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使用次数限制的附魔。’米夏补充了一句:‘在使用镀层术式劈砍达到一定次数,术式自身蕴含的通量消耗殆尽之后它就会崩解消失,这一点也和护甲术式差不多。’

‘原来如此。那我要怎么用它们对付这把锁?’丰华问道。

‘用切割术式吧,应该可以轻轻划开锁头。’米夏提议道:‘换做别的时候,用冲击镀层砸开也是个办法…只不过你坐在箱子上的时候,传感器在里面检测到了类似心跳的声音,所以现在最好还是小心点。’

‘行吧…’丰华讪笑着,顿时感觉坐在箱子上如坐针毡,立刻站了起来。

在她点选之后,术式几乎立刻成立完毕,还出现了‘收刀以使用镀层’的提示条幅。

丰华于是将手中长刀收回刀鞘。等她再次将它拔出来的时候,军刀的刀锋已经变成了格外醒目的暗红色——散发着红色光芒的术式薄膜正静静地依附在上面。

出于好奇,丰华拿刀尖碰了碰旁边的金属桌面。结果她眼睁睁地看着刀锋滑进桌板,在呲呲的刺耳声响和电光声当中,不费吹灰之力地划拉出一个边缘红热的大口子。

‘别再浪费通量了。’米夏没好气地说道:‘都是钱啊,快办正事。’

‘哦哦,对,正事。’

丰华从惊愕当中恢复了过来,深吸一口气,开始小心翼翼地拿刀尖切割锁头。

不一会儿,原本是密码锁的地方就变成了两个洞,锁芯里的弹簧也干脆地弹了出来,可是锁头却卡在里面不动了,箱子还是打不开。丰华把还没用完的镀层术式存回刀鞘中,拿着刀尖哼哧哼哧抠了半天,才靠着以太合金的硬度和刀刃的锋利将锁头抠了出来。

丰华打开箱盖,却望着里面的东西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至于房子的主人,人称瘦子阿连的里亚姆·吉尔森足足在酒吧门口苦等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晚上10点多才找到一个送客人来到酒吧门口的出租车司机。

打到车之后里亚姆先是把险些一蹶不振的兄弟送了回去,然后走着回家。反正他家就住在一条街上,能还省点打车钱。这条街上住着许多道上兄弟,平日里一到晚上出来晃悠串门的不在少数,可今天阿连走在街上一个弟兄都没看见,心里很有些费解。

直到他看见了自己家不复存在的大门,然后又在零钱罐里找到了两张百元大钞。

短短十秒内阿连的心情如同过山车般直上直下了一个来回,他哭笑不得地坐在自己家那扇被卸到走廊上的门板跟前,揉了揉自己的脸。

坐着歇了一会儿之后,他总算是恢复了一点精力,觉得该去看看自己的工作室了。

虽然眼下干的是买卖违禁药品这种在正派黑手党看来下三滥的勾当,阿连也是个有着自己品味的下三滥。他认为自己做出的小药片都是自己的‘作品’,那么自己炮制这些作品所用的地下室,自然就是自己的工作室了。

阿连一边回想着原料的长势,一边渐渐恢复了志得意满…直到他隔着花丛看见了坐在地下室另一头漆黑箱子上的丰华的脸。

“你还挺悠哉的嘛,啊?”丰华挑了挑眉毛。

“不,不不不,不敢!不敢!”

阿连连忙摇头否认,腿一软险些跪到地上,但还是强撑着满脸堆笑地凑到丰华跟前:

“您…还没办完事儿啊?”

“本来是办完了…”丰华优哉游哉地慢慢说道。

看见丰华这副悠然自得的模样,阿连心里苦啊,但是他也只好‘主动’说道:

“…您有什么想问的都问吧,我瘦子阿连今天豁出去了。”

“哼。”

丰华冷笑了一下,咂了咂嘴,冲阿连抬了抬手让他起开点,自己从箱子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旁的大黑箱子,问道:

“那我可要问了——这是什么?”

