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2-5 痕量分析
“她们只是乍一看有点奇怪而已啦，大家都是好人。”
说着，丰华送出了一纸加急调令。
紧接着，一阵灰黑色的高速传送烟雾噗地一声炸开。四散的废气当中很快飘出了一位戴着一副半框圆眼镜的小个子海妖女性。
“…又要麻烦你了。”丰华有些不好意思地冲她微笑了一下。
“唉，又来了，我是你部下还是你是我部下？”身材成熟体态娇小的海妖打了个哈欠：“平时对付我家丫头的时候不是挺起劲的吗？碰到我就提不起劲了？嫌我太老吗？”
“不，没有…”
“嗯——算了，不欺负你了。”
说着，海妖伸手在丰华头顶用力搓了两把，回头瞥了一眼旁边面面相觑的陈与星熊，以她极快的语速简短地自我介绍到：
“我叫姜夕…嗯——姑且算这孩子的部下吧，负责深层演算。现在什么情况？”
丰华忙不迭地解释说道：
“有一个主要元素缺失，不过别的应该都在这里了——”
“——唉，又是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姜夕叹了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盯着丰华：
“你不能先自己想想办法吗？”
“我们只是需要确实一点的证据…”
“…又来了，让别人什么都别管地信你一回有那么难吗？”
海妖少妇有些懒洋洋地说着，娴熟地趴到了丰华背上：
“我要工作了——别打扰我。”
紧接着，依靠身上的触手将自己固定在了丰华背上的海妖就闭上了眼睛，呼吸沉稳，神情平静…就好像睡着了一样。
“她在重构这里的场景。”丰华背着姜夕，回头对陈解释说道：“姜夕这样的深算师能够对现场进行模拟重构，对于还原事发时周遭的状况很有帮助。”
“…她到底是什么？”陈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那条正在丰华头顶轻轻抚摸的触手。
“她是一位海妖。”丰华简短地解释道：“是我下属的一名深算师。”
“你下属的…也是罗德岛的人吗？”
“大概…算是吧？”丰华尴尬地笑了笑。
“算是个头。”
说着，趴在丰华背上的姜夕睁开了眼睛：
“结果出来了，这里的集装箱本来应该是堆成了长方体，只不过里面还不是实心的，有个不小的乐子在里面藏了两个多月，昨天才跑出来…你们到底在对付什么？”
“我也想知道。”丰华有些郁闷地嘀咕道。
“是吗。”姜夕歪了歪脑袋，又说道：“我睡会儿，别打扰我。”
说着，她又趴在丰华肩头闭上了眼睛——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在陈与星熊的注目礼下，丰华一路背着熟睡的姜夕回到了能源科研究所。
“你不嫌重？”研究所门口，蕾娅拉也有些好笑地望着丰华的奇特扮相。
“她…手感好嘛。”丰华尴尬地笑了笑。
“手感很好吗？”陈斜睨着丰华。
“老陈，你吃醋了？”星熊讶异地回头看着她。
“…没有。”陈黑着脸答道。
姜夕直到饭点才醒，在研究所蹭了顿饭就走了。
而这天傍晚七点多，原先出门查看自家办事处情况的黑钢国际干员与随行的艾丽莎也回到了研究所当中，与她们一同回来的还有一位眼圈红红的黑发菲林干员。
“我来介绍一下吧。”雷蛇瞥了一眼身边看起来有些怯生生的菲林干员，对丰华说道：“这是杰西卡，我们在这座办事处工作的一位同事。她的专长是小型枪械射击，不过由于性格问题，并不擅长近距离战斗。”
“…明明专长是小型枪械，居然不擅长近距离战斗？”丰华错愕地问道。
“对，对不起的说…”杰西卡急忙慌慌张张地道歉：“…我，我胆子比较小…”
“…她怎么这么怕我？你们不会对她灌输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丰华有些不满地望着雷蛇。
“我只是实话实说。”雷蛇简洁明了地说道。
“哎呀，雷蛇可把你吹上天啦。”芙兰卡笑嘻嘻地从雷蛇身后探出头来：“都快把你吹成大导演那些爽片里的主人公了哦，一边扛着失去意识的雷蛇小姐，一边砍翻整条街的人…哎，也不知道失去意识的雷蛇小姐本人是从哪里听说那天的详细情况的。”
“当然是本大导演告诉她的。”艾丽莎自豪地说道。
“原来如此…”芙兰卡讪笑：“…不过，和事实基本没什么出入吧。”
“真，真的吗？！”杰西卡惊讶地问道：“丰华小姐她真的一边扛着昏迷的雷蛇前辈一边砍翻了整条街的人？”
“假的，别听她们胡说。”
丰华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收拾了一下表情，说到：
“总之既然来到这里，现在开始大家就是同伴了。杰西卡小姐可以——”
“——叫，叫我杰西卡就可以了！”
