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追。”

说着,夏洛特取出长刀,带头追了上去。

与此同时,在切嗣的步枪瞄准镜视野中,肯尼斯已经驱使着月灵髓液变成升降平台,自己来到了悬崖上方,而赶到悬崖边的Lancer也赶到了肯尼斯的身旁。

看见这副场景,他立刻通过无线电开口提醒道:‘注意,肯尼斯去和Lancer汇合了,多半是有什么计划。’

‘明白——唔?!’夏洛特的声音被一道惊讶的低呼打断了。

紧接着,切嗣就在校舍内观察到了一阵像是爆炸般的烟尘,急忙问道:

‘怎么了?’

‘没什么…他娘的。’

猝不及防之下被自己身上挂着的爆炸反应装甲术式掀到地板上的夏洛特,也只有望着眼前迅速缩回墙壁后面的水银长矛苦笑了起来——这次的确是她轻敌了。

而下一刻,整堵墙壁都在某种剧烈的冲击下四散裂开,Lancer血红色的枪尖在飞散的尘土碎屑中若隐若现。

夏洛特抽出军刀,以精准的姿态搭配上超乎常人的腕力架开了那柄长枪。

尽管身在浓厚的烟尘当中看不见彼此的模样,Lancer还是开口说道:

“唔,是Saber的御主吗?”

“你倒是真有闲心开口说话啊。”已经放下防护面罩的夏洛特忍不住笑了起来。

“哼。”

紧接着,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力的刺击冲破烟尘袭来。夏洛特驱动手中长刀迎了上去,同样灌进相当的力道,在火光四溅之间弹开了那柄血红的长枪。

与戴着面罩的夏洛特不同,Lancer无法在如此刺激性的烟尘中战斗太久,于是很快就主动脱离了烟幕。

此时,另一个墙洞在他眼前轰然炸开,Lancer作势就要穿过它逃向墙外。

而早已打定主意要将其留下的夏洛特则启用八重术式,挽出一个刀花后又收刀入鞘,隔空挥出了数道闪烁着晶莹光芒的斩击。

面对如此唐突且几乎毫无先兆的攻击,迪卢木多却也凭着斩击术式划破空气所发出的啸叫声勉强定位到了术式刀刃的所在。

他一个后空翻离开了八重的包围,挥舞起长枪险而又险地挡开了其中最要命的几支,却还是被划出几个虽浅却很令人生疼的伤口,呲着牙停留在了室内。

“放心,被你戳了个洞的时候我也没闲着。”

说着,夏洛特冷着脸以冲击八重驱散了自己周围的烟尘:

“说吧,你打算怎么退场?”

“唉…女人真是可怕。”

Lancer苦笑着架起手中双枪,摆出了架势:

“不到最后一刻,在下决不放弃。”

“好。”

说着,夏洛特奋力蹬出一步,单纯凭借着自身优秀的体力与运动神经,爆发出了逼近跑车的高速,在跃出的同时转体,挥出了空前迅疾的一刀。

将举枪格挡却被震出小半步的Lancer受到冲击无法动弹的当口,夏洛特则安然落地收刀入鞘,随后带着附着在刀刃上的冲击九十九挽出几个漂亮的刀花。

“你输了。”站在羽翼般飘零的晶莹碎片之间,夏洛特‘哒’地一声收刀入鞘。

顷刻间,Lancer周遭的建筑物以他本人为圆心轰然倒塌。

就算遭到废弃也应当一样坚实的钢筋混凝土此时却仿佛泡沫塑料一样,在密集的冲击术式闪光之间摧枯拉朽般地寸寸绽裂,原本已经清空的房间在霎时间变得一地狼藉。

等到尘埃落尽,地上已经只剩下了一柄破碎的长枪,以及以双手拄着短枪勉强支撑着自己上半身的迪卢木多·奥迪那。

“…漂亮。”

说完,Lancer就带着一丝苦笑失去意识,满身是伤地倒在了周遭的瓦砾当中。

“Lancer…?喂,Lancer?赶紧回话!”

