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我能感受到她的重量。她就压在我的肚子上——她就在那里。

至少……我们还在一起。

……嗯……

……安心,但还是很无聊。

而长时间身体的不适,也渐渐地挤掉了我想打发时间的念头。如今我脑子里几乎有着只要一把火就能让我发烧的错误认知。虽然私处并没有被任何东西折磨着,但我的四肢却渐渐地酸痛了——不,是十分酸痛,甚至已经可以用疼痛到不能忍受形容。

然而,我却连翻个身都做不到。抬起膝盖,稍稍放松一下双腿也是不可能的;压在身后的双臂似乎是长时间血液不流通,已经有点麻木了;肩膀和肘关节则是渐渐转变成了哪怕我不乱动都会传来刺痛的状态。总而言之……浑身上下,只要是丝袜接触到的地方都经受着极度不舒适。而最让我难以承受的,是我从头到脚没有任何一个暴露在外的部位从丝袜的包裹幸免于难。

这样啊……原来被厚厚的事物包裹,是这么难受的感觉。

不用多说,我已经渐渐地想要再一次尝试挣脱了。哪怕我知道,凭我的一己之力,挣脱这丝袜的牢笼根本不可能……要和乙姬串通好,商量一个逃脱的计划这一想法,也只是纸上谈兵——嘴巴被塞满的我,根本无法说话。

我的脑中飞速模拟着各种可能的场景,试着借此找到哪怕有一点点希望的逃脱方法。而就在这时,有什么外界事物让我瞬间停止了思考:位于我腹部的重量,遽然开始朝着我双脚的方向转移过去……

接着这怪异变化的是一声沉闷的撞地声。虽然在丝袜的作用下显得声如细丝,但对我而言却非同寻常。

没过几秒,我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蹭我的脚。虽然隔着几层丝袜传来了些许瘙痒,意识到了某些事情的我却一动都不敢动。

也不知道是磨蹭了多长时间——也许是三十秒,或者四十秒——我脚底部位的最外面一层丝袜被什么东西给压住了。

乙姬是……想要借着身体的压力,帮助我脱离丝袜的包裹。

虽然我凭借几乎感受不到的变化推断出被踩住的丝袜似乎只有最外面的一层,但我还是用力尝试朝着自己头部的方向挪动起来。因为最外面的连体丝袜开口在脚部,朝反方向拉扯必须得用足够扯破头顶部位的丝袜的力量才有可能挣脱,而由于丝袜原本就被拉扯到了极限,顶破最外面一层的丝袜并不会是无稽的空想。我几乎是在手臂快要断掉的情况下才终于将最外面的那层丝袜顶破。

真的……有弹性的事物……简直……太讨厌了……

察觉到乙姬仍然压着我脚步的丝袜后,我继续朝着头顶挪动,直到自己似乎已经摆脱了一整条连体丝袜。我不禁感到些许欣喜。

可是在这期间,我与乙姬的身体都大幅度地移动过了——接下来,我们又该怎么做?用双腿朝脚的方向挪动是不可能的——在丝袜的多重包裹下,我的双腿完全无法弯曲。

好在现在没有乙姬压在身上,我使出了毕生本领,开始在地上连续翻身,没一会儿就整个身体撞在乙姬身上。紧接着,我尝试着倾斜身体,直到自己的脚掌再一次碰触到乙姬。

大概是重复了四次吧——我突然感觉自己的头部清爽了起来。先是甩了甩头发,然后用鼻子狠狠呼吸了一口凉爽的空气,我开始着手于应付嘴中的那一大团丝袜。

没错,舌头被丝袜死死压在下头,所以根本不可能通过舌头将丝袜顶出来……我尝试使劲用牙齿咬丝袜,却意识到这简直是智障才会做的事情。

于是,我翻过身,导致整个身体从床垫摔到了地板上……但这正是我想要的。

我撅起几乎已经不能再撅的嘴,将露在最外头的那一小部分丝袜借助嘴唇的力气顶在了地上,侧头试图将丝袜从嘴中扯出来。但由于丝袜过于光滑,我这一行为简直是像擦地板一样没有任何用处。

必须得换一个方法——

对,我想到了。

我侧过身子,面部碰到了床垫的边缘。接着,我不断地趁着上半边脸,直到包裹自己双眼的丝袜被蹭地跑到了上面去。我长时间处于近乎绝对黑暗环境的双眼,就算是在这昏暗的小房间里也可以清晰地看见一切。我侧头一看,见乙姬正躺在原地一动不动,便赶快翻身到了她的脚后跟。

因为翻了太多次身,我忍不住先喘了会儿气。接着,我做起了乙姬刚才对我做的同样的事。我探出了手肘,死死顶住了她脚部的连身袜开口——用力到自己肘部的骨头像是快要碎裂一般。

乙姬十分聪明——她也朝着头顶上方顶去。但几乎没有锻炼过身体的她做得十分吃力。连第一层丝袜都顶不破的她,很快便倒在地板上。

唉,果然这样是行不通的吗……

就在我肘部将要放松的时候,肘下的丝袜几乎要被扯得滑出我的压迫:乙姬用尽全力朝着头顶顶去,终于弄破了最外面一层的丝袜。然而,她做不了一系列的灵活扭动。在将丝袜褪到接近脖子的部分后,她便不行了。

这样下去,绝对不会是办法……

我背过身子,将手臂放松,再猛地朝上下拉扯,又在这期间将手臂朝着各自对应的方向顶去。在撕裂般的肩痛之后,我终于摆脱了绑住我手腕的丝袜。

用这么有弹性的东西代替绳索,绝对是那男人的大失误。

我开始尝试将手掌游离于自己的背中,最终将双臂并拢到侧腰。接着,我翻过身来,这才意识到将手从侧腰挪到腹部会花很大一番无用功,便直接用指甲摩擦起了包裹着我侧腰部的丝袜。

