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元终结】 (101-105)

作者：风的残响

第五篇前篇绯染苍穹

101

光怪陆离的世界，眼前的一切似乎都被什么所扭曲，张牙舞爪地向自己扑来。

而自己只能呆呆看着曾经是记忆中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弟弟，如今却分不清究竟是什么的东西，化为漆黑异物不断崩解飞溅。

那变成无数块的漆黑异物蠕动着，在接触到她裸露在外的白嫩肌肤的瞬间，就如同寻觅到归宿般化为无数细密触须，往她身上所有的孔穴内钻入。

「我殷可可不甘心啊……凭什么……凭什么是她……」

尖叫，哭喊，呻吟，在名为殷可可的女子的记忆与情感之后，更多女子的记忆情感裹挟在那粘稠的黑暗中不断进入自己体内，宛若一张巨网将自己牢牢困住。

「我是……」

随着意识海内被无数声音所充斥，自己对于过往一切的记忆也在迅速模糊，关于自己的记忆其实只是伪造之物的认知渐渐被唤醒。

「我是谁？」

即便努力想要保持清醒，一个疑问也在心间不断膨胀。到了最后，自己所清楚记得的，竟然只剩下与那个玩世不恭青年的一夜欢愉。

只有那一夜的记忆，那一刻的情感，才是自己所能确定的，唯一的真实。

自己所能做到的，竟然只剩下如同溺水之人般，死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维持那半分脆弱到不堪一击的自我认知。

…………

「我是潇月？我是……」

在潇月喃喃细语着不知道苦苦支撑多久后，恍惚间看见一个冷艳清丽，身穿漆黑胶衣的女子缓缓向自己走来。

「不，你就是我……」

女子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抚摸在潇月的脸庞上。

潇月睁大双眼，在她意识海内，一段画面突然冒出。那是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女子操纵着机器臂，将一根根针筒中蠕动的黑色异物注入无数个培养槽中的场景。

潇月并不清楚培养槽中还有什么，但这些异物似乎吸收了其中的什么养分，渐渐褪去黑色，染上带有几分淫靡氛围的粉，在一个个培养槽中不断疯狂增殖。尽管最终大多都变成和接近面前女子的模样，但在到达那堪称完美的容貌与体态后却没能停下，而是产生了种种可怕的畸变。

只有唯一的一个培养槽中，诞生了一个乍一眼看上去并无异样的女子。

然而当那名实验员操纵着机械臂将一名容貌秀美的女孩丢入那个培养槽中时，异变陡生，那名女孩如同被吸收般陷入女子体内，很快消失不见，而那女子的容貌神态也产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似乎中和了被吸收女孩的稚嫩秀丽与女子的清丽绝美——变成了和自己相同的模样。

「你是由我而生的半身，编号为3 的淫神女，也是会将这片虚假天幕下笼罩的一切吞噬殆尽的关键（key ）。」

「不……不要……怎么会……」

为何直到现在才意识到，救赎，从来都不存在？

胶衣变成液态，顺着面前女子的手不断滴落。两具绝美娇躯随之相拥，最终合为一体。

一具相比之前更加火辣丰腴的胴体微微伸展自己的腰肢。地上那滩漆黑液体仿佛感知到了什么，缓缓蔓延而上，等到将女子胴体完全包裹住之时，已然被染成了透露出淡淡淫靡色泽的粉白长裙。

「我是……淫神女？我的名字是……沁……月？」

女子仿佛在进行自我认知般喃喃自语，但体内难以抑制的无尽欲望却让本已混乱的思绪更加难以得到解答。

只是隐隐记得，自己所想要知道的一切，只要按照那个男人的指示去做，最终就能得到解答。

为了填补永远无法被填满的内心空洞，也为了纾解体内每一刻都在不断膨胀的欲望，绝美不可方物的女子向门外走去。

*** *** ***

龙天翔从未想过曾经困扰自己的疑问会以这样的方式得到解答。

为何素未谋面的血族之主会赐予过自己加护？

如果问他从穿越到过去幻影的经历中了解到什么，那就是，她明明是个耐不住寂寞，总想着整人的家伙，又怎么可能在早早盯上自己，甚至连凌祁都派来了北境，却不亲自来玩弄他一番呢？

在一览自己的过往之后，龙天翔隐隐察觉到，两人间产生的交集，恐怕远比他之前所认为的还要早。

无论是列车上巧遇叶忆寒，并在叶忆寒推动下拿到隐藏有不可思议力量的饰物，最终重创了圣仙池中潜藏的恶魂；亦或是北境决战之时，结界中突然响起的神秘女声……其实自己一直是被她注视着的，早在踏上前往圣地之行的伊始。

而又有什么，比得上从头到尾跟在他身边却不被他察觉，要来得有意思呢？

所以当了解到千羽霞身为容器，曾被她注入过一缕魂魄，他瞬间就有了这样的猜想——千羽霞就是叶忆寒，亦是她的化身。

所以当圣地之旅走向尾声，自己来到她所掌控的圣艾利耶斯之际，叶忆寒也就完成了使命，不告而别地消失不见。

然而说是消失，似乎又不太准确。

曾经，就是千羽霞以叶忆寒的身份与自己同行过。所以即便她没有了相关的记忆，但对自己的信任与羁绊却并未消褪——正如她一上来就与自己毫不客气地进行了各种恶作剧一样。

「可是，她为什么会不记得我呢……」

龙天翔喃喃开口，无论如何他依然想不明白这一点。唯一的答案，恐怕也掌握在将那一缕魂魄注入千羽霞体内的血瞳那里。

……

然而眼前，唯余一片血红的结界。

……

「究竟，发生了什么？」

曾经熟悉的风景都被扭曲，在触碰到那层覆盖住圣城的结界之际，龙天翔感到一阵刺痛，条件反射般将手收回。

「……还是晚了一步吗。」

厉绝天喃喃开口，随后控制原力化形轰击在结界上破开一个口子迈步进入。

虽然心下莫名产生几分不安，但龙天翔还是一咬牙，同样效仿。

「！」

强行撕裂开结界，进入内部的一瞬间，龙天翔只感觉似乎有无数淫靡呓语和淫邪画面在疯狂涌入意识海，让他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我……我是……」