“那…杰西卡可以先负责一些据点警戒之类的任务，应该没问题吧？”
“是，是的！没有问题！”
总感觉这孩子刚才开始就莫名其妙地干劲很足…
“…不管了。”丰华摇了摇头：“你们应该很累了，先休息一下准备吃饭吧。”
饭后，丰华稍微找雷蛇问了一下办事处的情况，才知道黑钢国际驻扎在奥林匹斯山的干员们绝大多数都卷进了城里的战乱中。他们有的已经失联许久，也有的似乎逃了出去，杰西卡是唯一一个还留在办事处的干员。
而且办事处中虽然储存有粮食，却也仅仅是军用储备粮而已，这几个月里杰西卡小姐根本就没怎么好好吃过饭，对着艾丽莎休息时随手掏出来的一桶炸鸡吃得热泪盈眶。
因此雷蛇觉得她们有理由怀疑，杰西卡愿意和她们一起来到莱茵生命的地盘上的主要原因是因为艾丽莎先前对她提到过丰华这里有好吃的…
“…就算是生存训练的时候，杰西卡大概都没吃过这样的苦。”雷蛇总结道。
“真惨。”
丰华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又有些好奇地问：
“黑钢国际的训练，是什么样的？”
“体能训练与乌萨斯帝国陆军大致一致，格斗训练是由ICI的外派教官教授，城市环境作战训练基本和哥伦比亚陆军接轨，载具使用训练是你们罗德岛的驾驶教官在负责。”
“唔，不愧是国际化大企业。”
“在罗德岛面前，我们还没有如此自称的底气。”
“没必要这么谦虚吧？我们不就是到处卖点小车小飞机什么的…”
“你口中的小飞机已经彻底垄断了国际军用飞行器市场，你们的小车现在基本和雷神工业处于寡头竞争当中，而且处于上风，甚至逼得雷神工业不得不开始生产家用车避险，也难怪莱茵生命这几年会想来分一杯羹。”
丰华乖乖闭上了嘴——她现在终于知道罗德岛舰队的日常开销所需是哪里来的了。
这次哥伦比亚对他们的制裁，恐怕也是下了血本才做得到的。看来这些人这次已经是铁了心地想要靠源石装备打破罗德岛在战术打击载具市场的垄断地位…
…但是，丰华只稍微回想了一下源石装备之前展现出来的态势感知能力，就忍不住地怀疑起了源石装备在执行战术打击任务时的性价比。
派出这种连纸箱和套着纸箱的活人都分不清的装备上前线，没准真的会把贵重的弹药全都浪费在气球做出的假战车上面。
又或者是，哥伦比亚高层对于战略打击手段这个概念还缺乏基本的认知？
短暂的思索过后，丰华就觉得还是不要轻视哥伦比亚老星条旗的水平比较好…或许是科西切老谋深算之下刻意释放出的某些信号使得国会产生了战略误判也说不定。
“不过…莱茵生命这个项目，应该也不会跑过来和我们抢占载人载具的市场吧？”
丰华瞥了一眼旁边慢吞吞自顾自开过去的无人叉车：
“他们想要的，应该是类似无人系统一类的东西…战争到头来还是需要人去参与的。”
“说得好。”
窝在休息室角落里懒人沙发上的蕾娅拉也举起红酒杯，说道：
“反正我过一阵子也带着项目加盟罗德岛了，莱茵生命那群铁废物也不来救我一下，再留在里面搞得好像我是克鲁尼那夯货的舔狗一样…不是我的作风。”
“…好吧。”丰华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蕾娅拉的言下之意，就是在这次事件之后如果她继续待在莱茵生命，很可能就要因为行为怪异而开始遭人怀疑了。因此还不如干脆利落地背刺一手再跳槽到别家，才反而像是正常人遇到不做人的甲方时会做的事情。
反正现在哥伦比亚在奥林匹斯山的主权不说是行将就木，也已经基本上死的透彻了，蕾娅拉就算把莱茵生命大楼整个打包带走都没人能来阻止她。
“罗德岛…不是正在被哥伦比亚制裁吗？”雷蛇有些困惑地问道：“无意冒犯，但是现在这样的局势下，去雷神工业的话待遇应该会好一点吧？”
“待遇是待遇，但雷神工业的超导体技术直到现在都还没落地呢。”蕾娅拉闷闷不乐地小声嘀咕道：“这个项目，我好歹是想继续做下去的…又不是现在这种水平就完事了。”
“是吗？”雷蛇有些惊讶地回头瞥了一眼窝在懒人沙发上的黎博利：“可是，我觉得好像除了不能说话以外，它们的性能已经远远超过同等重量下的雷神工业的产品了…”
“不行，还不够。”蕾娅拉摇了摇头：“地面载具还是有地面载具的局限性。我——”
说到这里，她突然皱起了眉头：
“——嗯…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丰华好奇地望着她。
“对空雷达发现了一个运输机大小的目标，方位273，速度330节。”
蕾娅拉干脆利落地仰头喝完杯中的红酒，从懒人沙发上站起身来：
“IFF用的是莱茵生命的内部编码，启用时间是一个月前，我这里没有记录。”
听到这里，丰华也站起身来，径直向着门口走去：
“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