然而……丝袜一点事都没有,倒是我的指甲不小心被掰到一下,疼得我直喘气。

乙姬似乎是不清楚我到底要干什么,躺在那儿大气都不敢出。我意识到这点之后,赶紧用全力将右手移动到腹部上端,再使劲提到了左胸部分,挤着我胸部的软肉一路向上挪动……最后再一使劲,我的手终于够到了脖子这儿缠得最紧的袜口。

手……卡在这里了……

但是自由……就在眼前。

我一咬牙,指尖朝下抠入自己的肉里。疼……很疼,但愿锁骨旁的表皮应该没有受伤。接着,我用全力将手铲出了头颈部位的最后一道丝袜防线。右手获得自由后,我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直接一把将嘴中的丝袜拉出来,使劲丢到了房间最远的角落。

哈啊……哈啊啊……呼……我这一生都从来没想到一间密闭房间内的空气居然也会如此清爽。

我还没有傻到会直接喊救命——右手的手腕依然因为丝袜而卡在脖子这儿,而手肘更是笔直朝着脚部伸展而去。只有一只右手的我,还不足以挣脱这个牢笼……再加上之前手腕实在是被捆了太久,立刻就硬用手腕的力道脱下那么多层丝袜绝对是个鲁莽的主意。

我仔细思量了一下接下来该做的事——虽然我已经有了一只手,但这并不能帮助我摆脱自己或者乙姬的束缚;我几乎还是处于非自由的状态。但好就好在,我现在……可以尝试寻找工具。

第一个映入眼帘的事物便是垃圾桶。我在确认了路线之后,借助右手的支撑一路挪动到了房间边缘垃圾桶的旁边,却无法抬起身子瞧瞧里面到底有什么。于是,我小心翼翼地放倒了垃圾桶,再朝着倒下的垃圾桶内看去——

果然没有任何东西。里面只有一个大纸团——是那男人刚刚抛弃的报纸。

出于某种诡异的好奇心,我用几根手指灵巧地将报纸从一个球伸展为了一份充满褶皱的报纸。透过如此微弱的光线,我其实根本就看不清上面的小字。只不过,这足以让我辨认出头条写的句子。

『两名男子被分尸抛河,警方已展开大规模搜索』

是……我们的买家杀死的那两个绑架了我与乙姬的人。如果他们早点知道自己会因为这次绑架行动而丢掉性命,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做同样的事呢……

垃圾桶里看来是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了。但是我的目光却仍旧落在垃圾桶上——

没错,不是里面并不存在的垃圾,更不是那塑料袋,而是垃圾桶本身。

这个垃圾桶是合成塑料做的,外面分布着网格状。若是被掰一节下来的话,这种材质的断口将会十分锋利。

我尝试着用手指掰下一节垃圾桶的桶身,但外部结构却纹丝未动。情急之下,我干脆整个人压在了垃圾桶上。伴随着沉闷的断裂声,垃圾桶被我压碎了。

……但是,呃嗯?

应该不会是我的体重原因……对,肯定不是我太胖。只是垃圾桶的质量不好而已……嗯嗯,就是这样。

我从垃圾桶的残骸中挑出了一片较为锐利的塑料碎片,再将右手重新伸入了丝袜的包裹之中。待我察觉的时候,碎片的尖锐部分已经将我脖子的前半端划出一条似乎很深的口子。

我吓得不敢动,好一会儿才想起要在痛感还没起来的时候加紧做完手头的事。我将捏着塑料碎片的手碾过左胸,搭在了腹部的左侧,接着倾斜起碎片——猛地一捅。

最里面的丝袜似乎破裂了,但对我的束缚却没有多大的变化。

我再次一捅。这次,我用了八分力,而这也导致紧紧包裹着我的将近十层丝袜瞬间被全部捅穿。

好……就按照这个势头来。

我将塑料碎片尖头朝上,横着由破洞朝一边切割起来。不一会儿,一道比较宽大的口子出现于我的腹部之上。我赶紧一缩肚子,将左手移到腹部位置,探出丝袜的裂口,再将右手也探了出去。

深呼吸一口后,我将丝袜使劲朝着两边扒去。只听“嚓”的一声,包裹我上半身的丝袜便一路裂到了我的脖子处。我轻轻一扯,便挣脱了上半身的最后一环包裹。

……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沾了一手的血。刚刚脖子上不小心割开的口子似乎很深的样子。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我将上半身残破的丝袜全部褪到了腰部的位置。刚想着手于应对下半身依然顽强的包裹,我却猛然之间听到了什么响动。

连忙屏气……

是什么声音……是……脚步声?

不、不好……!

我连忙四下张望,寻找逃生路线。如今我绝对不能去拉开通向走廊的拉门逃走:他很可能就在来房间的路上,而我若是与他撞个正着,那下一刻发生的绝对不会是什么令人开心的事。

而剩下的……只有我面前不远处的另一扇不知道通向哪里的拉门。我甚至不知道这拉门能不能被成功拉开——

但是就在犹豫之刻,我终于听清并确认了这的确是那男人的脚步声,而且离房间越来越近:的确是走廊的方向传来的。

我吓得魂不守舍,不顾腿上的束缚,边不断踢腿试图挣脱余下的丝袜,边用手朝着拉门爬去。在碰触到拉门后,我整个人猛地跳起,再用手肘扶在门上控制好了身体平衡。然后,我用似乎过大的力量将那扇拉门拽向了右边。

太好了……能打开!

但是……

我回头看了一眼仍然被丝袜包裹成茧的乙姬……她一定还在困惑,为什么我还没有过去帮她吧。

对不起……我绝对会回来救你,所以一定要等着我……

我倒向了拉门另一侧,接着反手关闭了拉门。一瞬间,我还无法确定这儿到底是什么房间——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的拉门后侧。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我可以确信那男人打开门,走进了房间。有那么一段时间,那儿再也没穿来任何声音。

但我仍旧耐心地静待着,好似逃得越远越好的计划已经变得不再如此重要。

过了差不多两分钟左右,拉门另一侧传来了嘈杂的机械震动声。我心里一个咯噔,立刻明白那男人对乙姬做了什么……

但我无法确定。我现在……必须得逃跑。他一定知道我就在这扇拉门的后侧。他为什么不过来……他为什么还不打开拉门将我逮住?