恍惚间，龙天翔觉得自己仿佛躺在地上，而一名身姿妖娆却不知为何看不清容貌的的女子正持续呼喊着他的名字，剧烈扭动如同水蛇般的腰肢，用火热的紧致死死咬住他的巨物，不断耸动着那雪白的圆臀，带领他不断逼近着爆发的高点。

那呼唤他的声音有种说不清的熟悉感，娇柔妩媚之余又甜糯腻人，让龙天翔难以自制地生出一种想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狠狠蹂躏的暴戾冲动。

——但是！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楚，就做出如此唐突行径，与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禽兽何异！？我龙天翔，又岂是这种人！

一贯以来的猎艳美学早已深深刻入龙天翔的意识海。姑且不论其合理性，龙天翔此刻还是下意识地努力想要看清对方的脸。毕竟做过也就意味着责任，虽然目前来看自己是被扑倒的一方，但是没关系，他依旧会负起责任，从此好好……

眼前一花，面前是厉绝天那极其严肃的脸。

「龙世子，你终于清醒了。刚刚你突然呼吸急促，双眼布满血丝，似乎受到了结界上污染力量的影响……我只能……」？

所以，眼前天旋地转是因为……走在前面的厉绝天将他压倒在地上，而之后的那些……

龙天翔差点停止了思考。

「我不清楚你刚刚看见了什么幻觉，但圣城的运转一直以来很大程度上都是依靠大人的核心能力：『令行禁止』，在她构造的法则结界内，所有人行事皆不能违逆她制定的规则。但如今圣城的结界明显遭到了扭曲和污染，因此我不能再冒着风险让其他裁决者进入，只能让他们在结界外面待机。」

厉绝天神色严肃，语气低沉。

「结界以及内部法则的维持都是大人主持的，如今出现这种异变，我必须去查看一下。」

厉绝天顿了一下，声音带上一丝不自然。

「结界本身的强度没有出现问题，所以据我推测，造成污染的源头应该是在内部，可以拜托你去寻找和清除吗？」

龙天翔郑重点头，回首看向两人刚刚进入结界的地方，破损的地方已然遭到自动修复，然而那血红色之中，隐隐似乎又增添了几分粉色光晕。

即便是已经意识到此刻的状况，有意识地用精神力保护住自己的意识海，龙天翔还是感觉似乎有欲望不断在心底翻滚，让他极其想要宣泄一番。

似乎目前这个环境，对自己这种放浪形骸，流连花丛的浪子影响更深啊……

难道这就是自己和首席的差距吗？

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莫名的，他想起这句话。

龙天翔胡思乱想了一阵，因而没能注意到，厉绝天转身离去的步伐有些踉跄，隐隐之中似乎带上了一丝难以言明的急切。

102

造型优雅透露出几分古朴气息的建筑、喧闹而充满活力的商铺还有络绎往来不绝的人群，奔行在圣城街头，龙天翔紧绷的情绪略微得到舒缓，渐渐放缓了脚步。

或许情况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糟？

虽然笼罩城市的光幕颜色逐渐染上越来越多的粉红，显得有些诡异，但圣艾利耶斯这座城市看上去却似乎和往日无异，依然如同巨大机器般按照既定设置正常运行着。就自己目前所游荡的圣城主干道——觐见之路上的所见所闻来看，一切都显得平和过头。

龙天翔决定先去临光世家一趟，一方面作为圣城的守护家族，或许能从那里得到一些线索，一方面在经历过往日幻象后，龙天翔有些地方亟待确认。

然而在略微放松心神之际，龙天翔总感觉到某种违和感依旧挥之不去，让他隐隐感到有些在意。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龙天翔停下脚步，环视四周。

左侧的水果摊，一名身材高挑，穿着黑色女士西装，看上去充满精英风范的女子似乎正在和水果摊的老板讨价还价。

右前方则是奶茶店妩媚动人的美女店员在宣传今天新出的饮品。

路的一边还停着一辆巨大的巴士，看上去有点像流动的献血车。只不过车身上似乎被涂抹了一块，最终印在上面的宣传标语就成了，献『精』光荣。

似乎是察觉到了龙天翔投来的眼神，车子前面一名身穿粉红护士服，面容秀丽的女子踩着高跟小跑着来到龙天翔跟前。

「先生，您对献『精』有兴趣吗？」

龙天翔上下打量着这名护士装扮的女子——衣服根本包不住胸前丰满的双峰，超短的裙子甚至让没有内裤的私处在行动间完全暴露出来。让他心头仿佛有无名邪火窜起，几乎都有些难以自制。

这真的是一个护士该有的装束吗？

虽然隐隐生出一丝疑惑，龙天翔还是记得自己有任务在身，只能遗憾摇头拒绝。

「这样啊……」

女子有些失望，但并未强求，而是解开上衣的一个扣子，轻叹一口气，似乎胸口积攒的压力也能因此得到释放。随后似乎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向龙天翔认真解释起来。

「抱歉，我有些失态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灵汐，在圣立第一医院工作。我们那里最近工作压力有点大，有越来越多身患『精液饥渴症』的女子入院，如果不及时摄入男子精液，就会陷入近乎癫狂的状态。虽然医院里的男医生已经自发动员起来，及时控制住了情况，但随着入院人数的增长，我们真的很需要像您这样看上去就极其精力旺盛的年轻人帮助。」

听过灵汐的解释，龙天翔心头一动，感觉自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视线却在不知不觉间被灵汐胸前那随着呼吸上下微微起伏，似乎随时可能脱离衣物束缚的硕大乳球所吸引。

