吧」

发完这则后,便是一通删除屏蔽,将“小文子”永久地拖入了黑名单列表。

“Loser(败犬),废话真多。”李隼嘲笑道。

此时,他自己的手机也收到了一则消息:两小时后,BOSS将转移到下一个地点,自己也该提前去目的地做好防守准备了。李隼回复了收到,将任世英的手机塞进了自己的口袋当收藏品,背起背包准备前往工作。

“Miss. Nightingale(夜莺小姐),我走了,你组织的人会来处理你的,再见…”临走前,李隼来到床前,给任世英留下了最后一吻,就当是留个念想了。

“哦对了,你陪了我一天,作为报答,就让我给你丈夫寄点东西吧…”

——

——

两天后。

5:30pm,S市某旅馆中。

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正挤在旅馆的一处小房间内,拿着相机和探测工具对着床上的一具女尸进行鉴定。

女人的死亡时间已超过48小时,血液里的铁元素转换成了硫化亚铁,尸斑也因此转变成了绿色,医学上称之为“尸绿”。身体方面,女尸的腹腔出现隆起,浑身水肿——这是“巨人观”的前兆。用不了多久,这具尚能识别面貌的尸体将会继续膨胀,直到成为一头丑陋的怪物。

“报告!死者:B级人员任世英疑似被9x39毫米弹药规格的枪械所射杀,脑干受损,当场死亡。”一名胸前标着“创伤小组”字样的白衣人向一位穿着西装的短发女士汇报道。

“此外,死者在死后期间遭到了一名或者多名男子的性侵犯,口部、生殖器和肛门内都发现了大量的精液,精液主人的身份还得经过进一步分析才能得知。”

“了解了,继续进行回收工作吧。”听到“性侵犯”一词,西装女皱起了眉头,挥手示意道。

“对了…还有一件事,任世英的家属还尚未收到死亡通知,目前已知她有一名刚领证的丈夫,需要安排情报员前去接应吗?”白衣人又补充道。

“嗯…”西装女沉吟了一会儿,随后说道:“把报告给我吧,我亲自去通知他。”

“明白。”白衣人将手中的档案袋递给了西装女,然后退了下去。

女人接过档案,眯起眼睛看着档案袋上的收件人署名:曾文。

“家门不幸啊,曾先生。”

西装女感叹了一声,转身走出了房门,留下了创伤小组一行人继续进行着尸体回收工作。

——

(本段切换为男主视角)

6:20pm,S市某高层公寓中。

——

我想不开。

距离小英的不辞而别已过三日,我几乎用了一切可行的手段在S市进行了搜索,结果显而易见——根本找不到她的下落。仁爱医院的人事部表示根本没有“任世英”这号人,证明了我的猜测是对的——她根本就不是什么急诊科护士,一直以来都对我隐瞒着真实身份。而她真实的面貌究竟如何,我也无从知晓…

我失魂落魄地坐在客厅的中央,点燃今天买的最后一根白沙,凝望着墙上我们俩这些年来一起拍的照片。

最左侧的照片是我和任世英高中毕业时的毕业证,我们俩刚好一起站同一排,像是命运故意安排好似的;紧接着就是我们大学时期的各种合照:和小英放肆地对着镜头大笑,和小英一起在星空下许愿,和小英一起游逛动物园…每一张相片都显得那么的弥足珍贵。

“小英…为何要离开我…我不明白…!”一口气吸完半根烟,我神情恍惚地言自语道。

客厅里被弄得一团糟,到处都是我留下的烟头和污渍,也没个人来收拾…我狠狠地吸完最后一口,再次将烟头随意地扔到了地上。

正当我准备灌点黄汤渡过今夜之时,门口突然传来了“哒哒哒”的高跟鞋的脚步声——我操,英!

我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踉跄着跑到门前,打开门刚欲喊出“小英”二字,就看到了眼前站着的陌生女人——女人穿着贴身的女款西装,脚踩黑色高跟,梳着齐耳短发并架着黑框眼镜,一副干练的模样。

“晚上好,曾先生。”女人很礼貌的先打了招呼。

“等等…你是谁?小英…小英呢?我的小英去哪了?!!!”失去理智的我根本顾不上礼节,直接冲着眼前的陌生人大喊起来。

“先生请冷静,我是任世英女士的同事,这次前来就是为了向您汇报有关您夫人的消息。”面对大吼大叫的曾文,女人没有半点慌张,语气平稳地开口道。

“哈啊?…太好了…快,快告诉我!小英怎么了?!”我激动到下意识捧住对方的肩膀,被她一下子甩开了。

“请不要碰我…!”因为我的举动,女人的语气变得有些愠怒。她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将手里拿着的一份档案袋递了过来,开口道:“这是有关任世英的报告,您…请过目吧。”

我感到疑惑,为什么会有报告?莫非是...我毫不犹豫地撕开了封口,拿出里面厚厚的一叠打印纸,那第一张的首行赫然写道:

任世英——死亡报告

…?

