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我。”斯卡蒂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滩正在试图恢复形体的粘连肉块:“看它。”

此时那肉块已经自扭曲变扁的车头与岩盘间的夹缝当中挤出了大半,随即渐渐地开始重新形成了形体——先是半截脊柱,然后是胸腔,锁骨,下颌,上颌,还有覆盖其间用于促动的肌肉与筋膜。

接着,一阵阵咝咝施施的声音自肉块紧咬的牙关间挤了出来。

“它说什么?”斯卡蒂茫然地望向了与对方接触时间比较长的歌蕾蒂娅。

看见斯卡蒂脸上那副单纯的茫然,歌蕾蒂娅霎时间再次产生了那股想把身边这条缺乏紧张感的母鲸按在地上摩擦的冲动,冷笑着瞪了斯卡蒂一眼:

“…问我?你还不如——”

“——是谁?!”总算能够再次发出人言的教士暴怒地大吼起来:“这究竟是什么力量…又为何要在这时候找上我!究竟是谁?!”

“好像还很混乱。”歌蕾蒂娅斜睨着面前刚刚才重新形成了头颅的教士:“你只是被一台货用车厢以大约36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碰了一下——应该没那么难以理解吧,是不是?要是你的眼睛还在就更好了。”

“你这孽畜…”教士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音节,一边努力试图再次形成自己的眼球。

而歌蕾蒂娅则俯身凑到斯卡蒂耳旁,瞥了一眼不远处之前摆着水缸的位置,问道:

“…她呢?”

注意到她眼神的斯卡蒂心领神会地点点头,低声答道:“不用担心。”

‘不用担心个鬼哦…’劳伦缇娜无奈地小声嘀咕道:‘…她现在就在你的卧室里泡着那缸水睡大觉好不好…就算阿米娅不会擅自进你房间,她要是自己醒过来看见我怎么办?’

好问题。

不如…说劳伦缇娜是她的远方妹妹?

‘为什么我是妹妹?’劳伦缇娜小声嘀咕道:‘为什么不是姐姐?’

‘那种借口说得通才有鬼。’红蒂没好气地打断了这个没营养的话题:‘为什么不赶快用灵性武器解决掉那块不可燃废物?’

斯卡蒂愣了一下。

…是因为歌蕾蒂娅还有话要闻吧,大概。

与此同时,一旁总算恢复了视觉的教士则冷笑了起来,不屑地瞪着面前的货用车厢:

“居然用这种野蛮的铁块发动偷袭…你们深海猎人真是越过越回去了。”

“恕我直言——这铁块是从正面朝着你过去的,是你自己没躲开。只是不知道具体是因为你腿瞎了还是你眼睛瘸了。哦,或者是你本来就有重度颅脑损伤?”

歌蕾蒂娅瞥了一眼教士头顶仍然开了个大洞的脑壳和下面缺失大半的脑灰质:

“唔,这类假说现在大概会比较难以查证,还是不要再提了。”

“你这两面三刀的孽畜…早些时候怎么没见你亲自动手杀我?”

好不容易挤出了半截的教士用尚未找回眼皮的充血眼球愤恨地瞪着歌蕾蒂娅:

“非要等到别人来给你壮胆?”

面对这种气急败坏的挑衅,歌蕾蒂娅基本无动于衷:

“在丢掉大半脑细胞之前,我想你还是没有那么蠢的。”

“你们这些孽畜,为什么总是自我感觉这么良好?胆敢把这里的仪器破坏成这个样子…这个试验品的性命,你们也毫不在乎了吗?”

“不行啊。”

说着,歌蕾蒂娅一手按住教士的脑袋,另一只手则伸出拇指,噗噗两声逐一戳爆了它眼窝当中刚刚重新形成没多久的两颗眼球,仿佛只是动手在捏泡泡纸一样轻松愉快。

而被戳爆双眼的教士则发出了非人的惨嚎声。

“——啊啊啊啊啊啊——你这孽畜!!”教士咆哮道:“我要当着你的面——当着你的面把你这两个贱种同伴全都变成更加下贱的恐鱼,再让你亲手杀了她们!!”

“唔。可是我记得,如果是你们之中相对没这么…不中用的个体,应该是不会产生这种无用的知觉的,是不是?你之前表现得如此自满,现在是不是可以适当地心平气和一些?安静一点,我们的话才说到一半,你这样很不礼貌。”

歌蕾蒂娅轻描淡写地说着,随手拉起斯卡蒂的裙摆,擦了擦手上残留的房水:

“而且我是想帮你啊,主教。你刚刚恢复的视力一定是没恢复好吧,都已经开始看见不存在的东西了。请你再好好看看,怎么样?”

被歌蕾蒂娅称作主教的东西顿时气得七佛出窍,它吃力地再度凝聚出双眼,随即望着溶洞中央空无一物的地方发出了‘嗬嗬’的怪叫声。

“——混账!我的试验品!!”

主教本就剩不下几丝人样的脸顿时变得更加扭曲了起来:

“孽畜!你们把我的试验品藏到哪儿去了!?”

