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重生之九零年代 第二卷 大展宏图 01-12

呜呜呜，谢谢大家的抬爱，没想到上一次的续写得到了这么多老哥的支持，甚至还有不少老哥重复购买和多次购买，呜呜呜，太感动了！谢谢各位金主爸爸，谢谢你们的支持，感谢你们私信和鼓励，爱你们。

所以为了感谢大家，后续的正文我就不收费了，写多少就放多少出来，以回馈大家对我的错爱！

另外因为有一些好哥哥希望我能多写一些幼女色色的片段，但是考虑到如果要按照剧情慢慢写过去的话，前中期成年女性会占比较大的篇幅，所以在这里征集一下大家的意见。

大家觉得这篇文应该是剧情为色色服务，还是色色为剧情服务。大家可以在评论区告诉我，如果是希望前者的人比较多，那剧情我会尽量带过，这篇文会比较倾向肉文，如果是后者，我会尽量把精力放在剧情上，这篇文应该会是一片有色色的爽文。

以上，再次跪谢大家对我的支持，爱你们！

01

747客机带着巨大的轰鸣声降落在旧金山宽广的飞机跑道上，伴随着机场扩音器中温柔的女中音，李克牵着妈妈的手走出了机场大厅。

走出机场的引导通道，李克招了辆出租车，先带着妈妈去提前订好的酒店安置好行李后，两人马不停蹄的即刻前往美国，甚至是全世界高新科技的中心与前沿——硅谷。

隔着车窗，李克好整以暇地打量着美国街道的风景。

九十年代的美国，确实有资格被称为世界的灯塔。

1991年，全球两极之一的苏联摇摇欲坠，叶利钦与戈尔巴乔夫之间的政治斗争趋于白热化，亲西方的资本派与买办派借机进入苏联决策层。在多年军事竞赛的影响下，苏联的民生与经济已经接近崩溃，被西方渗透的苏联领导层主动接受了西方思想与援助，实行休克疗法并大量引进西方资本。其引发的后果，就是原本还能保持温饱的苏联民众生活条件迅速恶化。曾经为苏联抛头颅洒热血的英雄们，甚至不得不孩子们卖给人贩子，以免孩子们被活生生饿死。

但即便这样，苏联的民众仍然保持着对未来的信心与期望。而他们不知道，未来等待他们的，只有更深沉的痛苦与绝望。

与之相对的，西方资本通过掌控苏联外汇，在苏联开设银行大量吸取苏联民众存款之后，开始主动抛售卢布导致卢布疯狂贬值，然后借机大量收购苏联国有资产，以此吃的盆满钵满！

原本同样是强弩之末的美国借机回了一大口血，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繁华景象。

对比之下，于是大量资本为了躲避可能的风险，开始涌入美国。因为所有人都明白，苏联已经输了，他们的衰败只是迟早的事情。

当这一现象反应在美国的股市上时，就是美股上那一路飙升的股价，而其中最亮眼的，则要属于互联网板块。

九十年代初的美国，是互联网企业的天堂。

因其全新的产业结构与新潮的科技技术，经历了整个美苏冷战时期技术大爆发的资本与民众都对其未来及其看好，加上冷战期间一些研发出的技术逐渐普及到民用市场。在那个年代，不管什么企业，只要你能和互联网沾上点边，那么哪怕你躺在家里什么都不做，你的企业股价依然会每日上涨，会有大把的人赶着上来给你送钱！

而其中最为亮眼的企业，则要属微软、IBM与苹果三家。

如此火热的蓝海，当然刺激了不少人投身入其中，孙燕生就是其中一员。他在硅谷创立C-CUBE公司，研发的MPEG解压技术，原本就是打算提供给电视台与IBM公司的。

只是……

下了车的李克看着眼前由地下车库改装成的破旧工作室，一时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地方。

未来那个创造出一个全新产业，每年产值高达十几亿美元的核心技术，就是从这样一个不足五十平方米的小地方被研发出来的？

抱着怀疑的态度，李克示意妈妈在原地等他，而他则上前敲了敲地下车库生锈的卷帘门。

“哗啦啦~”

