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4-18 树大招风
“那他那时候也已经病重到只剩一只手好用了，我还是胜之不武。”
“太谦虚可不讨人喜欢。”
丰华蹙眉望着眼前佩着刀的丽人：“你到底想说什么？”
“其实也没啥…我们比划比划呗。”
“啊？”丰华错愕地望着她。
就在这时候，查到余额欢天喜地回到餐厅里的来梦也看见了佩着刀站在桌前的女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随即蹙起了眉头。
“…赤冬阁下，你在这里做什么？”
艾拉菲亚少女一手虚按在座位当中摆着的书包上，一边问道。
“切磋而已，不关你的事。”赤冬随意摆了摆手。
“你们认识？”丰华诧异地望着来梦。
“咦？啊…嗯，见过几面吧。”
来梦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这位是在上皇时代统御过京都禁卫的赤冬大将，如今是警视厅警务部刀剑指导课的警部小姐…不过最近铳械指导课大出风头，刀剑指导课大概就稍微闲下来了吧…”
“…要你多嘴！”赤冬黑着脸剐了来梦一眼。
“如果不是闲得蛋疼，你怎么会想到要跑来找人打架？”来梦很不服气地瞪着她。
“什么打架？这叫切磋！切磋懂吗？只是交流一下剑技——”
“——要交流剑技的话，警视厅里有的是人可以陪你。”
一道成熟稳重的女声冷不丁地在赤冬身后响起，把她吓得一个激灵。
赤冬讪笑着回头躬身行礼的同时，丰华也望向了那位不知何时起来到店内的女性。
与作风豪放的赤冬不同，那女性尽管面容看起来年轻貌美，却显得格外成熟而文静，只是鼻梁上架着一副大大的圆框眼镜，看起来比不久前入职罗德岛的赫默医生还要夸张。她的身材高挑姣好，却裹在一袭深色衣袍当中，令人几乎无法注意到这一点。
此外丰华还在对方头顶上看见了一个标着‘市杵岛 依比奈’几个字的名称标签…显然，对方也是一位ICI的联络人。
“市杵岛部长，您怎么来了…”赤冬陪着笑小声嘀咕道：“…我还以为您今天公务繁忙…”
“是繁忙。不过听说你跑出来闹事，我只好加快速度解决掉，好来看看情况。”
“我，我哪有要闹事…”
“…是吗？我看你刚刚不是还打算找一般市民搞什么切磋吗？成何体统。”
市杵岛推了推鼻梁上的那副金框大圆眼镜，目光渐渐变得锐利了起来：
“时代变了，赤冬。如今的京都已是文明社会，你之所以还能带刀上街，是因为你是警视厅的警部，而不是过去四处征战的军人，这你真的明白吗？”
“这种话…主上自己相信吗？”赤冬有些不服气地望着她：“如今身居高位的那些…”
“…别人怎么样我管不着。”市杵岛打断了赤冬的话，望着她的双眼，语气平缓地说：“但在效忠于祂的那一天，我就已经发过誓，要帮祂守住东国的和平…你也一样吧。”
“是，部长。”
“这不是在警视厅，叫我母上。”
“…是，母上。”
“唔…来都来了，顺便吃个饭吧。”
说着，市杵岛依比奈将目光放在了桌旁的丰华与来梦面前：
“两位小姐，抱歉打扰二位了——赤冬警部是个无可救药的武痴，还请二位多多谅解…对了，这顿饭不如就由我来请客…唔？”
说着说着，她忽然觉得丰华有点眼熟，随即又看见了她头顶的身份标签。
“…母上？”赤冬望着自己忽然怔住的养母，有些好奇地眨巴眨巴眼睛。
“你还真是…我都不知道是该说你运气好还是运气差。”市杵岛无奈地瞪了赤冬一眼，随即转身冲丰华微微躬身：“御子小姐…实在抱歉。”
“没必要搞得这么正式，大家都是出来吃饭的…要不干脆一起吃吧？”
“是。”市杵岛躬身答应，随即冲还在好奇地望着自己的赤冬使了个眼色：“…坐下。”
“哦…”赤冬讪讪地入座，又给自己的养母留出一个位置。