“看来她对你来说确实很宝贵。”歌蕾蒂娅微微眯起双眼:“先前就算把好几座场地接连变成瓦砾和铁屑,也没见你这么激动过。”

“…那果然也是你动的手脚。”主教愤恨地瞪着她。

“事到如今就别再计较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了,主教。相较而言她对你来说的价值,可谓是独一无二——看你现在的反应,这样推测应该没有错。”

歌蕾蒂娅的语气依然显得很礼貌,与卡在车头当中咬牙切齿的主教截然相反。

不过望着主教那副深陷在车头当中难以自拔的样子,斯卡蒂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他的反应?会不会…只是痛出来的?”

“怎么会?”

歌蕾蒂娅微笑起来,望向半截主教的视线中似乎对它充满信心:

“这可是深海教会的主教,又不是被球砸中脑袋的三岁小孩。毕竟,区区这点小伤,我相信主教阁下是绝对不会往心里去的…”

“…哼哼哼哼哼…”

主教忽然笑了,它癫狂地发出大笑,笑得浑身支离破碎的附肢都颤抖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陆生牲畜的原罪现在落在你们这些浅滩滋孽的身上,不是刚刚好吗?只是可惜了我们三人的场地,技术,精炼源石,就毁在了你这么个毫无廉耻的秽物身上…是啊,这么想她确实很宝贵,毕竟灌进她脊髓里的精炼源石都足够毁掉一座小国了!”

“唔…”斯卡蒂蹙起眉头。

原来如此。

怪不得红蒂那么讨厌它。

“…还有你!你这邪祟!”主教愤恨地瞪着斯卡蒂,眼中充满怨毒:“如果没有你插手,我本可以领先那两人,我本该发现你们最后的秘密!”

“还邪崇,看看这是谁在说话?”

歌蕾蒂娅嗤笑一声:

“好了,现在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大概是时候放把火,让你与光共舞了。”

“嗯。”

斯卡蒂点了点头。

炽烈的白光笼罩了她的视线,吞没碾平了岩洞中的几乎一切。

不过泡泡的效果还在,因此斯卡蒂与歌蕾蒂娅没有受伤。

剧烈的爆炸冲击撼动了周遭的岩层,迅速击碎了溶洞顶端那本就不算很坚固的岩壁。紧接着,上方的海水就轰然冲破洞顶倾泻而下,混杂着洞窟当中的灼热蒸汽,形成了无数不断翻滚沸腾的泡沫。

斯卡蒂与歌蕾蒂娅混在泡沫中,急匆匆地游向海面。

此时泡泡的效果已经开始消失,而周围的海水则正在沸腾——就算她们是深海猎人,在开水中待得太久也终究是要变成鱼汤的。

好在爆炸的热量相对于周遭庞大的水体来说还不算什么,这股滚烫的海水迅速对流,混杂周遭的冷水将温度渐渐降了下来,使得斯卡蒂还算完整地回到了岸边。

而在她身旁,有气无力地瘫在沙滩上的歌蕾蒂娅则发出一阵嘶哑的咳嗽声,原本苍白的脸庞已经被开水烫得通红。先是烫伤,之前又接触了含盐量过高的海水,此时深海猎人体内的海嗣血液正在飞速修补损伤,过程中产生的痛苦难以言喻。

斯卡蒂取出一瓶盐风城梦境中特产的梨汁,拧开瓶盖塞进了歌蕾蒂娅手中。

蜷缩着高大身躯坐在沙滩上的歌蕾蒂娅正轻轻颤抖着,喘息着,抬眼瞥了一眼斯卡蒂递到面前的梨汁后,就一言不发地接过那支薄金属制成的瓶子,对准口中灌了下去。

咕咚,咕咚,咕咚。

海边翻涌的潮水下,一时间似乎只有歌蕾蒂娅喝水的声音最清晰。

“糖分有点高了。”

歌蕾蒂娅将那只瓶子放在一旁的沙地上,抬手轻轻擦了擦嘴,强撑着挤出一丝笑容,将肌肤相碰产生的痛苦掩饰了下去。

嘴真硬。

从喝得一滴不剩的瓶口间收回目光,斯卡蒂坐在了歌蕾蒂娅身边:

“你要是不喜欢,没必要把它全喝完。”

“现在的情况下,我并不讨厌它。”歌蕾蒂娅轻轻摇头。

毕竟糖分有助于洗刷疼痛。

她们并肩而坐,静静地望着远处的潮涨潮落。

“你变了。”深海猎人感叹道。

“嗯。”

“你没有变成我们的敌人,我很欣慰。然而,你却变成了某种其他的东西。”

斯卡蒂望着海水中漂浮而起的大量灰质液沿着沙地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一般不断向着自己汇聚靠拢的景象,也只有点了点头:

“是啊。”

“多余的事我不会问,但这样狂暴的力量…你究竟能维持这样多久?”

‘呵…很久的。’红蒂轻笑起来。

“…很久。”斯卡蒂于是小声答道。

“哼。”

歌蕾蒂娅从斯卡蒂的侧颜上收回视线,重新看向了面前的海潮。

她全当斯卡蒂是在安慰她,斯卡蒂看得出来,只是懒得再去纠缠这事。她从歌蕾蒂娅身边站了起来,走到海滩边散落的灰质凝块之间,伸手将其收拢拾起,权当打发时间。

好在经过刚才的海水浴,她身上的脏污与血迹已经没了大半,总算变得清爽了些。

歌蕾蒂娅望着沙滩上银发的少女静静捡拾着那些奇异灰色团块的模样,相对无言。

只是,在远处的沙滩间,海潮忽然送来了某个不是凝块的什么东西。

它渐渐地动了动,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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