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红雪]

引子:

她为什么死?我不知道,大概像她自己说的,是累了吧。

很多年之后,我仍忘记不了这场红雪。

她改变了我的一生,而我也注定要去改变别的人。

——Robin

女:

雪,白茫茫的无边无际。脚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的声音很美妙。原野上,留下几行深深的脚印。

天灰蒙蒙的,一阵寒风吹过,穿着黑色短袖T恤的我不禁微微战栗。随之,就看到几片小雪花飘啊飘地落下来。

“下雪了!”我欢叫着,张开双臂,孩子似地原地转了两个圈子。

男:

“奇怪的女人!”握着冰冷的枪,看着她的披肩发在风雪中飘,我打着哆嗦,低声嘟囔了一句。

挣口饭吃不容易,如果不是生计所迫,我想谁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第一次大着胆子发了信息到网上就真有人委托,而且,杀一个女人就可以得20万,这对我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可是现在跟着这个疯丫头跑到这种冰天雪地的野外,别说根本看不到半个人影,甚至连只鸟也见不着。

这样一个不靠谱的雇主,她不会是拿我寻开心吧?如果是,我一定饶不了她!

又或者,她是条子的饵?

他妈的,我真是……

女:

“你看,这里多美!”我兴奋地叫了一声,向着不远处那株挺拔的雪松奔了过去。

笔直的树干屹立,庞大的树冠扩散成一个完美的塔形。松针是翠绿的,上面被点点残雪覆盖,仿佛是一块浓艳欲滴的翠玉。

雪野上的它显得有些孤单,但这并不妨碍它的美感。

“喂!快点过来!”我朝他喊,高高扬起手臂朝他招手,“我决定就在这里了!”

男:

“在这里?干什么?”我皱了皱眉,紧走了两步,却看到她打开了自己的GUUCI手包。

“喏,这里是五万现金,是给你的定金,一会完事以后你自己把包拿走,里面有我用你的名字立的一张信用卡,15万,是咱们约定的报酬。”

她说着,从包里抽出一个精致的烟盒和一个秀气的银色打火机,自顾自地点上一支烟,便随手把那个明明很值钱的手包随随便便地丢在了雪地里。

“我的名字?……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相当的诧异。

女:

“刘斌,退伍军人,中士,前年在全省射击比赛中获得手枪移动靶第一名,身份证号××××××××,擅长摄影,对吗?”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现出近乎白痴的可爱表情,我微笑,朝他眨了眨眼睛,挑逗似地把一口烟喷在他脸上:“拜托,找杀手可不是一件随便的事情,我自然要调查清楚。”

男:

“你……”我大张着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姑娘——漂亮,活泼,楚楚动人——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

她到底会让我杀谁?会不会是某个很有影响的人物?……

想着,我有些烦躁,叼起一支烟,却手忙脚乱地打不着打火机。

“这里风很大,你的火机不防风,用我的吧,送给你了。”

看着她的笑,我有些局促一把抢过了她递上来的银色打火机,“你让我杀的那女人到底在哪?”

女:

“已经说了就在这里了,”我鼓了鼓腮帮子,信手扔掉了手里的烟蒂,背转过身去,脱掉了上身的黑T恤衫,然后把双手绕到背后,解开了黑色文胸的钩子。

空气很凉,乳头反射地直直竖起。

“喂喂喂你干什么?”听见他近乎惊恐的叫声,我不禁轻笑,慢慢转过身来。

男:

我用手捂着眼睛,感觉到心在“砰砰砰”的狂跳。妈的,从前五公里奔徙也没办法让我的心跳得这么快。

虽然紧紧闭着眼,可眼前她那瘦削而洁白的裸背的影子仍在我眼前萦绕。胯下的东西很不听话,硬硬地支起来,我不作所措。

女:

“是男人就把眼睛睁开!”我弯下腰,捧起一捧雪,狠狠地朝他丢过去,结结实实的拍在他双腿间的小帐篷上。

“操!”他反射地一跳,双手捂住下身,似乎被激怒了,骂了一句,睁开眼睛,破罐破摔地盯着我看,眼神凶巴巴的,似乎要把我我吞下去。

“喂,我美不美?”我问了一句,向他吐了吐舌头,自顾自地解开牛仔裤的扣子,任其自然滑落,然后踢掉脚上的旅游鞋,赤着脚踩到雪里,然后一身赤裸着退到那棵雪松下面。

男:

听着她的问话,我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这么多年里,我多少也见过几个女孩子的身体,可是没有一个像她这么漂亮的。

那一身晶莹的雪肤在冰冷的空气中泛着美妙的红晕,乌黑的披肩发,只在前额的挑染了几缕淡黄,瓜子脸,眼睛很大也很明亮,有着长长的睫毛、不失野性的眉、精巧的翘鼻子和鲜嫩的嘴唇。两道美人骨,勾勒出完美的肩颈前轮廓,修长的脖子上挂着一条晶亮的白金项链,吊坠是一颗圆润的黑珍珠,掩映着她高挺的胸。

乳房的浑圆形状很完美,不很大,但是饱满而坚挺,两颗棕褐色的乳头,颤颤地在峰顶耸立。她很瘦,能看到胸骨的轮廓,白腻的小腹微微隆起,精巧的肚脐上穿了一个纯银的脐环,吊坠是两片菱形的银片,被寒风吹着,叮叮地响着。腰肢很纤细,两条长腿丰腴而优美,双腿结合的部分有着一片略显蓬乱的乌黑阴毛。

她立在树下,抬手捋了捋头发,我看到她微微凹陷的腋窝和柔软的可爱腋毛——真是个有个性的姑娘。我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冰天雪地的你脱衣服干什么?到底想让我杀谁?快说!别再故弄玄虚了!”

女:

嗯,他为我着迷了。

我对自己的身体有自信,毕竟,凡是看到过这个身体的男人,都如此。

“我不脱光衣服,你好像就不知道我是个女人。”我故作调皮地说着,看着他厚厚的嘴唇动了动,仿佛想说什么,我却已经抢着开口,“我给你钱,给你枪,让你跟我去杀一个女人,然后告诉你打算就在这里,然后向你明确了我是女人不是男人,明白?”

男:

“你……难道……”我的大脑迅速地运转着,随即得出了一个我不敢相信的答案,“你想杀的,难道是……”我不敢说出口。

“对呀,就是我自己啦,看你还不算笨,本姑娘给你个额外奖励——我汽车的钥匙在我裤子口袋里,一会你自己开走吧。一路上你一直在看,所以我知道你喜欢我的车。”她的笑依旧这么灿烂。

“无论如何,先穿上衣服吧,太冷了。”看着她冻得通红的小鼻子,我不禁有些心疼。

女:

“不用了,就这样死挺好……不想我冻太久的话就快点开始你的工作吧,死人是不会觉得冷的……”我淡淡地说着,用力抽了抽鼻子。

太冷了,冻得挂下鼻涕可不符合我的形象,唉。

“你真的……想死?为什么?”这个精壮汉子显得有些迟疑,甚至有点婆婆妈妈的。

踩在雪里的脚冻得有些疼。早知到他这么磨蹭,我至少应该给自己留下一双鞋……不过那样就不完美了,无论如何,就这样吧……

我想着,望着他,深深吸了口气,“人生下来不需要理由,死也一样不需要。如果非要说的话,可能是厌倦了吧,或者说,我累了……好了,拜托,真的很冷。我已经准备好了,开枪吧,打死我,现在!”

男:

“急什么,我都不急……要不要再抽支烟?”我想给她尽量多点时间考虑。

“你当然不急,你又不冷,或者,你是想干脆让我在这里活活冻死,以免我意图报复你说话不算数所以去举报你,”她又朝我鼓了鼓腮帮子,咧开嘴笑了笑,“还有,我的烟只剩最后一支了,所以现在不想抽。”

她的拒绝令我语塞——算了,已经拿了她的钱,她让我杀谁我也不得不服从,何况是她自愿的,那么……

“喂,新手先生,快开始吧,别紧张,放松点。”她的声音钻进我的耳朵,分明带了一丝调侃。

“用不着你操心!”我低低喝了一声,后退了两步。

我把枪栓拉开了。

女:

“喀嚓——”

我终于听见了枪栓拉开的声音。

要开始了吗?我的心跳得有些快,用舌头舔舔发干的嘴唇,微微合上眼睛,等待……

风从耳边吹过,冷冷的,我能听见脐环在风里发出“叮玲玲~~~”的美妙声音。

“喂,一会打中我以后,为我拍几张照片……”

我补了一句,却没听到他的回答。

男:

望着瞄具里女孩从胸骨向下微微塌陷,在肚脐下面又微微突起的小腹,我的食指轻轻搭上了扳机。

只需要轻轻一扣,这个漂亮的年轻女孩子就要死在我的枪口下了。

这不是我第一次杀人,但是,她毕竟和之前死在我枪下的那些死刑犯是两码事情。

管他呢,她自己要的,而且,二十万,这可……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却不由自主地越来越紧张。

一阵风吹过,我的手不由自主地一颤。

“突!”

一声短促的声音。我的眼闪了一下,枪口的水蒸气弥漫在迷人的胴体前面。

没有马上看到红雾,我只看到她的右手按在腰上,小蛮腰微微弯曲着。

女:

子弹擦着我的腰飞过,直直地钻进树干。皮肤被子弹撕裂,能感到鲜血渗出的辛辣感觉。

我不由自主地去摸,手掌所触,血很热,疼痛的感觉令我有些陶醉,也让我想起读高中时为了求刺激偷偷用削铅笔的小刀在手臂上或者腿上划开的那些小伤口。

无论如何,这是个不错的热身。

看着他有些错愕的样子,我朝他咧了咧嘴:“我说,新手,你……打偏了……告诉你别紧张的……再来……”

我的声音有些颤抖,就这样吧。

男:

“打偏了?怎么可能?不过我承认在扳机的瞬间……心乱了。”

嘴里语无伦次的辩解着,我看着红色的细流从她的指尖向下滑落,忽然发现她嘴角浮现出类似嘲讽的微笑。

“……你要是把这事说出去就弄死你!”

一句话出口,我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歇斯底里——几乎忘记现在在做什么了。

“Be Clear!这次不能再偏了”我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把保险挑到了三发连射。

女:

我没有再看他,只是低下头,看着腰间的血沿着皮肤流到了小腿,再一点点地滴在洁白的雪地上。

被血染红的雪好美啊……

我想着,有些出神,忽然间,“突突突”地三声连响。我睁大了眼睛,亲眼看着三片细小的红雾在大腿上连续炸开。

“混蛋,手这么没准!” 我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金属穿过躯体的感觉很奇怪,火烧火燎的,但不是很疼。我低着头,看着鲜血汩汩地从弹洞中流出来,下身竟然微微有些湿润。

男:

好多血啊……我打开镜头盖的时候,已经错过了血涌出来的瞬间。

她身不由己地缓缓靠着树干坐倒下去,没有受伤的左腿蜷起来,左臂横放在左膝上,右手撑着地,右腿伸直,鲜血从腿上的伤口迅速地向外扩散,把她身边白茫茫的雪染成一片艳丽而残酷的红。

“那个,你不疼吗?”看着她近乎木然的表情,想起她到现在仍然一声没出,我禁不住问了一句。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摇摇头,随即把头垂下去。

“嗯,这样你也没办法反悔了……打到动脉了……”我近乎无耻地为自己的再次失误辩解着。

女:

“打到动脉了……”我默默地想着,忽然想起了《银河英雄传说》里的杨威利 。

那家伙也是这么死的吧,腿上中了一枪,打穿动脉,靠着墙这么坐着一点点的地死掉——其实这个姿势还是很不错的,至少我喜欢……

在这片红颜色的血里。

伤口并不是很疼,但是奔涌而出的鲜血却在不断地消耗着我的精力,身上有些发软,眼前一阵阵发黑。

嗯,是时候稍微休息一下了。还有,他也应该调整一下状态。

“……喂……”我轻轻叫了他一声。

男:

我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子——出了这么多血,她应该活不了太久了吧。

望着她微蹙的眉头,我忽然有一阵莫名的冲动,但是理智告诉我不应该这么做。

我欲前又止,垂下头,深深吸了口气。

“嗯……喂。”

耳边的呼唤声细如蚊鸣——这大概是她在呻吟吧,一定不是在叫我。

我咬咬牙,只当没听见这一声。

“新手,帮个忙……”声音清晰起来,真的是叫我。

“啊?什么?”我忙不迭地问了一句。

“帮我点支烟好吗?”她的声音有些虚弱,“最后那支,现在我想抽了。”

女:

血止不住地涌出来,在我身下的雪地上渲染。

我感到腿上的疼痛比刚才加剧了一点,于是努力地睁着眼睛,看着他把枪别到胸前,蹲下身去,从地上我的烟盒里掏出那最后一支细长咖啡色的女士雪茄,缓缓地向我走过来。

“谢了……”我冲他笑笑,舔了舔因为失血而有些干裂的嘴唇。

“张嘴!”他命令着,我顺从地张开嘴。

没想到这个家伙竟把烟放下,笨拙地吻了上来。

男: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看着她因为惊诧或是愤怒而睁圆的大眼睛,我的心里怦怦直跳。

吻住她的唇的一霎那,我有些局促,觉得自己的整个面部僵成了一块石头一般,而心却几乎要从胸口跳出来。

她的唇很柔软,呼吸很急促。

忽然觉得一股热流,让我觉得自己的小腿一下子湿达达的,估计是她的血了。

然后,那两片柔软的嘴唇竟然微微动作,似乎有什么东西试图破开我的嘴唇向我嘴里伸进来。

我触电似地避开,呆呆地朝她看。

那张秀美的脸上泛着性感的潮红,头发微微有些蓬乱,檀口半张,高挺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明澈的眼睛望着我,眼神里闪着一种奇异的光彩。

女:

这个轻薄小子!我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其实无所谓,反正我一会就要死了吧。可这废物的胆子又这么小,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

算了。

我舔了舔嘴唇,朝他笑了笑。

“失……失礼了……”他红着脸嗫嚅着,直起身子,又把烟递上来。

“谢谢……” 我张开嘴叼住烟。

“那个……我……笨手笨脚的……”他显得很局促,小腿的裤子上一片鲜红,当然,那是我的血。

“不要紧……蛮好的……”我反过来安慰他。

血还在不停地喷涌,我觉得精力在一点一点地消逝……

嗯……我的时间或许不多了吧。

男:

我低着头,看着她腿上被剧烈翻滚撕扯开的组织与肌肉。腿上那个的伤口就向牡丹开花一样绽开在我眼前。

“喂,你不是吧?”我听到她轻声地呼唤,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手里的打火机竟然一直没有打开。

“抱歉,不好意思……”我打着火机,手下意识地挡着风。

那一点红光止不住的颤抖,竟无法与她嘴边的烟接触。

女:

“别紧张,我又不咬人……”我说着,费了很大力气才把烟凑到那个不停颤抖的红点上点燃,然后深深地吸了两口。

这一点尼古丁让我的精神恢复了点。

我本来想对着他的脸喷个烟圈的,可是失败了,只吐出了一团散乱的烟雾。

那张男人的脸,在烟雾里显得有点模糊,只是那双眼睛还眼巴巴的看着我。

他究竟还是个老实人,看来我的选择没有错误。,战士和杀手毕竟是有区别的。

只是,这次之后,他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不管了,要死了,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我有我的选择,他也有他的,都是成年人,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就够了。

我想着,抬眼朝他看看,

“嗯……下面……想打我哪里?”

