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十六章 深海大冒险
“她们居然....居然是这样的关系吗？”
一个长鼻子确定没人后才敢小心翼翼冒出布帘，喘出一阵不知憋了多久的大气。
乌索普从始至终都没离开过女寝，本想赶在她们回来前跑路，却意外遇到卡里布入侵，虽然应该没被他发现，但仅有的去路被堵住，卡里布在女寝室找不到女生们的下落，就扫兴离去。
可紧接着罗宾跟娜美又揽着彼此回到寝室，一连串的戏剧性巧合让乌索普根本没有选择余地，只好听见脚步声时就躲到了寝室最左侧的角落中，用衣服和各种架子挡住身体，屏息以待一直到罗宾和娜美开口说话，确定没有被发现才敢松口气。
只不过随后听见的秘密，也让乌索普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别提亲眼瞧见两个身材无可比拟的同伴居然当场玩了起来，疯狂程度完全不亚于夏琪，娜美甚至连被改造过的身体都有秘密对自己隐瞒。
知晓秘密的掌控感让乌索普更为满足，怕被发现的惊恐也慢慢消散，第一次瞧见全裸的罗宾，哪怕不够清晰且全面，也够让胯下肉棒挺起，可惜身在这种环境里根本没余地撸动。
更别提主动跳出来摊牌，那样就算是过命的同伴，没准罗宾杀心真起来也会翻脸不认人，乌索普更不想让娜美抓住把柄，那可是比死还要惨的事，以前欠了一笔钱就被驱使到累死累活，也难怪索隆整天骂她是“团里的天龙人”。
由罗宾本体制造出来的飞机杯，以及大量的录影带，这些关键内容让乌索普自觉未来与罗宾的交往中会有更多底牌，尤其是录影带也许能帮他了解罗宾在地下世界的遭遇。
无论如何，在一起航行互信这点上，三人作为草帽海贼团的成员都有对彼此的绝对信任。
但是如果要为了路飞发展出一个他本人根本不会乐意管理的地下帝国，用以支撑草帽海贼团与四皇、海军总部的对抗，更要对其他成员完全保密，乌索普也不得不对娜美和罗宾有所顾忌。
每想到这时，他心底都有些难过，不愿意这样区别对待同伴，可这是现实无可奈何的事，大家齐聚在路飞旗下才得以拧成一根麻绳，作为狙击手的自己太弱，想要让其他两个素来我行我素的女人靠谱些，不用上点手段根本没可能。
乌索普比谁都清楚，弱小的自己不可能驱使他人卖命，只有掌握人性的弱点，才能把胆小和普通作为最大的杠杆挑起一片海域的重担。
除了娜美贪财之外，日常当中罗宾也只是展示喜欢历史文物，这些远远算不上人性的弱点。
今天的意外发现，才意识到罗宾有着谁也不知道的性瘾，更是带了一种他过去从未见过的疯狂，下起手来连娜美也不放过，对比日常的温柔，根本不像是有理智的模样，偏偏又散发理性的光环，就像是绝对理性中追求满足性欲而不择手段，反而更让人不寒而栗。
若说娜美是个性欲强的财迷，那罗宾就是喜欢追求真相的性瘾怪兽，两者本质有很大区别，娜美能被罗宾带动，就像在红树群岛的酒店里，乌索普也会被娜美挑逗带动，互相刺激对方越做越过分一样，一旦换了环境娜美又开始摆出平日里那股作风。
意识到这一点的乌索普庆幸好在没有把话说明，只是暂且保持炮友关系，对娜美和他来说都是好事，当务之急应该是在鱼人岛尽快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
正想到这，乌索普意识到必须尽快立刻，整理收拾东西后就要踏出女寝大门，可一股不对劲的气息让他马上反应过来，罗宾和娜美并未走远。
现在出去是死路一条，就算她们没有回来，也会好奇自己在身后出现，到时候怎么也洗不清嫌疑，女寝室失窃的东西迟早会被发现。
他一时想不出对策，恐惧感让身子往后收缩，没想到一下失衡撞到墙角根部，居然推开一道暗门，只够他这个身高大小爬出爬进，藏在一大堆装饰品后居然这么久都没人察觉。
作为船只维修的乌索普，尽管没参与到桑尼号的建造，但也知晓这应该是男寝室才会用得上的水管接驳位。