我不敢再多想一秒,慌乱之中扒下了下半身的那些丝袜,拖着软绵绵的身体拔腿便跑。

沿着漆黑陌生的走廊,我无数次摔倒在地。但我却无数次从木地板上爬起来,继续朝前逃跑……走廊好似无限延伸,而我时不时地错以为那男人就在我的背后,随时准备伸出他的双手,将我死死抓住……

身后的黑暗,好似要张开血盆大口,无情地吞噬我的全部。

于是我在无限恐惧的压迫下不断地在屋内乱跑着。终于,在转了不知道多少个弯,跑了多长的距离后,我居然到了室外。虽然这看上去只是个巨大的和式后院,但这并没有掩饰我逃离了这间房子的事实。

我重见天日了。

但我……却……

就算是被丝袜层层罩住的我,也能十分清晰地听见梅露娅试图挣脱束缚时发出的各种响动声。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告诉她,这样的动静绝对会被那男人给听见。

但是我无法发出任何声音来。同时,我选择信任梅露娅。

而且,如果是梅露娅的话,一定有方法以最快速度挣脱那些丝袜,最后再将我身上的束缚解开。我们两个女孩子虽然没什么战斗力,但联手拼死一搏的话,肯定能把那男人给压制住……

然后再逃跑。

只是,这终究是我的臆想罢了。首先,这个丝袜蚕茧的束缚十分紧实,密不透风。要挣脱这些柔韧性强到难以形容的物体,先别说会花费多少不必要的力气——能不能在那个男人回来之前摆脱束缚分毫都成问题。

虽然我相信梅露娅能够挣脱束缚……可是她来得及吗?

而且……就凭我们两个人残余的这些体力,可能连初中学生都打不过,又如何敌得过一名正值壮年的男人?

一切都化作悬念垂荡于半空,而我能够选择的只有默不作声,静静等待着梅露娅做出我认为根本不可能有用处的挣扎……

只不过……

只不过……她……好像成功了?

因为比起类似后背撞击地板的缓慢沉闷声,忽然显得有些清脆(实际上依然很笨重)的脚步声沿着地板传入了我正尽最大努力贴向地面的右耳。

而我松了口气,翻了个身,身体朝上躺着。梅露娅待会儿便会来解救我……我们两个将可以手拉手逃脱这个糟糕的地方,彻底逃离这场本该永无止境的噩梦……

脑中的想象使这两天一直处于失落状态的我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而兴奋的泪水也开始在眼眶充盈。

果不其然,在一阵奇怪的响动后,我察觉到有人用一把剪刀将我大腿之间的丝袜给剪了开来。我喜出望外,顺势双腿朝着两边用力,想两人一起将这层层丝袜撕扯开来。

只不过,我白用了好久的力,都没有撕开仍旧包裹着我大腿上下的丝袜。

仅仅是大腿之间,感受到了不断透进来的凉风……

不,不可能。一个密闭的房间里不可能会有这么明显流动的风……房门……被打开了?

房门被打开……梅露娅绝对不会傻到在帮我解开束缚前先让房门大开。而且,她根本没必要停顿那么久……

没错,这绝对不是我因为过于兴奋而感到时间变得慢……倒不如说,她的停顿长到有些离谱,以至于我大腿上的汗珠都快被混杂着空调气息的凉风吹干了,她都没有再次用剪刀剪破剩余的大片丝袜。

……

不,剪开我丝袜的,不是梅露娅……

而梅露娅之外,据我所知,只有一个人还在这里……

我绝望地喊起了救命,但传出嘴巴的声音比最基础的呜咽声都要细小。我感受到一个中年男人该有的体重压迫在我的腹部,紧接着袭来的便是下体传向大脑的震动感……

“呜……♡!”

这是……似曾相识的感觉……

震动棒?那男人……他想要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快感猛烈地冲击着我的私处。视野与听觉双双被限制,而我所能感觉到的一切便是那男人将一根震动棒死死抵在我的私处后,拿类似胶带的东西将震动棒固定住,接着就再也没有了动作。

而就是在快感已经逐渐侵蚀我思考能力的时候,我才确信那男人是离开了房间。

怎……怎么会……难道会像那时我与梅露娅面对面坐在小房间里一样,在这种强烈的凌虐刺激下被放置数个小时?

这让我无法想象。我已经经历过类似的事情……我清楚这将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噩梦。

但是……我没有任何能力反抗。

我没有权利反抗。

仅仅隔着一层内裤,开启到最高频率的震动棒宛如恶魔的镰刀,深深地陷入了我的阴蒂。

好……舒服。

但是也好难受……

梅露娅……梅露娅她怎么了?

她不可能会不顾及我,自己先行逃走。除非……她知道危险正在靠近。她清楚顾及我的话会连累到整个局面,这才会选择先一步逃走。

但是……梅露娅她还会回来吗?

我无从知晓。

我期盼着,渴望着,甚至是哀求着梅露娅能在下一秒,下一分钟,亦或者下一小时忽然出现,将无时无刻不在蹂躏着我的这根冷血的震动棒一把捏碎,带我远走高飞……

但是她始终没有出现。

我迎来了第一次绝顶,而她未曾出现。

就算她早已在我面前,也一定听不见我的抽泣声吧——毕竟,连身丝袜的柔软特制早已感染了我的肉体。我如今……仿佛与厚厚的丝袜形成了一个整体:我无论如何都脱不下丝袜,丝袜也绝对不会从我身上离开。

不久之后便是第二次绝顶,而我却觉得时间的流动已经足够缓慢了……梅露娅没有回来。

好难受……我从不知道,梅露娅不在身边陪着自己的时候,快感这种东西……简直像噩梦一样难熬……

……

第三次绝顶的时候,我开始胡思乱想。我清楚如果震动棒依旧开启的话,自己不久之后便会因为压倒性的快感而失去思考能力。

方才,我虽然清楚自己得保留一切体力,却被激烈的震动刺激得浑身不由自主地从地板上弹起,又再次落下。再过一段时间,我则是不受控制地左右扭动着,无时无刻不在祈求着震动棒会稍微松懈一些,而不是像这样挤入我的阴蒂之中——至少,那种情况也会稍稍地让我更加轻松一些,不至于如此地喘不过气。