肯尼斯慌张的声音自墙壁另一头传了过来。

当然,到头来他看见的就只有跨过墙洞走出来的夏洛特。

“肯尼斯。”夏洛特淡然地望着眼前这位时钟塔的君主:“我似乎说过不要来挡道的。”

“哼…是吗。”

看见夏洛特开口说话,肯尼斯似乎才总算是接受了自己惨败的现实。尽管他脸上还是带着倨傲的微笑,不过那笑容此刻也不由得带上了一丝苦涩的意味。

面对正一步步逼近的夏洛特,肯尼斯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身后的悬崖,咬紧了牙关,似乎心中正在挣扎着些什么。不过没过多久,他就挺直胸膛说道:

“是我输了。我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从此刻开始,退出圣杯战争。”

“我去你丫的。”说着,夏洛特拔枪对准肯尼斯扣下扳机。

“你——”

面对那枚迅速抽走了身上所有魔术回路的术弹,肯尼斯只有愕然地瞪大了眼睛。

而旁边失去控制的月灵髓液也恢复成了简单的球状,安静地窝在了地上。

这次,捡走了术弹的夏洛特没有再将其交还给肯尼斯,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信封,塞进已经木然的肯尼斯的手里,说道:

“在你们两个回伦敦之前,把里面的信纸交给新都国际机场的大陆航空会员办事处,用它换回你的魔术回路。至于为什么…你应该心里有数吧。”

“…好。”肯尼斯咬牙切齿地自牙关里挤出了这一个字。

“好自为之。”

说着,夏洛特摆了摆手,一边穿过那个墙洞往回走,一边通过无线电说道:

‘收工。肯尼斯已经不是威胁了。’

‘明白,干得漂亮。’切嗣的声音随着收拾枪械的声音一同在无限电中响起。

“…喂。”

说着,夏洛特蹲在了倒在地上的Lancer身旁:

“你的君主也已经输了,是时候退场了。”

“是吗…”

说着,Lancer灰头土脸地抬起头。只是他的脸上却看不见什么挫败的神情,反而露出还算轻松的微笑,说道:

“无论是与你,还是和Saber的交手都十分畅快——我向你道谢。”

“得了吧你,下次别再输了。”夏洛特没好气地说道。

“哈哈…这种事,在下可没法作保啊。”

最后开怀笑了几声之后,Lancer就彻底消散了。

这天晚些时候,夏洛特就通过无人机确认肯尼斯已经灰溜溜地跑到了新都机场附近的速捷大陆酒店住了下来。这样一来,这位不怎么擅长打架的君主就算是退场了。

在Saber继续吃晚饭的时候,简短地吃完夜宵的切嗣与夏洛特则开始对于之前的战斗进行复盘分析。

“…肯尼斯·阿奇博尔德,不是个太棘手的对手,不过Lancer的实力毋庸置疑。”

切嗣望着眼前已经准备好进行归档的肯尼斯的资料,说道:

“他们的思路还算比较直来直去,给我们省了很多麻烦。最后你使用的魔术,那就是研究出的新招式吗?”

“是啊。”

“威力不错,隐蔽性也很强,要善加利用。”

简短地评价过后,切嗣又继续说道:

“只不过与Lancer不同的是,单纯的对人杀伤术式恐怕对Archer起不到太强的效果。这方面你有什么打算吗?”

“唔…我可以试试把合在一起的斩击分散开来,用来偏折Archer的投射物。”

“是吗,那应该就能派上不少用场,很好。”

说完,切嗣将肯尼斯的文件收了起来,摊开地图:

“接下来,就是决战地的选择了。眼下只剩下三骑从者,我们可以在某处发出信号,诱使对方的从者自己送上门来。”

“唔…考虑到Archer和Rider互相看不顺眼,这大概是诱导他们进行决战的好办法。”

夏洛特分析道。而切嗣也点点头:

“正是。那么,关于战场,你有什么需要吗?”

“掩体还是越多越好吧…我方的火力面对Archer那种货色恐怕占不到便宜。”

“一点也没错——那么,就选在冬木市民会馆当中吧。钢筋混凝土的建筑,就算是对Archer的宝具应该也能有一定的遮蔽能力。”

“唔…只是,不知会不会波及到周围的房屋?”

面对这个问题,切嗣指了指地图上冬木市民会馆的位置,说道:

“会馆周遭有广场与绿化带作为缓冲,应该不太可能。”

“那就好。信号要怎么办?”