在思考着如此美景究竟什么时候会完全显山露水之际，龙天翔突然惊觉，自己好不容易闪过的一丝念头已经被抛之脑后了。

「护士小姐，您看，我……我可以吗？」

就在这时，旁边不远处一名看上去像是乞丐的老人颤巍巍出声，显然说出这番话已经用尽了他全部的勇气。

「嗯……老先生，您的心意很好，但是目前来看，并非所有男人的精液都能作为『精液饥渴症』的缓解剂使用，我需要先简单测试一下您精液的质量。」

灵汐认真地盯向有些衣衫褴褛的老人，语气带上几分严肃。

「此外，献精对身体素质是有要求的，您确定自己能承受其中的风险吗？」

「哦……哦……我都行……」

老人嘴上应着，视线却不受控制地直勾勾盯在灵汐胸口处，怎么看他的这番献精行为都有些动机不纯。

「好的，既然您已经知悉献精过程中可能含有的风险，那么我们可以开始了。」

灵汐却并未在意，反而是嫣然一笑，拉过老乞丐的手抓在自己饱满的酥胸上。

「老先生，请不要在意，按照您的想法来就好，这也是为了更好地帮您做好献精前的准备。」

束缚老人的什么似乎在这瞬间崩断，本来已经打算离去的龙天翔停下脚步，诧异的看向那名其貌不扬的老乞丐。在他的感知中，刚刚为止一直笼罩住老乞丐的什么似乎消失了，此刻的老人，给他一种极其不好的感觉。

龙天翔紧紧盯住老乞丐，默默运转原力，暗中戒备起来，只要灵汐那边透露出半分抗拒，他就会立刻出手阻止。

……

献精测试伊始，一切似乎还在可控范围内。老乞丐只是用粗糙的双手不断抓握灵汐浑圆饱满的乳球，让十指深深陷入其中。

然而很快情况就开始向失控的方向发展。或许是灵汐享受的呻吟声让老乞丐越发膨胀，他似乎不再满足于简单的抓握，手上的动作也变得越发粗暴，让那对丰满乳球如同面团般在手上变幻成各种形状。口中发出的喘息越发粗重，最后听起来竟如同发情的野兽般。

在撕扯开灵汐上半身的衣物后，老乞丐将头埋入那两团肥美颤动的乳肉间，在可怖的喘息后，一口咬住那不知何时勃起的嫣红乳头，拼命吮吸起来。

「噢～请用力……没关系的……」

灵汐高挑的娇躯晃了晃，但还是站住了身子。一双玉手没有推拒老乞丐手上越发肆无忌惮的行为，而是伸向老乞丐下身的裤子，将其脱下。

在龙天翔震惊的视线中，白色的奶水如同被打开的水闸，不断从灵汐的粉嫩乳头中喷出，被老乞丐狼吞虎咽般全部吞咽下去。而老乞丐本来显得有些萎靡的瘦小鸡巴也缓缓肿胀起来，最终变成了一根足有十几厘米长的粗黑巨物。

「嗯，很好～看来准备工作完成了呢～」

灵汐眯起眼睛，话语声中透出几分喜悦和迫不及待。

「那么老先生，如果有任何不适，请及时告知我，否则，我可是不会停下来的哦～」

老乞丐没有理会灵汐话语中隐含的警告，本来显得孱弱不堪的他此时身形却隐隐胀大了一圈，浑身透露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然而这样的他却被灵汐轻易抱起，带回了临时由采血车改装而成的采精车。

由于两人进入了车内，龙天翔属于无关人员，只能选择在车外透着一侧的车窗玻璃观察情况。

老乞丐大概是变成了仰卧的姿势，由灵汐在上动作。透过车窗玻璃只能看见灵汐不断上下起伏着玉体，秀发如云般飞散，胸前挺硕双峰上下弹跳，荡跃不止。

明明是在进行严肃认真的献精测试，眼前这一幕却显得分外淫靡，若不是怕耽误时间，龙天翔觉得下一个想要进去献精的就可能会是自己了。

不得不说，这个灵汐还是很专业的，这种女上位的动作对于年迈体衰的老乞丐来说也算是一种照顾，能够更好的节省他在体力上的消耗，将考察重点放在精力这一方面。

龙天翔胡思乱想了一阵，隔着车窗玻璃隐隐能听见车里面传来的响动。

「哦……好厉害……不……不行了……」

混杂着灵汐娇媚呻吟和老乞丐低沉嘶吼的声音越来越大，很快到达了高潮所在的终曲。

「啊呀呀呀呀？……」

灵汐娇躯反弓到极限，仰着头剧烈抽搐颤抖不止，而在龙天翔仔细分辨之下，似乎并没有再出现什么让他不安的声音。

看来献精测试是平安结束了，老乞丐并未对灵汐做出什么过格举动。

龙天翔略微安下心来，刚想转身离开，却突然眼神一凝。记得直到刚刚中途为止，搓揉灵汐胸口丰满双峰的手都是一双粗糙如树皮的手，为何此刻却变得如此细嫩白亮！？

看着灵汐意犹未尽般搓揉着自己肥美丰满的巨乳，扭动着那如同水蛇般的细腰，如同在回味着什么，而夹杂在灵汐媚叫呻吟声中的低沉嘶吼却完全陷入了寂静。龙天翔突然意识到，自己对老乞丐产生的不好感觉可能与自己之前所想的完全相反！