第四次绝顶……冲乱了我的一切思绪。我大脑逐渐变得一片空白。就在我试图将注意力从快感转移到思考上的时候,第五次绝顶瞬间将我的意志力与凝聚力撞得粉碎。

……难受……好难受……

接连不断的绝顶……无论怎么扭动身子,震动棒始终紧紧地压迫着私处。瘙痒……炙热……嗯……好……呃啊……快要……

虽然汗水已经因为空气的流通而蒸发,但我的大腿却变得比之前更加湿润——我已经有几个小时没有……尿尿了……在绝顶的时候,总会因为括约肌放松……而失禁。而每一次失禁,偏偏又是在这些陌生男人的面前……

这让我羞耻万分,甚至丢脸到恨不得立刻杀了自己。但每当绝顶的余波渐渐退去时,我却又苟延残喘地想要活下去。

直到第八次绝顶——我的身体渐渐地不再条件反射地剧烈扭动,而这也让我的思维可笑地变得清晰些许。

我不禁猜测,梅露娅之所以那么久都没出现,绝对不可能是她根本没有挣脱束缚——不然,那男人绝对不会对我下这样的狠手,毕竟我是如此坚信他只是想将我与梅露娅当成艺术品展示、欣赏。我可以确定,梅露娅肯定挣脱了束缚,这才会激怒那个男人。说不定,她……不,她之所以没有回来救我,一定是因为她在挣脱束缚后便被那男人抓住,带到了别处进行监禁。

之所以这么猜测,是因为哪怕我看不见也听不见,我也可以明确地感受到这房间的寒冷——并不是因为大腿处所感受到的冷气,而是……一种更像是第六感的孤独。

孤独感充述了整个房间。孤独感甚至比我正在忍受的快感更加使我痛苦。

我的呼吸无比急促。不管究竟是因为丝袜的限制,还是心脏被孤独而压迫,自己的喘息速度已经快要跟不上新鲜空气的需求量了。

头……渐渐地变得越来越晕了……

身体,已经快完全不行了……

要……又要……晕倒了……

伴随着几乎每两分钟就会光临一次的绝顶,我逐渐地晕死过去。而久而久之,那令人倍感煎熬的猛烈快感也渐渐变得平淡……

……可是,就在昏昏入睡之际,我感到自己脖子这儿传来了钻心的疼痛。

一瞬间,我错以为这是我精神恍惚而产生的幻觉。但接着,我确认了这久久未散,反倒越来越疼的感觉,似乎是某种尖锐的事物穿破层层丝袜,刺入了我的颈动脉。

骤然产生的痛觉让我惊得一动都不敢动。紧接着,我……十分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液体正在涌向我的颈动脉……

……这是……这针刺般的感觉……难道这是个注射器……?

针头很快便被拔了出去,四周也再次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但我脑中的恐惧却阴魂不散。他给我注射的是什么?不可能只是普通的毒品……是媚药吗?

媚药的话……似乎只是让我更加渴望与享受快感,并不会产生额外的痛苦。如果真的是媚药的话,说不定也能缓解我胡思乱想时自己给自己创造的心理负担……

……

……?

为什么……我的思维又变得清晰了起来?

现在,又能连贯地思考一系列问题了,而且……下体那原本几乎要沉睡的性快感,以海啸般的声势再次侵袭了我的全身。

快感……不仅不再显得模糊,反而比之前更加激烈了……震动棒原本便被开到了最大功率,如今更是像翻了三倍一样,使得我想要尽全力缩起身子,却因为丝袜的拉扯而动弹不得。

而就在这时,我终于知道自己刚刚被注射了什么药物:强效兴奋剂。

我无助地想要挣扎,但自己的双手就连触碰针头刺到的口子都做不到。猛烈的快感使得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产生了激烈的反应。无法弓背的我,霎时间如同发了疯一样在地板上翻滚。

只是,直到全身的关节都因为剧烈的挣扎而疼痛了,被胶带死死勒在私处的震动棒都未松开分毫。

一直……在折磨着我。

一直让我绝顶……绝顶……

这里……不是间卧室……这里是一间只存在着孤独与快感的骇人拷问室。

对我而言,这儿早已不是人间,而是地狱的最中心……

我知道一根震动棒已经是那男人赏赐给我的最大仁慈,但我每分每秒都想要挣脱这一切……

我讨厌性快感。我打心底地对这种肮脏的欲望作呕。

可是……我的神志却一直在变得越来越清晰。

快感……越来越强烈。

小小的房间里,只有我发出的惨叫在自己的喉咙最深处冲撞着嘴中的丝袜。没有人会知道我正在经历什么……

没有人会知道。

就连眼泪,都无法穿透层层丝袜组成的铁笼。

瘫倒在地上?在兴奋剂的作用下,我只能凭借本能做着最大幅度的挣扎,被这强烈的快感无穷无尽地凌虐着……

时间快速地流逝着。在汹涌的快感永无止境的蹂躏下,乙姬绝顶了超过十次。

身体失去了所有的力量——精神恍惚的她,已经再也思考不了任何事情了。

而梅露娅……始终都没有出现。

对已经沉醉于绝顶天堂的乙姬来说,梅露娅的存在渐渐地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了。梅露娅……会回来救自己吗?

还是说,自己会在丝袜的包裹下,直到死去,都一直不断地绝顶……绝顶……

有那么几刻,她变得可以接受这使得她倍感痛苦的快感了。深不见底的痛苦感,逐渐地转变为幸福……

大脑这样的变化还会持续多久?