“到时候,就由你带着小圣杯以及Saber去里面找个地方进行降灵仪式。”切嗣说道:“只要是从者,就无法无视圣杯降灵这件事。”

“唔,远坂时臣…肯定会是第一个赶过来的吧。”夏洛特推测道。

“恐怕是。因此,你们需要第一时刻准备好面对Archer。”

“明白了。”

说着,夏洛特下意识在面前摆出塔状手,盯着桌面上的地图深深呼出一口气。

说实话,她对全盘挡下Archer的攻击这件事没什么信心。

要想解决这种级别的从者,他们必须另找突破口。

“…对了。”

切嗣突然主动开口说道:

“那座工房,你之前说过可以用来生产装备?”

夏洛特点点头:“是啊,你手上那把雷明顿就是这么来的。”

“好。那么我需要一些.30-06全威力钢芯弹,还有相同口径的软尖弹。”

“…穿甲弹和软尖弹?”夏洛特有些诧异地问道:“你打算对付谁?”

“言峰绮礼。那位代行者与远坂时臣是同盟关系,因此有可能也会参战。到了那时,我单靠自己的子弹或许对付不了他,所以需要一些额外的手段。”

“明白了。”

说着,夏洛特从桌前站起身:

“软尖弹没有问题。穿甲弹还是用钨芯弹吧。”

“好。”

运用大量存取器的制造机工作速度比起传统的机床和流水线要快上不少。不出十分钟夏洛特就将两盒子弹拍在了桌上。

“软尖弹16发,还有钨芯弹16发。”说着,夏洛特将盒中子弹各取了一发竖在桌上:“应该够用了,要是这么多子弹还打不死他,就换个办法吧。”

“唔,我明白。”

说完,切嗣将桌上的子弹收好,塞进了衣帽架上自己风衣的衣兜里。

望着滴滴答答落在庭院中白砂上的雨点,夏洛特问道:

“还有什么其他需要的装备吗?”

“不…说实话,能补充到子弹就已经很意外了。”切嗣摇了摇头:“何况,要是这时候再拿到什么新奇的玩意,我大概也用不明白吧。”

“唔。”夏洛特点点头。

“而且,无论如何我们现在都控制着小圣杯,主动权在我们手上——接下来,只要把拦路的家伙都解决掉就可以了。”

夏洛特点点头,走到了屋檐下。

正当夏洛特就要像往常一样披上风帽穿过庭院回房间去的时候,Saber却给她发来了一条‘我试着烤了一些饼干,要来尝尝看吗’的信息。

回想着Saber从一开始到现在的变化,夏洛特一时间有些恍神。

在夏洛特看来,Saber一定不是什么单纯的使魔。虽然这个女孩一开始脑袋似乎有点一根筋,不过现在已经开始慢慢转过弯来了。

那么现在,她还要怎么去说服Saber面对吉尔伽美什呢?

“…卫宫,你要交给圣杯的愿望是什么来着?”她鬼使神差地问了这么一句。

坐在桌前检查配枪的卫宫露出了一丝苦笑:

“都一路走到这里了,才想起来要问这种事?”

“就当是给我一个把Archer干废的理由吧。”

“唔。”

卫宫合上手中的重型手枪:

“我要用圣杯消除世界上的战争…让这场圣杯战争成为人类史上最后的流血。”

这是个很罕见的愿望,即便是夏洛特也不由得有些惊讶。

“…怎么,没什么想说的吗?”卫宫瞟了一眼站在门口沉默不语的夏洛特。

“是个不错的梦想。”

说着,夏洛特微笑了一下,披上风帽,走向储藏室。

消除掉世界上所有的战争,也就是说要让所有人都同时放弃争斗。在眼下的地球上,这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不过,遥远而不可及之物才是为梦想。

正是因为如此,卫宫切嗣才会寻求圣杯吧。

“…啊,夏洛特。”