强行拉扯开献精车的车门，眼前的一切让龙天翔忍不住就要直接拔出神兵。

此时此刻，在灵汐身下的，已经只剩一具干枯消瘦的尸体，老乞丐的下场显而易见。

「先生，您这是做什么？请不要干扰正常的工作秩序。」

车厢前列另一名女护士打扮的女子拦住龙天翔，语气带上一丝不悦。

「……你们才是！究竟做了什么！？」

勉力压制住心头的怒火，龙天翔沉声开口，眼角余光注意到有两名裁决者制服的男子走近，不禁声音又大上了不少。

「只能说……我们也很抱歉。」

女护士声音低沉下来。而灵汐扯过一件衣服披在身上，缓缓站起身子，面上露出一抹心痛茫然。

「他的身体素质还不足以通过献精测试，但他无视自己的身体状况一直强撑，结果竟然……」

灵汐说着说着，眼圈红了一片，声音也哽咽起来，带上几分哭腔。

龙天翔觉得大脑有些混乱起来，手忙脚乱地想要去安慰一下灵汐，却又觉得这似乎有哪里不对。

「怎么了怎么了，挤在这里干什么呢？」

两名察觉到状况走过来的裁决者拦在龙天翔和灵汐与另一名护士之间，显然是在防备龙天翔做出点什么。

「这……这个老人……」

龙天翔声音有点沙哑，说到一半竟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形容事情的始末缘由。

「是这样的……」

由于灵汐断断续续的抽噎不止，龙天翔又突然掉线，于是剩下一名女护士开口简单解释了一下情况。

两名裁决者面面相觑，看向龙天翔。

「老兄，这个老人，是你的亲戚朋友吗？」

「不是……可是……」

龙天翔还想说什么，却被两名裁决者直接打断。

「既然这样，你就别管了。」

其中一名裁决者拍了拍龙天翔的肩膀，在他身旁叹息一声。

「这已经是我们今天遇到的第八例了，男性在交合后莫名死亡……根本防不胜防，也不知道这世道是怎么了……堂堂圣城，居然也会出这种事……」

是啊，这样的悲剧究竟能怪谁呢？是没能及时表明自己身体状况不对的老乞丐的错，还是专注于献精测试，未能时刻关注老乞丐状况的灵汐的错？

况且男女交合天经地义，又岂能因噎废食……

龙天翔的视线在周围茫然扫过，街道左侧的水果摊那里，精英装束的白领丽人似乎和老板谈妥了价格，正撑在水果摊上，被身材矮胖的老板从后抱住，如同公狗般奋力抽插着。

另一边奶茶店的店员则是用手挤压着自己胸口丰满肥大的乳房，将白色的奶汁注入到杯中，随后递给等待着的客人。偶尔会有些比较性急的客人选择无需餐具，直接抓起店员胸口两团丰满乳球，贪婪地吮吸其中满溢而出的奶汁。

一切都是如此的平和……

平和……？

见鬼的平和！？

就连这样的事情发生了！自己也依然觉得这里一切平和吗！？

龙天翔用力扯起头发，挥之不去的违和感如同钝器般锥入意识，拼命给予龙天翔以提醒。

首席明明说过，圣城的结界遭到了扭曲和污染，又怎么可能真的无事发生！除非，是自己在无形之中也一样遭到了扭曲和污染的同化！

「小夜，你怎么看？」

指着眼前这平和的一幕，龙天翔知道有一个家伙肯定能解答他的疑惑。

「嗯……？！」

短暂的困惑后，小夜饱含惊喜的声音骤然响起。

「主人，我们是来到天堂了吗？」

龙天翔攥紧双拳，沉声开口。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因为我早就想和主人这么做了！」

一名姿容绝美的女子突然出现在龙天翔身侧，一把抱住龙天翔一只手臂左右摇晃起来。

「主人，来做吧！露天play最棒了！」

——已知小夜的三观跟着自己的下身走。又知当前的状况完美契合小夜的三观。

「艹……」

龙天翔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么看来的话，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现在都已经改用下半身进行思考了！？

龙天翔努力集中精神，想要如往常一样感知周围的状况，却不出所料，感知就仿佛被什么所遮蔽，什么异状也无法察觉。

心念一动，龙天翔突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紧张地咽了口唾沫，龙天翔尽量若无其事般地脱下裤子。

怒龙脱困，仰天咆哮，周围一带几个女子的视线顿时被吸引住，上下打量起龙天翔，仿佛才意识到这里有个气宇轩昂卓然不群的帅哥一样。

而在倏然清晰起来的感知中，龙天翔愕然发现，扭曲的源头无处不在，即便是在自己身边走过，看似毫无异样的普通人，也或多或少受到了污染——「小哥，要来试试本店新出的忘忧茶吗？」

一旁奶茶店似乎正在搞什么新品推广，漂亮的女店员扭腰摆臀，如疾风骤雨般向龙天翔抛飞媚眼，手中托盘上端着一个个纸杯装的茶水，不期然端至龙天翔手边。

「哦哦……好啊……」

龙天翔不知怎么的就顺手拿起一杯茶来凑到嘴边，突然意识到一丝不妙，额头沁出几滴冷汗。

见鬼，此地居然如此凶险！自己的精神竟然受到了那扭曲法则的影响，竟然完全不受控制地被那雪白乳峰所吸引！

「先生？」

不应该啊，自己何许人也？九境巅峰强者，不光是肉体，就连意识海也受到千锤百炼的强化，怎么可能毫无知觉般就沦落至此！？

不过话说回来，真的是很白啊，简直宛如牛奶般丝滑……

「先生，赠饮都泼掉了呢～～」

直到此时，他依旧无法理解。

龙天翔又用五指抓了抓手心的丰腴，看着脸色绯红地快要瘫软在他怀中的女子，歉意地笑了笑。

不知为何，在试着用下半身支配自己的行为后，自己的思考能力得到了一定的加强。这难道也是当下诡异环境影响吗？

「先生？」

「放心，我会『付钱』的。」

龙天翔微笑着用手指轻巧扯开阻碍，龙枪对准散发着淡淡湿热的桃源洞口，在女子娇媚的呻吟声中挺腰快速抽插起来。

可以感觉得到，迟钝的思绪开始变得清晰起来。随着龙枪与层峦叠嶂的肉壁剧烈摩擦，迸射而出的无穷快感让龙天翔的思维越发活跃起来。

联系起之前凤夜雪利用传送装置加急送来的信件上所述内容，圣城如今陷入的状况显而易见——本应被隔绝在外的污染不知为何在结界内部滋生，而受到感染的大量民众随时可能陷入失控状态，但是被血瞳利用『令行禁止』强行维持住城内秩序……如若不然，圣城之内早已是人间地狱。

如今人们的思想一方面因为受到异物感染，时刻被欲望占据，一方面又因为『令行禁止』的影响必须遵纪守法，这才有了眼前种种扭曲至极的情景。

虽然感叹于至境强者居然恐怖如斯，能力的影响层面甚至上升到了思想和精神的层面，但龙天翔心下却无比了然，这种微妙平衡并不可能长久维持下去。

要说为什么的话——

龙天翔将视线投向一个在街边站着，身体不断剧烈颤抖的男人。在他的感知中，这个男人应该也是个相当厉害的武者。

男人脸上表情不断快速变化扭曲着，呼吸越发急促，最终突然如同发情野兽般嚎叫起来，一把扑向一旁经过的女子。

虽然他之后被姗姗来迟的裁决者强行带走，但从如此迟钝的应对可以看出，这些本应维持秩序的圣城精锐如今显然也陷入了焦头烂额的忙乱之中。

显然，为了维持住对整个圣城极其庞大人口的影响，本应绝对无法违背的『命令』被分散和弱化了。因此境界越是高深的武者，越是容易脱离『令行禁止』的影响。

一枪挑飞陷入绝顶，陷入迷离恍惚的女店员，龙天翔收枪凝神，任由早已等得不耐的小夜伸出香舌，对龙枪含舔吸吹起来。

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污染正不断在人群中蔓延，幕后黑手每时每刻都在快速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冲击蚕食现有的脆弱秩序。