卷帘门被人从里面拉开，刺耳的噪音和蓬起的灰尘让李克捂着鼻子倒退一步，片刻后，一张明显还没睡醒的亚洲男人的脸庞从车库里探了出来。

“你好，你是哪位？”

男人摸索的戴着眼镜，操着流利的英文询问李克，同时目光不断地打量着他。

李克放下捂着鼻子的手，笑着用同样流利的英语问道：“你好，我叫李克，请问你是孙燕生先生么？”

“没错我是。”孙燕生打量了以前眼前的小男孩，狐疑地说道：“你有什么事么？”

李克朝着男人伸出手，笑着说道：“我在中国有一家公司，名叫荣月兴科技有限公司。中国时，我听到有朋友谈论你研发的项目，对此很有兴趣，所以想来看一看。”

听到李克的话，男人眼睛一亮，他兴奋地握着李克的手摇了摇，也顾不上奇怪眼前看起来不超过十岁的小男孩为什么处事这么成熟了，他热切地说道：“请进请进，不知道你……您是听谁说起我研究的项目的？不过我的项目还在收尾阶段，技术的效果还不太成熟，问题主要是集中在解压这一方面，视频经常在解压后会出现噪点，不过我已经着手改善了……”

李克回头朝着妈妈招了招手，等妈妈走到他身边后，他才牵着妈妈，一起走进了这间由地下车库改装成的工作室。

孙燕生是那种典型的理工科技术男。

不算大的工作室几乎被各种各样的机器和电子元件堆满，一张仅能容一人的床铺被挤压在工作室一处狭小的角落，几件换下的衣服被随意扔在地上和椅子上，整个房间唯有放着大头电脑的桌子干净又整洁。

正叨叨絮絮的孙燕生说的兴起，而李克则在一边时不时附和地点了点头，其实孙燕生说的软件和参数方面的东西他不太懂，但是他知道VCD所需要的基本要求是什么。

流畅且清晰的画质，同步无杂音的音质，以及合理的成本价格。

当李克提出自己的问题时，孙燕生不怒反喜。

只有挑剔的客人才是想买的客人，而孙燕生现在最急需的，就是钱！

将所有身家投入这项技术的孙燕生此时几乎已经身无分文，而因为解压技术还不够成熟，IBM那边看不上，电视台那边又觉得现有技术挺好的，没必要花一大笔钱弄个大家都没用过的新技术。因此，孙燕生已经穷的快要饿死了！

所以李克对孙燕生来说，那简直就是天降福星！他当然要好好把握住眼前的机会！

他三下两下打开电脑，转头看向李克，然后被李克身边的叶蓉惊艳了一下。

“这位是……”孙燕生迟疑着看向李克，问道。

“哦，这是我妈妈，名字叫叶蓉。因为我没满十八岁，出境需要监护人陪同。而且我妈也是公司目前的法人。”李克笑盈盈地向孙燕生介绍了一下妈妈，然后又用中文给妈妈翻译了一下。

“你好你好，叶小姐！”孙燕生和叶蓉握了握手，嘴里说的却是普通话，虽然是带有严重广普的普通话。

“你好，孙先生。”叶蓉脸上流露着矜持的笑容，虚虚地和孙燕生握了下手。

李克挑了挑眉，这家伙原来会说普通话啊？合着对着妈妈这大美女就说普通话，对着自己这小屁孩就说英语是吧！

李克也就心里这么一嘀咕，也没真的在意。孙燕生也一样，当从叶蓉的美貌中回过神来后，他再度变成狂热的技术狂人，热切的给李克展示起自己的成果。

他先是打开电脑，然后用链接线将自己制作的光驱启动器连接上了电脑。

李克没有随着孙燕生的讲解去看电脑的屏幕，而是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光驱启动器。

启动器不大，长宽大约在十一二厘米左右，外部由浅灰色的铝壳包裹，左右两边有几颗小螺丝固定。启动器有点厚，大概和普通的红砖差不多的厚度，启动器左右两边有几颗固定的螺丝，前方是可插入弹出的光盘装载栏。链接线的插口则在后方，旁边还有一个提示驱动器是否已启动的小灯管。