Saber手中拿着半块带着巧克力豆的软式甜饼,从餐桌前的大烤盘前抬起头。

此时那个几乎有半张餐桌大小的烤盘上只剩下了角落里的一块饼干。只不过从烤盘上四散的饼干屑当中,夏洛特还依稀看得出之前上面摆满饼干的模样。

在夏洛特换鞋子的时候,Saber已经吃掉了手上的半块饼干,有些忸怩地望着烤盘里剩下的最后一块饼干,欲言又止。

“想吃的话就吃掉它好了。”夏洛特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看见Saber回味的模样,她又忍不住微笑了一下:“不用尝到嘴里,我也看得出有多好吃。”

“不行。”

Saber摇头摇得像是拨浪鼓,有些手忙脚乱地拿起饼干凑到了夏洛特跟前:

“你一定要尝尝看。”

“…好吧。”

眼看实在是拗不过她了,夏洛特就从Saber手中的饼干上咬了一口。

饼干本身的甜味比较淡,甜味的主要来源则是呈粒状点缀其中的巧克力,丝滑且带着些微苦涩,源自小麦粉的淡淡焦香混杂着可可豆的气味,却有着软糯的口感。

确实不错。

“挺好吃的。”

说着,夏洛特抽出一张面巾纸擦干净嘴上的饼干屑,摆了摆手,从Saber跟前绕开,坐到桌前开始准备明天的事宜。

而站在原地的Saber不知怎么地脸似乎有点红,又好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此前夏洛特还从未见过她露出这样的神情,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睛,问道:

“Saber,怎么会突然想到要烤饼干吃?”

“我,这…是我自己突然想吃了,所以才学着做了一下。”Saber的脸更红了。

…是克莱雅教她做的吧。

夏洛特这么想着,斜睨了Saber一眼,无奈地说道:

“一般来说呢,是不会把松露巧克力这样的高档产品拿来做饼干的。而且很多人也不喜欢可可本身带有的苦味,甜点当中很多时候用代可可脂做的巧克力就可以了。”

“好,好吧…”Saber有些难过地点点头。

“不过我很喜欢。”

盯着夏洛特的笑容看了一会儿之后,Saber的脸颊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伸手揉了揉自己红得发烫的脸之后,她就嗖地一下窜进了卫生间。

…是不是有点玩过火了?

夏洛特讪讪地笑着,拿开了原本十指交叉放在胸口的双手,整理了一下脸上之前笑得超出熟悉的范围而随着时间推移变得有些生硬的表情,恢复了往日平静的模样。

而这时候狠狠地用冷水洗了把脸的Saber也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看见夏洛特心虚地看向旁边的模样,她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夏洛特…真是坏心眼。”

“抱歉,刚才压力有点大,所以才想来逗逗你…”

“原来如此。”Saber点了点头——她就好像一下子自己打消了对夏洛特的耿耿于怀,又一次微笑了起来:“那么,现在夏洛特感觉好些了吗?”

望着Saber天真而单纯的微笑,夏洛特忍不住看向旁边无辜的冰箱:

“…我感觉一阵罪恶感爬上了我的脊背。”

而Saber则从容地捧着茶杯:“如果是存心玩弄单纯少女的话,夏洛特是罪有应得。”

“这种话可轮不到你自己来说。”夏洛特没好气地瞪了Saber一眼。

而Saber则是轻轻地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随后她就恢复了平日里严肃的状态,问道:

“夏洛特,是和切嗣商量出什么了吗?”

“是啊,我们打算在冬木市民会馆进行大圣杯的降灵,把Archer和Rider吸引过来,一次性解决掉。”

“Archer还有Rider都要?”

Saber显得有些惊讶,随即又罕见地表现出了一丝不安:

“单独对付其中一个我还多少有些把握,可是他们如果一起来的话…”

“如果一起来的话,他们估计会自己先打起来吧。”

“唔,希望是那样吧。”Saber点了点头:“除了妖精的使用方式以外,我最近也学习了一些镀层术式之类的魔术…要是能派上用场就好了。”

“Saber你…没有想过要放弃圣杯吗?你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可是就算你放弃战斗,我也已经可以替你重塑肉身了。”

“我知道。”

Saber从容地点点头,不过却微笑起来:

“但是,骑士可不能临阵脱逃啊。”

“没错。”夏洛特点点头。

“而且切嗣也还是想要取得圣杯的吧。”Saber又继续说道:“我好歹也是圣杯为了达成他的愿望才召唤到这里的…既然如此,我就必须完成这项使命。”

“嗯,那我也没什么要说的了。”

夏洛特站起身来,走向浴室:

“今晚得好好休息,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简单地冲了个澡之后,夏洛特就一头栽在了床上。

正当她一边考虑怎么对付Archer,一边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听到睡在旁边的Saber罕见地开口问道:

“夏洛特…我还没好好问过你,你是为什么要来参加圣杯战争的呢?”