说来也巧，原本女生寝室才是留给他们男生的寝室，娜美看到后觉着不错，便直接要了过来，山治自不用说，索隆经常睡在外面的瞭望塔上，路飞干脆在哪里困就睡在哪里，乔巴更是被棉花糖骗过，只有弗兰奇和布鲁克原本在寝室经常休息。
男人们哪里拧得过娜美，母老虎发起脾气来比霸王色还管用。
水管原来目的是直接将浴室与用水区跟女寝分开，在男寝室里就能完成“猴子们”的日常需求，避免不同的用水时间撞在一起让水压降低。
用不上的当下，暗道却成为乌索普的救命稻草，足够让他从这安全离开，只不过里面的味道可不好闻，对他这种长鼻子嗅觉优秀的人更是折磨。
倒退着窜入暗道后，才看见下方居然有一层独立于甲板的空间，足够人躺在这里匍匐前行。
“不愧是宝树亚当，我没白白挨打，钱全花在这才像话，你一定能承载我们到最终之海的。”
乌索普自言自语并非没有缘由，平日里踩在甲板上都从未感觉有夹层回响的感觉，说明宝树亚当的木材质量极佳，扎实紧密跟实心一样。
再加上世界最好船匠们为了报恩而倾尽数代人技艺的打造，乌索普根本想不到桑尼号的潜能如此出众，更是让他想起梅利号，那艘小船在海上被潮涌卷得一荡又一荡，离他们而去的一幕至今记忆犹新。
“你在干什么！胆小鬼才会哭。”
他咬咬牙，抹干眼角，晃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些，却听见远处有急促的脚步声，宝树的木板质量好到连声音传递都一清二楚。
两个脚步声，一个轻盈快速，另一个有些笨拙但声音脆响，想也知道前者是布鲁克，后者是乔巴。
想到甲板上大概有事发生，乌索普马上回头寻找出口，果然在夹层某一处发现凹陷下去的盖子，爬过去费劲打开，才发现居然连接着男寝室天花板，望旁边一瞧，还能看见与左船舷连接的备用放水仓，不时能感到有空气流动。
顺着新鲜空气涌入的方向，乌索普发现这里果然是桑尼号左船锚的位置，爪子状的船锚果然有孔洞，甚至可以当作炮口，只有拉到最高处时才能看见。
这样一来就构成船舵到船锚，再到夹层与男寝室的一体化，想必是七水之都船匠设计时考虑到海上接驳交战提高效率的方式。
但对船上那群怪物而言，别说大炮了，连海上战斗都显得多余，他这个狙击手在大海上也没发挥的余地。
明明十分巧妙，却未见弗兰奇提起，以他的性格肯定会炫耀一番，可能弗兰奇根本就没在意或不知道。
推理到这，乌索普确定有必要熟悉一番暗道，这样的狙击位置不但能用于对敌，还能用来躲藏，更可以由男寝室或外面的暗道进入夹层，从而监听或偷窥女寝。
他没直接跳回男寝室，而是从船锚的位置爬回了船头，直接从船舵方向走下来，远远看见乔巴与布鲁克正在望向远处，弗兰奇也正掌舵，没有看到他从身后冒出来，到是海底景象大变模样，把他吓了一条。
一头牛一样大的海鱼穿梭而过，吓得乌索普翻滚十几圈，直接从最高层滚到了下方。
“乌索普，原来你在这，快来帮我们找路飞！”
乔巴的声音明明很可爱，却跟小老头似的嘟囔。
乌索普瞧见罗宾与娜美装模作样用长毛衣裹住身体，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拿出随身包裹里的望远镜，暂时放下刚才的事，认真与乔巴和布鲁克对漆黑大海喊叫着：
“路飞！山治！索隆！到底哪去了！快回来啊！”
“在这么广阔的海底，就算是桑尼号的双眼也照不到多远啊......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海更是让人不寒而栗啊。”
布鲁克唉声叹气，乌索普这才发现弗兰奇修好了部分光源，船上有了光亮，桑尼号的脑袋也在发亮探照前面的海况。
“完全没有任何进展吗？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乌索普也唉声叹气，路飞他们比想的情况看上去更糟糕。
“船不能停下来，大家别看漏了！”娜美强调当下的重点，对乌索普的消极想法叹气道。