除了都是方的，和后来的VCD看不出任何相似之处。

李克没有急着出声，而是转过头，观看起孙燕生在电脑上点开一个光盘的图标，开始播放里面的内容。

里面刻录的是皇后乐队1986年在温哥华演出we are the champions的现场MV。

MV的画质不高，应该只有120P左右，不过想到那个年头电视台也大多只有120P，只有偶尔重要节目才会有240P的的画质，因此这个画面也不能说差，只能说属于主流。音质倒是不错，没有出现李克认为会出现的电流声。不过就像是孙燕生说的，画面偶尔会出现一些绿色的噪点，不影响观看，但是出现的次数多了，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MV的时间不长，一共只有十分钟。等到播放器停止，电脑的画面变黑，孙燕生偷偷地打量了一眼沉思的李克，试探性地问道：“李先生，你觉得怎么样？”

李克沉吟一会，问道：“这部MV占用的内存多大？光碟最多能刻入多少M的内容？刻录完一张光碟需要多少钱？另外如果我想把视频的画质提升到240P，占用的内存会增长多少？”

面对李克的询问，孙燕生在心里盘算一会，然后回答道：“这部MV占用不大，只有4M多一点，我用的这张盘是最便宜的盘，能刻录20M的内容，白盘加刻录的费用，十张盘加起来也才一美刀。目前市面上的光盘内存最大的盘应该有640M左右，但是价格不便宜，一张白盘可能就要2刀左右。”

“另外提升画质，一般来说视频占用的内存会根据画质的提升成倍的增长。把画质提升到240P倒是没问题，但这主要还是取决于刻录的视频源。”

4M翻倍就是8M，十分钟内容8M，现在主流的电影一般都在100分钟左右，也就是说，一部电影需要用到至少800M的内存。

怪不得以前vcd租碟的电影都是分成上下两片碟，原来是因为内存不够用，不得已而为之。

想到这，李克抬起头，对着孙燕生说道：“市面上有450M到500M左右的光碟么？有的话，价钱大概多少？”

“有的，应该在1.5刀左右吧，如果你大量购买的话可能会便宜些。”孙燕生挠了挠头，虽然他不知道眼前的小男孩在盘算些什么，但是还是如实回答。

1.5刀，按照目前的美元和人民币的兑率，差不多是8块钱。

嘶，太贵了！

看来之后回国后，得看看国内或者日韩港台那边有没有卖光盘的，他们的价格应该会便宜不少。

想到这，李克抬起头，对着孙燕生笑了笑。

当日后成为百亿富豪的孙燕生接受《财富》杂志的专访，面对着记者提出“请问您是在什么样的契机下，将一个只能屈身于地下车库的小公司，开拓成如今横跨全球的巨型企业的呢？”的问题时，孙燕生依然会感慨万千的回忆着许多年前的那个下午。

那个明明不到十岁，却有着超前于所有人理念的小男孩，对着满眼期冀的孙燕生，说出一句改变了他一生的话语：“孙先生，你有没有兴趣，和我搞一个叫做vcd的东西？”

02

在李克将前世VCD和DVD创造的神话小小的透露给孙燕生以后，被李克描绘的广大前景说动的孙燕生立刻和李克一拍即合，决定和李克一起前往中国捣鼓VCD。

但在这之前，李克让他先别急，因为他打算现在材料和技术都十分完善的硅谷先弄一台VCD的原型机出来。

李克虽然对技术方面的东西不了解，但是他脑子里，可是有前世市场上VCD机型和功能的详细记忆，这些东西能够帮助孙燕生在制作VCD原型机时大大节省时间，少走许多弯路。于是当李克将VCD造型以及功能等要求告诉孙燕生以后，眼睛一亮的孙燕生便带着李克在硅谷奔走几天，将所需要的材料和电子元件凑齐，然后花了两天时间将第一台VCD的原型机组装起来。

这台1.0版本的VCD原型机十分简陋，扁平的浅灰色外壳，机器的正前方左边安装这播放/暂停以及快进快退的功能按钮，中间是可自动弹出收回的光碟栏，右方则是电源开关以及一小块显示影片播放进度的LED屏幕。