乙姬的最后一份良知,夹杂着对梅露娅无法测量的心意,始终抵挡在她彻底堕落前的最后一道防线。

但是……

快感实在是太强烈了……

无数次绝顶虽然无法洗空她的心智,却能将她的良知一点点摧毁……

已经快坚持不住了……梅露娅,对不起……我永远都……喜欢你……

最后,乙姬的脑中只剩下了这一句属于自己的话语。

[newpage]

……

痛感……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

并不是伤口已经痊愈。恰恰相反,是疼痛、悔恨与焦急使我的感官变得逐渐麻木。

——将右手从自己的头颈处移开。摊开手掌,掌心中是几近干涸的血液。

我……已经坐在门前的高台上许久。硬要估算的话,大概是十五分钟。

我并不知道乙姬在经历着什么。但我离开时……听见了震动棒的声音。我大概能够猜到那男人会对他做出什么。

丢下乙姬,自己一个人逃之夭夭,从此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哪怕丢掉了性命,我都不会选择这条道路。

或者说……先想办法逃出这里?然后立刻报警?

不……不行。首先,我对这男人的后台关系一概不知。如果报警失败,不仅救不了乙姬,我还会被冠上污蔑的名号。况且若是让外界知道发生了这种污秽不堪的事情,我与乙姬的家族都为豪门,受到的影响不是一星半点。

而且……就算这男人没有后台,凭他这些变态的喜好,我几乎可以确定他会在警察到来时直接将乙姬杀死,然后自尽……这种事,他一定做得出。

当然,一直在屋前坐下去是绝对会被那男人抓到的。我心知肚明,却无法离开此处。

因为如果就这么不做任何准备的回去,根本就是把我整个人直接送给那个男人……他开心都来不及,还会嘲讽我自投罗网。虽然那样做的话,我自投罗网的事实便母庸置疑。

那该死的男人一定是早就猜出我的心绪,才会利用我的性格与对乙姬的感情,让我根本无法单独逃离这里……

可恶……

这家伙,分明对我与乙姬的一切家庭背景、生活习惯与我们两人的感情有过滴水不漏的秘密调查。轻易逃离他的魔掌……这种渴望,直接理解为梦幻泡影也十分恰当。

抬头仰望天空。漆黑的夜空中悬挂着一轮明月。凉风拂过我的长发,带动了庭院中的花草树木。初秋的夜晚是我一年中最喜欢的时间。就这样沐浴在月光之中,随着晚风带动树林翩翩起舞,时不时会带动几片树叶,随风飘落。

手中捧着西瓜,静静地与乙姬一起聊天。愉快地回忆着一天中的喜怒哀乐……

“乙姬,我看你又收到隔壁班男生送来的情书了哦?”

“嗯。是的。我到女厕所把那封信冲走了。”

“唉~?这可是人家的一番好意呢。要是我的话,一定会把男生送我的情书全都收藏起来。”

“梅露娅收到的情书也不少吧?我们两个一直是那群变态男生的谈论对象……不过似乎也就是谁长得漂亮还是谁最可爱之类的无聊讨论。”

“乙姬肯定比我漂亮呀。”

“你也比我可爱……唔,真是的。”

“哎嘿,不过乙姬进步了呢。”

“嗯?这几周都有好好地复习生物,所以周测验……”

“不是啦。我是指收到情书的那件事情。”

“……哎?”

恍惚中,梅露娅可以瞧见曾经的自己朝乙姬挪动屁股,强硬地将乙姬一把拉向自己。乙姬害羞得大气都不敢出。初秋的夜晚,皎洁的月光下,梅露娅与乙姬肩靠肩地坐在屋前的木质平台上。

“以前的乙姬,可是会费劲千辛万苦找到那个男生,当面撕掉那封情书,然后直接丢在那男生身上的哦。”

“啊……那、那是……”

“嘿嘿,是害羞了吗?”

“我……我才没有害羞吧!只是……只是在正当质疑你对我的、污蔑……”

“我都已经录像了哦。每天晚上趁乙姬睡着都会看好几遍……乙姬生气的样子简直太可爱了。”

“哎……哎哎?!你是变态吗,为什么会录下我做那种事情的样子!”

乙姬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梅露娅拽到了怀里。她惊恐中略带兴奋地注视着梅露娅的脸庞,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她用右手扶住乙姬的头,凑近道:“刚刚是骗你的。”

话音刚落,梅露娅便吻了乙姬的前额。

模糊的影像到这里便停止了。

我从平台的边缘站起身,自布满石子的庭院中跃上平台,一言不发地凝望着漆黑的屋内。

乙姬……我现在就去救你。

等着我。

我根本没有估摸过自己逃出来时转了多少个弯——只依稀记得自己跑了很久很久,撞了多少次墙。按照道理,回那间房间的路应该很难找才对。

但……事实并不是如此。只不过顺着长廊转了两次弯后,我便瞧见了位于狭长走廊尽头的拉门。我几乎可以确认这便是禁锢我与乙姬的那间房间。

什么啊……原来那么近吗。我还以为自己逃出来花了十分钟,现在看看可能也就是三十秒都不到……

躲在转角后方,我默默窥视着前方昏暗的长廊。由纸窗透进屋内的灰白月光映照出整个走廊的结构,却没有照亮黑暗的角落。如果那男人躲在某个角落里袭击自己的话,量自己掌握的格斗技术多厉害,都很难全身而退。

……但就算正面引起冲突了,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我并没有遗忘任何格斗招数。只是……这几天体力的过度透支,以及连深睡眠都还没进入便被弄醒的生活作息已经将我的力量消磨殆尽。哪怕我记得防身的一招一式,能不能成功碰到对方都成问题。

……

横竖我都打不过那个男人,而我几乎可以确定他埋伏在某处。那……我也没有必要纠结这些问题了。

我踮起脚尖,蹑手蹑脚地走向那扇拉门……

到了走廊中间那一段的时候,我猛然发现自己的身旁有另一扇正处于敞开状态的拉门。还没想起自己得小心行事,我便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拉入了侧边那间漆黑的房间。

一个激灵,我挥臂便是一记肘击,居然打中了什么。但还没等我使出下一招,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便忽然被一束白光照亮。

“咿……咿啊啊啊啊!呀啊啊啊啊啊!!!”