没等乌索普想好要怎么反驳，船外浮现出一道五彩斑斓的微光，就跟红灯区里才有的霓虹灯一样，他还没来得及抬头看，乔巴就大喊出来：
“唉！！上面有好大一只水母！”
“还真是有够大的，还在闪闪发光，深海里还真像星星呢，不过话说回来，没有骨头的生物，和只有骨头的生物，很像呢。”
布鲁克拿牙签剔牙还不忘开骨头玩笑，马上被乔巴锤了下脑袋，尖牙利嘴怒道：“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
可他转头一看，水母却穿透镀膜，伸向自己的时候，好奇心驱使下主动伸手去接，完全一副不打紧的样子。
“唔哦！？触手伸进来了，是想跟我做朋友吗？”
“乔巴！别碰！”
罗宾的一声大喊打断了乔巴。
“它身上可能有剧毒！”
“唉哎哎？？！”
没等乔巴反应过来，远处的弗兰奇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马上扭转正船头，硬是使出一招风来炮让整艘船突然加速前进。
众人这时候才意识到问题所在，纷纷抬头看向刚才还笼罩他们的巨大水母，如今成了一条超级大鱼的晚餐。
那条大鱼跟近海的小型海王类有一拼，是船的七八倍大，吓得乔巴瞪大双眼。
等桑尼号开远少许，再回头看去，大鱼却在水里翻了肚皮，居然被水母死，罗宾在一旁啧啧称奇：“果然是神经毒素。”
乔巴听了只有庆幸，可在乌索普那却知道罗宾知识的含金量，想要上去询问，远处又来一条大鱼，全船人不得不忙活起来。
过了好一阵子才总算有时间休息，弗兰奇却召集大家伙，扔出一个会说话的木桶。
上面缠了许多绳子，还被钉的结实，来回在甲板上一挣一跳，还能听到求饶声。
“这家伙是....刚才的那个海贼？”
乌索普想起他在女寝室曾目睹这海贼入侵进来，罗宾和娜美也意识到这一点，如今抓到人才总算安心。
“我们也太大意了，这家伙刚才身体变形，跟烂泥一样化开，装了一些武器进去。毫无疑问是恶魔果实的能力者，而且还是自然系，之前是故意被我们抓到的。”
弗兰奇没好气地又给木桶加上铁条，一点缝隙都不留。
“呜！放我出去！穿泳裤的大爷，我愿意做你的仆人！”
纵使木桶里的卡里布再怎么喊叫也没人理睬，罗宾跟娜美装出不以为意的样子，心底都庆幸好在没丢东西还抓到了人。
海底的奇遇不止这些，很快温度又成了新的议题，乔巴被热到原地吐舌，乌索普也脱掉了冬装，只有罗宾自觉身上的腥味没散不肯脱下，不在乎这个的娜美却意识到比气味跟严重的问题所在，回过神后拼命跑到左船舷，向下一望大惊失色。
“这里是海底火山地带！大家注意！”
一连串的危机接踵而至，比船还大的螃蟹，比桅杆还粗的超长肉食管虫，还有根本叫不上名字像大叔的丑八怪鱼，各种光怪陆离的东西让他们应接不暇。
好不容易才能歇息下来，一片黑暗当中却传来一道远方的强光。
“是鱼人岛吗？！”乔巴尖叫着。
“才下潜三千米而已。”娜美否定道。
“你..是...什么...人？”
来自弗兰奇乳头的灯光一闪一闪，组成了可以被拼接成灯语，马上就被乌索普拍起脑袋：“你到底是在用哪里发送信号啊！”
“还是太刺眼了，根本看不见东西呢，虽然我根本没有眼睛！哟吼吼吼吼~！”布鲁克也拿那道强光开起玩笑。
轻松的氛围没持续太久，弗兰奇马上就看到了真相。
“糟糕！”
这时不用他说，草帽团的成员也看得出敌人的模样。
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火山𩽾𩾌鱼，正用头顶的灯笼作为诱饵，就等着猎物们上钩。
那张大嘴就有被毒死的巨鱼大，吞下十几个桑尼号也不在话下，更别提整个𩽾𩾌鱼就像是山一般，对巨物的恐惧直接吓到乔巴口吐白沫。
连平日最沉稳的罗宾和布鲁克也绷不住，一个身流冷汗皱起眉头，另一个用满是骨头的手指拍打脸颊（虽然没有）
大嘴合上的那一刻，弗兰奇用尽所有想得到的办法，急速转舵向上逃离，一个微型风来炮紧急避险，却也让船内空气进一步下降，镀膜愈发缩小紧贴过来。