听见Saber的话,夏洛特有些迷迷糊糊地驱散了脑中乱糟糟的思绪,开口答道:

“我是被时钟塔吩咐过来…”

“别说傻话,时钟塔对夏洛特来说有这么重要吗?”

Saber听起来似乎笑了:

“虽然我不太清楚时钟塔是怎样的组织…但是像夏洛特这样的魔术师,应该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也能过得很自在吧?”

“…你说得对。”

夏洛特苦笑了一下,认真想了一下,回答道:

“现在想想,大概只是放心不下吧。”

“放心不下…什么?”隔壁床上的Saber翻了个身,望着夏洛特问道。

“你,还有卫宫。”

夏洛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轻轻地说道:

“还有爱丽丝菲尔,还有伊莉雅…就是这么简单的理由。”

“…嗯,像是夏洛特会说的话。”

本来夏洛特还想问问她这是什么意思,不过随后就听见旁边的床铺上传来一阵平稳的呼吸声,回头一看才发现Saber已经睡着了。

等到她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睛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第二天的早上八点半了。

天花板上投影出的天空还是阴沉沉的,飘着丝丝细雨。由于今天是夏洛特起得更晚,不太想等到夏洛特起床在吃饭的Saber就负责了早餐。

“嗯…是和食啊。”夏洛特有些迷迷糊糊地捧起手边的味增汤,拿筷子搅匀。

“你是不是有点没睡醒?”Saber望着夏洛特轻轻揉眼睛的模样。

“还好。昨天晚上都在想怎么对付Archer。”

说着,夏洛特打了个哈欠,夹起盘子里那一小摞煎鱼排最上面的一块塞进嘴里。

“那么,想到什么办法了吗?”

“要在不拆掉那座会馆的前提下正面无害化Archer或许是不可能的——就这样。”

“真不像你。”Saber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唔…我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

说着,夏洛特往嘴里送了口饭,又喝了点味增汤:

“不过昨晚我已经请绫琥帮忙把信标装在了到市民会馆的天台上。我们只要等到会馆歇业之后传送进去,找个方便迎战的地方准备好小圣杯,然后守株待兔就行了。”

“唔…真是奢侈的诱饵啊。”Saber苦笑了一下。

“没办法,不押上圣杯的话,吉尔伽美什多半是不会来的吧。”

夏洛特捧着汤碗,无奈地说道。

经过一番商议,Saber与夏洛特决定将白天的时间用在了训练如何运用战术妖精拦截各种速度威力的投射物上面。她们尝试了对于从弹弓的弹珠到高超音速反舰武器的一系列射弹的拦截,最后决定遇到威力太高的射弹时还是以紧急传送进行闪躲为主比较好。

不过在面对过现代化军舰用舰载垂直发射装置制造的128发齐射反舰导弹弹幕之后,Saber自认为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了,应该不会再在面对Archer的攻击时心生退意。

而两只战术妖精也能拦截掉最危险的几发射弹,应该足够了——Saber如是想到。

时间就在她们的秣兵历马当中推进到了傍晚时分。

此时雨是已经停了,不过天依旧阴沉着。舞弥驾车载着切嗣先一步出发去侦查现场,而夏洛特则与Saber一同整装待发地坐在屋檐下静候着切嗣的信号,随时准备出发。

此时的夏洛特已经换上了自己原本的深色绣花衣裙,而Saber则穿上了一声款式相近却用着米白与宝蓝布料,还秀着金色百合的衣物。夏洛特这回替Saber准备的这套衣物由内套装,衬衫,短裙,外套,围裙以及带着风帽的短披风组成,比以往复杂了不少。

望着身上繁复华美地层层叠叠了好几件的衣物,Saber一边惊异于其出色的灵活度,一边忍不住嘀咕道:

“…这身裙子,比之前的要厚重不少啊。”

“因为要增加防护性能嘛。”夏洛特解释道:“除了自锻反应装甲与配套的主动防御系统以外,里面的防弹纤维也能够起到很好的缓冲效果…到时记得戴上帽子和面罩吧。”

“嗯。”Saber点点头。

在傍晚六时许,切嗣发来了‘可以行动’的信号。夏洛特随即带上Saber,利用湍流传送直接抵达了市民会馆空无一人的接待处。

“情况如何?”夏洛特望着从拐角处走出的切嗣。

“剩下来的几个保安已经在不久前由我下了暗示,现在会馆已经清空了。”

切嗣说着从风衣下掏出了那把大口径手枪:

“我会在这里的走廊埋伏,你打算在哪里举行降灵?”

“…剧场吧,那里的空间比较开阔,利于机动。”

“明白了,无线电联系。”

“唔。”

夏洛特点点头,看向Saber:

“Saber…可以请你先待在门厅这里等着Archer吗?”

“没有问题。”

说着,Saber看了看还算宽阔的门厅与接待处:

“就算要在这里战斗的话,应该也还算放得开手脚。”

“我完成降灵之后就会告诉你,不过还是随时保持警惕比较好。”

“嗯,我知道。”

Saber直直地望着夏洛特渐渐远去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夏洛特的身影在楼道间消失不见,她才深呼吸了一下,握紧了出现在手中的胜利与誓约之剑,看向玻璃大门。

傍晚六时37分,夏洛特在一间剧场的舞台上利用阿哈德给与的小圣杯完成降灵。

而随后没多久,无人机就检测到了从者的动静。

其中一处是源自韦伯的藏身处,而另一处则是源自教会。

‘…居然是教会?’切嗣有些惊讶地利用无线电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远坂时臣或许刚巧有事在教会吧…不过,会有那么巧吗?’

说着,夏洛特望着眼前早已经完成降灵,漂浮在了舞台上方不远处的华美金色圣杯,轻轻咬着嘴唇。

她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而切嗣则简短地总结道:

‘无论如何,那个代行者都肯定会来到这里,做好准备。’

‘…夏洛特?’Saber罕见地在她们俩的专用频道里主动出了声。

‘怎么了?’

‘冬木大桥的方向有雷光…还有金黄色的光芒,可能是Archer与Rider在交战。’

‘Archer和Rider啊…’

也就是说Archer也才刚刚抵达冬木大桥。那么,她们要不要趁机调整部署呢?

就在夏洛特思索的当口,一道枪响突然自她脚下的某处炸响。

‘——是言峰绮礼!’切嗣急促的告警自他的无线电中发出,随后就没了声响。

夏洛特皱起眉头。在短暂的思索过后,她就当即对Saber吩咐道:

‘…Saber,我会把你传送到圣杯所在的位置,你来守着它。我去支援卫宫。’

‘明白。’Saber立刻回应道。

在应急传送产生的明亮闪光过后,Saber出现在了圣杯的基座旁不远处。

“交给你了。”

说着,夏洛特拍了拍Saber的肩头,随后就回头朝着剧场的出口跑去。

在她下楼的路上,枪声还在不断响起——先是汤普森Contender所发出的沉重巨响,紧接着则是卡利科冲锋枪哒哒哒高速射击的声音。

就在夏洛特赶到那间展览室的时候,她却听到了一阵突兀的念诵声:

“神是个灵,所以拜祂的必须用心灵和诚实拜祂。”

在她推开大门的时候,一道明亮的光芒正在切嗣手臂上一闪而逝。

而切嗣则瞥了一眼出现在大门口的夏洛特,随即紧盯着眼前的言峰绮礼:

“…原来如此,监督者把作为‘钥匙’的咏唱留给了你吗?”

