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坠落之玲珑
幽暗而阴森的密室,处处不透光的小屋子,头顶的灯光昏暗、脚下的木质地板略微腐朽,有一张小小的木制座椅摆放在地板的最中心,其上拴着大大小小的铁链数十条,即便不刻意去听也能听到金属碰撞的动听的声音,在这个方圆仅有数十平方米的小环境内显得格外清晰。
哪怕是如此在昏暗的灯光之下,也仍然能依稀辨认出坐在椅子上的那个瑰丽的影子,少女的轮廓纵然不够清晰却依旧动人,一头淡粉色的长发悠然垂在脑后,纤细的身体虽说不算是高挑,但臀腿的比例却极其协调,足以令人想象到少女站立时会有着怎样优雅的仪态和气度。阴森的暗光没能照清楚她的面孔,但精致的五官轮廓却依然无比清晰,所以不妨碍我们对其的遐想——那至少,也是一副不会令大多数人失望的可人的面孔吧。
只是可惜的是,这位少女如今却陷入了莫大的麻烦之中,一时半会儿恐怕是脱身不了了。
“嗯……”
也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是从沉沉的睡意中缓过了神来,粉发的少女闷哼着慢慢抬起头来,微微睁开眼却只能看到一片漆黑。“是不是应该开个灯呢?”迷迷糊糊着突然脑中出现了这个想法,她便不假思索地想要腾出手去拨一下四周可能会存在的吊灯的按钮——但是失败了,不知道为何双手都被固定在身后动不了,为什么会……
手腕上的感觉……有点紧?有什么东西把手给锁在一起了?为什么……抽不开?这……
“不对,不对……不对!”
在种种反常事物的提醒下,她总算清醒了一些,一对美目从半睁着的状态直接瞪大,然而映入眼中的却始终是如迷雾般漆黑的一团,不管再怎么环顾四周却依旧看不到半点的可见之物……炁的通路被封闭了?完全没有办法利用起来……四面的墙壁好像离自己很近……大门在哪儿……这里……
“这里,是哪里?”
少女有些慌了,她拼命地想要从背后抽出手来,一用力却被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拉了回去,不禁勒得手腕一阵生疼,还发出了一阵金属碰撞的清脆的声音——“叮”一阵,回荡在了狭小房间的四壁之上。
“这——”
感受着双手无法挣脱的无力感,她心里一急,下意识地就像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然而又是一阵反作用力传来,这股力量缠在了她纤细的脚踝之上,甚至都无法令她的双腿并拢,只能牢牢地被锁在椅子腿上,根本动弹不得!
“我……”
她慌了,手脚都无法动弹的感觉可不妙,直到此刻她才确定自己是被人绑到了这里,一定是有人在自己混过去前做了什么,而要说在昏过去之前发生的事情……
“你好啊,陆家的那个小丫头。”
话音刚落,便见一道灯光一下子打了下来,宛若一道聚光灯一般悠然撒下,绽放的光芒将少女笼罩其中,显现出了她的真容。
淡粉的长发悠悠垂下,温润的桃面温柔可亲,额前垂挂着的那束刘海因为少女刚刚的挣扎已经湿润了几分了。再往下看去,她那微微有些惊愕的表情挂在那张姣好的面孔上,一对幽蓝色如琉璃般的美目因为惊诧而睁得老大,柳叶似的细眉倏地蹙起,柔嫩小口微张,想要说些什么却下意识地吞在了喉咙中。瞳孔在晦暗的灯光下轻轻颤抖着,狐疑的目光左看右看,却只能看到自己被困在椅子上的身体。
手腕、脚踝,上面被焊上了坚硬的烙铁;腰间垂着皮带,膝盖也被铁链缠紧,所有挂在身体上的束缚令她就连稍微舒展一下身体都显得极为勉强。再用力用力的话,没有效果不说,四肢百骸处很快便传出一种刺人的酸痛感,丹田内也有一阵阵的剧痛传来,像是自己受了内伤——该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啊……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喃喃地说着,她闭上了双眼拼命地去回忆,突然便一下子全想起来了。
那是全性围攻龙虎山的一次,自己和花儿齐力与围攻的全性妖人们作战。原本只是一场寻常的追击罢了,但自己和花儿二人却因为疏忽大意而踏入了全性的包围圈之中,被众人围攻而力战无果,于是一同昏死了过去。现在想想,自己应该是被全性妖人们抓住了啊。
“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全性妖人们?”