沉沉地倒在地上后,我才意识到这是我的下体被直接电击所产生的火花。

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剧烈的冲击使得我上气不接下气。只是手臂的力气还未完全恢复,手腕便被类似手铐的东西铐在了一起。

“你……放开我!混蛋!!!”

见那男人打算骑在我的身上,我飞身便想要一脚踢上去,结果使尽全力才勉强将腿抬离地面。他干笑几声,用巨大的腕力捏住了我的下巴,几乎要脱臼的痛感让我惨叫起来。

下一秒,我的内裤已经被他撕碎。感受到一根巨物粗鲁地冲进了我的私处,眼泪便从我的脸上滑落下来。

我将双臂挥向前方,双手抓住他几乎要将我下巴捏碎的左手,试图将他的手挪开。但他居然还能加重握力,痛得我双手发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开始用肉棒疯狂地抽插我的阴道。我最初只是觉得下面火辣辣地痛,但不一会儿便感受到了那“久违”的快感。我的双手仍然搭在他的左臂上,却没有用力,仅仅是祈求他能够稍微松开我的下巴……我痛得眼冒金星,却丝毫奈何不了他的举动。

自己的左胸……正被他的右手粗暴地揉搓着。虽然有附加些许难以忍受的快感,更多的却是疼痛。

“啊……呀啊啊♡……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任凭我不断娇喘与尖叫,他都没有任何要慢下来的意思。最终,就在我快要叫不出声来的时候,他射精了——之所以能意识到这一事,是因为我感觉捏紧我下巴的那只左手放松了许多。

虽然……我也在那一刻绝顶了。

但我却哀嚎着,顺着绝顶的势头将脑袋直接砸向他。他被我吓了一跳,朝后退了一些距离。

“啊♡……呀啊啊啊♡♡♡!咿呀啊啊啊啊啊♡♡♡!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嗯♡♡♡……咿呜呜呜嗯嗯♡♡♡……”

半坐在地上,紧紧抱着双臂的我,紧咬着牙,忍受着绝顶时海啸般的快感。虽说我在此时毫无反抗之力,可正处于射精状态的那个男人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在高潮的冲击感渐渐淡去后,我一拳朝着那男人面部挥去,却根本没有打疼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再也不是他的对手后,我竭尽全力翻过身,想要靠爬行逃离。但自己连一步都没有爬出去,就被他宽大的手掌死死按在了地板上。

“……你逃不了的。”幽幽的低沉声音,在我的耳中显得无比刺耳。

“呜……?!哎……?住、住手!不要♡♡♡……不要再来了……呀啊啊啊♡♡!嗯……啊啊啊啊♡♡……!咿呀啊啊……♡!不要♡……坏……坏掉了啊啊啊♡!!!呜啊啊啊啊啊啊♡♡!呃……呃啊♡……不要不要不要、快快停嗯♡!!……救……不♡……咿啊啊♡♡!……哈啊♡、呀啊啊♡♡……!!嗯……啊啊啊啊♡♡♡!!!私处、私处要坏掉了♡!不要♡!不要啊啊啊♡♡!!!停……♡……求求你♡求求你♡求求……呀啊啊啊♡♡!呃啊啊啊啊♡♡!!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绝顶了。又一次的绝顶。

但那个男人,却从未停止对我的侵犯。我从艰难地想要爬着逃离他的控制,到完全无力地倒在地上,就连手指都快动不了了。接连绝顶,接连潮吹……

然而那男人片刻都没有停下来过。

无力反抗……就在我终于能够靠着昏厥逃离这一切梦魇的时候,他将一剂不明的药水打入了我的胳膊。浑身的细胞都在警告我这一刻需要权利抵抗,而我……已经再也站不起来了。

指甲一直死死地抠住木地板之间的缝隙,如今带着钻心的疼痛,我的指尖已经沾满了自己的血液。然而,我却无法放弃……这是我的最后一道理智的防线……

然而,我……快要失去这道防线了。

那男人用力将我的身体翻了过来。我正面朝上,双腿已经无法并拢,双手也掌心朝上瘫在地面。

我……已经再也反抗不了了。

可那男人……却没有就这么饶恕我。他仍旧不依不饶地侵犯着我……蹂躏着我的身体……摧残着我的灵魂……我……已经……

好疼……浑身都好疼……

最疼的,是下体……头好晕,却无法昏厥……到底是……怎么了……

神……神明能够帮助我吗……

或者恶魔……恶魔为什么迟迟没有带走我……

我……

下体……好疼。好舒服……舒服的感觉侵占我的大脑……好舒服……呃呜呜……真的……好幸福,但是、也好难受,好难受,好难受……不要——不对,请继续下去……

乙姬……乙姬乙姬乙姬对不起……我、我一定会来救你一定,但是……好难受,大脑变得奇怪起来了……好奇怪,我是怎么了……呃……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究竟……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究竟我是……我是梅露娅,我喜欢乙姬……我喜欢乙姬……对,我是、我是……我是谁,我是谁我在做些什么,大脑好奇怪,好奇怪好奇怪……喜欢、喜欢谁……

我是谁……

我……我喜欢、乙姬……我喜欢乙姬……对不起……我喜欢你……我……我是谁……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是的,喜欢你……对不起……乙、乙姬……对不起,我……对不起……

我喜欢你……对……我……喜欢……喜欢你……喜欢你……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我……

……

初次相遇,也是在这河堤旁。

月色悠然,那时的夜风很清凉。在皎洁的月光下,她与我面对面相视。

是几年前的事了。我告诉她自己的名字。

梅露娅。

那时,她紧紧地拥抱了我。

她的名字是樱之宫乙姬——她这样告诉我。

虽然仅仅是相遇不到五分钟,我却感受到了那时我与她心中牵系起的红线。

那是……一见钟情?不……更多的,像是那种一面之缘,便坚信她是我一生的灵魂羁绊的直觉。

虽然仅仅是相遇不到五分钟,我便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与她生活在一起。

无论如何……都要好好照顾她。

照顾这个不让人省心,大半夜还会跑出来,结果被醉汉骚扰的女孩子。

真是的……乙姬。

我想和你过一辈子啊。

你……会懂我的心意吗?