然而在裁决者几乎派不上用场，完全只能靠自己的情况下，偌大圣城，自己究竟要如何锁定目标呢？

103

「大哥哥，要买火柴吗？」

面对眨着一双水汪汪大眼睛，提着篮子几乎是迎面扑来的可爱女孩，龙天翔一个条件反射，就不小心揽那温香软玉入怀。

可以感觉到，少女如今正处于逐渐褪尽青涩，含苞欲放的年华。虽然清纯可爱的脸上稚气未脱，然而挤压在自己胸口的傲人丰盈却无时无刻不在极其强烈地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轻嗅之下，缭绕少女周身的淡淡气味引人心醉神迷，几乎让人无法正常思考，恨不得立刻将那娇小玲珑的曼妙娇躯揉入自己体内，若不是龙天翔自有一套压枪绝活，必然一个照面下来就要一败涂地。

看着小女孩从篮子里摸出一根『火柴』，龙天翔忍不住长出一口气。八寸长，如小儿手臂粗细的『火柴』，着实是有些少见了……

「不过，还要什么『火柴』啊，假如你冷的话，还是让我来帮你取暖吧。」

轻笑一声，龙天翔将手伸入少女裙底。『噗呲』一声将一根湿淋淋的『火柴』从少女下体抽出。

「大哥哥……你好坏……居然摸人家那里……」

少女娇嗔着在龙天翔怀中不安分地扭动了一下娇躯，却并未做出什么实质上的反抗动作，显然是在鼓励着龙天翔继续对她上下其手。

「嗯……好棒……」

龙天翔自然不会拒绝，伸入少女少女裙底的手继续搓揉那浑圆玉臀，似乎最终还是没能把持住，渐渐开始深入蕾丝内裤轻轻抚摸少女的私处。

「啊——！」

少女睁大双眼，在龙天翔怀中瘫软。

龙天翔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刚刚突然出手，用两根手指从少女私处夹出的粉色异物甩落在地上。

「小夜，该加餐了。」

在地上扭动着似乎还没搞清状况的粉白长虫被一只纤纤玉手轻轻抓住，随后被不知何时突然冒出的女子一把丢进了自己的樱桃小嘴中。

龙天翔几乎是心在滴血。每一次看到小夜如同享受美食般咀嚼这种看上去就很诡异的东西，吃到一半甚至会有粉色异物宛如想要逃跑般从嘴角钻出，却被她一把抓住塞回嘴里之景，他都有一种怎能如此暴殄天物的绝望。

没错，自从小夜同化了神婉仪的躯体，她就具备了从龙天翔体内脱离出来，凝聚成形的能力。

然而龙天翔在最初的赏心悦目，甚至一点小小的心猿意马之后，很快就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心如死灰之后还要被人一把扬了的痛苦。

「你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吸收这些东西吗……」

龙天翔试图委婉地表达出自己的意见，却遭到惨败。

「可是，大家吃东西不是都用嘴吗？」

小夜睁着眼睛，似乎倍感困惑。

「难道，主人的意思是，女人就该用下面的嘴才行？就像主人一直以来跟我……」

「不……你说得对，吃东西是该用上面的嘴……」

龙天翔放弃了无谓的挣扎，仰头看天。

原来，有这么多女人不断投怀送抱，也会是这么让人困扰的一件事啊。

「对了，主人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似乎终于想到问一句，小夜有些好奇地看向正四处张望的龙天翔。

「假如想要第一时间将污染从圣城的某一点快速扩散开来，你会选哪里？」

「唔……人多的地方？」

小夜偏了偏头，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正常来说是这样的，可你有没想过，以血瞳对圣城的掌控力，能够不第一时间发现并予以镇压吗？」

龙天翔摇了摇头，虽然小夜已经渐渐有了自己的思考能力，但依然还显得有些太过稚嫩。

「除非，污染是多点爆发，而且在被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镇压了。」

龙天翔终于停下了前进的脚步，目光炯炯有神。在他的视线前方，是被严密封锁的围栏，而在围栏内部，是供给圣城数百万民众日常生活的巨大水库。

假如……是有人将水库污染了呢？

闭上眼睛，朝龙天翔意识海铺天盖地而来的，是强烈到近乎让人窒息般的扭曲气息。

近了……已经很近了。

深吸一口气，龙天翔能够感觉到，一阵极其熟悉的邀请信息随风而至，让他的下体越发膨胀勃发。

血液如沸，但内心却出奇的越发平静下来。

「我来了……」

龙天翔不再犹豫，迈步向前。

*** *** ***

「不……不要——」

贵为裁决精英的风采早已不知被丢到哪里，男子连滚带爬地想要转身逃跑。

跟他一起来镇压污染源的小队已经近乎全军覆没。负责领队的，在他心目中一向是无敌代名词的代行者大人，仅仅只是一个照面下来，就变成了那副鬼样子！

「……你要去哪里？」

困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如同黄莺般悦耳，仅仅只是听见，就感觉耳朵仿佛要怀孕般酥软下来。

理智如同暮鼓晨钟般鸣响不止，然而双腿却不受控制地在如坠云雾般的快感中停下。

尽管男子下一刻就意识到了大事不妙，然而却已经晚了。

伴随着仿佛让大脑都为之震颤，几乎销魂蚀骨的快感，男子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咧开。头轻轻向声音来源歪去，乳白色的汁液沿着探入耳朵的粉白触须喷涌而出。