死亡…报告?什么意思?我怎么一下子看不懂汉字了。

死亡时间——20xx年x月x日12:59pm

死因——被9x39mm子弹射穿脑干

死亡地点——xx路xx号工程未完工建筑物2楼

…这他妈都是些什么?!

“你…你在拿我寻开心吗!!??小英怎么可能会死!?你他妈给我解释…!”

我气血上头,刚准备冲上前就要与那女人对峙,腹部就感受到了一个冰凉且坚硬的物体——

女人不知何时掏出了一把闪着银光的手枪,充满寒意的眼神地死盯着我。

“曾先生,请你保持冷静。不然我就先行一步送你去和任小姐团聚了。”

我去…这他妈好像是真家伙!我的大脑立即做出了应激反应,一时间双腿发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得瘫倒在地。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我老婆她…”我浑身打着颤,支支吾吾地说道。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我仅负责汇报你夫人的死讯。”女人见我失去了反抗能力,默默收起了手枪,像看垃圾一样俯视着我。

“三天后,你会收到一笔匿名的慰问金打到你账户上,这是家属应得的。除此之外,任世英小姐的遗体也会在七个工作日内转存至殡仪馆,届时会通知你的。”

女人推了推眼镜,继续用冰冷的语气威胁道:“最后…不要想着去报警或者调查我们的身份,要是被我们发现了…相信我,你会落得比你妻子更惨烈的下场。”

说罢,女人便转身离去,留下我一人瘫倒在原地。

“啊…?”

一下子接收了那么多信息,我竟一时间转不过来脑子,像是块烧红了的电脑CPU,半天都反应过来现状。

小英…我的爱人…死了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我呆若木鸡的时候,远处的电梯突然停在了本层,一个捧着箱子的快递员走了出来,大老远便瞧见我瘫坐在地上。

“喂——!先生您没事吧?”

“…关你什么事…?”我有气无力地回答道,言语近乎绝望。

“啊,抱歉打扰到您了。这里有一份包裹,说是寄给曾先生的,请问您是?”

“我…我是曾文。”

“哦哦,那就没错了,包裹我就…给您放这边了,祝您生活愉快。”

快递员见我状态很不对劲,识相地放下箱子离开了。“这又是什么东西…”我不记得最近有买过什么东西。

算了,此刻已经没什么东西能吓到我了。我用力地把箱子扯烂,露出了里面东西的一角。似乎是件黑色的皮质品?我将其整个拿了出来,才意识到这是一件连体皮衣,上面似乎沾满了暗红色的污垢,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味。

这是谁的恶作剧吗?还是说…一个可怕的猜想出现在我的脑海中。与此同时,一张纸条从皮衣的夹层里飘了出来,缓缓地落在了我的身旁。

我将其捡起来,只见上面用蹩脚的汉字笔迹写到:

“我会好好地保管她的遗物”

“这件是留给你的”

“来自你的杀手女友——任世英”

——

一星期后。

5:30pm,S市郊区殡仪馆门口。

——

“小伙子…你颧骨生峰华盖骨重,眼皮宽松,且山根上还有颗痣…莫怪老夫口轻舌薄,这是命里克妻的面相啊!”

傍晚的路边,一个两鬓斑白的阴阳先生坐在他的破摊子前,煞有其事地对我说道,“您此行来这阴阳两隔之处,想必也是为了您的妻子,老夫没说错吧?”