哪怕如今手脚被缚,但陆玲珑也不愧为陆玲珑,作为全真派门人的风骨也自身刚性的性格驱使着她大声朝着四处喊出了自己的愤怒,显然那也正是她作为异人的魅力所在,那份不屈的精神和持久毅力,已然帮助她摆脱困境不知道多少次了。
她坚信,这一次也一定能够摆脱……
“妖人啊……嘁,干嘛说得这么不客气?你难道不知道枳瑾花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吗?”
“花儿?”
突然被提到了这个名字,陆玲珑只觉得心脏突然一缩,急得一时顾不上自己手脚受缚,疯狂地在镣铐中晃动自己的身体,弄得整个椅子都在“哐哐”地响:“花儿!她、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快告诉我!”
对方只是从容地一笑:“哈,请放心,我们没有怎么亏待她,而是用我们全性特有的风格好好‘款待’了她一回,现在她已经对我们死心塌地了——当然,很快你也会变成那样的。”
“你、你们对花儿做了什么?”
“想知道吗?嗯?”
此刻的陆玲珑,还不知道和自己说话的人到底是谁,只知道那肯定是全性那帮该死妖人中的一个。她看不见人,只能听到他们的声音,也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到底会遭到怎样的拷问,内心不免有些惶惶了——老实说,她并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扛得住全性的手段,刚刚的强硬不过只是性格所致罢了。
全性特有的风格是什么?他们对花儿做的事……又是什么?完全……想不明白。
该不会是那种吧,以前也曾听长辈们讲过,异人中有一种阴阳交合的手段,可以轻松夺走花儿体内的炁……可恶,以全性的作风来看还真有可能这么做,怎么可以这样对花儿……
然而,陆玲珑尚还陷在自己的胡思乱想之中,冷不丁地突然感到腋下一凉,似乎有两根手指从短袖的袖口钻了进去,紧紧地按在了腋窝之中,然后腋下突然被那种东西搔动了一下,明明只是轻轻的挑逗,在她猝不及防之下仍惹得她脸色一青……有什么东西……呜……进来了……
好痒……身体好热……这种手法……嗯嗯?
“就是这样的事情哦。”
一个干脆的男声悠悠从身后传来,陆玲珑这才明白,他之前似乎就一直躲在屋子的后面,故意用回音之法来迷糊自己对他位置的判断,从而对自己发起这突如其来的一击!事实也是,陆玲珑根本就是毫无防备就被人挠了腋窝,她又怎会知道全性会拿出这种手段来对付自己呢!
说起来,这个是挠痒痒吗?不会吧……全性……他们是用这种方式来对待俘虏的吗?
“你……你这家伙……”
被这样毫不客气地挠着腋下,陆玲珑一时有些恼火了,她想要去看看这位偷袭自己的家伙的脸,想要狠狠地出几拳把这个蠢货给打扁,当然她最想要的还是直接给这帮全性的妖人们一点颜色瞧瞧,好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厉害。但是,如今她的手腕在身后被并在了一起锁住,身体就算再怎么挣扎也根本无法离开椅子分毫,甚至就算勉强让脑袋向后转了转,也连袭击自己的那一位长什么样都不清楚。而体内的炁从一开始就是阻塞的状态,也没有办法让她施展出那些她得意的招数将对手打倒……可恶,可恶!