我努力让自己的话说得清楚点,但是声音还是有些断续。

男:

我站起身。刚才暖暖湿湿的裤子被风一吹,开始觉得有些凉了。

唉,已经把她白莲藕似的腿打烂了。

我不想再过分摧残她的躯干了,所以把92F手枪掏出来。

“喂,破坏美丽的感觉好吗?”她问,声音有些虚弱,嘴角翘起来,似笑非笑的,“我很好奇你会不会上瘾。”

我仿佛被她的这句挑逗彻底点燃了,举起枪,感觉全身的血往头顶涌。

我深深的呼吸,却说不出话来。

“知道吗?每年过年时我都很喜欢看烟花……继续吧……我喜欢这种灿烂……”

她说着,扔掉了烟蒂,努力地坐直,轻轻地颤抖着,好像很虚弱,又好像很冷。

女:

“砰!”

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颤,肋骨下方爆出了一个鲜艳的弹孔!

一阵热辣辣地疼痛,在浑身弥散成销魂的战栗。

“嗯……”我皱起眉,低低呻吟了一声,抬起手捂住了伤口。

一股火热的感觉在体内翻涌,在鲜血顺着指缝涌出来的同时,我明显地感觉到下体的战栗——又是什么东西涌出来,热热的,黏黏的,沾在大腿内侧。

当然,不是血……我抬起捂着伤口地手,伸出舌头,舔舔手上的鲜红。

咸咸的,有些腥,很熟悉的味道,我总会为此着迷。

男:

她终于发出一点声音了!

应该是打中了肝脏吧。不及放下枪,我又操起相机,抓下这个美妙的瞬间。

看到她那根刚才差点探到我嘴里的舌头,我的心脏一下子擂鼓一般跳个不停。

坐在血泊里的她,低低地呻吟着,眉头皱起来,直直地挺着粉白的脖子,把后脑靠在树干上。

她在喘息,完美的胸部大幅度地起伏,就这样许久,才一点点的平静下来。

就这么结束了吗?

“嘿!嘿!”我抬手在她眼前晃晃,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好怕她现在就会睡过去。

女:

“死人,都不让我休息一下!”我突然的一声嗔怪吓了他一跳,但我分明看到那家伙脸上闪过一丝欣慰。

“还很清醒啊,也是,没来得及享受哪能死了就?”他像是在自言自语。

没错,我的享受还没完,真的舍不得就这样死掉,可是……

自己的选择,总要负责任的。还有,我的血已经流得太多了。

身下的白雪已经被染成一大片鲜红,原来,红的雪是这么好看啊。

我真的有些乏了,其实,刚才要不是他叫我,可能现在一切已经结束了。

蛮好的,不是吗?

“要不要再休息会?”他问,我却摇了摇头。

“继续吧……”我知道我已经没有体力再睡觉了,“下面……你想打哪里?随便你了。”

男:

我把92F抵在了她的右胸上方,看着她的乳头因为兴奋或者紧张硬硬地挺起来。

“我想看看你拼命呼吸的样子,所以,我这枪会打穿你的肺……”

“开枪吧……”我还待说下去,她的命令却已经出口。

火光一闪,那个靠着树干的赤裸身体反射地一跳。连我的手都感觉到了枪口的灼热。

我射出的那颗子弹把她右胸前那个骄傲的棕黑色乳头捣成一团肉泥,随着她被打得翻出来的乳腺组织一起四处飞溅。

我忽然有些出神。把沾满血的枪口移开,看向她剧烈起伏的胸口,还有那个黑红的弹孔里正汩汩泛出的气泡。

女:

“嗯……啊……咳,咳……嗯……”

乳房的新伤口仿佛有千万条小舌头在舔弄一样,那些莫名其妙的快感夹杂着疼痛,向周身放射,而我能几乎感觉到肺泡透过撕裂的皮肤直接呼吸空气的撕裂感觉。

这种感觉真棒,棒得我好想大声地叫。可是残留的那一点点矜持让我选择克制,就像我在老师不注意时划开自己的手臂时一样,抿着嘴,在这种疼痛里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这种压抑让我一下子无法排解,只能闷哼着从嘴里呛出带着气泡的鲜血,紧紧地攥着拳头,身体也开始不自主的扭动,任由粗糙的树皮划得后背生疼。

“想叫的话,尽情叫吧,你就快……”,他凑到我的耳边说了这半句话,嘴里的热气弄得我有些痒。

是啊,马上就要死了,还在乎这些干什么?

我不再拘束自己,闭上眼睛,开始更放肆地扭动身体,也放任自己开始高亢的,近乎疯狂的呻吟。

那声音越来越急,也越来越大。大到超过了我任何一次在床上被干得死去活来时的叫床声,甚至让我觉得像是那些冬夜里在屋外凄厉叫春的母猫。

本来就该是这样子的,不是吗?

我的一只手,已经滑到了双腿中间,分开草丛,按住那个硬挺的小豆豆开始搓。

“嗯,啊,啊~~~~~”

树上的雪在我的叫声里,簌簌而下。

男:

那些白雪,原本就在地上的或者刚刚落下来的,都被这女人那些滚烫的热血溶化,汇成在她身下的那片血泊里。血泊和雪野的交界处,那些红弥散开,仿佛鲜红晶莹的琉璃。

血、雪,以及倚着雪松半躺半坐的她,交织成一幕残忍的灿烂。

她的时间不多了,我知道。

再次拉开P-90,我站了起来,打到自由连发,请示性看了她一眼。

这次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报以一阵更加销魂亢奋的呻吟声。

妈的,那对缺少了一个乳头的乳房仍然是那么完美和高傲。

我禁不住弯下腰,没管她是否愿意,伸手抚了抚那对宝贝,这才站起身,狠狠一咬牙……

什么叫疾风鄹雨?

什么叫射速不影响精准度?

我看着被枪口火光映照的她,伴着子弹的节奏,开始性感而投入地舞蹈。

那一连串的子弹彻底摧毁了她高傲的乳房,一朵朵娇艳的血花,在她丰满白皙的胸前次第开放。

我有意识地避开了她的心脏。因为我知道,她是不会甘心就这么咽气的。

女:

那些枪声让我又想起新年的爆竹和烟花了。

接二连三的快感在胸前爆发,仿佛一个个强有力的小拳头,一下下捣进我的体内。

再没有矜持的我,嘶声叫着,想低头看看中弹的情况,可是视线已经模糊。

有点遗憾吧……我还不想这样死去,既然开始了,就还要更多才行。

我把手指一下子插进体内,开始剧烈地抽插自己的身体。

热流在周身涌动,浑身都在痉挛。高潮能让我多活一会,还是会让我死得更快?

我不知道,也不愿意思考。

好想再多看一眼这个世界啊,可是我眼前只是一片绚烂的红,什么也看不清楚。

属于我的时间不多了吧?我想也该结束了。

新手,谢谢你,已经很好了。

刘斌……Robin……Robin……hood……

不该让你杀人的,嗯……

“罗宾汉……最后一枪……让我自己来吧……”

男:

已经开始陷入弥留中的她向我伸出了手,声音有些嘶哑。

她连我的名字都喊错了,可是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却分明带着几分执着。

皮肤很白皙,手指修长,鲜红的血顺着指缝一滴滴地滴到血泊以外的雪地上,仿佛在白雪上绽开了一朵朵的红梅。

那一刹那,我的头脑中一片空白,把P-90摘下来,递过去。

她的眉毛好看地蹙起来,苦笑着摇摇头,忽然咳出了更多的血,并没有接。

我一松手,冲锋枪落在雪里,

嗯,她想要手枪吧……

女:

接过手枪,我尽力朝这个男人笑了笑——现在的我应该不是很好看了,笑起来会不会像个女鬼……管他呢?

我把手枪抬起来,倒转枪口顶住自己的额头。

枪是我选的,被这个口径的子弹打穿前额的话,后脑会炸开,脑浆会飞出来,炸成一朵红白相间的烟花,但是脸应该不会被破坏的。

可是,现在的我,手会抖的,那样的话……

我有些不甘心,但还是移开了枪口,顶在伤痕累累的左胸上,正对心脏的部位,皮肤还算完整。

算了吧,就这样。

枪口暖暖的,我深深呼吸,闭起眼睛,用湿漉漉的手指勾住扳机。

感觉一股热流从下身迸发出来,我遏制住自己的颤抖,扣在扳机上的食指渐渐用力……

“慢!”身边的他忽然低叫。

我费力地睁开眼,依稀看到他已经卸下了自己的装备,在风雪中赤裸着上身……

身高不高,但是似乎是个很健美的身体呢……

“给……抱一下吧……可以吗?”他的声音很低,脸红得像个孩子,“一下就好。”

这样也好,算是感谢吧……

“嗯。”我默许地眨了眨眼睛,抵在胸口的枪却没有离开。

男:

我蹲伏下去,张开双臂,抱住她的身体的时候,我分明感觉到她激烈地一颤,大概是伤口碰到了我身体的原因吧。

而她手里的那把枪也终于落在我俩中间了。

她已经开花的胸口热呼呼贴在我身上,身体很柔软,而她灼热的血让我感觉很温暖。混杂着血腥的少女体味令我一阵冲动。

我再也忍不住,把右手伸向她的腿间。她没抗拒也没说话,反而把腿稍稍分开了一点点。没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垂着,一幅很乖很顺从的样子。

手指滑过茂盛的草丛,按照她刚才的样子插进那道山谷的时候,这个残破的身体颤抖得更剧烈,呻吟声也更大了。

那些水,让我的右手的感觉像第一次游泳。

从前,我和女人都是直来直去的,这种事情其实是我第一次。

她会不会嫌我笨吧……

女:

这个男人,真是的……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了……手指的进进出出很笨拙,因为着急所以不够温柔,但又因为紧张也不够粗暴,并不是我喜欢的方式,不过这样也好……

你这家伙,其实我更喜欢你能好好吻我一次。

不等你主动想到了,可能你永远也想不到我要什么,而我真的没时间了。

“吻……我……咳咳……”

两个字就带出了好多血,涌满了我的嘴,让我一下子说不出更多的话。

我真的已经不行了吧。

他把嘴凑过来,我轻轻张嘴相就。这次是他把舌头主动伸进我的嘴里与我的舌头交缠,也搅动了我嘴里的那些血。

他在吞咽,我也是。

那些血咸咸的也黏糊糊的,这是“血吻”,嗯。

他的手进出得越来越快,给我下身的刺激也越来越强烈。

现在好多了,是我喜欢的样子了。

好想叫。

“嗯……”从鼻子里哼出的声音很古怪,我能感觉到身体开始剧烈地抽动,甚至感觉到一股热流从下身一下子涌出来。而我已经没有了控制的自己身体的能力。

不行了,最后的高潮来了……应该是结束的时候了吧,可是……我已经没有力气了……

枪……我手里的枪呢?

男:

怀里的她忽然激烈地抽搐起来,手开始在那片鲜红的血里乱摸。

你这个家伙,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也知道,该送你走了吧……

而且,我知道你想要的方式了。

那个吻还在继续,我吻得更用力,边吻,边把湿漉漉的右手退出了她的身体。

直到我把枪握稳在手里,我才用自己能做到的最温柔的方式推开她那两片颤抖的唇。

那些带血的唾液,在我们两人的嘴之间拉出一道长长的血线,宛如一根血红的蜘蛛丝。

我用枪口紧紧顶着她的前额。看到她表情的一瞬,没容她反应,扳机已经扣了下去。

枪声很清脆,白烟从枪口腾起,长头发飘起来,红雾在脑后飞散成一个优雅的扇型,仿佛一朵炸开的烟花。

女:

新手,不,Robinhood……真的很谢谢你……

还有,对不起……

最后的谢幕……完美吗?……

至少,我的血把那些雪染红了……蛮好看的……

这样死……好舒服……

我该休息了……

后记

那件事之后,我隐姓埋名了一段时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有过安排,总之,她死之后,警方没有追查我。

但不久之后,我终究选择离开了我原本的国家。

至于我后来的职业,即便我不说,你们也猜得到。

她说的没错,杀人是会上瘾的。

我渐渐开始明白她到最后为什么想要自己动手了,可是,其实也不会有什么不一样。

在接下她的委托时,我已经做了我的选择,就像她也做了她的选择一样。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

我杀了很多人,越来越熟练也越来越冷漠,甚至成为了这个可能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杀手组织里唯一的男性教官。

或许,我做这些,是为了再找到“她”一次吧。

我也不知道。

还有,可惜,没用……

……

“记住,无论你感觉到什么,疼也好,痒也好,快感也好,都不要叫。这样,你会让你身上而的人更着迷,你的任务也能完成得更顺利。用好你的本钱。”

“完成一百个任务就可以了,是吗?”