“是…是我买来的货。”阿连心如死灰地咬牙承认道。

“你买来的货?哎呀,哎呀。”

丰华笑着摇了摇头,绕到了已经认栽般佝偻着站在原地的阿连背后,一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手拿着带鞘的军刀挑开了箱盖。

箱子里装着的,赫然是一个闭着眼睛蜷缩在其中的娇小女孩。

“不愧是瘦子阿连,真是好兴致啊。”

“不,不不不,不对!”

阿连很快反应了过来,摇起头来,浑身抖得像筛糠。他一边摇着头一边忍不住后退,直到自己的后背贴在了墙根头,才继续辩解道:

“这不是——”

嘭地一声,雪白的刀身像是出膛的炮弹一样击穿了阿连背后的混凝土墙壁。阿连颤颤巍巍地回过头,眼看着剥落的混凝土块和其中被割开一般断裂的钢筋,脸色刷白。

“你看看你。你先说是,又说不是,到底是要我相信哪种说法?”

丰华从容不迫地从墙体当中拔出长刀,甩掉上面的混凝土碎屑,平静地问道。

“您听我解释…”

“我听你解释,快说吧。”丰华点点头:“就是最好在我耐心告罄之前说完。”

阿连深吸一口气,从头开始解释道:

“这箱子,一般是装我买的货用的…”

根据阿连的说法,他原本只是住在这条街上的一户医生的孩子。他的父母都是移民,贪便宜搬进了这条普通人家无人染指的街道。而里亚姆·吉尔森大小就受到了周遭街溜子邻居们的影响,走上了歪路。

开始他只是一边上高中一边抽烟喝酒烫头而已,后来就慢慢加入了小混混们炮制管制药物的行列。也不知是不是靠着从行医的父母处继承来的天赋,里亚姆居然在这行上干得风生水起,慢慢成为了道上的瘦子阿连,最终被当地警察局抓获,喜提十年监禁。

只不过他也没在里面蹲多久,他24岁生日那天,父亲攒足了保释金将他保了出来。这时候老吉尔森已经和妻子离了婚,只是还不愿意放弃自己的儿子。阿连出狱后没多久,他的父亲就由于过度操劳去世了。

而就在阿连办完葬礼后暗自消沉的日子里,有人找上了他。

如今阿连能回想起来的,就只有对方一身笔挺的黑西装,还有颜色极浅的眼睛了。

“…那简直不像是人的眼睛。”阿连说着打了个寒噤:“我总觉得他看我的时候不像是在一个人看着另一个人,而是一匹狼看着一块肉。”

“那他怎么没吃了你啊?”丰华淡然地说道。

“我说了你别笑啊…”阿连苦笑着摇摇头:“…我觉得他只是还不饿。”

“你说,他本来卖给你的就是这些怪花的种子?”丰华瞥了一眼旁边的种植盆。

“是…他们说,这是什么‘银边新月草’。”阿连点点头,很老实地说道:“一并卖给我们的还有一个特定牌子的阿司匹林片——捣碎药片之后加入酒精,再把捣碎的草加进去过滤,剩下的成品就有药效了…只不过不能加热,只能等酒精自然挥发。”

“可你们卖的是药片?”

“是。这一点他们咬得很死,说不能直接使用结晶,所以我们都会稀释了再加进玉米淀粉制成药片或者塞进胶囊…也不是没有人试过像古柯碱一样整这药,但是…”

“…下场不怎么样吧?”丰华深深地看了阿连一眼。

“后来我们只找到了他的尸体,那可怜虫在地下室里活生生把自己的眼球挖了出来,指甲全都断了,地板上全是沾血的划痕…真他妈惨。”

“听着像是先疯了,然后才死的。”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阿连拼命摇头,不过随后又说道:

“但是这玩意用了真的像魔法一样…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好像进化了一样,反应能比以往快一百倍——妈耶,你是没看见食指帮的大刀麦林,那家伙发起威来能拿刀挡住子弹。”

“真的假的?”丰华忍不住笑了。

刀劈子弹,这也太夸张了。

‘别笑。’米夏轻描淡写地说道:‘你上你也行。’

“娘的,你别不信啊…唉。”阿连叹了口气:“说实话…等到药效一过,脑子清醒之后,也不是觉不出来这玩意有多邪门,可——就是憋不住啊…”

“行,这我是听明白了。那这个呢?”