“你、你们是小孩子吗?可笑,真是可笑!明明都是拥有着非凡能力的异人,那么多好的手段不用,却偏偏要用这种……呜……住、住手……幼稚……混蛋……”
饶是她嘲讽得再怎么咄咄逼人,用的言语再怎么过分,对方也丝毫没有停下手中动作的打算,甚至连速度也没有停上半分,反倒兴致勃勃地在指尖上注入了一抹炁进去——在那一瞬间,那种如严冰般极寒的凌厉的炁穿过了少女体内的数条经脉,每经过一处便肆意地在经脉壁上凝结霜晶,甚至后来一路辗转来到了心脉附近,直接冻得陆玲珑浑身打了一个哆嗦,胸口传来一阵闷痛,惊叫了一声条件反射似的臀部从椅子上一弹,但却又被铁链的力量毫不留情地拉了回去,“啪”一声落下,晃得整个椅子“吱嘎”地响。
“哈……哈……这是……”
她不可置信地来回晃了晃脑袋,悉心感受着体内炁的流动……真是好一道狠毒逼人的邪炁,被闹得千疮百孔的经脉受到了严重的创伤,丹田内的炁也被对方的炁所冲散了。哪怕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现在的自己基本上和一个废人差不多了,异人的生涯恐怕就要中止了吧,这样的伤势……
“为了防止你的炁前来捣乱,我便有意地留了一手,当然主要还是为之后的‘拷问’做个铺垫——要是让你挣扎得太厉害结果体内炁走岔了路,那可是会一命呜呼的啊,我们想要的情报多半也弄不到了。”
陆玲珑轻咬着嘴唇,眼角中失落的情绪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阴沉的怒火:“你们……一定会后悔的……全真派一定会……”
她刚想再说些狠话出来,冷不丁腰上突然被一击抓挠偷袭了一下,顿时所有恶毒的话语都被吞进了喉咙里,剩下的只有埋怨似的低低的软语:“呜……小孩般的把戏……还想让我吐露出情报来……简直……白日做梦……”
“你大概还不知道吧,陆玲珑小姐。”全性妖人笑道,“我们全性在审问俘虏这一点上的研究,可是你们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所望尘莫及的——更别提,你这所谓的‘小孩子般的把戏’,本就是设计出来专门针对你们女性的,迄今为止究竟有多少人倒在了这看似简单的小把戏上呢?反正我是记不清了。”
“嗯,她们最后的模样基本上一个比一个要来得糟糕,有笑着笑着突然一口气没续上昏死过去的,有顶不住直接胯下决堤的,有为情欲所迫当众高潮的……当然最多的,还是一个劲地求饶让我们放过她,甚至不惜用自己的存款、宝物,亦或者家族势力作为交换,更有甚者,直接自己脱光了衣服让我们‘爱’她的……你觉得这只是我在虚张声势?恰恰相反,真实的情况只会比我所描述的更加让人绝望。”
“若非如此,全性的恶名又怎会弄得诸派之间无人不知晓?当然,若是想要以自己只是个弱女子卖可怜的话,那我也只能笑你太傻太单纯了,毕竟我们最喜欢玩弄的就是你们这样的年轻女子。”
“呜……”
陆玲珑越听越恼火,银牙也随之咬得越紧,听到最后甚至气得呆毛都立了起来,看她那副几近要抓狂的模样,活像一只被激怒到直跳脚的母猫。她想对这帮无耻的全性妖人怒目而视,但是每当一股胸臆刚涌上少女的桃面,那一位便从容不迫地在手上加大一点力度,一瞬间就让陆玲珑破了防,抽搐的嘴角和拧起的眉头无不揭示着她忍住笑意的艰难,若非被逗笑这件事本身就会助长全性们不少的嚣张气焰,她还真想就这么痛痛快快地笑上一回。
只是,她的所谓坚持在全性看来简直可笑至极,倒不如说从一开始全性就没出全力,不然的话这位年轻的小姐恐怕早就笑得合不拢嘴了吧。循序渐进的打击才能更好地让少女们卸下心防,他们显然是深谙此理——不过,若是遇到了像陆玲珑这样难啃的硬骨头的话,他们倒也不是不愿意表现得“粗暴”一些。
那么,就再过分一点吧。
“陆家的小丫头,你不觉得你身上穿的衣服太多了些吗?”
他这样说着,突然两手一把向前,直接揪住了陆玲珑短袖的衣领,故意装作要向外撕开的样子;陆玲珑被对方这样一拉扯,先是一愣,随后脸上一惊,头脑如闪电般理解了他的意思——他,竟然,要撕自己的衣服!
“要知道,现在这个天气毒辣得很,就算是异人也不敢说完全扛得住——所以说,就让哥几个来帮你凉快凉快吧。”
“不……等一下,不要——”
陆玲珑急得冷汗都要冒出来了,哪怕她平日内素来大大咧咧惯了,也不可能不知道男人撕女人的衣服是要干什么的啊!自己的贞洁,莫非就……
然而对方似乎根本就懒得去在意她的慌张,随手轻轻一扯就将那件淡粉色的短袖从少女的身上撕扯了下来,像垃圾一样随手便扔在了地上。一瞬间,除了那件仍忠实地裹住少女酥胸的内衣之外,她上半身整个洁白如雪的肌肤便在全性的眼中一览无余了。
该如何形容呢?其实也不好形容,毕竟像她这个年纪就成长为美人的少女,恐怕在全世界都是凤毛麟角的。她的肌肤滑润如凝脂、粉嫩如酥桃,身材纤细的同时保留了胸前的丰满感,显眼而挺起的凸点粉饰了淡粉色的胸衣,波澜起伏的程度似乎都无法一手托住。再往上,肩上的锁骨清晰可见,如天鹅一般的脖颈微微昂起了那颗小脑袋,于是再度打量一下那涨冷艳的脸,只看到少女的眉头一时皱得更紧了,一对杏仁美目中流出不甘的神色,泪光闪烁在眼角,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低下了头来,原本在心间燃烧的怒火早已扑灭,此刻只剩下了万般的委屈与无奈。
然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一位全性人却饶有兴致地凑上去轻嗅了一下,笑道:“没想到啊,你这个黄毛丫头的不仅身材这么好,身上还有能引人发情的味道,哥几个闻了之后简直不要太心动啊。”
“你!”陆玲珑气得死死咬住了唇,低声怒骂一句,“不要脸!”