朝阳已经升起,透过窗户照耀着房间门前的一切。

梅露娅浑身沾血,倒在混杂的尿液、淫液与汗液之中。一旁洒落着各种有着诡异颜色的药剂与针筒,假阳具与跳蛋散了一地。

清醒过来的中年男人艰难地起身,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向房间外。几分钟后,他带着一条浴巾与一盒医疗用品,蹲在了梅露娅的身旁……

\t

……

……唔?

下体……好难受……似乎已经肿起来了……

浑身都好敏感,碰到什么东西都会痛……好冷,为什么这么冷……

我现在……在哪里?……头好晕,无法集中精神……眼前,一片模糊的样子……

……

我是在……这是……谁的手臂搂着我的腰部……怎么回事?

我……为什么……为什么会被人抱起来……

“樱之宫乙姬。”

……我的名字。

为什么会呼唤我的名字……?

尝试凝视正前方,但浑身都无力。整个世界都在摇晃……

我在……我被人抱了起来。就这样……双手捧着,不知道要去哪儿……

“嗯……唔……?”

“抱歉,做得过火了。”这是一个中年男性略带歉意的话语声,“你们将继续做我的奴隶……但我不会再让你们有生命危险的。”

他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天宫家的少爷今早给我打过一通电话。我想他们早已知道你们被我绑架。”他的语气冷静得让人后背发凉,“十分抱歉,但我想……你们是永远不会得救的。今天中午,我便会带你们离开本州岛。他们……无论是樱之宫家还是什么人,都永远不可能找到你们。”

“……你……究竟……”

嗯……这个中年男人,就是绑架了我与梅露娅的那家伙。他……他如今提到自己的家族,又提起了另一个自己十分耳熟的大家族,究竟是什么原因……?

而且他说……他会在中午就带她们两个远走高飞……?

“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架……”

“我原本便与樱之宫家族关系甚浅。具体的你并不需要知道。”他冷冷地说道,“收养了千岁后,我便被彻底逐出家族。”

原来如此……

这个男人,曾经与樱之宫家族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搞不好,他的身份是我的父母一直隐瞒着的远方亲戚。可是家族为什么要将他逐出门外?那个千岁……又是谁……

不行,无法思考问题……每次尝试将新接收的情报拼接在一起,大脑便会撕裂般地疼痛。

这男人……现在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梅露娅……梅露娅呢?

“梅露娅……在……哪里……”我虚弱地问道。

“真是非同一般的友情。”这是他的回答。

虽然无法清楚地看见四周的景象,但我却依稀分辨出拉门被打开时发出的声音。不一会儿,我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接触到了柔软的床垫……

不是被直接抛到床垫上,而是被轻轻地放置于其上……

为什么……?这个男人……他究竟想对我们做什么……

而终于勉强可以分辨出那男人轮廓的我,却见他俯下身,似乎要做些什么事情……

“不……不要……”

然而,他却没有做任何我预想中的行为。仅仅是……轻抚了一下我的长发。

明明这种举动好恶心……但……为什么又那么温柔……

我怀着复杂的情感注视着他,却见他立刻转身离去。

“日后我不会手下留情的。你们也放弃任何逃走的想法吧。”背对着我的时候,他如此关照道,“请好好休息,补充精力。不然晚些时候又会体力不支晕倒。毕竟兴奋剂对身体的伤害并不小。那么。”

拉门……被关上的声音。

只是,我并没有好好休息的心思。尽管自己完全无法思考任何情势,我也知道自己缺少了什么——

他没有告诉我梅露娅在哪里。

但我……为什么莫名地感觉如此安心?

为什么……为什么仿佛就像梅露娅在我身旁一样……

难道……?

我竭力在床铺上翻了个身,却见梅露娅居然就睡在我旁边。瞬间,我清醒了好多,身体却仍然重如泰山。

但我……还是不由自主地伸出一条手臂,将梅露娅拥入我的怀中。

你……果然还在这里呢。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

我就知道你还会回来……救我……

泪水从我的眼眶中滚滚而下。

每次都是我做出那么多的蠢事,给梅露娅添了那么多麻烦……你次次都会帮助我……遇到困难的时候给我打气,与我一起面对挑战……无论何时,我的背后总有着你……

梅露娅,我……

咬着牙,默默地想要将泪水憋回去,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肿胀的泪腺。

将眼泪用床单擦干后,却见梅露娅面容憔悴,没有任何要醒来的迹象。她……一定承受了比我痛苦得多的噩梦。

讨厌……梅露娅你……真是个笨蛋……

明明你可以自己逃走的……明明你可以免受那么多折磨的……为什么总要来帮助我啊,为什么啊……为什么要为我承受这样的煎熬,为什么……

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然而却抬不起自己的手。

我……

我……

呜……可恶……自己,为何如此没用……自己……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了梅露娅的胸前——她如今正一丝不挂,胸部的淤青显然意味着她被那男人粗暴地侮辱过。只是……真正吸引我注意的,是梅露娅胸口那道似乎又深又长的血痕……

似乎是一道类似刀伤的痕迹。血早已干涸,却仿佛滴在我的心头。

不,是我的心……在滴血。

我将脸贴在她的胸口,不顾浑身疲惫,撕心裂肺地痛哭起来。

“樱之宫酱。”

纯黑的空间中,我迷失于虚无。

“樱之宫酱。”

……

这是……梅露娅的声音……

“樱之宫酱?”