“正是。想必拿到了用不上的令咒,你们也相当苦恼吧。”

说着,言峰绮礼瞥了一眼袖子下面从手臂上延伸到了手背的焰形令咒:

“既然如此,就不如将它交还给我来运用。”

话音未落,代行者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取而代之出现在夏洛特视线上的则是闪烁着寒芒的两道黑键。

拔刀以八重粉碎了黑键之后,夏洛特立刻收刀入鞘,趁着切嗣以穿甲弹击碎了代行者手中宽大化黑键防御将其逼退的同时,又一次挥刀发动八重。

然而令她讶异的是,这个名为言峰绮礼的男人居然凭着强悍的反射神经与体力硬生生拿着手中的黑键挡下了结结实实向自身躯干砍来的几道斩击,又以过硬的身体素质与身上受过洗礼的教士服接下了余下的斩击。

随后,他就丢下手中废弃的黑键,紧接着两袖一争空出双手,摆起了八极拳的架势,马不停蹄地向着卫宫发起了自己的攻势。

看来,他多半是想集中精力先消灭掉眼前的人。

这么想着,夏洛特拔出协调者手枪,装填上了剥离弹。

下一刻,她已经通过紧急瞬移来到了言峰绮礼的面前。

“愚蠢!”

说着,言峰绮礼轰出了气势如雷的一拳。

夏洛特稳稳接住男人的拳头,以娴熟的手法搭配狂暴的气力,在咯咯咔咔的声响当中错开扭断了其中的所有软组织连接部位,然后拔枪插进言峰绮礼的袖口,对准他手臂上的令咒扣下扳机。

嘭地一道枪响过后,言峰绮礼的右臂随即软绵绵地耷拉了下去。但即便是一臂被废,他也没有产生任何犹豫或是动摇,而是立刻采取后空翻的方式抽身拉开了距离。

而在夏洛特身后错开了一个身位的卫宫立刻抓准机会,拔出卡利科进行压制射击。

在哒哒哒哒的一阵枪响过后,展览厅上方的照明面板粉碎了好几块,然而侧身以左手掏出黑键进行防御的代行者居然仍然只是受了几道擦伤。

切嗣手中的卡利科却在咔哒一声当中弹药告罄了。面对握着三把黑键袭来的代行者,切嗣冲夏洛特大喊一句“闪开!”,一边举起了手中装填上了起源弹的手枪。

而在听到Contender‘咔’地一声合上枪膛的同时就垫步躲向一旁的时候,夏洛特也同样举起手中的协调者,瞄准了言峰绮礼已经无法进行防御的右手侧。

“…哼。”

这对于代行者而言已经是必死之局,而他也很明智地放弃了抵抗。

一时间,展览室里只剩下了自楼上剧场当中传来的冷兵器交击声。

“看来,是Archer找过来了啊。”说着,切嗣仍旧以手中枪口远远指着代行者的额头:“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是啊。”

说着,夏洛特握枪指着言峰绮礼的脑门,一边用意识界面除去了左手上的手套:

“以令咒之名命之——Archer,立刻赶到我的眼前。”

她手上刚刚出现没多久的数十划令咒之一立刻亮起血红色的光芒。

一道金黄的闪光过后,Archer眼神格外凶恶地她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魔术师…你打断我与Saber的对决是有何企图?”他冷冷地问道。

而夏洛特则同样冷漠地下令道:

“以令咒之名命之——Archer,斩杀言峰绮礼。”

下一刻,黄金的宝剑将代行者的皂色教士服连同其身一同斩断。

“哼…不错的计策。”

望着脚下这个曾经是自己御主的男人残破不堪的半截身躯,Archer只是轻巧地一笑,抬头看向了夏洛特:

“那么,接下来呢?”

“你应该能猜到,英雄王。”

夏洛特露出淡淡的微笑:

“以令咒之名命之——自杀罢,Archer。”

“哼…有趣的女人。”

说完,Archer不紧不慢地喝下手中精巧金瓶当中的几滴毒酒,一边回味着它的滋味,一边化作飞灰消失了。

随着地上仅仅余下半身的言峰绮礼在双目圆睁之下咽了气,展览室里就只剩下了卫宫切嗣大口喘气的声音。

“…我们赢了?”他小声呢喃着。

的确,言峰绮礼与吉尔伽美什已经战败,圣杯已经是他们的所有物了。

但就在此时,他们头顶的天花板处却传来了一阵怪异的咕咚声响。

顷刻之间,原本散发明亮光芒的天花板四散分裂,暗红色的浆状液体倾盆而下。

凭借着本能般的危机意识,夏洛特发动紧急传送,回到了Saber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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