“嗯。”

“你保证?”

“嗯。”

……

纹身枪嗡嗡地响着,这是个永远洗不掉的纹身,要连续在伤口上纹三次。我知道这有多疼,可是……

她竟然真的不再出声了,甚至连鼻子里的哼声也没有了。

“喂,你不疼吗?”

平躺在我身前的高个子女孩没再说话,只是衔了一绺头发在嘴里,用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狠狠盯着我。

她的小腹平坦,白皙,肚脐上穿了脐环,吊坠是一只黑玛瑙质地的蜘蛛。

我手里的纹身枪在那只黑蜘蛛的下方游走,咬噬着她小腹的皮肤,毫不留情。

一朵血红的玫瑰在她小腹上渐渐绽开。

红得好像我这许多年来梦里的始终不变的那场红雪。

(完)

[newpage]

Le Paradis (天堂)

天很蓝,点缀了几朵云。远处,天水相接,天的蓝色和海的蓝色在无穷远处美妙地交汇,显得既高且广,不时有一点白帆。海水,泛着一点点白浪,不徐不疾地一波波涌上来,再退下去,冲在脚上,有些微凉。

很舒服。

沙滩是一望无际的雪白,赤脚踩在上面,松松软软的,说不出的舒服。破开头发,甩甩头,任海风把头发吹得飘起来,深深地吸口气,感觉很惬意。

曾经,我是大城市里一间酒吧的老板娘,或者说,到现在仍然是。只是,越在那样嘈杂的地方呆得久,越是听那些动感激烈的音乐,越是看那些灯红酒绿,越是在那些放肆的肌肤之亲之中,我就越变得不喜欢纷扰。越是在嘈杂热闹的地方,越是感觉疏离,越是感觉冷漠。

转瞬之间,人到中年。

然后我开始莫名其妙地哭泣,在酒吧的洗手间,在狂欢的舞池里,在熙攘的路中间。

从开始时怕人看到,到有点期望人看到,到知道根本没人会看到。

当然也或许有,但是可能我看不到。

于是,几乎忘记从何时开始,总之是很久之前,我便选择离开,把生意交给领班和酒保们打理,做个甩手掌柜,开始漂泊。

然后,我便一直行走。

有时我会停下来,爬一爬山涉一涉水,在一间不大却有一窗风景的简朴民宿盘桓上三五天,或是贫瘠的农村或肮脏的街道做一小段时间的义工,又或是和旅途上偶遇的男人或女人——有时甚至是一对——到他或她或他们栖身的酒店或者是我租用的房车里喝一杯酒,或者玩上两把脱衣扑克,然后春风一度再离开。

然后,我便再出发。拿上那少少的行李和那本护照,登上下一程的飞机或者火车或者轮船大巴,从窗口看那些逝去的风景,然后再到达新的,从没到过的目的地。

这些地方,这些经历,都能让我得到一刹那的开心或者平静,但是,却也都没法让我的脚步真正停下来。

因为我知道,对于他们,我只是个过客。

而我也还执着地相信,在某一天,我能找到属于我的那片乐土,甚至,还有一个愿意看我哭看我笑听我讲故事陪我疯的人。

当然,没有的话,也没事。

某一天,我到了这里,因为喜欢海边那种微微有些咸味的空气而停步,然后在路人的闲聊里忽然觉得这个地方有一处和我记忆里某个地方很莫名相似。

我曾经很用力地想那个相似点是什么,但是想不起,于是便放弃尝试,然后在海边不远处租了一幢从后窗可以看到街区的简单白色小房子住下,然后独自陶醉于这种生活——悠闲,写意,孤独但不寂寞,仿佛一杯干醇的红酒,只供我独自一个人静静品味。

我到这里……多久了?

有点记不起来了,算了,还是看风景来得重要。

我抬起头,眯着眼睛看金色的阳光,觉得暖暖的微微有些耀眼。随随意意地把上身的白色纯棉质地的短衫脱下来,丢在脚边,然后低下头,有些慵懒地解开浅棕色亚麻裤子的拉链。

这个海滩很美,更难得的是人不多,零零散散,却是黄皮肤白皮肤黑皮肤都有,男女老少,穿着休闲装或者比基尼或者干脆裸体。

那些人很相似,但是每天也都不同。

自在地来,自在地走,对他们,这里或许是个小小天堂吧。

对我,不知道。反正很喜欢,而且现在不想离开。

或许在他们每个人看来,这个天堂便都属于他们自己——可以一边喝可乐一边躺着晒日光浴;可以嬉戏、游泳或是冲浪;可以用沙子堆城堡甚至把自己整个埋进沙里;可以光着身子抱着台笔记本上网;可以拥抱、接吻,或者做爱。

想做什么,就做,而且,不管想不想穿衣服,至少,不用再带面具,而去掉了假面具,其实每个人也都是风景。

其实比起做老板娘,我更喜欢看身边的人和事,所以这次出来,我随身总有一部大得显得笨重的相机——这是我一个摄影师朋友推荐给我的,她有一款和这相机类似的“搭档”,而且她还给他取了一个很人性化的名字。

当然,我不会去做这样搞笑的事情,但是,我确实也越来越离不开我的这个沉默的旅伴,越来越喜欢用它把经过了的事情和看过的风景记下来。

而闲下来的时候,我也越来越喜欢看照片,看上面里面各种各样的风景和各种各样的人——其实那就是我的日记,只是里面没有我自己。

褪下裤子,懒洋洋地在沙滩上俯卧——沙子细腻洁白,微微有些热,撩拨着我赤裸的肌肤,温柔却带些许野性.

真好……

我想着,轻轻喘息,把手背到后面去解胸罩的系带,耳朵里却传来一阵男女的欢笑。

是她么?

我懒懒地想着,信手把胸罩丢在身边,抬头去看——稍远处的海滩上,嬉笑的白皮肤女孩有着一头太阳般闪亮的金色长发,正调皮地做出走独木桥的姿势,手里正挥舞着刚刚解下来的黑色胸罩。

没错,是她,那个喜欢穿黑色棉质内衣的、高挑的、充满青春活力的她——我记得她有点野性的粗眉毛和活泼却也深邃的蓝眼睛。

第一次看到她,是在昨天的午后。我洗完澡,一如既往地披一件白色的睡衣,挂着相机,懒懒地倚在窗边,点一支烟,看外面的风景。

然后她来了,从一辆吉普车上跳下来,穿一件肥肥大大的白色针织毛衣配水蓝色牛仔裤,金发随意地披散着,背着行李,拿着画夹,像一只小鹿,带着春天般的笑容,向坐在路边的年轻男人问路,然后稍稍犹豫便随着他走,回到他的住所——很巧,他的窗隔了街,正与我的窗相对,所以之前几天我总是会看到不同的女人身影出现在那扇窗里,和那个有棕色微卷长发和淡淡颏须的男人肆意缠绵,温柔地或是狂野地。

当然,昨天晚上的女主角是她。

同样很巧,那个男人现在也在她的身边。

看着海滩上她和他孩子般地嬉闹,我觉得嘴唇有些发干,于是伸舌头舔一舔,然后把身边的相机拿起来——她似乎倦了,在他身边的沙滩上懒懒地平躺,双乳朝天,随意,毫无顾忌。

她在阳光里眯起眼睛,扬着脸朝他微笑,似乎朝他说了句什么,而他便拿起身边的防晒油。

我叹了口气,把镜头推过去,看着他的手滑过她丝缎般的皮肤,滑过她胸前那高傲耸立的少女双峰。

他在揉它们,均匀地涂抹着防晒油。

看着她皮肤上泛起的那一抹微光,我心头一下子悸动,感到了自己身体的反应,就像昨天黄昏时同样透过镜头看对窗的她裸着身子在窗边抱着画板写生,然后看着她和他在窗边亲吻然后交欢时一样。

天啊,我湿了!

她放肆地跨坐到他身上的时候,我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已经滑进自己湿漉漉的下身,在身边不时的经过的行人眼皮下,用隐秘的方式不断地自渎,同时把前胸紧紧地贴在沙滩上摩擦,任自己随着她身体的起伏而呻吟。

相机摆在身前的沙滩上,快门却在喀喀地响,记下她的每一个瞬间——放纵,大胆,任性,肆意欢娱。

嗯,她就是她,简单而快乐。

就如同我就是我一样。

欢愉之后,那帅哥像大多数男人一样睡倒过去,而她却起身,把她的黑色内裤穿回身上,却又似乎有一些意犹未尽一般,随手抱起身边的画夹,就那么蜷着身子坐在铺在沙滩的白色浴巾上,开始信手勾画。

嗯,太美了。

我也便执着捧着相机地拍下去,让天、海、云、沙和她赤裸的躯体构成一幅幅绝佳的图画,直到……

直到镜头里的她做出那件令我诧异的事情。打开画夹,朝着自己身侧后方我所在的方向——画上是用马克笔随手勾画的地球与和平鸽,下面的英文,字体有些卡通,简简单单的两个词:

“Caught you!”(抓住你了!)

字的旁边,是卡通画的大大的感叹号。

感叹号的旁边,是画外面她的脸——有些棱角,依旧是春天般的笑容,棕色的眉挑起来,活泼而野性。

然后,她调皮地朝我的方向眨了眨深邃的蓝眼睛,做了个鬼脸,把画纸翻过一页。

下一页上没有画,只是另外两个简单的,却让我一下子彻底高潮的词:

“Join us!”(加入我们!)

天啊,这个鬼精灵!

决堤的同时,我把这个画面拍下来了。

放下相机,我没有起身,只是把我那张高潮之后的慵懒脸庞抬起给她,笑着看她起身,看着她随手褪下了她的黑色内裤,看着她赤裸着朝我款款地走过来。

她的眉毛挑着,眼睛在笑,像个调皮的孩子,太阳般的金发从两鬓垂下来,遮遮掩掩地掩映着她峰顶淡咖啡色的乳头,双腿结合的地方,有修剪整齐的一小条淡棕色的草丛覆盖。

我有点发痴的时候,她已经走到我身边,随意地趴在我身前,和我头对着头。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地看那双眼睛——蔚蓝,深得像水。

“Are you Chinese?”

她开口,一边抬手去抚摸我的黑头发——她说英语,重音却略略有些靠后,带着优美得有些华丽的法兰西口音,让我想起枫丹白露和凡尔赛的玫瑰花。

“Oui. Vous êtes français, n’est-ce pas?”

我故意用法语回话。她的蓝眼睛张得大了些,看得出,我的回答令她有些惊喜。

“你怎么知道?”她问,一边皱了皱可爱的鼻子。

“听你的口音。”我说着,鼻子里几乎闻得到她美妙的气息——潮热、芬芳,带一丝野性和活力。

“你也喜欢流浪?也喜欢这里?”她问,手滑到我的脊背上。

“是。”我微笑,心却随着她的指尖滑动开始战栗。

“想家吗?”

“不,这里也许就是我的天堂。”我用手肘撑起上身,抬手,大胆地抚过她修长的颈。

她没有逃避,只看着我笑,一边自语,“Le paradis? … Peut-être est-ce vrai …”

“你是画家?”我问——她似乎并没有介意我的手滑到她自然垂下的饱满乳房上,反而享受般地轻轻叹了口气,“或许吧,你呢?摄影家?”

“可以这么说吧……”我望着她的蓝眼睛,手指在她兴奋竖起的乳头上轻轻地打着圈圈,“你真美,很引人注意。”

她没说话,只是望着我,微笑,随着我的手指呼吸,然后把那个开始升温身体和我贴近。

她在对我说“你也是”,或者,她是在诱惑我,是吗?

我这样想,感觉心跳得很快。

“我想……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还有……”说到这里我忽然顿了顿。

“还有什么?”她挑逗似的挑了挑眉毛,微笑。

“还有……我可以吻你吗?”我呆了呆,然后脱口而出。

我的呼吸一下子变得粗重,盯着她蔚蓝色的眼睛,看着她的鼻翼微微翕动,看着她的可爱舌头轻轻舔舔了舔自己的温润的嘴唇。

“你说呢?”

她眨了眨眼睛,灿烂地笑,手一下子勾住我的脖子,便把嘴唇压上来。

唇很软,舌头却热而倔强,冲动而肆意地游走挑逗。

那一刹那,我几乎被她溶化了。

赤裸战栗的鲜活躯体,在沙滩上蠕动绞缠,宛如发情中的两条蛇,彼此拥抱——她把头埋在我的胸前,然后婴儿般地吸吮我的乳头,手却下滑,经过我的小腹,然后……

天啊!真好。

没错,这里就是天堂,而她,这个有着太阳般灿烂金发的她,和我路上遇到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她是天使,抑或是魔鬼?

我想不清楚,也懒得想,只是尽情体会。

身体,在她有魔力般的纤长手指的操纵下触电般地抽搐,呻吟着抱紧她优美的躯体,双手在她光洁的脊背上饥渴地摩挲。她温热的口舌宛如婴儿,在我的乳房上贪婪地吸吮、舔吻,然后把乳头含在嘴里轻轻咬啮——我在她的挑逗下呻吟呜咽,软软地任她爬上我的身体,分开我的双腿,然后埋头下去。

眼前,是她优美的身体密处,火热而湿润,充满活力和诱惑,我支撑着抬起头,深吻上去,听到她长长的快慰的呻吟。她的舌头进入我身体的那一刹那,矜持、羞涩、紧张,我的所有防线一下子便彻底崩溃,而她的进攻,却越发紧张而频密。

然后欢娱,然后疯狂,然后歇斯底里。没有意识,没有思想,只有战栗的喘息和呻吟,只有那种感觉。

原来,忘记自我的时候,才是真正的投入和自由,能让人忘记自我的,就是天堂。

天堂……Le paradis……很熟悉的名字,那是……?