“灯笼啊。”
躲过去的危机还没结束，海底传来一个厚重的声音。
“海底怎么会有人说话？”
乔巴白沫都没吐干净就开始瞪大双眼喊道，等抬头看见真相更是流出眼泪，嘴巴一软直接贴到了地上。
一座会移动的山，慢慢显出人形，一张超级巨大的脸庞，留着杂乱的胡子，围绕在一颗圆脑袋上。
大嘴巴不输𩽾𩾌鱼，橡胶圈似的嘴唇里，有稀疏十几颗圆形牙齿。
那副面孔上猪鼻拱起，跟乔巴似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分别在左右两侧，就跟长到太阳穴上一样。
它身上全是杂毛，比奥兹还要大上许多，两手扒开旁边的海底岩石，高举拳头对准桑尼号锤来。
“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吃船，会被范德·戴肯船长骂的！”
巨大的人形海怪一拳砸到了𩽾𩾌鱼的头顶，敲出一个肿包。
“唉？！打的是原来是那面吗？”
乌索普惊叫之余不忘吐槽，但这样一来反而因祸得福，被这怪物从鱼嘴里救了下来。
“救了我们吗？”娜美有些疑惑，可这时候乌索普又开始加插催促。
“快逃吧！不管什么情况！这两个怎么看都是怪物啊！”
还没等船员们做出反应，深海又传来了歌声，让对音乐最为敏感的布鲁克最先察觉到。
“死人无口亦无欲~~深海幽幽暗沉沉~~报死乌鸦未见魂~~🎵”
“难道说......”
伴随歌声而来的，是深海中没有任何防护措施漂浮的一艘残破船只，上面大旗还写着“飞翔的荷兰人号”。
“海底也有！？？”
“噫噫噫！！！”
胆小三人组目瞪口呆，就差口吐白沫晕倒在地，都强撑着不交出来刺激到眼前的怪异存在。
“幽灵船啊！！！！！”
布鲁克大惊失色第一个先叫了出来。
“你叫什么鬼！”
没被幽灵船吓到的娜美，反而被布鲁克先吓到，乌索普立刻上前手刀敲击他的脑袋。
“那个可是货真价实的幽灵船！飞翔的荷兰人号！据说是几百年前的故事了，某个狂风骤雨的夜晚，船长突然发疯杀死了所有人，连神明都对他唾弃，船长的名字就是范德·戴肯，因为激怒了神明而被诅咒，注定要永远徘徊在大海之中！”
毕竟还是老江湖，布鲁克看到了第一时间就说出了传说中的童话故事，没想到真的存在于眼前。
“黄𩽾𩾌，绵津见，吃掉就拿不到宝物了，所以把他们打沉！”
船上一个不明身份的幽魂下达了指示，旁边的两大怪物立刻有所反应，被称作“绵津见”的巨型海怪举起卷头就要打来。
“弗兰奇！风来炮！”
“燃料用光了！”
这一叫绝了众人的心，连平日里冷静的罗宾也不免焦虑中手足无措，双手交叉在胸前试图做出一些防御。
拳头的影子逐渐覆盖他们，突然有什么东西闪过，将影子带走，连同秃头海怪绵津见一起打飞。
船上的人刚死里逃生，却看到一只巨型章鱼出拳结结实实打中绵津见的左脸颊，将他一举击飞。
“唉！！！海妖？！！”
胆小鬼三人组还没搞明白，北海巨妖就对着绵津见连打数拳，直到被一声严厉呼唤叫住。
“够了！快住手吧！”
喊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戴草帽的路飞，还有山治与索隆，三人一起挤在一个泡泡里，看起来虽然经历一番折腾，但至少还活着。
“路飞！你担心死我了！”
泡泡刚融入船体，乔巴第一个上去抓紧路飞的胳膊哭喊。
其余众人见三大主力安然无恙，也总算能放下心来，回头看着被驯服的北海巨妖，娜美尤其难以想象路飞到底怎么做到的：
“你真的驯服它了吗？”
“那当然！我要用海底高手的航行模式！对吧？鱿鱼干？”
“唉！还起了个不吉利的名字。”
等乌索普吐槽完，路飞却突然一改常态，也极少见露出担忧的表情。
对任何冒险都毫无抵触的他，这时候摆出这种姿态，不禁让乌索普在内的所有人都察觉出异样。
还没等说出话来询问路飞，海底便传来咕噜咕噜的刺耳气泡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