他满不在乎道:“反正都被你喊成妖人了,就算不要脸一些也无妨了。”
“那我要接着摸咯。”
言罢,又伸出了手,这一次是直接冲着……
嗯,冲着雪团子去的。
说时迟那时快,却见那男子一把便抓住了陆玲珑的侧胸,得手后就肆意地揉捏了起来。陆玲珑先是“呀”地惊呼了一声,低头一看便能看见那又黑又大的手毫无风度地摧残着圆润的侧胸,从侧面传来的触感一蹭一蹭的简直令人头皮发麻,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扭动了起来,试图躲避那只咸猪手的偷袭——但那只是徒劳,反倒让对方变得更兴奋了。于是他干脆地将胸罩朝上一掀,左右手各两只手指轻轻捏住了那对可爱的乳头,再突然地一夹,直接逼出了少女娇媚的闷哼声。
“这……”
陆玲珑万般不甘地扭过头去,轻轻地开口,说出来的话听上去却像蚊子叫一样轻:“怎么可以……这么卑鄙……”此刻就算态度再怎么强硬,也已然是气势全无了啊。
身体……好热……仿佛不受自己的控制了,各种意义上都开始配合起了对方的动作……明明是不想的啊,为什么会……这到底是……
这并不能怪陆玲珑意志不坚定,只能说这位少女的身体,恐怕自她出生以来就没遭受过他人的爱抚吧。陆玲珑长到这么大,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是格外地单纯,平日内就连她自己都没怎么玩弄过自己的身体,又怎么能遭得住他人的挑逗呢?不过最重要的是,其实先前那个全性男人注入的炁本身就有着催情的效果,哪怕一开始的时候效果并不明显,到了如今拷问即将进行到下一个阶段的时候,也该起点作用了。
“我……我才不想……”
她已经痛苦不堪了,意外敏感的身体对她而言本就是个极大的不利因素。如果说先前的挠痒咬咬牙还能挺过去的话,那么现在的挑逗……基本上就是把自己往发情的边缘驱赶。倒不如说对方高明的手法本就是一种致命的毒药,而这毒药消磨的是她的意志——更要命的是,如今体内的炁甚至都没办法替自己稳定识海,要是再这样被消磨意志下去的话,她也不敢确定自己到底什么时候会不知不觉地将情报说出来。
就算没有说出情报,因为意识沉沦而渐渐失去自我的少女……还能活着回到大家的身边吗?
她完全不明白,也根本……不想去明白。
“那么,陆玲珑小姐,做出你的决定吧。”
正当这位粉发的少女陷入迷惘的时候,她却突然感到那原本玩弄自己胸部的手动作停了下来,紧接着突然感到眼前一亮、前面似乎打下来一道聚光灯,映出了几个人清晰可见的模样。一个胖子,一个瘦子,一位壮汉,一位女人……正是当初袭击自己的那一派人,他们一个个脸上都绽放着得意洋洋的微笑,光是看着就让人无比反胃了。
“全性……”
陆玲珑怅然了,她喃喃地念着这两个字,脸上流露出不言而喻的绝望神色,无神的瞳孔在一瞬间失去了应有的色彩,变得灰蒙蒙的。
“看样子,你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了啊。”
那个瘦子微笑了一下,道:“如果不想被我们这样折磨的话,你只要把陆瑾那老头所修习功法的弱点告知我们即可,只是无意间观察的也好、悉心去了解过的也罢,只要能说出哪怕是一点点的缺陷也够了——这对于身为他曾孙女的你而言应该不难吧?”
在提到“陆瑾”这个名字的时候,陆玲珑不知为何突然间醒悟了过来,眼睛一闪,一时竟恢复了些许精神,咬牙切齿道:“你、你们……”
就这帮货色,竟然还想……可恶……怎么能让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