视野渐渐地清晰起来。梅露娅抱着一床被子,兴高采烈地站在我地床头。

“真是的,发什么呆呢。”她嘻嘻一笑,“从今天起,我们两个就要睡同一张床了哦。”

“哎……嗯哎?所以说不行啊……”我急忙伸手想要阻止梅露娅,“我们才认识没几天,而且我从来都是一个人睡的,突然和别人睡我也绝对不会习惯所以……”

然而我却阻止不了梅露娅。她将带来的淡紫色棉被轻放在了我的床上,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就……一天嘛。可不可以啦,樱之宫酱试试看啦,和朋友睡在一起真的很有趣的哦。”

“我我我的确没有做过那种事就对了……真的很有趣吗?哪里会有趣了……而且还会有肢体接触。”我低下头,支支吾吾地反驳道。

但是自己却忽然被扑来的梅露娅紧紧抱住了。

“咦……?呀啊!你突然之间要做什么?!”

“告诉樱之宫酱一起睡究竟是哪里好玩!”这样一句冷不丁的英文。是因为太激动了吗……我勉强才听懂梅露娅因兴奋说出的一串外语。

“呜哎?等等……呜哇!”

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面朝上陷入床中,而自己的正上方……

离自己脸只有十厘米远……不,似乎连十厘米都不到的地方……

我……被梅露娅床咚了……?

“呀啊啊!变态!!滚开啊啊啊!!!”

探手抓起枕头便朝着梅露娅丢去。

她似乎是吃了一惊,吓得叫了一声便滚向一旁,我拎起另外一个枕头,使劲将枕头捂在了梅露娅的脸上。

“呜……呜呜呜!要……要使……使掉……”

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的瞬间,我一下就乱了方寸,慌忙地连喊了十几声对不起之后便把枕头给扔出了床外。

“呜啊啊啊!哈啊!哈啊!哈啊啊……差点就要被樱之宫酱给杀掉了……呜呜……太残忍了……怎么能这样子啦……”

“所以都说了对不起了啦!”我又羞又气,整个人撑着床单,却恨不得找个地洞直接一头钻进去。

“……喔!”

“……喔?怎、怎么了吗?”

“樱之宫酱居然也喜欢床咚别人呢。真是没想到呢~”梅露娅调皮地冲我一笑。

“哎……嘿哎?!不不……我没有!我没有我不是我没有要……呜啊啊啊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用刚刚梅露娅的姿势反咚了梅露娅后,我慌张地抬手乱摆示意冤枉,却失去重心,整个人拍在了梅露娅身上……

然后,那是我们的……初吻。

虽然我一向认为,如果自己不承认,并且打心底觉得十分无理取闹的话,就算与别人的嘴唇碰在一起也只算是一场意外中的意外,根本谈不上初吻。这和母亲在我小时候亲吻我的脸颊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所以,那时我并没有在意。

而日后,梅露娅也没有这么草率地与我接过吻。倒不如说,我们所做的最高程度的肢体接触也只是拥抱,以及梅露娅对我的日常袭胸。

但是那一次……终究是切切实实地成为了我们的初吻。

我与梅露娅。

……原本我误认为这种场景只会出现在梅露娅喜欢看的少女漫画里。没想到的是……如今,这一幕会直接发生在我们两个人身上。

我几乎已经记不清当时我是有多害羞,但我确定自己那时紧张到石化。

那一晚……我第一次知道,拥有一个朋友的感觉是多么美好……多么让人感到幸福。

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便是她。

……也许,我只会拥有梅露娅这一个朋友。我心里几乎确信这一想法。

因此,我在心中许下承诺,要与她做一辈子的朋友。

无论何时……无论发生了什么,都永远不会分开。哪怕来世……都会做最好的朋友。

“呐……樱之宫酱,我……可以直接用名字称呼你吗?”我记得那晚即将睡着的时候,自己听梅露娅如此问道。

“这种事情……啊、呃、唔嗯,可、可以……”

“嘿嘿,乙姬!乙姬乙姬乙姬乙姬……”

“知知知道了啦……快点睡觉啊笨蛋。”那时,我的脸烫得宛如火烧一般。

“怎么会那么可爱呢……真想不到你平时那么冷冰冰的,但暗地里却是个超级可爱的傲娇呢……嘻嘻,越来越喜欢你了。”她柔软而可爱的话语声,至今仍在我的耳边盘旋,“晚安,乙姬。”

“唔嗯……晚晚、晚安。”

泪水朦胧。透过自己不断流落的眼泪,我默默地注视着梅露娅那堪称完美的脸蛋。

真讨厌……总是说我是这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子。明明在我心里,梅露娅你比我漂亮太多了……

我的性格封闭,心灵又是那么丑陋,没有朋友,也算不上拥有家人……为什么,要留在我这样的人身边,和我做最好的朋友呢。

又是为什么……会说喜欢我……

我不断地质问着一切,最后仅仅是在质问我自己……

我……究竟想要什么?

想和梅露娅交朋友……是为了什么?喜欢上她……又是因为什么?

为什么……无数个为什么……数不尽的疑问困扰着我,直到我再一次感到大脑昏沉。

是啊……原因那种事情,重要吗。

刚刚那男人已经将一切说得很明白。他绑架我们是为了向樱之宫家复仇,因此绝对不会放我们回去。听他所言,似乎樱之宫家已经意识到了事实,所以那男人很快就会胁迫我们与他一齐逃离这个地方。

这场梦魇,根本没有任何结束的迹象。等待着我与你的,是无尽的痛苦,艰难到无法想象的囚禁生活……

就算家族已经知道了又怎样?樱之宫家向来小心谨慎,竭尽全力抹除一切有损家族声誉的消息,警察绝不会知晓这次事件的真相。可是,就凭樱之宫家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找得到我与你。

没有人会发现我们。没有人救得了我们。

但是……至少我还有你。

那个明明有着逃跑的机会,却为我牺牲自己,冒着必定的危险来救我的你。

哪怕一辈子都在受折磨也好……就算这场噩梦永远不会结束——

梅露娅,只要你在我身边,一切都再也没有关系了。

\t

只要你在我身边……

\t

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t

伸出双臂,将你紧紧拥抱住。就如同那时的傍晚一样,一切都是那么让人心平静气……

凉风透过半开的纸窗吹入,房梁上的风铃叮当作响,仿佛象征着我纯净的心意。

心中默默发誓。

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天在湖畔与你许下的承诺。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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