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快！放救生艇！“大副指挥着水手们。

“来不及了...“小龙女暗道一声，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冰冷的海水中。

海水瞬间将她包围，寒意刺骨。她迅速调整姿态，向着豆老鬼游去。此时豆老鬼已经开始下沉，只剩下零星的气泡漂浮在水面上。

小龙女游到豆老鬼身边，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托起。豆老鬼沉重如铁，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一只手臂环住豆老鬼的脖子，另一只手臂奋力划水，艰难地向船边游去。

“抓住绳子！“大副抛下一条长绳。

小龙女单臂勒紧豆老鬼，腾出一只手抓住绳索，一点点地向船边爬去。

小龙女将豆老鬼拖上甲板时，已经累得精疲力竭。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长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想必就是张成。

“让我看看。“张成探向豆老鬼的脉搏，眉头渐渐皱起。

“情况如何？“小龙女急切地问。

“寒气入体，得赶紧升温驱寒。“张成说道，“最好的方法是热浴，能快速提升体温。“

话音刚落，陈义和巴二狗也赶到现场。几个人合力将豆老鬼抬回房间。大副带着几个水手搬来大木桶，开始烧水。

不多时，水温适中，众人小心翼翼地将豆老鬼放入桶中。他的身体仍在不停颤抖，嘴唇发紫，情况不容乐观。

张成为豆老鬼诊完脉，点点头说：“暂时应该无碍了，让病人好好休息就行。“

正待众人退出，豆老鬼突然抓住小龙女的手腕。小龙女心头一紧，还以为是颠症复发，便让其他人先出去，自己留下照看。

“大家先出去吧。“小龙女强作镇定地说，“我来照顾豆前辈。“

等人退出去后，巴二狗从外面关上了房门。

“前辈，您这是...“小龙女狐疑地看着豆老鬼，却发现他眼中闪着精明的光，哪还有半分刚才那般虚弱的模样。

“那小家伙医术稀松，也好意思自称大夫。“豆老鬼冷笑道，“我分明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看着小龙女犹疑不定，豆老鬼一笑，“怎么？不信我这个神医？还是觉得老夫还在发颠？”

小龙女不置可否，豆老鬼面色沉重，“我自幼保养身体，本不会这么容易被寒气侵害，我刚才自己给自己把脉，原来落水之前有阳元流失，真是奇怪，我这副模样，哪有女人会和老夫敦伦，女侠你可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龙女羞红了脸，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解释，见她模样，豆老鬼也不好追问，于是怕在桶边上，“罢了，老夫今年九十有七，活这么多年也够了。”

“前辈，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小龙女焦急地问道。

“除非...“豆老鬼停顿了一下，“能得到玉女真气的滋养。“豆老鬼叹了口气：“除非有人以玉女真气为我引渡，否则必死无疑。可惜这世上会此功法的人寥寥无几。“

“玉女心经？“小龙女微微一愣。

“是啊，也只有古墓派的传人才会。“豆老鬼摇头，“只是如今古墓派早已销声匿迹，哪里还能找得到...“

小龙女沉默片刻，终是开口：“豆前辈，晚辈正是古墓派掌门小龙女。“

豆老鬼一愣，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他方才口无遮拦，竟说古墓派的都是怪人，偏偏面前就站着一个古墓派掌门。

“这...这个...“豆老鬼难得露出窘迫的神色，“方才是老夫孟浪了，还望龙姑娘勿怪。“

“前辈言重了。“小龙女淡淡一笑，“实不相瞒，晚辈此番前来，正是为了过儿重伤一事。“

豆老鬼听了这话，神色凝重起来：“可是神雕大侠杨过？他伤势如何？“

“过儿身中剧毒，命悬一线。“小龙女说到此处，声音有些发颤，“晚辈听说前辈医术高明，之前在赌场救下前辈，就是为了此事。“

“哎呀，老夫这条命已是龙姑娘救回来的，现在还要龙姑娘引渡。“豆老鬼苦笑道，“若是能平安到达终南山，老夫必定倾尽全力救治杨大侠。“

小龙女闻言松了口气：“那就多谢前辈了。“

她稍作停顿，接着说道：“既然如此，那晚辈便为前辈疗伤吧。“

豆老鬼不明所以，直到小龙女轻声告诉他需要脱去衣物共浴时，才恍然大悟。

“这...这...“豆老鬼涨红了脸。

“前辈还是闭上眼睛吧。“小龙女轻声说道。

豆老鬼连忙点头，赶紧闭上双眼。

小龙女走到门口，见人群已经离开，只有巴二狗守在这里，就吩咐巴二狗看好门，自己要给豆捞前辈治疗。而后转回房间，褪去所有衣物，迈入温热的木桶中。木桶不大，两人肌肤难免相触。豆老鬼顿时浑身僵硬，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不停地扭动身体想要避开接触。

“龙...龙姑娘...“豆老鬼结结巴巴地说，“老夫年纪大了，实在受不起这样的福分...“

说着，他还想往水桶边缘缩，却被小龙女制止：“前辈莫动，专心接受真气便是。“

豆老鬼只得僵直着身子，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副手足无措的窘态。

小龙女将纤纤玉手覆在豆老鬼肩上，运转玉女心经。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流入豆老鬼体内，让他舒服得几乎要哼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