大脑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即逝,但我已经顾不上,只是沉浸在这场交欢里,火热而缠绵,旁若无人地把自己完全放纵。

似乎有人过来拿了我的相机,似乎听到快门的声音,又似乎有男人的东西热热地贴上来。

我不管,也无所谓,放到嘴边时我就吮,顶到下身时我就把腿张开,射出东西来就接纳或者吃掉或者涂在身上。

我只是要她而已,别的,无所谓。

她的体温,她的颤抖,她的呻吟,她的蓝眼睛她的金头发,她的手她的舌头,她的一切一切……

“天啊……天啊,不行了……我……我……我要死了……”

再次决堤的那一刹那,我从心底喊出来,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的身体也再激烈地抽搐,然后看着她随着她的嘶叫喷涌。

那美妙的液体仿佛幸福的甘泉,她的和我的,在彼此身上交融。

瘫软下来的时候,我依然抽搐,仿佛濒死之人的机械痉挛。

那些快乐的余波在周身弥散,带一丝丝淡淡的悲凉。

高潮之后,总是如此……

似乎过了好久,我睁眼,看到她躺在身边朝我笑。

“你刚才睡着了。”她对我说。

“嗯,日落了。”我便也朝她笑,然后轻轻吁了口气,“刚才真好,不是吗?”我问她,倦倦地坐起身,看夕阳的余晖在她优美的躯体上镀了一道美丽的金边。

“嗯,你棒极了……”她回头朝我笑,“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萧若离,你可以叫我Jolie,”我微笑,“你呢?”

“Emmanuelle。”她说,“一个不很乖的名字 。”她补充了一句,然后调皮地伸了伸舌头。

“他呢?”我忽然想起她身边那个帅哥,回头,不见人影,只有我的相机丢在地上,“刚才给我们拍照,还有……那个人是他吧?”

“嗯,不过他出局了。”她说着,眨了眨深邃的蓝眼睛,“我想今晚去爬山,画明天的日出,他不敢,所以,就算了。你……算了,我自己去。”

“爬山?什么山?”

“La Montagne du Paradis,天堂山,我以为你知道的,”她挑了挑眉毛,“你手机的屏保不就是?”

我愣了愣,拿起手机看。

屏保图片是一幅随手绘制的铅笔画,画上是一道三面悬空的高耸孤崖,远处的太阳正升起来,把崖边叠在一起的两个身影勾勒成一幅美丽的剪影。

我记得那屏保,那是前几天“红裙子”发给我的邮件。

那是从前常在我酒吧发呆的一个小女孩,总是穿一条点缀白色碎花的红裙子,开始是长头发扎马尾的,后来剪了短头发。我记得她有张不太漂亮但是很独特的圆脸,总是一副木木的神情。

就连那次她在洗手间撞见我和Peter造爱时也是那个表情,所以那天我有意无意地掉了张名片给她。

若离姐,昨天在Le Paradis喝醉了,回到家,梦见这个场景,忽然想画下来发给你,虽然你不一定记得我了。

她在那封邮件里写,落款就是红裙子,地址是陌生的。

我记得她曾经对我说过她的名字的,只是忘记她的名字了。

但是我想起了另一件事。

Le paradis. 那不就是我那间酒吧的名字?

走太久了,这名字都埋在记忆的故纸堆了。

原来,我的潜意识里对这里的那丝熟悉是这个。

“Jolie? 你在笑什么?”她问,蓝眼睛里有些好奇。

“Emmanuelle,你不该自己去的。”我对她说。

La Montagne du Paradis,天堂山,是离这里不远的一座岩石山——陡峭,险峻,寸草不生,也没有路,只能靠四肢的力量攀爬,稍一失足,便会跌下去,粉身碎骨。

危险,但是对于勇敢者充满诱惑,因为那里实在太美,无论是星空还是日出。

传说,甚至会有人在那里一跃而下,想要拥抱那海上初升的太阳。

天堂般的美,抑或是通往天堂的路,无论如何,总是那里,天堂山。

“很危险的,可能会死。”她说,却朝我侧了侧头,挑逗似地挑了挑她淡棕色的眉毛,微笑,“你不怕?”

“人的一生里,总要做一点疯狂的事情,不是吗?”

我轻描淡写地点头——心里其实有些怕,也没有自信,但是我知道我应该和她一起去。

她,或许是天使,或许是恶魔,无论如何,贪婪如我,抓住了她的翅膀,就不想再松开。

Je savais que c’était mon destin. De plus, vous êtes à Mes Côtés.(我知道这是我的命运。而且,还有你在我身边。)

我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说的,同时,我指了指手机屏幕上晨光里融为一体的那两道身影。

我想要你,无论要我怎么样。因为现在我知道了,那里,和你,就是我想找的天堂。

“如果我……”她还想说什么,可是我把她的嘴堵住了。

夜晚,风很大,有些冷,手电筒和头灯的灯光不是很亮。崎岖的山路上,我和她相互搀扶,艰难地攀爬。

很险,很黑,很小心,很幸福。

“从前你一直都在一个人旅行吗?”攀爬着,她问我——回到我房间里整备时,我给她看了我相机里的照片。

“嗯,我喜欢这样,从前一直是我自己。”我回答着,小心地移动。

路越来越陡,我只能手脚并用地前行。已经渐行渐高,腿发软,心有些慌,但是不怕,

有她陪我。

最后的这一段最险,爬上去,就到了那道孤崖,我们的终点站。

那一霎那,我忽然想让她陪我去走华山的长空栈道。一个人的时候,我原是不敢去的。

其实不是不敢,是不甘心一个人死去。

“我也是,这样才开心。”她在夜风里大声说,并没有放慢速度,“我喜欢冒险,旅途上遇见很多男人,有的很强壮很英俊。我和他们睡觉,他们每个都说会帮我保护我,可是我约他们一起冒险的时候,他们却都回绝,无一例外……”

说话间,她娴熟地攀上最后突兀探出的那块顽石,手一撑,跨上去,下面的我听到她放松的吁气声。

“知道吗,Jolie,你是特别的,我喜欢你!”她探出半个身体朝下面的我喊,回声很大,我听得出她的表情带着灿烂地笑。

“嗯,等我,我这就上来。”

我咬了咬牙,略略停了停,深深吸了口气,便攀上。

那个刹那,身体几乎像壁虎般附着在岩石上,除了手脚用力之外,毫无辅助,四周很黑,只有上面那些来自于她的光。

风在耳边呼呼地掠过,我本能地知道自己的位置。

“这个时候失足的话,会怎么样呢?”手扒着冰凉的石壁,一点点爬上,我的心跳得像只小兔,“如果我现在落下去,她会哭吗?她会记得我,还是忘了我呢?”

天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胡思乱想——无论如何,终于快到终点了。

我用手把身体撑上去,探起头,看到她伏在上面,眯着眼睛朝我笑。

那一霎那,忽然好累。

看到她的脸,我便张开手臂想去抱她,却在这一霎那,脚下一空。

身体一下子倏然下坠,尖叫在夜风里回荡,她的和我的——悬在半空,我抬头,看到她从上面探身下来,手抓着我的手。

她的这个举动让我莫名其妙地开心——其实很多时候我都知道我会坠落,很多人都在说要帮我,或者等着我走出来,但是,她向我伸出手了。

有没有用,其实并不重要。

我扬起头朝她笑,她的头灯照得我眼睛流泪。

“放手吧,这样太危险了,别让我拖累你,还有……虽然我们刚刚相遇,但我喜欢你,不,我爱你。”

说出来,这就够了,别的都无所谓——坠下去,我会去天堂,我会在那里继续偷偷看她,只是不会再被她抓住,可是……

“是吗?”她只回应了这一句,便紧紧咬住嘴唇,我感觉到她手上的握力和拉力在加大。

傻瓜。

我这么想,忽然看到她的蓝眼睛在笑。

“Ce tableau. Votre destin. Le lever du soleil. Moi.(那幅画,你的命运,日出,我)”

看着她用嘴唇组成的那些词,我开始努力用脚在岩石上寻求支撑。

不放弃的时候,总有结果。

爬上来的时候,我们大笑着拥抱。

她便拉住我,一直向前跑。

山顶不大,略略平坦,向前便是探出的断崖,三面悬空,下面是一望无际的黑暗,有海浪的声音隐隐地传过来。

我拥着她环顾,看那天穹宛如一块包容万物的巨大幕布,洒满了钻石般大大小小的星,漫天都是,令人目眩。

站在崖边,觉得这些星离自己很近很近,仿佛触手可及。

不知不觉,我和她都跪下来。

在自然的美面前,人类永远渺小,只能窒息,只能跪拜。

“Jolie,看,是流星……”她忽然跳起来,孩子似尖叫。

我顺着她的手看过去——东天,从反问号形状的狮子巨口里,两颗流星你追我逐地绚烂滑过。

“那不是我们吗?”我想着,忽然感觉她的身体贴过来。

“Emmanuelle,”我叫她的名字,“我想要你,现在……”

我一下子抱紧她,把她压在身下,就在这三面悬空的孤崖上躺下去,然后就是没鼻子没眼睛地亲吻。那个时候,我听见她的呻吟、喘息和笑,感觉她的颤抖和回应。

我知道,我也是一样的。

夜里,山上崖边,漫天的星,除了我们的呻吟,便只有风声和远处的海涛。

汗水淋漓的我们再次彼此进入,情欲,如同波浪,一下子涌上来,再一下子便把我们吞没。

这次,酣畅淋漓,只是很快,因为紧张,因为激动,因为彼此需要。

高潮的时候,那漫天的星似乎离我越来越近。

喘息着停下来,就在这星空下面,赤裸的我们倦倦地相拥,一起颤抖,一起回味,看天边那一丝丝鱼肚白。

“刚才,我想起红裙子的名字了。”

“就是送你画的那个女孩?她叫什么?”

“星儿,Les étoiles.”

“嗯,所以我们刚才看见她了,现在,太阳快出来了。”她说。

“嗯。”我偎在她怀里,倦倦地朝她笑,“她的直觉很准,我要谢谢她。还有,我喜欢这样和你在一起。”

“嗯。”她只是微笑,眼睛看着东方的天际——鱼肚白的颜色一点点扩大,在东面的天际渲染出一抹瑰丽的七彩色阶,下面微微荡漾的,是海。

满天的星,逐渐隐没,只有那颗启明星在五色霞光中独自闪烁。然后,一点点灿烂忽然探出头,一下子,金光四射。

“好美……”那一霎那,我回头,忽然看到她脸上有泪淌下来,而我也不由自主地落泪——天堂般的美,让人流泪,让人忘我,没错,真的是这样。

太阳一点点升起来,和海平面上他的倒影一点点地分离,把无穷无尽的金光洒向这个世界——山,海,她和我,一点点亮起来,金光灿烂。

我想,现在我们的样子和星儿的那幅画很像。

“Jolie,这里,真的是天堂吧……”她说,“我发现我根本没办法把它画下来。”

“那又怎么样,我们已经是画的一部分了。”我对她笑。

“画的一部分吗?”她忽然楞了一下,粗眉毛皱了皱,便展开,“谢谢你,Jolie,我想我知道我该做什么了。我还可以和这幅画结合得更紧密点。或许我们该告别了,我知道,我会飞。”

她对我说,蔚蓝的眼睛深得像水,在我脸上吻了一下,然后便转头,望着太阳,张开双臂,向崖边走去。

霞光里,赤裸的她宛如一道瑰丽的剪影。

我知道她是真的想这样才这么说的。那么……

我想也没想,便朝她走过去,一如她在沙滩上朝我走过来。

“Jolie?”她看着我,把自己的蓝眼睛睁得好大——风吹过,金色的长发飘起来,好美。

我看得出她的诧异,于是朝她眨了眨眼睛,学着她的样子挑了挑眉毛。

没什么可奇怪的,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人这一辈子,总要做点疯狂的事情,不是吗?

何况,这幅画里应该有两个人的。

我想着,从后面抱住她,一直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盖在她的奶子上,吻她的后背、脖子和耳垂。

她随着我的吻颤抖,便回头,宛然相就,然后就这样亲吻着一步步前行。

她的唇很热,这个吻,深长而绵密,到永远。

彼此接纳,不需要再说什么,只是吻,热情而冲动。

“我爱你。”跨出去的一霎那,我听到她心里对我说,于是我也回应,和她一起向着天和海的交界,向着那轮金色的太阳,飞过去,向着我们的……

天堂……

尾声

那是一间有着玻璃屋顶的房子,迷蒙的星月之光透过屋顶洒下来。一个女孩子斜倚在沙发上睡着。她有一张不很漂亮却很有味道的圆脸,赤裸着身体,身旁堆着一条红色的,洒满碎花的连衣裙。

在她脚下,横躺着一个科罗娜啤酒瓶,瓶子里有几个湿乎乎脏兮兮的香烟过滤嘴。那旁边,是一张速写。画里面,两个女人,正从一道断崖上,迎着阳光飞起来。

“C’est le Paradis……”

睡梦里的女孩喃喃地呓语了一句。

(完)

[newpage]

[chapter:冰雪女王]

热身:钢铁莲花

Se så! nu begynder vi.

Når vi er ved enden af historien,

ved vi mere, end vi nu ved,

for det var en ond trold!

现在!