大脑近乎放空般越发轻松起来，男子头一次认识到了什么叫做飘飘欲仙。

未能被触须及时吸收的乳白汁液沿着耳垂不断滴落，随后男子整个人身体轰然倒地，已然气绝。

「不够……还不够……」

喃喃自语着，女子如若凝脂的白皙脸庞上浮起一抹粉艳，却很快消退下去。

将空洞的视线从倒下的男子身上收回，女子轻移莲步，向最后一个幸存者走去。

「怪物！大人会为我们报仇的！」

悲愤地怒吼着，被密密麻麻蠕动的粉嫩触手缠困在地上的英俊青年眼见着最后一个队员被这种诡异手段掏空了大脑，终于狠下心来，让体内原力逆转起来，试图用自爆维系住自己最后的尊严。

然而随着一根尖端带刺的触手猛然贯入青年后菊，青年体内的原力瞬间变得一团紊乱，如同纠结成团般不断在下体积结，由此肿胀抽搐的肉棒被女子裙角延伸出的一根触手轻轻扶正，昂天而立。

在青年目眦欲裂的羞愤目光下，女子妩媚玲珑的娇躯缓缓坐下，粉白的纱裙轻轻垂落，遮蔽住两人的交合处。乍一眼看去是如同仕女般美好宁致的画面，然而仔细分辨，那组成仕女粉白裙子的布料如同具有生命般在不断扭动着，分明是由无数蠕动触手所构成。

在女子不紧不慢地扭动腰臀之下，青年紧紧握住拳头努力挣扎着，似乎在被无穷快感冲击着神智，双眼不断翻白。

仅仅只是片刻，青年就似乎濒临极限，身体开始一阵又一阵地剧烈抽搐颤抖起来，嘴里发出『嗬嗬』的呻吟喘息声，努力伸出的手仿佛在寻求救命稻草般抓住女子垂落的裙角，然而却被组成裙身的触手上的细针刺破手掌，向他体内源源不断注入刺激身体最后潜力的乳白毒汁。

仿佛每一个细胞都濒临高潮，无边的极乐让青年的眼前一阵空白。一股股酥麻从下身传来，仿佛无底漩涡般产生出噬魂销骨的吸引。尽管知道一旦放松精关就是精尽人亡的下场，但青年却已经无法正常思考了，被毒汁充盈，浮肿起来的双手一把抓住女子胸口饱满丰盈的乳峰，狠命揉捏的同时，青年用尽最后的力气努力挺动腰肢，将那陷入层层叠叠软肉束缚中的狰狞巨物狠命递向女子体内更深处的花心之上。

一下又一下，青年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用尽一般，嘶吼着咆哮着，任由全身所有的一切顺着下身喷射而出。

女子微眯起双眼，玉手轻轻抚摸在死命抓住自己饱满酥胸的那双手上。她能感觉到，其中的生机在飞速流逝。

体液一波波被吸引着从两人交合处倒灌而入，很快青年那因为毒汁灌入而浮肿起来的双手变得干枯龟裂，无力地垂落而下。

刚刚短暂的充实感恍若只是个错觉，下体的空虚瘙痒再度涌上心头，不舒服地扭动了一下肥美的臀部，女子遗憾地发现，青年胯下的巨物已然被铁杵磨成针，细小的肉棒在裙角触手不安分地刺激下，半天也不再见有任何反应。

缓缓站起身子，女子有些茫然地环绕四视，枯裂萎缩的男子尸身横七竖八地躺着。

「真的，只要在这里等着，就能得到『答案』吗……」

小小的念头在脑海一闪而过。女子遗憾地走到水库池畔，用洁白玉指轻轻搅动起池水。

漾起的池水泛起粉色泡泡，就仿佛，看似清澈的池水里有什么东西在回应她此时的心情一样。

104

「潇月？不……你是……」

与伫立池畔，在自己出声后才缓缓回首的绝美佳人对视，龙天翔不确定地开口，但内心却逐渐坚定起自己的认知。

「……你是……沁儿？」

乍一眼看上去眼前的女子身姿容貌与潇月极其相像，即便因为自己这不速之客的突然出声而在转身的那一瞬黛眉微蹙，却也是转瞬即逝恍若错觉。及至对视之际，那张娇艳脸庞上的表情却只剩下淡淡的讶然，眼波流转间近乎勾人心魄的那抹媚意比起之前相见之际宛若天壤，竟是让龙天翔产生了一种她一直在默默等待着自己的错觉。

然而等到龙天翔镇定下心神，再度与她深深对望之际，就察觉那双翦水秋瞳之底实际寒若玄冰，处处透露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一下子让他想起了……于四灵初见风铭沁之时。

龙天翔还清楚记得，那时的她身心都近乎全然受塞拉斯摆布，所作所为少有出自本心，苦苦维系的一线自我早已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厌弃之中，只是凭借着一丝于自己和苍铭身上的情感寄托，以及对苍文斌的恨意勉强支撑。

那看似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场，其实不过是为了保护已然脆弱不堪的自我，所竭尽全力堆砌起的最后一道防线。

在和风铭沁互诉衷肠，灵欲交融之后，龙天翔就发现，自己从此能够通过对视，透过她那看似高耸厚重，实则摇摇欲坠的最终防线，触及她掩藏极深，脆弱无助的自我。

龙天翔深信，那种气质决然难以再从其他人身上出现。再结合之前璃夜传回的只言片语，一种荒诞到有些滑稽的猜测在内心生出。

——眼前的是潇月，但更是风铭沁。

「哈……实验体……钥匙……居然这么巧是被我给撞上了吗？」

龙天翔深吸一口气，却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浮于表面的潇月，深藏其中的风铭沁。两个人不知被用什么方法揉在一起，让他的心绪也被搞得乱七八糟，难以言明起来。

也许初见时自己对潇月的印象并不好，不如说是差极了，觉得她既虚荣又浅薄，但龙天翔也在后面的接触中认识到，她也是有着自己一份坚持，努力生活着的一个鲜活的人。

然而她的人生道路却是被设计好的，她身为实验体的命运更是所谓早已注定。到了最后，甚至连一份独立的自我都没能保存下来。

「接下来还有见面的机会也说不定……哈……你说得真对……」

回忆起那一夜分别之际潇月勉强维系的一分不服输般的倔强，龙天翔苦笑着将那时潇月所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没想到再见之时，居然还附赠着让自己见到了苦苦追寻已久的风铭沁！这种买一赠一的好事怎么不多来点？