“是的…我的妻子,前几天因为某些事情去世了。”

我浑身颤抖,不可否置地回答道。

“唉…这也是某种天意吧。”老先生叹了口气,仰天咏叹:“正所谓,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我保持着沉默,仍由那老头自说自话。

“算了,言尽于此!你去罢,殡仪馆快关门了。”老先生轻抚衣袖,站起身准备收摊。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掏出了一张百元大钞递去,拜谢了对方。

夕阳慢慢地淡出了视线,暮色随之降临,笼罩起这座阴气森森的建筑。我独自走进了这座位于郊区的殡仪馆,只为看我的妻子任世英最后一面…

——

两小时前,那个“组织”里的联络人给我发来了消息,说是已经将小英的尸体处理完毕了,让我去殡仪馆签字确认。同时,他们也告诉了我事情的真相:

我的妻子——任世英,别名“夜莺”,从小便是“组织”里培养的清道夫,俗称杀手,一直隐藏着身份与我生活。七天前的夜晚,在执行任务的途中因意外被敌方狙击手所杀,死后还遭到了凶手的多次性侵犯…得知真相的我当场就崩溃了。

但这就是摆在眼前的真相,我不得不选择接受现实。得到消息后,我便第一时间赶往定好的殡仪馆,但我的车丢了到现在也没能找回来,只好选择做公交车了。待公交慢慢悠悠的晃到此处之时,已经接近黄昏时分了——也就是所谓的 “逢魔之时”。

“你是…曾文先生吗?”殡仪馆的接待员是个不起眼的中年男人。

“没错…我来见任世英,她在什么地方?”

“往里走,左手边第一个房间就是陈列遗体的告别室。你可以进去和她相处个十几分钟。”男人冷漠地交代着注意事项,“在这里签字,签完字就可以进去了。”

我麻木地抓起笔,在死者家属那栏签下了自己的姓名——曾文。

“哦对了…”男人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进去之前,要不买两朵花给你爱人捎过去?我这边黄的白的都有,20元一枝。”

男人这番明显是话中有话,明摆着要我交门票呢!我内心直冒火,这帮王八蛋…真他妈会赚死人的钱。但我也不想再与他人起什么冲突,只得买了几束濒临凋谢的白菊花,顺着男人所指的方向走去了。

殡仪馆里面的状况,只比外面更令人发毛。夜幕下漆黑的建物犹如幢幢鬼影,走道内设有近十间追思厅,只有三处透出灯光,隐隐约约有些颂经声,气氛十分阴森恐佈。

我忍着头皮发麻的恐惧,朝左侧第一个追思厅走去。到了厅门外,抬头看,灵匾写着“任世英 告别仪式”,里面的会场已经布置好了,但比起一般排场还是寒酸了不少,连个花圈都没有。小英的证件照高挂在寥寥几朵残花之中,笑得很灿烂,那是我做梦都想梦见的笑颜。如果人死后有知,小英此刻的心情应该跟照片里的样子处于两个完全极端吧…

我来到了灵柩旁,瞬间听见自己的心在噗通噗通跳着——我日夜挂念的伊人 任世英,正安静地躺在其中。

她明显比生前胖了一圈,脸部和四肢的浮肿程度让我几乎认不出来了。世英穿着殡仪馆提供的女款白领套装,淡蓝色的裙子配上白色立领衬衫,显得端庄正式。腿上穿了肉色丝袜,盖住了不少尸斑,浮肿的足部已经没法穿鞋了,只好光着脚。虽然已经去世了将近一星期的时间,但“组织”似乎将世英保养得很好,没有出现进一步的腐烂迹象,大概是某些防腐药品的作用吧。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也进行了最后的处理,为世英画了一个遮效果极好的妆容,不仅盖住了尸斑,连眉间的弹孔都被遮掩地几乎分辨不出来了。

“啊…小英…”看着眼前挂着恬静笑容的世英,我那惊涛拍岸般的情绪立刻迎来了退潮。我把手搭上玻璃罩,幻想着自己在抚摸她的脸——她还是那么的美,死了都令人感到惊世骇俗。要是她此时还活着的话…

我突然感到一阵自责。自己明明那么关心世英,却连女友在外面做杀手这种荒唐的事情都发现不了,总是责怪她早出晚归,甚至怀疑她在外出轨,在世英遇害的当天依旧对她喋喋不休地进行质问…悔恨的泪水滑过脸颊,要是能有穿越回过去的机会,就算是十个亿、百个亿,我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挽回现在的局面。

“世英…我对不起你…求求你,睁开双眼,让我再好好看看你…!”

我抱着灵柩的罩子失声痛哭,悔恨,绝望,迷茫…此刻,在这种百感交集的情绪下…

我居然…硬了。

——

“哈~哈…世英…原谅我,我,我已经…!”

荒诞的一幕正在这小小的追思厅里上演着——我拉开了裤子的拉链,难以自控地对着灵柩里的世英打起了飞机。

干着如此丧心病狂的行为,我的内心却感受不到丝毫的负罪感,反倒是被病态的妄想所占据了身体控制权。先前的悔恨、不安都化作了性欲,被我在手中肆意地发泄着。

“宝贝…宝贝~!我要射了…你看呐,你最爱吃的大鸡巴要射啦!哈哈哈哈!!”