我们将开始。

故事讲完以后,

你会知道比你现在知道的多得多的东西。

-选自 汉斯·安徒生《冰雪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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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场上,男女选手配合默契,翩翩起舞。

男选手抓起女选手的脚踝,开始旋转,然后把她的身体高高地抛起来,自己也随着起跳。

两个身体在空中优美的旋转,好像两枚凌空的梭子,然后,双双稳稳地落地,男的是立姿,女的是跪姿。

他们张开双臂,向观众致意。

但是,下一刻,女选手的身体向前仆倒。

她的头掉下来,在冰上滚了好远才停下。

男人手足无措,那一刹那,他滑过来,张着手,弯下腰,似乎在思考怎样把这颗掉落的头装回去,让她站起来,继续把表演完成。

坐席上,一片惊恐的哗然声音。

练习一:燕式平衡 (Arabesque Spiral)

Hun var så smuk og fin, men af is, den blændende, blinkende is,

dog var hun levende; øjnene stirrede som to klare stjerner,

men der var ingen ro eller hvile i dem.

她美丽而优雅,如玄冰般闪耀。

她是活着的,双眼如星辰般闪闪发光,

眼神中却没有平静或者安宁。

-\t选自 汉斯·安徒生《冰雪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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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师姐,你说,真的会有Iron Lotus这种抛跳 吗?”从学院的放映厅走出来的时候,卉卉揉着脖子,似乎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那个雪花形状的发卡在她鬓边闪着光。

“明天下午上冰时,去让你们李斌丢你一次你就知道了。”我没好气地横了她一眼,“看看会不会把你这颗千娇百媚的小脑袋也削下来。”

“我看,八成儿是他的腰先扭伤了。”卉卉朝我吐了吐舌头。

“原来你也知道你自己体重超标。”

“师姐,你坏死了!”她骂着,伸手作势要揪我的长头发,我却早跑开一边。

“有种就别回我家睡,反正现在也关寝了,自己去找你的篮球前锋开房去吧。”她并没有追我,只是气咻咻的嚷。

“洛卉卉,拜托你才十五岁好不好,张口闭口男人男人的,也不羞。”我凑过来,刮了她脸蛋一下。

“十五岁很小吗?古时候,我这个年纪都能嫁人了。”卉卉撅了撅嘴,路灯下面,她的小脸忽然涨得通红,拉了拉我的衣角,把嘴凑到我的耳边,“师姐,那个……真的会很疼吗?”

我没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她的脸更红了。

“你打算给他了?”我凑过来,追问。

“嗯……看他一直急急渴渴想要的样子……怪可怜的……”卉卉低下头,把长头发绕在指尖,“而且,上次……他摸得我好想……”

“真便宜了这臭小子。”我哼了一声,“你可别后悔。”

“师姐……你第一次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是和现在的这个前锋吗?”卉卉的声音低得像是蚊子哼。

“不是张子博,是我们以前校队的队长,当时他追我时,也是像这样急急渴渴的,那天是他生日,我就把自己作为礼物给他了……不过,两个月就分手了。”我若无其事地说着,耸了耸肩,“卉卉,男人这种动物,一旦吃到了嘴,就很容易变心的,你自己想好。”

“嗯……那……到底……疼不疼呀?”

“反正我是挺疼的,也流了不少血,不过,后面就舒服了。”

“会……流血呀?”卉卉咧了咧嘴,一脸苦相。

“成人仪式……”我自顾自地叨念着,似乎没听清她的话。

2

上铺的卉卉睡得很香,甚至有轻微的呼声。

我忽然觉得有些口渴,索性轻手轻脚地爬下床,踩上拖鞋,走出去——不用开灯,这里两室一厅的单元房里的一切,我都很熟悉。

甚至,比卉卉还熟悉。

我叫张小芳,在医学院读大二,大卉卉四岁。

其实,从她还没记事起,我就已经对这个家有印象了。

这是个温暖的家,比孤儿院好太多了。

我在冰箱门前停下,手碰到冰箱门的时候,我忽然听到旁边那间关着的门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给我……嗯……给我……天啊……给我……”

孩子大了,做这些事情就要避讳很多,只能等孩子睡着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我没睡。

洛叔叔——其实我更喜欢叫他老师——四岁起,我就和他学花样滑冰,到现在,十五年了。

那个高个子的,头发有点卷的,国字脸的,浓眉毛大眼睛的男人,他是在她上面,还是在她身后,或者……被她骑着呢?

我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声音,事实上,我甚至总是听得有点入迷。我知道,在最后的时候,他也会出叫声音。

“冬妮娅,冬妮娅……”

“哦……”女人的长声嘶喊里,我的手指已经压进了那条紧窄的缝隙里。

我早就湿透了。

3

“小芳?”

那扇门打开的时候,我看到董姨的脸——高鼻梁,翘鼻子,眼窝有些深,长长的卷发披散着,脸颊潮红,带着细碎的汗珠。这个将近四十的女人,却还显得很年轻,高挑的身材包裹在稍稍有些凌乱的睡衣下面,还是显得楚楚动人。

她叫董妮,是老师的双人滑搭档,后来就走到了一起,就像申雪和赵宏博 。可能是因为谐音,老师总喜欢喊她冬妮娅 ——许多人都问她是不是有俄罗斯血统,可她只是笑,说自己是血统纯正的东北姑娘。

说实话,比起卉卉,我总觉得我才和面前这个女人长得更像。

“董姨。”我朝她笑笑,“半夜醒来,有点渴……我来拿瓶水喝。“我说着,拉开冰箱门,拿了瓶水,朝她晃晃。

“哦哦……那个……老洛……你老师忽然饿了,我给他拿盒牛奶。”董姨朝我也笑了笑,带了些难以掩饰的尴尬,“不早了,快睡吧,明天一早还得去学校吧。”

“嗯,”我点头,“今天和卉卉去看电影,所以回来晚了。”

“什么电影啊?”董姨问着,呼吸稍微平复了些。

“《冰刀双人组》 。”

“没听过,关于花滑的?好玩吗?”

“嗯,搞笑电影,蛮有趣的……可能是最近快比赛了,压力有点大,所以看点喜剧片轻松一下。”

“小芳,你是老洛最优秀的学生,天赋好,又刻苦。”董姨的表情放松下来,伸手摸了摸我的脸,“老洛常说,你天生就是滑冰的料。这次大赛,是你进国家队的好机会,你一定要好好把握。”

她的手很热,也很软,每当恍惚的时候,我总以为这是妈妈的手。

可是,我从生下来,就没见过我妈妈。

“谢谢董姨,我会加油的,一定不辜负老师的栽培。卉卉和李斌的双人滑也一定没问题。”我朝她笑,“我去睡了,您和老师也早休息。”

“嗯,明天吃完早点再走。”她也朝我点点头,“这一礼拜,注意劳逸结合,好好调整状态,千万别生病,也别在训练时受伤。”说着,她便转身。

“董姨,”我在她身后轻轻问了一句,“真的会有Iron Lotus那样的抛跳动作吗?”

“胡说,哪有……”董姨的背抖了一下,“哪有这种可笑的动作名字?……太晚了,你该睡觉了。”

4

夜很静,月光透过窗帘洒下来,我却睡不着,眼睛盯着上铺的床板。

——十天后的比赛.

——晚上的电影。

——Iron Lotus。

——滚落的脑袋和冰上的血。

想着这些,我觉得乳房好涨。

我想要了。

卉卉睡得很沉,很安静,几乎没有翻过身。

她不会听到的,是吧?我的手伸到了睡衣下面——乳房高高地挺起来,乳蒂很硬,下身的山谷仍然是湿的。

现在比刚才湿得更厉害。

李斌会要了卉卉的吧?他们是搭档,或许就像老师和董姨一样。

——老师和董姨,他们是不是又开始做了?

我记得有时他们一晚上会有不止一次。

手指探进去,里面的肉壁在轻轻颤动,好像有无数个小吸盘,不管插进来的是谁的什么东西,都会死死地包裹住,然后蠕动着吸吮。

我开始轻轻地呻吟。

董姨……这个和我有着相似面容的女人……你的身体,也像我一样吗?

你在她里面,也一样舒服吗?

老师?洛叔叔……

我咬住了被子,鼻子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上铺有声音传过来,可能是卉卉翻了个身。

练习二:Death-drop (死亡坠落)

\"Av! det stak mig i hjertet!

og nu fik jeg noget ind i øjet!\"

“哦!有些东西伤了我的心。

现在我的眼睛里进了点东西。”

-\t选自 汉斯·安徒生《冰雪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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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和老师只有过一次,但是他不记得。那天他喝醉了。

当然,我记得很清楚。

距离现在,差一天,刚好两年。

那天,董姨和十三岁的卉卉出门去了,家里只有我自己。

老师回来的时候,满身都是酒气——似乎每年的这一天,他都会喝很多酒。

这次,他几乎没有力气走进房间,没换鞋就软倒在沙发上。

“冬妮娅,冬妮娅……”他含混地喊着师母的爱称。

帮他脱了鞋,拧了热毛巾,帮他擦脸——那张国字脸,十几年,已经渐渐有了些岁月的痕迹,但是,还是很帅。

所以,我满羡慕董姨的。

他又拉住我的手了。他的手还是那么有力气,也那么暖。我印象里,第一次他拉我的手,是我第一次上冰的时候吧。然后,我跌倒,向他伸手,他却不理我,让我自己站起来。

他又揽住我的腰了。只是,我不再是那个小小的小女孩——何止是我的腰,还有我的肩,我的手臂,我的腿,在冰上,他把持着我的身体,让我在他手里一点点长大。

他又碰到我的胸了。他上一次碰到时,我才十二岁,那里才刚刚发开始发育。我还记得他不小心碰到那里的时候,马上触电一般收回的手和通红的脸。只是,这次不一样,她们长大了,我也长大了。

“如果以后能嫁给老师就好了。”那天晚上,我在日记上写下这行字,然后再撕掉。那天晚上,我也睡在卉卉的下铺,我也走到了客厅,我也听见了他们的声音,我也自慰了。

他剥下我的衣服,嘴里喊着冬妮娅的名字。

我哭了,但是我没躲开,我知道他把我当成师母了。

可是,没关系。

老师,不,洛长河,至少,这样我能和你有一次。五年了,你一定不知道我多想给你,虽然我知道你不可能要了我的第一次,但是,有一次也好。至少,我的第一次,也给了一个像你的男生——虽然他是用篮球队长的身份来追我,但是我喜欢看他滑冰,然后,我介绍他做了你的学生。

其实我原本希望和长成他这样的男孩子滑双人滑的。

他压在了我身上,他进入了我的身体,他抽动,他撞击,他嘶喊。

“冬妮娅,冬妮娅……”

那天是我的排卵期,但是,我还是想让他射在我里面。

没关系,最多明天和李斌做时允许他不带套,他一定很开心。

只是,只有这一次。

明天,或者一会儿,他又要压在那个叫做董妮的风情万种的成熟女人身上,她才是真的冬妮娅。

完事之后,他在我身上睡着了。我抽出身体来,先是帮他整理好,然后扶他到床上,再收拾好自己。

董姨和卉卉回来的时候,我的脸上只是微微有些红。

所以,一切都没发生过。

不出我所料,那天晚上,他果然又要了董姨,我还是躲在外面听,然后躲在床上自慰。

同样不出我所料,不久我就怀孕了。是李斌给钱让我去的医院,然后他就和我分手了。

很好,一切都没发生过。

2

我睡着了吗?不知道。

每次在床上手淫到高潮之后,身上总是会软洋洋的,但是意识却会飘飘荡荡。

我似乎梦见吕律了。人如其名,那个自我约束得有些让人难受的家伙,总是给自己定各种千奇百怪的约束规矩,比如做她的男朋友就不能和她上床,但是可以和她接吻,而她会随时愿意被那些不再是她男朋友男人操,但是,一旦分手了,他们就不能再吻她的嘴唇。

我觉得她脑子有毛病,她说,她相信有人会懂她的意思。

或许是吧。

总之不久之后,小律的初恋男友,校篮球队的大前锋张子博就向她提分手了。

分手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求和她上床。

她同意了,只提了一个条件,要我在旁边帮他们摄像,做个记录。

白床单变成了红色,她出了好多血,没错,那是她第一次。

张子博不知道,他觉得自己捡到宝了。

“小芳,看,这是我的成人仪式。”小律指着身下的血朝我咧开嘴苦笑。那时,张子博从后面抱住了我,开始摸我的乳房——或许他觉得小律叫我过来,就是想要他这样。

好吧,我没抗拒。

张子博对我说,想做我男朋友,他说知道我喜欢打篮球的男孩子。

我说好。

他是他们队里第四个做我男朋友的,无所谓,其实谁都一样,疲惫的时候能有个人抱抱,蛮好的,反正也没想真的在一起。

所以我告诉他,以后要是愿意和小律玩,我不介意。

“小芳,你猜我今天发现什么了?”张子博插我的时候,我一身赤裸地伏在小律同样赤裸的小麦色身体上,她的低语弄得我的耳朵有些痒,“董妮,你那个师母,以前是在你们学院做的整容手术,而且,是你们院长亲自主刀的。”

“哦?……她是……什么手术?谁……告诉你的……嗯嗯……”张子博的鸡巴捅得我有些喘不过气,但是我的注意力却不在他身上。

“你那个杜宇师兄和我说的。他是你们院长的研究生,他说,那是你们院长的经典案例……完全换了一张脸。”

“是吗……”我怔了怔,忽然觉得体腔里进出的那个东西味同嚼蜡——原来,董姨不是开始就和我长得像的,那么……

张子博的小腹重重地撞在我的屁股上,我忽然觉得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所以,我索性放开声音问小律:“你和杜宇师兄……谈恋爱了?那你还坚持你的规矩吗?”