巨大的讽刺感让龙天翔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

却根本笑不出来。

只能恨恨地爆了句粗口。

「这他娘的也太见鬼的对了！」

在他的感知中，两个人的气息早已不分彼此，并逐渐蜕生出一个令人反感的异质存在。

——已经无法分离开，只有抹杀其中一人来破局。

似乎根本不用思考就能得到的答案。如此简明的反应方程式就这样大大方方地展现在自己面前，似乎完全不担心被破坏一样嚣张无比。

不管是谁安排的这一切，他显然都很清楚最能刺激到龙天翔的点究竟在哪里。当誓言拯救之人成为了会伤害他人的存在时，选择拯救的同时也必然会沾染的每一滴无辜者之血都灼烫得让他根本没办法轻易做出选择。更别提那受害之人自己也才有过一番亲密交集。

……尽管如此，龙天翔很清楚自己会做出的选择绝不会变。

*** *** ***

歪着头静静看着龙天翔一个人在那里发泄，女子感觉有一种陌生的情绪在胸口萦绕。

「你就是……我在等的那个人？」

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随着一字一句说完，女子的话语已经逐渐变为了陈述句般的确定语气。

「你是来阻止我的。」

「是啊……在那之前，告诉我，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吗？」

龙天翔深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激荡的情绪平静下来。

「……我，我是淫神女三号？你认识我吗？」

可以说是不出所料的回答。虽然是未曾听闻的编号，但已经无所谓了。

龙天翔召出青龙神兵，横刀在前。

「反正，我会阻（zheng ）止（jiu ）你的。」

回应他的，是呼啸而来，铺天盖地的粗长触手。

*** *** ***

周围一片纯白。

自己应该是被那铺天盖地的触手包围住了。然而在那之前，自己以身为鞘纳青龙入体，神兵犹存，则己身不灭。

龙天翔睁开的双眼平静无波，只是一交手，他就理解了幕后之人的『用心良苦』。

——表面上是看似二选一的局面，然而他很快就明白了，他其实谁都拯救不了。

哪怕他臻至九境巅峰，并且在离开过往幻境之时，受到洛大河那家伙的一份馈赠，从而在精神层面半只脚迈入极境，他也决然战胜不了，不对，应该说是决然无法在保证对方生还的前提下，将其击败。

潇月和风铭沁的生命力早已和那触手异物息息相关。两人不死，则触手不灭。

从初见两人的愕然，到发现面临二选一局面的痛苦，再到最后惊觉自己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选择的惊怒交加。

「哈，塞老狗，真有你的。」

龙天翔苦笑着扶额，他从没想过，自己居然能被塞拉斯逼到这个地步。在精神力突破九境凡境桎梏之后，就能跳脱现实，尝试着展开精神领域覆盖现实，将他人的精神意识裹挟入内。

虽然是第一次用，但自己似乎运气不错，哪怕精神力并未完全蜕变，也勉强实现了领域展开。于是，战场由此转移到了眼前这个由精神意识互相碰撞，决定胜负的具象空间中。

——而自己甚至可以再赌一把。

龙天翔心想。

——既然对方煞费苦心，摆出如此诱人棋面引自己下套，自己又怎能不将所剩的筹码全都押上，赌他一个血本无归！

如此想着，龙天翔四下环视，随后看见了——如同祭品一般被粗黑锁链捆缚在柱子上的女子身影。

「龙世子，你是来救我的吗？」

潇月哀求的声音有些嘶哑，但落在龙天翔耳中却无比清晰。

「……还有一个人……她在哪里？」

龙天翔掌心紧紧握住散发出灼烫刺痛感的刀柄，努力克制住自己想要就这么挥刀斩断锁链的冲动。

「世子，难道是要见死不救吗？」

潇月的脸庞上闪过一抹怨毒，猛然扑向龙天翔，锁链哗哗响着，将她束缚在龙天翔半尺远的前方。葱白玉手上尖锐的指甲闪烁着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你这无情的冷血之徒！是我看错你了！」

龙天翔想要开口，却被别人打断。

「天翔哥，不要管她。」

突然伸手扯住龙天翔衣袖，不知何时出现在龙天翔身侧的风铭沁轻声开口。

「跟我来，你得快点离开这里。」

「我不走。」

龙天翔摇了摇头，脚下却是一动不动。

「天翔哥，你在说什么……」

风铭沁面上闪过一抹错愕。在她的视线中，一抹青光绽放逼近。

龙天翔冷眼看着伪装成风铭沁外表的某物头颅滚落在地。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教我做事？」

「啊啊啊啊……我杀了你！」

有着风铭沁容貌的头颅即便脱离了身体，依旧尖叫着发出令人头晕目眩的刺耳声音。无头的尸身崩解成无数蠕动的触虫缠向龙天翔脚边，而龙天翔似乎是被头颅发出的声波攻击一时控制住行动，半天一动不动，看样子已然来不及躲闪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眼见自己的偷袭得逞，女子脸上不禁露出得逞的冷笑，却在下一刻骤然僵住。

「编号三是吧。」

突然被一只手提起头发，由此颠倒转动的视野中，是站在自己侧后方，满脸嫌恶的青年。

「我不喜欢你用这副嗓音发出的声音啊，小三。」

「你去死啊！」

奇耻大辱下，被称呼为『小三』的异形操纵头颅上的发丝缠卷而去，明明近在咫尺，却依旧眼睁睁看着那无数触须卷了一个空。而自己这无根头颅再度骤然失去支撑，啪嗒一下滚落在地。

这次它没能再得到口吐芬芳的机会，在迫近的大盛青芒下灰飞烟灭。

*** *** ***

轻松用分身之技『双龙』解决了异物，龙天翔却并未露出半点自得之意，然而他身后的潇月早已看呆了。

在她眼里，这一系列的走向简直如柳暗花明，在陡然间峰回路转，半点也意想不到。尤其是龙天翔突然发难砍出的那一刀，明明那东西上一秒还披着那个女子的靓丽外壳，娇声中透露出几分亲密地喊着『天翔哥』，下一秒就落得身首异处，头颅落地的下场，让她也不由得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你是怎么知道的……」

