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观霜再次醒来时,就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鹊杭院中。

听晴禾说,她睡了快两天了。

看到她清醒了,晴禾连忙去端过来一碗清亮褐色的汤药给她。

“小姐,这是神医开的方子,要喝一个月呢。”晴禾看着人把药喝完后,又递给她一颗甜滋滋的果脯。

谢观霜沉默着将果脯塞进嘴里,“哥哥呢?”

听到谢观霜的询问,晴禾往后院一个方向指了指,“去找谢老太太了,估计是去辞行的吧。”

谢观霜一惊,猛地偏头看向她:“你说什么?辞行?”

“是啊,公子都已经吩咐我们开始收拾东西了,后日就启程回覃州了。”

晴禾很是高兴,她是土生土长的覃州人,骤然来帝都,过了最开始那阵子的新奇后,就有些水土不服了,她还是喜欢覃州。

谢观霜掀开被子就往下了床,晴禾急忙过来拦住她,“小姐,您要干什么?我去帮你。”

“我,我去......我去找一个人!”

谢观霜脸色苍白,又想到了谢临死前那一幕,她的手指死死抓着晴禾的手臂,急声问道:“谢临!谢临呢?”

晴禾被她抓得痛呼出声,“哎哟,小姐您先松手!二公子?二公子在览松院呢。”

谢观霜心底不信,非要自己去看一眼。

她推开晴禾就往外跑,鞋子都没有穿好,赤着脚出了房间,还没有跑到院子里,就被回来的人给拦住了。

谢恂把人拽了回来,他低头看向她的脚,又偏头斥道:“晴禾,你怎么照顾小姐的?”

晴禾提着鞋子着急忙慌地跟着跑了出来,“公子恕罪。”

她蹲在地上正要给谢观霜穿鞋,谢恂就已经一把将谢观霜给抱了起来。

“哥哥,让我去看一眼好不好?就一眼,求你了!”谢观霜缩在谢恂的怀中,仰着脸不住地哀求他。

谢恂摇头,冷声道:“姌姌,乖,我们后日就回覃州了,你不是最想回覃州吗?如今我们终于要回去了,你该高兴才对。”

他将她放在床上,又见她脚下脏了,便伸手握着她的脚踝,曲起膝盖垫在她的脚心下,用自己的袍子把她的脚给擦干净了。

谢观霜咬着唇角,神色痛苦,下压的两道眉透出一股难以消融的哀愁,“哥哥,我高兴,我很高兴......所以,能让我去看一眼他吗?”

谢恂低垂着头颅,手指圈住了她的脚腕。

“姌姌,此事就当是一场噩梦!你和他此生不必再见。”

他手指收紧,拉着她的身体往床边扯了扯。

“谢观霜,我不想再从你口中听到那个人的名字,明白了吗?”

谢恂俯身将她压在床上,语气不仅异常冷肃,更是连语调都重了很多。

谢观霜被他一吼,瞬间就缩着肩膀哭了出来。

眼泪如涓涓细流般从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流出来,却无法得到谢恂半分的心软。

“听明白了吗?谢观霜。”他低头,眼神冷厉。

谢观霜眼底发红,哽咽着点头,“......明白,明白了。”

谢恂何时用过这种态度对待她啊。

简直就像是当头一棒,打得谢观霜整个人都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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