“嗯,和我恋爱期间,不能和我上床,要上床,先分手,像现在一样。”小律说着,苦笑,“虽然我已经没有处女可以留到婚礼了。”

张子博的东西从我体内拔出来,然后,我身子下面的小律长长地呻吟了一声,可爱的眉毛皱起来。

我记得我那时忽然想吻她,所以,我吻了。

那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亲吻女孩子的嘴唇,只是那次,其实和情欲没有关系。

小律,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我睁着眼睛平躺在床上想。

3

是的,我失眠了。

越想睡,越睡不着,哪怕自慰也没用——每次大考试,每次比赛之前,都是这样,但是我知道这不会影响我的状态。

杜宇,这个戴眼镜的斯文男人,其实包皮过长。

没错,我和他上床了,在他和张子博分别成为吕律和我的男朋友之后。

我知道他不爱我,但我也知道他想要我。从迎新的时候他傻乎乎的跑过来帮我拿行李时我就知道。

我不喜欢这种文质彬彬的男生,但是,他有我想要的东西。

我反手锁上他办公室的门,脱下外衣挂在门上,刚好挡住门上那小小的玻璃窗。

“小芳师妹……”他有些诧异,看着我裸露的两条手臂,却吞了吞口水。

“师兄,我想要一个案例的资料,那个完全重塑面容的案例,你和小律说过的。”我向前挺了挺胸——进来之前,我特地用冰块刺激了一下乳头,让她们可以在衣服下面竖起来,被面前人清楚地注意到。

身体是本钱,老一辈都是这么教导我们的,原本就没错。

“那个……手术很复杂……你看不懂。”他迟疑——这就是我不喜欢这类男生的原因,太磨叽。我还是喜欢直接点,想要就说想要。

所以,我把鞋子踢掉了,赤着脚站在水泥地上,有些凉。

“我只要看病人的资料,还有……那张新脸的提供者。”

“我们有义务要对患者保密的。”

“那个女人……叫董妮吧?……你不是告诉了小律了?”我凑上来,乳尖几乎碰到他的身体,他低下头,我知道他看到我的乳沟了。

“听说,小律不给你?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在身边,却只能看不能碰,杜宇师兄也蛮可怜呢……”我笑着贴上来,手掌包住他胯下拢起的那一团。

杜宇双手向后撑住桌子,汗从鼻尖渗出来,眼镜上蒙上一层雾。

“告诉我,我就是你的,什么时候你想要我,不单是今天,什么时候你想要我,打个电话,我就来……而且,不用你负责任。”

我拉开了他的裤子。

很长的包皮,我一点点翻开,小心翼翼地怕弄疼了他。

龟头上面,是厚厚的一层白垢。

“杜宇师兄要注意个人卫生哦,否则小律会嫌弃你的。”我跪在他身前,抬头朝他笑,然后伸出舌头,一点点把这些东西舔到嘴里,咽下去。

直到那个龟头完全干净了,我才把这个硬起来的家伙含到嘴里。

这个时候,不用说话了,我知道。

一只手托着他的阴囊,同时用指甲轻轻地滑过他的肛周,另一只手,从下面伸进他的衬衣,摸到他胸前那个小小的突起。

他长长地吁了口气,一下子把手探进我的领口。

下一刹那,他的家伙从我嘴里跳出来,好像一个失控的水龙头,把那些浓厚的精液洒在我的脸上。

“师妹……我太……我太……”他看着我,表情有些遗憾。

我朝他微笑,没有急着起身,就在他面前一点点把射到脸上的精液用手指刮下来,然后把手指放到嘴里吸吮。

“这是定金。”我对他说,“师兄如果还想要的话……”

“你和那个女人真像。”他重重叹了口气,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档案盒。我打开看了看,随手放在一边,然后一下子把他推倒在办公桌上。

书上说得没错,肛周和大腿内侧果然是男人的性感带,所以他很快又硬起来了。

我起身,站在他面前,把身上最后一件衣服扔到地上。

妈的,书桌真硬,跪在上面,膝盖生疼。

我想着,面向着他坐下去。

资料摊在我面前,最上面,是患者原来的面容——清秀的鹅蛋脸,典型的东方美女。

患者,董妮,年龄,18,曾用名,董云,面部重度割裂伤……

那么,现在这张脸,是谁的?

杜宇开始笨拙地耸动,角度很奇怪,弄得我很不舒服。

“师兄,你把腿放下,我自己来动就行。”我对他说。

不知道为什么,董妮的脸让我觉得有些不舒服——我一抬手,把档案盒扫到了地上,然后,开始自顾自地上下挺动。

——张小芳,你在生什么气?

我问自己,但是没有答案。

先做爱吧,让自己舒服总没错。

我想着,微微向前倾斜身体,让那根插在身体里的东西调整到我舒服的角度。

杜宇抓住了我的胸,而我的眼睛,却停在滑落出来的那张照片上。

那是一张几乎和现在的董姨一模一样的脸,颧骨有些高,眼窝有些深,似乎有一点点俄罗斯的血统,只是少了点什么。

身体。

那是一颗放在台子上的头颅。

我知道,这不是模型。

“师妹,你怎么不动了?”身体下面的男人问。

“这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文档里,只是叫她东方……师妹,求求你快点动吧……”杜宇又开始着急地乱顶。

“杜宇师兄……”我忽然换了种温婉的口气,把眼睛眯起来,用指甲轻轻刮过他的躯干,“你知道吗?我的另外一个洞,还没有给过人呢。”

他硬起来。

“帮我查清楚这个女人的资料,师妹就把后面……也给你。”

“真的?”

我没再说话,只是继续开始蠕动我的腰肢。

那个叫东方的女人,那个只有头颅的女人,那个和现在的董姨一模一样的女人,却更年轻更漂亮的女人。

只是,她们的眼睛不一样,董姨的眼睛是黑色的,而她的眼睛,是蓝的。

她是我妈妈,第一眼看到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当杜宇射在我里面的时候,我哭了。

4

大家都睡了吗?

老师,卉卉,还有董妮——或者该叫她董云?

所以,我可以做得更疯狂一点儿?

我索性跪伏在了床上,把屁股翘起来,用手指沾了口水,在菊门处轻轻抚摸。

两个月后,我和杜宇在一间四星级宾馆的房间里见面了,我开的房间,我自己买的润滑油。

我没有让他失望,他也没有让我失望。应该说,他给了我双重收获——他让我知道肛交很疼,却真的能带来快感,也让我终于知道了那颗头颅的故事。

那个叫做东方丽霞的女人的故事。

他说他问了院长好几次,然后又按照得到的线索去查从前的资料——他很细致,整理了一个完整的word文档,还给了我一大沓的文件复印件,有关于手术的,也有省花样滑冰队的内部材料。

原来,妈妈死的那一年,只有十九岁。

她是个中俄混血儿,爸爸是下乡知青,妈妈是大兴安岭林场里的一个俄罗斯姑娘。

所以,你们知道,她没办法随爸爸的姓,因为她有一双和妈妈一样的蓝眼睛,所以妈妈用自己的俄罗斯名字叫她。

她不知道她在城里还有个爸爸。她只是喜欢靠着火炉,听她妈妈给她讲安徒生童话。

她最喜欢听冰雪女王的故事,同样,她从小就喜欢在冰冻的河面上滑来滑去地玩。

但是,就像故事里讲的,湖面的冰会裂开。

而她那时,正在冰上。

她妈妈跳进湖里,把她举了上来。但是,从此之后,她就连妈妈也没有了。

之前属于她俩的那个名字,从那一天开始,就只属于她自己了。

女孩原本应该一直呆在老家,可是,十三岁那年,一个男人从城里来到这里,把她带走了。他说看到了她在冰上的样子,说她天生应该是属于冰上世界的。

就这样,她和这个男人进了城,住在了他家里,和他女儿成了好朋友,然后,一起进了花样滑冰的省队,她滑单人滑,她的好朋友滑双人滑。

代表省里打比赛,自然不能用俄罗斯名字,所以,他给她起了个新名字。

对,东方丽霞。

原本应该是个很好的故事——或许她会一直滑单人滑,或许她会遇到合适的双人滑男队友,然后一起为省争光,然后为国争光,然后冲出亚洲走向世界,然后走到一起,就像申雪和赵宏博一样。

这是个happy ending,当然,生活中不存在。

又或许,她也和她妈妈一样,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然后再生下一个不该出生的孩子,然后把她放到孤儿院里。然后,她的孩子会长大,而她会变老,或许相认或许不相认。但是,至少,她们都在,所以她们是有可以在某一天相认的概率的。

这是个acceptable ending,可惜,只猜中了开头,没有猜中结尾。

事实是,冰刀太锋利了。

在一次训练的事故里,已经是妈妈的东方丽霞出了点小小意外。

那是一次给中央领导献礼表演的排练,组织上听说从前东边邻国有一个叫做“钢铁莲花”的超高难度动作,曾经在给他们的国家领导人演出时表演过,但是失败了。

男队员的冰刀割断的女队员的脖子,落地时,她的头也掉了。

没错,《冰刀双人组》里那个动作是真的,因为当时,拍这部电影的导演还不知道在那个学校读书呢。

但是领导说没问题,人定胜天,咱们一定可以成功的。因为咱们的男队员,像保尔一样坚定不移,政治素质和业务素质双双过硬,一定能完成这个伟大而光荣的任务,给领导献礼,为省队争光。

但是,他那个同样双过硬的搭档,也是东方丽霞的好朋友,那个曾经叫做董云的冰上一枝花,却在这件事确定下来的时候忽然退出了。而她,东方丽霞,这个刚刚莫名其妙歇了半年多伤假,体型有些走样的她,恰巧有着和保尔第一个爱人有着同样俄罗斯名字的她,则当仁不让地替好朋友走上冰场。

谁也不知道她当时是不是很开心,因为,起码她能和孩子的爸爸一起滑一次双人滑了。

现在你们知道她的俄罗斯名字了吧,对,当然是冬妮娅。

保尔和冬妮娅没有走到一起,所以,东方丽霞也没有这么幸运。在第一次训练时,新搭档的冰刀就割断了她的头。

据说,她比邻国的那个无头女选手成功得多,因为她的头是在她平稳落地,挺起胸膛直起脖子之后才掉下来的。在那之前,她甚至还微笑了下。

后面的事情,资料里没有,但所有我知道的是,这个曾经的董云,换了一张几乎和东方丽霞一样的脸,甚至把名字也改得听起来更像是冬妮娅。

董妮。

而且,每次他们在床上的时候,那男人还口口声声地喊着她冬妮娅。

——这算什么?用这张整容脸让他睹物思人吗?所以,这一切就顺理成章都是你的了?

——董云,你这个婊子!

我还清楚地记得当杜宇的龟头撑破我肛周的时候我在心里咒骂的那些东西。不过也只是片刻之后,那些疼痛就让我清醒下来,我不停地告诉自己应该停下来不再去胡思乱想,毕竟那时我没有证据,所以后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还我自己瞎猜的。

可是现在……

我知道我又需要体会这种疼痛了,或许,这次我需要更多。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张开嘴咬住枕头,然后,把食指和中指用力并在一起,往肛门里狠狠一捅。

那些被我涂在屁眼上用作润滑的口水早就干了,所以插进去的时候特别特别疼。不过其实每次也都差不多,毕竟我肛门的括约肌真的很紧,起码现在还是。

或许,再被多操几次的话,很快就不是了,管他呢。

5

用自己的手指抚摸自己直肠内壁的感觉很奇怪。

忘了谁说过了,性就像是毒品,有了,就再也戒不掉了。

其实,也不只是性,很多事情都一样。

人总是这样,只要开了一个头,就没法控制自己再停下。

就像小时候烫在故事书封面上的那层塑料膜,只要掀起了一个小角,就总有些人会忍不住去把它再继续揭开,直到完全撕掉,露出里面破破烂烂的真实。

比如我。

在我和杜宇交换了彼此想要的东西后不久,他就和小律分手了。因为,他实在太想要小律了,包括她的前面和后面。所以,他说他别无选择。

“小芳,其实你知道吗?在我的这条规矩下,如果我的男朋友想要我的身体,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办法,甚至他还可以和我继续接吻,随时随地。”小律拉开易拉罐,把满满一罐啤酒倒进嗓子里,然后向我伸出无名指,笑嘻嘻地把易拉罐的拉环套上去,“其实,这样就可以了,真的。”

她抬起头,用力眨了眨眼睛。

她的眼睛和她的脸都红了。

我没说话,或许,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操蛋。

当然,我也是。

“对了,你的润滑油借我用用呗,”她继续说,“我倒是不怕疼,但是有点他插进不去。毕竟,你这款他用过一次。”

说着,小律重重地抽了一下鼻子。

那天,是小律后面的第一次。她选在了一个下午,她说这次要光明正大的庆祝分手所以连窗帘也没拉上。

我是听她说的,我并没在他俩身边。

倒不是怕尴尬,而是我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

……

“你……你来干什么?”看到我时,老邓院长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比我十多年前见他时老了很多,只是鼻梁骨依旧是歪的——他虽然也姓邓,可惜却不会魔法也不是gay ,所以我并不喜欢他。

和我对视的时候,他明显畏缩了一下,看来他显然没有忘掉六年前老师打在他鼻梁上的那一拳。

但是,我也注意到他的喉结也狠狠滚动了一下。

看来,他还是注意到了我那与六年前相比,已经发育完全的身体。

爸爸妈妈,谢谢你们给我的本钱。

好极了。

“我想知道关于我妈妈的事情,你是这所孤儿院的院长,所以你应该知道。”

“我没有……真的没有……”他嗫嚅。

“是有人不让你说吧?还是,你怕再挨打?”我朝他挑了挑眉毛,“我妈妈的名字,是东方丽霞,对吗?”

“你怎么知道?……你还来问我干什么?”

“邓院长,我长大了,不是吗?六年前我十三岁,今年,你看,我十九岁了。”我毫无必要地整理着胸部的毛衣褶皱,“现在,你再想对我做什么,只要我愿意,可就没人能说你了哦……这样吧,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脱一件衣服,够公平了吧?”