潇月一时间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震撼暂时摆脱了扰乱自己心神的无穷呓语，神色间恢复了几分清明，颇有几分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我要救的人，至少不会劝我见死不救。」

龙天翔将视线收回，看向面露错愕的潇月，清晰捕捉到她眼底升腾起的一丝期盼央求之意，但只是摇了摇头。

「但我不会救你。」

潇月亮起的神色再度黯淡下去，暂时被压制下去的无穷呓语再度在她耳畔窃窃响起。

『男人不就是这样拔屌无情的东西吗？』『那个狐狸精一看就和这家伙关系好得很，一口一个天翔哥叫得多亲密啊，指不定就是他姘头呢？』『呵呵，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你虽然漂亮，能和那个女的比吗？』『你早该……』「够了！」

潇月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她无比清楚这些声音的主人都怀抱着怎样的恶意，她们眼中看见的世界是黑的，就千方百计想着让其他人也看见同样的风景！

潇月无比痛恨这些家伙。可她更加痛恨自己。

哪怕知道那些话只是以偏概全，大多不过空穴来风，半点不值得放在心上。可她却悲哀地发现自己的内心似乎在逐渐崩塌，被说不清什么东西的粘稠之物所填充。

视野仿佛也随之变得恍惚，依稀看见紧握成拳的掌心被越发尖锐的指甲刺破，流淌出的液体却从一开始的鲜红血液逐渐变成黑色的粘稠。

「够了。已经够了。」

潇月闭上眼睛。她不愿再去想，但假如连他也放弃了自己……

意识如坠深渊。

「听……」

「听……说……」

「听我说……」

「……」

「X 的，你倒是听我说完啊！！！」

*** *** ***

潇月是被吵醒的。分不清已经过去了多久，只觉得就连耳畔纠缠不休的疯狂呓语也变得如同白噪音般让人昏昏欲睡，如厚厚的云层般遮天蔽日，将自己与外界完全隔绝了起来。

然而有一道不折不挠、半点不知放弃的声音在透过那蔽天层云后，尽管微弱了不少，却依旧如同嗡嗡蝇鸣般扰人心神，让她不由得想要去探究。

意识缓缓浮起。

紧接着，潇月感觉到了，一双温热有力的手正死死抓在自己的肩膀上，有点痛，却不知为何让她极其怀念。

她竭力想要睁开眼，却只觉得双眼如同灌了铅般沉重。

就在她犹豫着想要放弃挣扎之时，一股酥麻快感如电流般在胸口迸发而出，让她「啊」地一下惊叫出声，猛然睁开双眼。随之映入眼帘的是青年专心致志的神情。

视线下移，一只手正握在自己不知何时袒露在外，被锁链勒出诱人姿态的饱满丰盈上。

潇月于是眼睁睁看着那只手仿佛回味般重复相同的动作，带来一阵又一阵酥麻快感。而她在铁链束缚下无法逃脱，只能任由姣好的身形随着龙天翔手上的动作不断扭动着，乍一看简直像是在遭受什么特殊play. 「龙世子！」

眼看着那只手丝毫没有停下的趋势，潇月终于忍不住羞愤叫喊出声，制止了龙天翔的『暴行』。

龙天翔回神后，在尴尬之余心底倒是暗松了口气，他半点也想不到，潇月这里居然说翻车就翻车！

他刚刚话还没说完，这货就直接两眼一闭，周身泛起一抹黑气，雪白肌肤底下纤细的淡青血管几乎瞬间膨胀了一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为紫黑色，并飞快地向着黑色过渡，不断扭曲蠕动看样子随时会破体而出。眼看着就要向他展示什么叫作原地去世，完全变态化身为触手怪。

好在他急中生智，及时下手将潇月唤醒。否则一旦让潇月的意识在这精神力具化的空间中变成怪物，她也就与死无异了。虽然因为手感不错，忍不住又多揉了几下，但这想必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龙天翔很快说服了自己，随即周身气质一变，神色严肃地盯向潇月，让还想兴师问罪的潇月有些疑惑起来。

「听好了。」

龙天翔看着潇月满是茫然神色的脸庞，一字一句开口。

「活下去，然后救我！」

「……什么？」

潇月歪了歪头，总觉得自己似乎有哪里听错了。究竟是谁救谁？

「千万记住，不要忘了。」

潇月正在困惑之时，却见龙天翔突然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随后突然伸手抓住缠绕自己胸口的锁链，整个人消失不见。

*** *** ***

——要做的事情很简单。既然无法阻止，那就拿出更加诱人的饵料好了。

锁链如同具有生命的蛇般扭动着缠住龙天翔，将他向下牵扯。周围的空间不断压迫而来，如同被水淹没，整个人深陷其中。幽暗漆黑的环境与刚刚一片纯白的空旷形成鲜明对比，仿佛盛满了寂寥。

这里和之前的空间互为表里，是隐藏在潇月心底，平时所不会触及的深层意识空间。

龙天翔被拉扯着不断深入，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踏上一层坚实。龙天翔心知，这里就是为了维持住『自我』这个存在，所能达到的最深处。

然而当他低头望去，隐约却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影影绰绰似乎还在更深处，而那里已是在他所无法触及的地方。

还不待他看仔细，不知从何处而来，不断汇集增多的触手已是张扬着将他层层围住，形成一个如同囚笼的罩子。

「这下你跑不掉了。」

异形再次凝聚而成的窈窕女子身形出现在龙天翔眼前，同时兼具着风铭沁的冷艳与潇月的秀美的那张脸上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你不会真的以为，就凭之前那点小手段能把我消灭吧？」

「倒是低估你了，没想到区区潇月居然能生出你这样的怪物……」

龙天翔喃喃开口，却并未急着挣扎，而是听她继续兴致高涨地喋喋不休。

「呵，她算什么，不过是为了让我混入这里所用的壳套罢了。要不是为了不被那个家伙发觉，我也不会被分离出本源，放在身为原型的1 号体内。」

「哦……原来你是复制品？量产型？这么看来1 号更厉害点啊。叫你『小三』真是一点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