望着赤冬对市杵岛言听计从的模样，早已经在心里好奇地猜测起两人关系的丰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市杵岛部长…”
“…御子小姐叫我依比奈就好。”
“哦好。那也就叫我丰华吧…御子小姐这几个字，念起来好长一串。”
“有吗？唔…那么，丰华可以称我为奈奈。”身材高挑而成熟的童颜丽人认真地说道：“那些与我同辈的朋友们一般都这么叫。”
“奈奈啊…”丰华望着依比奈前凸后翘的身材，忍不住感叹道。
“…咳。”依比奈的脸上稍微腾起一丝红晕，问道：“丰华之前…是想问什么来着？”
“哦对，我只是觉得，依比奈和赤冬小姐之间的关系好像不是上下级那么简单…”
“…是，我姑且算是这丫头的养母，过去是她的主将…不过现在都在警视厅工作。”
“原来如此…二位打算吃点什么？”
说着，丰华从一旁拿过菜单，分给了那对奇妙的母女。
结果依比奈点了几份分量与品质都不错的牛肉，很快就亲手烤上了，而赤冬则很有些莫名其妙地在烤肉店点了一份和牛盖饭，让人有些看不明白她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这个看着比较嫩嘛！”赤冬指着盖饭上的五分熟牛肉争辩道。
“随便你。”来梦很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除了菜品的选择外，依比奈与赤冬的吃相也是大相径庭——依比奈就连烤肉的动作都显得从容而优雅，动起筷子来更是显得秀气华贵却又毫不做作，大家风范十足，而赤冬则彻头彻尾地吃出了一副狼吞虎咽的模样，其凶恶程度堪比东国传说中的饿鬼。
“…这丫头从小叛逆，我观她实在是与斯文二字无缘，也就随她去了。”
依比奈一手卷着身上藏青色云纹刺绣和服的丝质广袖，一手握着夹子，替丰华她烤着桌上剩余的各色牛肉：
“与其让她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她怕是死也学不好的事情上，我认为还是让她学些自己喜欢的东西会更好…比如剑术之类。”
“原来如此。”丰华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看见赤冬如今这副焚书坑儒的气质，任谁都会觉得这是个合情合理的选择。
瞥了一眼身旁依旧在大快朵颐的赤冬，依比奈从容地将烤盘上烤得鲜嫩多汁的烤肉都堆在了一旁的空碗中，随即放下烤肉夹微微躬身：
“其实…依比奈有个不情之请。如果可以的话，还想请您对赤冬指教一二。”
“咦？”赤冬吃得满嘴流油地抬起头，含糊地吚吚呜呜说了些什么。
“好好说话。”依比奈皱起眉头。
赤冬立刻打了个寒噤，咽下了嘴中的食物，擦了擦嘴说道：
“…母上，你刚才不是还不让我和她切磋吗？”
“那是因为我以为你在骚扰无关市民。”
“哦…”赤冬讪讪地点了点头，不过没有反驳，只是静静等着依比奈往下说。
“…而既然我与丰华之间并不是非亲非故，自然可以请她帮个忙。”
“咦？母上你之前也不认识她吧。”
“是不认识。”依比奈淡然地说道：“但我认识她的母亲。”
“她的母亲？谁？”
“尚理上皇。”
听见这四个字，赤冬一下子陷入了宕机状态。
“…啊？”赤冬愣了好一会儿：“上皇不是没有子嗣…”
“…那是过去对外的说法，目的是隐瞒她的真实年龄。而现在大家都知道祂贵为神明，这种事也就没必要再保密下去了。”
“那…这家伙不应该才是正牌皇子吗？”赤冬望着丰华，有些困惑地嘀咕起来。
“赤冬？”依比奈瞥了她一眼。
“是，母上。”
“注意场合。如今大局已定，再公开说这种话就是没事找事了。”依比奈警告道。
赤冬怔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