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但是姌姌现在已经不是只爱哥哥了，对吗？

不过就算知道了，她心底也没有太多异样的想法。

覃州靠近北边，而北州的人大多粗犷开放，近亲成婚的不在少数，再说了，这世界上违逆常理的事情多了去了，又有何稀奇的。

爱不挑人，爱只唯心。

到晚间谢恂过来用膳的时候，谢观霜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寻常。

“姌姌，你是不是有话想问？”谢恂却感觉到了她的欲言又止，遂出声问道。

谢观霜沉默了一会后，才微微点了点头，“哥哥，今天周家是来提亲的吗？”

她没有娇声嗔怪他的隐瞒，亦没有逼问他的回答是什么，只淡淡问了他最简单的这么一个问题。

谢恂真觉得自己的心脏碎成了千百块，再也不能拼凑完整了。

他喉头凝滞，好半晌才应道：“嗯。”

他在等她继续问，可谢观霜却未曾再多问一句。

她默默地用着膳，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模样。

谢恂跟着缄默下去。

两人用完膳后，谢观霜起身离开。

谢恂独自一人坐在桌子边，久到下人都过来催促了，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大踏步往院子外走去，背影决绝。

谢观霜坐在床上，缓慢地曲起双腿将自己收拢，她将额头抵在膝盖上，手臂紧紧抱着小腿，防御又孤独的姿势。

很奇怪，事到如今，谢观霜居然都哭不出来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和哥哥的关系会到这个地步。

一切都好像在崩塌。

高墙坠倒，尘土飞扬中，无人生还。

满室静寂，谢观霜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闭了闭酸涩的眼睛，抬起头来准备掀开被子躺下去，一转头就瞥见了站在门口的谢恂。

他站在那边，头顶上的灯笼光晕撒下来将他笼罩着，隐约能窥得紧蹙的眉眼。

两人隔着大半个房间对望，一时间都没有作声。

“姌姌，哥哥替你将周家的求娶婉拒了，你会怪我吗？”

听到谢恂的声音后，谢观霜蓦然便落下泪来。

她哽咽着摇头道：“不会。”

谢恂提步走了进来，他张开怀抱将她揽进怀中，低声呢喃道：“姌姌，我爱你。”

她仰着脸望向他，嗓音中带着哭腔应道：“我也爱你......哥哥，我爱你。”

他弯腰去捧着她的脸颊，一边用指腹摩挲她的肌肤，一边问她：“但是姌姌现在已经不是只爱哥哥了，对吗？”

谢观霜哑然以对，她不会欺骗谢恂的。

可她更不想伤害他。

谢恂叹息，一切尽在不言中。

“姌姌，对不起，可我只想让你爱哥哥一个人啊。”

他抬手按着她肩膀，瞬间就将她压在了床上。

衣物纠缠在一堆，窒息的吻来势汹汹。

谢观霜仰躺在床上，眼泪止不住地倾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