我疯狂套弄着阴茎,眼睛死盯世英的遗容,嘴里已经胡言乱语起来。世英那匀称的五官、细细的柳叶眉、如帘般的睫毛、苍白而略微干裂的樱唇微微张着,嘴角处那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在诉说着她临死的痛苦和不甘心…

“哼啊啊啊啊…!”

随着身体的一阵抽搐,我便完成了史上最丧尽天良的一次高潮。

积攒了几天的浓稠精液被我射得到处都是——玻璃罩上,白菊花上,还有世英黑白遗像的笑脸上。

“曾先生,里面怎么了?我好像什么不对劲的动静…”

门口突然响起了接待员的声音,我立马意识到自己还在殡仪馆里,连忙提起了裤子。

“先生,我们马上要进行火化了,你得赶紧出来了!再给你五分钟时间。”管理员又敲了敲门,说罢便远去了。

“什么…火化?不,不不不…”我的内心突然有了个更疯狂的计划。我不会让再小英被次夺走了…绝不!

“放心,小英,我…这回一定保护好你…”

——

五分钟后。

我守时的走出了追思厅,门口的接待员早已恭候多时。

“好了,接下来就是火化和安葬了,家属到等候区呆着吧!”男人的语气很强硬,仿佛是在赶我走。

“大哥,帮小弟一个忙…”我小声地对男人说道,“我想,把我老婆给带走。”

“我知道,马上烧好了你亲自过来选盒子带走。”男人不耐烦地回道。

“不不不…我想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

我回头指了指世英的灵柩,说道:

“我要把她的身体给带回去。”

“曾先生…你是否清醒?”男人听罢,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

“是,我很清醒。”

“不!你他妈绝对是疯了,这可是犯罪!”男人一下子暴跳如雷,大声叫骂到:“别妨碍我工作了,给老子让开!”

“——我愿意再买你一千朵花。您意下如何?”

我早已料到这种情况,于是不紧不慢地用出了杀手锏。谁会和钱过不去呢?男人听罢,用手比划了一下数字,表情逐渐变得动摇起来…

“行吧,不过还得再加点儿,不然不干。”

“成交。”——

就这样,我成功将世英从冰窟窿里救了出来。

那接待员也是个爽快人,直接把单位里运花的面包车给拉出来借给我用了。我们二人一同将世英的尸体给搬进后排空位,和一堆早已不新鲜的烂菊花放在了一起。

“老板,这玩意儿送来的时候就不经放了,你运回去之后务必要放冰柜里,不然放臭了给别人闻到,报了警咱俩可都没好下场!”男人有些后怕,但已经收了钱的他也没法再反悔了。

“放心吧…她可是我老婆,我肯定会好好对她的。”

我点点头,很平静地说道。

“唉…行吧,明天记得把车还回来…”男人无奈的叹了口气,把钥匙递给我后就一路小跑地离开了停车场。

待他走远后,周围便只剩下了我和小英二人独处了,如果她还能被称之为人的话——彼时的她正躺在一片凋零的花海中,像是个等待王子前来吻醒的睡美人儿。我也最后欣赏了一番眼前的绝景,随后关上后车门,坐进了驾驶舱。

“好了世英,我们…回家。”

再次踏上了归家的旅途,和我的世英一起。无论是当下,还是难以预计的未来,我们都会一直一直地在一起,永不分开…

回去的路上,车载电台里一首名为 《冬之花》的歌曲奏响在我的耳畔,使我久久无法忘怀——

“いずれ花と散る わたしの生命

“我的生命如同散落之花,

帰らぬ時 指おり数えても,

尽管回不去的日子屈指可数,

涙と笑い 過去と未来,

欢笑与眼泪 过往与未来,

引き裂かれしわたしは 冬の花,

被撕开的我像是冬之花,

あなたは太陽 わたしは月,

你是太阳我是月亮,

光と闇が交じり合わぬように,

光与影背道而驰,

涙にけむる ふたりの未来,

忍住眼泪 面对两人的未来,

美しすぎる過去は蜃気楼,

太过美丽的过去就像海市蜃楼,

旅みたいだね,

正如同旅程一样啊,

生きるってどんな時でも,

活着,一直都是这样…

木枯らしの中,

在寒风中漂泊,

ぬくもり求め 彷徨う,”

徘徊寻找着温暖…”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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