我向他走过去,他向我走过来。

我们擦肩而过。

他把门锁上了。

……

“我小时候,你总是给我讲冰雪女王的故事,这是我妈妈要你做的?”

邓院长没回答,似乎没想到这是我的第一个问题。

我双手交叉,捏住了毛衣的下摆,朝他歪了歪头。

“对……她要求的,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他看着我开始脱衣服,又补了一句,“小芳这个名字也是她取的,只不过没有姓,我就用了最普通的。”

毛衣里面,是黑色的胸围。

“我是什么时候被送来的?”

“三个月大,放在院门口。”

我把胸罩解开——交易要有诚意,我不喜欢遮遮掩掩的。

“难道她在信里留了名字?”

“没有,不过……她每次来这里都会来看你,我不是傻子,看得出来。”他开始放松了,看着仅仅穿着一条内裤的我,“那丫头死时,才和你现在差不多大,可惜了……欸?你不问问题了吗?”

我把内裤扔到地上。地上满是灰尘,但是无所谓了。

看着他诧异的眼神,我苦笑——是的,我忽然害怕了,不敢再问下去,也不再想听后面的答案了。

“对,我没有问题了。”我平躺到了他那张混合着霉味和恶臭体味的床上,闭上了眼睛,“来吧,想干什么,就干吧。”

他凑上来,开始摸我,舔我,从上到下,每个他从前碰过或者没碰过的地方。

他分开了我的腿,我想起忘了给他避孕套了,不过,也无所谓——我感觉到他在摩擦,但是没有能够进去。

“我给你口吧,这样你能快点硬起来好干我。”

管他是不是以为我不耐烦了,总之我想快点结束,但是我不会毁约。

世界上的事,熟能生巧,特别是理论加上实践——自从我知道我应该用这个身体做什么之后,我就开始注意学习,而且开始在不同的人身上实践,总结经验,吸取教训,再改进。所以,没错,我变得很厉害,哪怕现在我想取悦的是个很老的老头子——手掌托着他那对干枯缩小的睾丸的时候,他开始喘粗气了。

他让我跪在他的床上,开始从后面干我,一只手狠狠捏住我垂下来的奶子,一只手开始打我的屁股。

不到三分钟就缴枪了,射在我里面,我不担心能怀孕,即便怀了也无所谓,最多是再打一次。

但是这老家伙似乎不尽兴,于是开始把手指插进去。

随他吧,手指至少比他的鸡巴硬一点,不过我真心希望他能剪剪指甲。

我有些无聊地抬头,却看到床头贴了张发黄的黑白照片。

那是个还没有开始发育的小女孩,不过十来岁的样子,赤裸裸地躺在床上,眼睛里满是无助。

如果那天洛长河没赶来,我们大概也是这个样子。

可惜那女孩了,一张俊俏的瓜子脸,长大了以后肯定是个典型的东方美女。

可是那张脸为什么有点熟悉。

我在哪里见过?

难道那是?

董云???

“你不是很厉害吗?打我?”那个老家伙开始自言自语,抠我的手指越来越粗暴,“我还不是早就肏过你老婆,然后今天还肏了你的私生女儿?”

他的声音有点歇斯底里。

“别说了……别说了……”我忽然好害怕,开始想逃走,他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却狠狠按住了我的腰。

“而且,还是她自己找上门来撅起屁股挨肏,妈的。”他狠狠地插着我,“好紧的屄,夹得老子手指都都疼了……操,真浪,浪得屁眼儿也张开了……“

“邓院长……求你别说了……你专心干死了小芳吧,干我屁眼也行,只是别再说了,求求你,求求你……”我开始发抖,开始泣不成声。

甚至,我开始讨好似地朝他摇动屁股。

因为我后悔了,我后悔来找这个老色鬼了。

我终于开始明白,并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听的。

有些事情,猜到了是一回事,可真的被证明了又是另一回事。

“浪货,你不是想知道吗?嗯?今天老子就说给你听。”他狠狠地把一根手指直捅到我直肠里,“……你……好好看看你女儿的骚样子吧……”

“昏过去!张小芳,快点昏过去!快啊,不要听!”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把头狠狠撞向面前的那堵墙,那堵贴着小董云照片的墙。

……

后来我是被电话铃声惊醒的。我睡在邓院长的床上。

他居然帮我盖了棉被。

“李斌,怎么想起来找我了?……什么?你想追卉卉,所以让我给你保密咱们之前的事情?”

我坐起来,甩开了被子,一身赤裸着。

我知道我的眼神吓坏那老家伙了。

“喂,有烟吗?”挂上电话,开始穿衣服的时候,我问他。

我其实没抽过烟,可这又怎么样,什么事情还没有个第一次?被人操屁眼不也是吗?

——很好,不是吗?妈妈?

——你的脸被人抢了。

——你的昵称被人抢了。

——你的人生被人抢了。

——现在,你的女儿的男朋友,也被人抢了。

——哈哈……我知道董云为什么会做这些了。

因为,她才是那个野种,而她爸爸,其实应该是我的亲生外公才对。

所以,妈妈回来的时候,董云就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或者,她还期望能保留一个喜欢她的男人。

但是,很不幸的,他也更喜欢妈妈。

但是,这就是你抢走我妈妈的人生的理由吗?为了这个,不惜在自己脸上划上一刀?当然,连杀人都不眨眼睛的你,当然做得出来。

然后,我从前的男朋友又爱上你那个面目纯真的女儿了?或许这才是他和我分手的原因吧。

董云,没错,你这个婊子,这次我不会再收回我的话了。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只是顺走了邓院长桌上的一个保温杯。

你以为,我真的没有听到那个名字吗?

我把杯里的水洒出去,连同里面泡的枸杞一同洒出去,洒在雪后寒冷的空气里。

你以为一切还能挽回吗?

水在空气里冻成美丽的冰花,把鲜红的枸杞包裹住,像是被冰封住的一颗颗小小的心脏。

然后,它们坠落,它们粉碎。

因为憎恨,因为屈辱,也因为孤独。

这或许才是真正的Death-Drop。

不是吗?

……

我终于把手指从肛门里抽出来。

这次高潮,比以往的哪次手淫都强烈,我的腿已经被我自己的爱液沾得湿淋淋的。

我潮吹了?

头好疼,不是因为通宵没睡,而是被那三个字撞得生疼。

那三个我早就猜到,却终于在邓院长床上昏过去前听到的字。

洛长河!

练习三:蛇形接续步(Serpentine Step Sequence)

hun blev bidt i øret af sin egen lille datter,

der hang på hendes ryg og var så vild og uvorn,

så det var en lyst.

她被她的小女儿咬了一下耳朵

那个小东西趴在她的背上,

如此粗鲁,如此肮脏。

-\t选自 汉斯·安徒生《冰雪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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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走出门,天边刚刚现出鱼肚白。

我没在老师家吃早饭,早上我约了人。

没办法,今天晚上的训练太重要了。为了这套动作,为了今天,我看了太多的视频,做了太多的练习,吃了太多的苦。

但是,我要把属于我的一切拿回来。

我破天荒地叫了辆出租车。上车的时候,李斌的短信过来了。

“张小芳,昨天晚上,卉卉答应我了。所以今天中午见一面吧,训练前。”

“好,今天是咱们约定期限的最后一天了,你记着。”

“我知道,中午我开好房间等你。”

李斌没再回话。

我怔怔地看向窗外——正是上学的时间,塞车很厉害。

我让司机把车停在路边。看着小男孩和小女孩的校服和红领巾,我忽然傻傻地笑。

还是小时候好,什么也不知道,觉得被老师骂几句就是天大的事情。

当然,骂我的除了学校里的老师,还有冰场上的老师。

对,洛长河。

我那么大的时候,在学什么动作?对了,五年级的时候,我在练习里跳出了第一次3T(triple Toeloop jump) ,当然其余大多数时候摔得很惨。

我实在是想不起来,跳出3T的时候,他对我笑过吗?

“小芳姐!”我出神的时候,小梦拉开车门跳上来,坐在我身边,还在朝校门口那个秀气的小女孩挥手。

“今天连累小红都要早起,对不起。”我看着小梦那男孩子似的短头发,苦笑。

“没事儿,她今天是值日生,生怕来晚了。”小梦说着,重重地靠上了椅背,“师傅,去城郊的百鑫浴宫。

司机明显愣了下,然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把车开上路。

“今天还是你给小红做饭吗?”

“嗯,她可爱吃我煎的溏心蛋了,那家伙早晨起来要练字,很快学校就书法比赛了。”小梦咧着嘴笑,擦了擦头上的汗,手腕上,露出一条小小的青蛇纹身。

“你……纹身了?”

“嘿嘿,贴的,一洗就掉。”小梦吐了吐舌头,“在社会上混,这样才霸气。你知道蛇是我的守护神的。”

“死丫头,社会社会的,你才十八岁。”

“我无所谓,小红能好,我就对爸妈有交代了……再说,小芳姐,你才大我一岁好不好。”

那一刹那,我们都沉默了。

“小芳姐,”几乎过了十分钟,小梦才开口,声音有些怯怯的,“你非要做这件事吗?”

“嗯。”我垂下眼皮不去看她的眼睛,“小梦,谢谢你帮我找飞哥帮忙,一会,你送我到门口就行。”

“说什么呢?姐妹一场,当然陪你!”小梦故作豪迈的笑,“放心啦,在江湖上混了这么久,我早不是第一次了,没所谓的。”

“可是……”

“拜托,大姐,别婆婆妈妈的了。当初在孤儿院,要不是你,我早被那个姓邓的老色鬼欺负了。你知道吗?洛叔打他那一拳的时候,真他妈的过瘾。”

我没说话,只是从包里掏出烟来,散了一支给司机,又递给小梦一支,然后自己才点上。

一支烟吸到尽头的时候,车停下来,我跟着小梦下车,把烟头踩灭在脚底下。

2

“说定了?”我看向坐在中间的彪悍男人。

“老妹儿,你飞哥在道上混,说得出总要做得到,信不过我的话,你问梦梦。”男人抬了抬眼睛,然后掐了掐怀里小梦的脸蛋。

“嗯,我当然信得过飞哥。今晚八点,就按我说的做就好。”

“行了行了,知道了。”他有些不耐烦地看着我,“该你了。”

我没说话,开始解开衬衣的扣子。

“怎么,连句谢都不说吗?”男人拉着小梦站起来,然后一把撕掉了小梦的上衣——那对鲜嫩的乳房弹出来,好像两个鲜嫩的水蜜桃。

“谢谢飞哥。”我说着,眼睛却看着眼里止不住惊恐,却故作镇定的小梦。

“光谢我哪行,晚上出力的是你这几个大哥……阿森!”飞哥拍了拍手,四个汉子走出来,壮硕,脸上带着淫笑。

“小芳谢谢四位大哥了。”我一咬牙,把上衣脱下去。那对乳房裸露在空气里,上面迅速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嘴倒是挺甜,”飞哥搂着已经被他剥得精光的小梦,用力捏着她翘挺的屁股,斜着眼睛对我努了努嘴,“你,去,先给你四位大哥各自吹一管儿,我先给我家梦梦开了苞。”他说着,用力拍了小梦的屁股一下,“去吧,自己撅起来。”

“小梦,你……”我的身体忽然开始摇晃。

“你什么你,要不是看在梦梦心甘情愿献身,你就再是个混血美女,也不过是只破鞋而已,玩玩还行,让我们出人做这么大事情……”

“小芳姐,小梦能做飞哥的女人,好开心的。”小梦抢着说,朝我用力地眨了眨眼,然后,生涩地朝后面的飞哥摇了摇屁股,“飞哥,快点儿来疼小梦吧,小梦想做飞哥的女人,想得等不及了。”

我呆呆地看着飞哥走上去,捉住了小梦的腰,低下头,往自己的鸡巴上吐了口口水,而小梦则把眼睛闭上了。然后,那个短头发的女孩子的五官似乎一下子缩到了一起,从口鼻之间发出了一声低低的闷哼。

我咬了咬牙,脱光了所有的衣服,开始跪在那四个人的中间,轮流吃他们的鸡巴。

这时候我不再犹豫了,因为已经没办法回头了。

然后,他们四个开始轮流干我,我告诉他们,我的屄和屁眼都可以干。

这是我第一次同时伺候两个以上的男人,也是我第一次被双龙入洞。

人总有第一次,不是吗?

其实没什么不同的。

然后,飞哥也来干我了,鸡巴上带着小梦的处女血。

还好,他们不敢碰飞哥的女人,而小梦已经昏过去了,并没有看到我的这一切。

3

我俩再次坐在出租车上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太阳很高了。

“小梦,我该怎么谢你?”我看着她苍白的嘴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冷汗。

“以后我是飞哥的女人了,更没人赶欺负小红了,而且飞哥干的我很舒服。”小梦强笑着,“如果非要谢,请我吃顿肯德基吧。”

“死丫头,说正经的。”

“就是正经的,每次小红考年级第一或者拿奖时我都请她吃,她吃我看,馋死我了。”她吞了吞口水。

“嗯。”我点头,忽然手机响了一声。

是卉卉的短信。

“芳姐,我给李斌了,就刚才。我俩旷课出去了,在学校旁边的汉庭。很疼,不知道下次会不会舒服点,嘿嘿……你一定要和我爸妈保密,否则我做鬼也不放过你。还有,谢谢你给我的这个雪花发卡。斌说它很漂亮,而我也相信它能保护我,并带给我幸运。”

然后,李斌的短信紧随而至,约我中午在学校旁边的汉庭见面,就是卉卉说的那间。

很完美,不是吗?

我有些出神,忽然,小梦拉了拉我的衣袖。

“小芳姐,”她的声音出奇地虚弱,“答应我,你一定要好好的,如果以后哪天我在道上被人毁了容,你要给我一张比现在更漂亮的脸,好吗?”