说着,丰华看了看箱子里熟睡般安静的女孩:

“这也是你买的货?”

“这真不是我。”阿连只有苦笑:“我骗你能有好果子吃吗?我也迷糊了,根本没想过这里面能还装个人进去。”

“那还能是谁给你装了个人进去?”

“我…说着可能像借口,但我觉得是…他们。”说着,阿连打了个寒噤:“这箱子原本就是他们抬到我车上的——可也是我和胖子李亲手从后备箱里抬进这里来的,那时也没觉着里面有个人啊…太轻了,就和平时进的货一样。”

“你们多久进一次货?”

“俩月。”

“这么一大箱种子就他妈够你用俩月?”丰华很诧异。

“就…运过来就挺大的,来的时候基本上就这么大个蒜头。”

说着,阿连拨开一颗新月草球茎上面的浮土,指着其中男人拳头大小的球茎,说道:

“这草长得飞快,长一茬只要半个月,但一批蒜头只能长两茬就萎了,每次我们就进两批蒜头,再加上药片啥的就差不多了。”

“蒜头…行吧。”丰华看阿连也不像是种过水仙或者郁金香的样子,也就没深究。

“大姐,你说不会是…”

“什么?”

“…不会是蒜头成精了吧?”

阿连讪笑着说着,挠着他那头乱糟糟的头发:

“我也知道不太可能,可这玩意本来就邪门得紧…”

“放你娘的屁。”

丰华哭笑不得地说道:

“狐狸成精我还能理解,什么时候蒜头也能成精了?”

又不是游戏里的蒜头青蛙。

“可…说了你别不信,大姐——我在房间里也是做了预警措施的。”阿连认真地说道:“房门上系头发,楼梯上撒灰尘这种小事我也能做做…做贼心虚嘛,我每天睡前都要自己检查个两三遍,也没觉着有人进来过。”

“那就这箱,你之前打开来看过吗?”丰华又问道。

“还没有…”

阿连先是茫然地摇了摇头,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不是…大姐,你是说我们把这丫头当货运了进来?可这是个大活人呢,没那么轻吧!而且下楼梯的时候我们晃得可厉害了,就是头猪都该晃醒了…”

“唔,难说。”

丰华松开手中的长刀,让它自动回到接入点工具柜,然后又来到了箱子和女孩跟前,合上了箱盖,瞥了阿连一眼:

“来,试试这分量。”

“试试就试试…”

阿连嘟哝着,和丰华分别拉住箱子两端的提把。

箱子一下子就被他们俩提了起来,只不过丰华脸色如常,而阿连已经惊呆了。

“不是——怎么这么轻?!”

刚一放下箱子,他就跳到一旁,望向箱子的神情中多出了一丝惊恐。

而丰华则挑了挑眉毛:

“这就是你少见多怪了。比如亚特里亚人里体重差异就很大,这么小的孩子当中比这还轻的也不是没有。”

“这还是个亚特里亚人?”

阿连更惊讶了:

“可亚特里亚人不是都住天上吗?怎么会给人绑来这儿?”

丰华心里一边说你眼前就有一个,一边摇了摇头:

“也不一定…她也有可能根本不是人。”

“大,大姐…你别吓我…”阿连脸上刚刚多出的几丝血色全消失了。

“你他妈的能不能给爷支棱点儿?”丰华哭笑不得地说道:“亏你这么个瓜怂的逼样儿,居然还能在道上混个名头出来?”

“我是手艺人啊,大姐…打打杀杀的不适合我…”

“也别管是古惑仔还是手艺人了,你丫从今往后就一污点证人。”

说着,丰华重新把箱子打了开来,把里面一动不动的女孩抱了起来:

“现在就啥也别想了,乖乖等着缉毒局的来保护你吧。”

“别吧…大姐…”阿连苦着脸还想求情。

“妈的,你他妈自己好好想想,那个把自己眼珠子挖出来的坟头草都多高了。”

说着,丰华没好气地瞪了阿连一眼:

“听句劝吧——要是不想先疯再死,就放聪明点儿,离这趟浑水远一点。”

通知了缉毒局的那号骚包之后,丰华就带着怀里这个不知是不是人的玩意回到了她们四个人入住的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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