“嗯。”我又点了点头。

4

打开房门的时候,我看见李斌正坐在书桌旁,烟缸里堆了十几个烟头。

床单似乎是刚刚整理过,只是垃圾桶里有不少鲜红的卫生纸。

“恭喜你拿下她了。”我关上门,拍了拍他的肩膀,“卉卉刚才还发短信给我,她很开心。”

“是吗?”李斌有些心不在焉——这个男人出神的时候,和洛长河很像,所以,第一次给他,也不亏。

“怎么样?和卉卉做是不是很爽?比和我做爽吗?”我拿了他一支烟点上,“还是你已经忘了和我做什么感觉了?”

“张小芳,我求求你,别再耍我了。我和卉卉是真心的,求求你,帮我保密。我是真的想和她在一起。”他忽然站起来,攥着我的手。

“你把我弄疼了。”我的声音冷冷的。

他松开手,离我远了一步。

“你和卉卉是真心的,那和我在一起时呢?还不是很快就分了?”我横了他一眼,“我倒想看看你们能有多久,看到更对胃口的,估计你甩她会甩得比我还快。”

“她和你不一样。”李斌冲口说了一句,然后,他似乎觉得说错了什么,马上闭上了嘴。

——在他眼里,我是个恶魔吧。我再也不是那个他愿意在篮球场上公开向我示爱的啦啦队长了。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直到我的烟烧到过滤嘴。

“一个月内,把卉卉拿下。这是我要求你的第一件事情,算你做到了。”我说着,掐灭了烟,把披在身后的长头发盘起来,从包里掏出了一个雪花形状的发卡,把头发盘上,“你洗完澡了?”

“嗯。”

“那我去洗,然后咱们抓紧时间做第二件事情,下午四点还要集训呢。”我说着,掏出一片避孕套扔给他,“一会别忘了用。”

快捷酒店,似乎天生就是炮房,浴室和床,只隔了一扇透明的玻璃隔扇,当然,有可以放下来的百叶窗——据说这是个给买春客的体贴设计,免得在男人洗澡时女人偷了男人的钱包溜掉。

鬼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我把浴帽套在头上——还好酒店预备了两个,我想第一个是卉卉用的——脱光了衣服。

身上很疼,青一块紫一块的。

一方面是我还在练习4F,虽然我心不甘情不愿的。

我想做最好的,所以4F不够,还有个挑战更大的动作的。其实我在自己偷偷练习做那个动作时是成功过一次的,但是老师不信,也不让我练习。他说我把4F练好不出失误就已经是世界水平了。当然,我在他不在时,还会偷偷地练,每天都是。

另外一方面,当然就是今天上午的事情,我没在那里洗澡,所以现在至少要把身上的那些精斑洗下去。

嗯,还有尿。

我没有放下百叶窗,但是李斌似乎也没有在看我,只是背对着我发愣。

无所谓,至少洗个热水澡很舒服。虽然其实洗不干净,但是,至少是上床前的必要礼仪。

可惜两柄牙刷和两条大毛巾被他俩用掉了,所以我只是捧了水漱了漱口,然后拿了唯一一条还没用过的小毛巾把身体大致擦干,就这样一身赤裸地走出来,然后一屁股坐在他身边。

他看到赤身裸体的我,似乎像看到了一个怪物似的,向旁边躲了躲。

“假正经,又不是没见过我光身子。”我骂了一句,自顾自地钻到了被窝里,“蛮冷的,你以为我愿意光着出来,还不是因为你们俩把大浴巾都用了。”

“哦。”他还是这样神不守舍。

“喂李斌你别太过分,否则,我现在就给卉卉打电话。”我隔着被子狠狠踹了他后背一脚,“赶紧给我脱光了进来。”

他钻进来的时候,我抱住他的身体——还是那样结实的肌肉,十八岁年轻而有活力的身体,但是,我分明觉得更冷了。

“分了手就这样没情分?”我苦笑,“你那几个队员比你放松的多,张子博,是第四个了,如果我们过几天分手了,我可以再和白羽飞交往,这样我就把你们篮球队睡全了。”

“张小芳,虽然我们分手了,可我不想你变成那个婊子。”李斌的声音很认真。

“婊子?你说谁?”

“还能有谁,吕律呗,那个上下两张嘴的婊子。我们队里都说,她的名字里的律应该是绿颜色的绿。”

“李斌你要是再敢说她一句,咱们的约定马上作废!”我忽然觉得身上有些发抖。

几乎沉默了一分钟,然后,我问他,“李斌,你和吕律上过床吗?”

“当然没有,她又不是我女朋友。”

“哦,好,那我们开始吧。”我长长地吐了口气,对他说。

于是他搂住了我的腰,开始轻轻揉我的屁股——从前的每次,我们都是这么开始的。

然后他会勾住我的脖子。

所以他勾住了我的脖子。

然后他会把揉我屁股的手移到我两腿间搓我的阴蒂。

所以他把揉我屁股的手移到了我两腿间搓我的阴蒂。

然后我们会把头向彼此贴近。

所以我们把头向彼此贴近了。

然后我们会接吻。

不,我们没接吻。

这是事先说好的,分手之后的上床,不接吻。

小律也是这样。

我忽然想哭,所以我狠狠地搂住了他,在他怀里开始痛快地哭。

他搂住了我的背。

我抬起一条腿缠上了他的腰。

他进来了,用那个我给他的橡胶薄膜把我们的性器隔开。

很热,很硬,比我用过的任何一个按摩棒都好。

我想,我也比他用过或者没用过的任何一个飞机杯都强。

然后,他搂紧了我,把眼睛闭上。

他射了,嘴里喃喃地念着卉卉的名字。

而我又哭了,缠着他,没让他马上拔出来,而他也没坚持。

“张小芳,我是真心喜欢洛卉卉的。”他喃喃地说,“我要和她结婚,真的。”

“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吗?“

“对……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求求你,告诉我第三件事情是什么。”

“本来,我是想让你让卉卉怀上个孩子再打掉的。”我说,“可我现在改主意了。”

“你混……”他生生吞下了冲到口边的话,“你还想要我做什么?”

“你能做到你刚才说的话,一辈子对她好就行了。如果有一天你毁约了,我会马上把咱们的事情告诉卉卉。我想,那时她一定会崩溃得去自杀。”

他没说话,我忽然觉得他的身体颤了颤。

“还有个附加条件,抱着我再睡一会儿,好吗?最后一次。”过了两分钟,我说。

李斌还是没说话。

他已经睡着了。

练习四:勾手四周跳 (4Lz)

\"Jeg skal hvidte dem lidt! det hører til;

det gør godt oven på citroner og vindruer!\"

og så fløj snedronningen,

“我要把它们皆变成白色,必须如此,

在他们吃了那么多黄柠檬和紫葡萄之后,这将是一种解脱。”

冰雪女王飞走了。

-\t选自 汉斯·安徒生《冰雪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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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一个人站在更衣室里。

镜子里的裸体,修长,洁净。

长发披散下来,仿佛黑色的瀑布,遮住我的两个乳头。

这张脸,带着几分异域风情,和妈妈的脸很像,除了眼睛不一样。

但是,从前我始终觉得这双眼睛,这双每次笑起来就会变得弯弯的眼睛很熟悉,现在我知道了,我的眼睛像卉卉,我们俩都遗传了爸爸的基因。

爸爸……那个其实一直在我身边的男人。

那个从小抚养我长大,让我在冰上绽放的男人。

那个为了我挥起拳头打了邓院长的男人。

那个和我上过床的男人。

那个娶了那个小偷的男人。

那个……杀了我妈妈的男人。

妈妈……小芳是个坏孩子呢,但是,小芳也是个坚强的孩子,十九年了,我要为你做些事情了。

我慢慢穿上地肉色的裤袜,然后是冰蓝色缀满水钻的滑冰服,同样是冰蓝色的短裙。

然后,是那双冰鞋。同样缀满水钻的冰鞋,那双有着亮闪闪的冰刀的冰鞋。

内刃和外刃,都是新磨的。

前几天,我特意提议,把一家人的冰刀都新磨了——老师的,董姨的,卉卉的,还有我的——这算是一家人吗?如果算,也是蛮奇怪的一家人。

对了,还有李斌的。

从汉庭出来时他还在睡,连续两炮还是消耗了他不少的体力。

希望一会他别迟到。

今天,是场隆重的表演呢,他对我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很快就能有答案了。

真的是……不离不弃吗?

哈哈。

2

《冰雪女王》 的音乐响起来,虽然这只是那部和童话关系并不大的韩国电视剧的音乐,但是,这首交响乐能让我想起那漫漫的一片白和那冬日里寒冷的风。

所以,也够了。

我滑上了冰,双臂张开,把身体向前倾,燕式平衡。

——卉卉,我送你的发卡好看吗?

加速,蛇形接续步。

——董姨,这几年你过得开心吗?

起跳,Death-drop。

——老师,你会为你的学生骄傲吗?

贝尔曼旋转 。

——妈妈,你会原谅我吗?

我开始向后滑行。

——妈妈,我真的犹豫过,但是每次看到你那张只有头颅的照片,我都会再下一次决心。即使是今天,我也犹豫过两次,一次是小梦被飞哥插进去以前,一次是在李斌怀里。

——但是,现在,一切都没办法回头了。

——很好。

我把重心放低——起跳之前,要蓄积力量,让自己像一个弹簧,这是老师教我的。

——这是我的舞台,我是冰雪女王,所以,今天晚上,我要冰冻一切。

左脚用后外刃,右脚的刀齿点冰,起跳,腰肢用力,身体连续旋转了1440度。

——抹除掉所有的不公平,不带任何情绪的,把一切都变成纯净的白色。

右脚后外刃落地,身体随着向后滑。

平稳,无暇。

我完成了!

那个我一直背着老师偷偷练习的动作,勾手四周跳。

3

当然,我背着老师做的远不止是4Lz,还有一件事,或许比4Lz的难度系数还高。

晚上八点的时候,阿森他们,就是飞哥的那四个手下会来这里,打昏李斌,挟持住我和卉卉,然后,当着她们的面轮奸我们两个,然后,毁了卉卉的容,再用卉卉的性命威胁老师和董姨做Iron Lotus。

如果他们的动作失败了,那就这样。起码,当那个女窃贼的头落在冰面时,她能体会到十九年前妈妈体会到的那一切。而李斌也有机会践行他的诺言,看看他是否真的能对变成丑八怪的洛卉卉不离不弃。

如果他们不做,或者成功了,阿森他们就会结束掉卉卉的痛苦,我想这其实对她更仁慈些。

他们知不知道是我干的,其实无所谓,至少外人不知道。他们这些当事者,要么死了,要么疯了,就这样。

而对于我来说,最差的结果无非是成为一个和卉卉一样的受害者,那样的话,也起码有人给我陪葬。但是如果一切正常的话,我将会是那个清醒着目击了一切的幸存者,虽然我也被轮奸了。

如此,接下来,我将会以胜利者的身份会拿回那个女人从妈妈那里偷走的一切,然后,再去争取更高的荣誉。

当让,最后还有一件事,就是在顶点把自己亲手埋葬掉。

不会很久的,我相信。

所以,很快,这一切就要结束了。

音乐声止歇,偌大的冰场,只有我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

我用双手抱住肩,开始蹲在冰上,轻轻抽泣。

我知道,一切都会成功的。

双人滑:死亡螺旋 (Death Spiral)

at alt godt og smukt, som spejlede sig deri,

svandt der sammen til næsten ingenting,

men hvad der ikke duede og tog sig ilde ud,

det trådte ret frem og blev endnu værre.

一切美好的事物

在那镜子里似乎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一切毫无价值和丑陋的东西

在那镜子里则会变得更显眼,更丑陋。

-\t选自 汉斯·安徒生《冰雪女王》

-----------------------------------------------------------------

1

一切都很顺利,当然。

李斌没有迟到,他和卉卉的双人滑很成功——他们从来没有这么默契过,眉目传情,无论是影子旋转 ,死亡螺旋还是抛跳。

当然他们不会做Iron Lotus,谁会做这么傻的动作。

不过,身体相通心灵也相通的感觉真好。

然后,是我的《冰雪女王》。

当然没问题,我不会失败的,只是,这次我没有做4Lz,而只是用了一个3A ,三周半的阿克塞尔。

这应该最后一次了,所以我不想为此与老师起什么冲突,但是我也不甘心完全按他说的做——3A的难度系数其实比4T低了1.5,但是对女性更困难,而我知道我是很少的几个能完成这个工作的女运动员了,世界上。

如果是妈妈,她一定会更棒。如果她在。她会是奥运冠军的。

如果她的头没有被那该死的冰刀切下来的话……

当然,没有如果,所以,我会把精力集中在我一会的计划上。

一切都好。除了有两个小小的意外。

第一个意外是我送给卉卉的雪花发卡在抛跳时掉在冰上摔碎了。

卉卉很着急,这是我送她的礼物,她觉得这个能给她带来好运气。

当然,我还有一个,李斌是见过的,而它现在也正戴在我头上。

——她是我的好姐妹,所以我当然愿意把这个也再送给她。

——这代表好运气,不是吗?

——而我也不再需要那种“运气”了。

就在我打算把那个发卡摘下来给卉卉时,第二个意外发生了。那个老色鬼邓院长竟然跑来了,非要见我一面不可,说他想起了一件关于我妈妈的重要的事。

妈的,这个老色鬼,食髓知味,他无非是又想干我了,

可是,不能让他在这里胡说,这会毁了我的安排的。

拉他出去的时候,我甚至没有脱冰鞋,只把外套披在身上。口袋里,我的手机嗡的一声,我知道那是小梦的短信。

嗯,这应该是飞哥的人出发了。

2

……

张小芳,你快点!快来不及了!

……

我衣衫不整地跑进来,气喘吁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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