机器的技术也十分原始。整个机器有点技术性的东西也就两个，一个是信号处理系统，另一个是实装了MPEG压缩技术的光碟。而机器里的信号处理系统十分原始，完全由唱片机升级而来，其转化的音频质量十分不理想，不但伴有莎莎莎的杂音，而且画质没能达到设想的240P。

但这，已经足以让孙燕生惊叹了。他一脸激动地看着这个自己组装起来的机器，对着身边的李克说道：“小兄弟，能想出这种机器和将压缩技术应用到家用电影上，你简直就是个天才！我们，都会因为这个机器闻名天下的！”

“这可还早呢！孙先生！”李克同样满意地拍了拍孙燕生的手臂，其实他是想拍孙燕生的肩膀来着，奈何身高不够：“我们还可以继续提升机器的画质和音质效果。如果只是现在这样的效果，可做不到让全世界都为它惊艳。”

“那……”孙燕生有些迟疑：“你认为提升到什么程度合适？”

“首先机器尺寸可以再小一点，再轻一点。”李克指着手提箱一般大小的VCD原型机说道：“另外目前这台机器里面的几块功能电子板分布的有点散，我认为最好将它集合成一块主板，然后机器要有一点抗摔性和较长的使用寿命，另外播放时画面和音质要同步且稳定，帧数要流畅。最主要的是画质，一定要保持在240P及以上，而且日后还要不断的升级换代！”

“还有最后一点……”李克对着陷入思考的孙燕生说：“最好一定程度上压缩成本。因为我们的目的是让这台机器走进每一个普通百姓的家，而不是富贵人家中可有可无的摆设！”

有了原型机以后，两人签下合同，合伙创立燕克科技。孙燕生出技术，李克投入10W美元，两人各占股50%。然后孙燕生开始着手前往中国准备建厂和拉投资的事宜，而李克则暂时留在美国。

经过几天的奔走后，李克成功的将VCD各项技术都在美国申请了独家的专利。同时，他还在美国聘请专业的专利申请公司，让他们在全球各大主要国家帮忙申请VCD各项技术的独家专利。

这样，一方面断绝其他大企业像上一世那样，通过抄袭和用价格战摘了他们的桃子。第二，也可以防止孙燕生突然想不开，被金钱迷花了眼背信弃义，拿了李克的‘创意’去单干。

搞定一切，他和妈妈乘坐飞机回了国，去了广南的汕头，和先一步回国得孙燕生碰头。

很多人不知道，曾经的汕头，是比深圳更加排前的经济特区。

所以李克和孙燕生讨论建厂地址时，最后李克将地点选在了汕头。

一方面，因为这时候国内正在大力推广招商引资，有孙燕生美籍华侨的身份，和他手上的VCD原型机。到时候想从从汕头的银行借到低息甚至无息贷款简直不要太简单！而且九零年代官员的升迁，地方GDP增长是考核的重中之重，在经济特区这种地方，根本不需要担心有人眼红来摘桃子。只要让地方政府参一股，他们到时候把你当爹供着还来不及，哪还能让别人伸手进来！

事情不出李克所料，在找了中间人，并付出十个点的‘中介费’后，孙燕生成功的从汕头的银行借到了2000W的无息贷款。除此之外，汕头政府另外出资500W，获得了燕克科技30%的股份，而李克和孙燕生则分别持股35%。

一夜之间，燕克科技的资本从50W人民币暴涨到2350W人民币！

签完合同的孙燕生激动的满脸通红，在当地干部邀请下，一伙人当晚小小的‘腐败’了一下。李克则在酒过三巡后，提前陪着妈妈退场了。

而跟干部们称兄道弟了一整晚孙燕生，在第二天酒醒后，立马开始投入筹备工厂的准备工作。

选址，租厂房，购买机器，采购原材料，招聘工人。这一系列的事情有了当地政府的协助，就像是进了快车道，短短几天时间，工厂就有了一个雏形。

就在孙燕生忙着工厂的事情时，李克则拉着妈妈再一次离开国境，前往了还是英国殖民地的香港。

九十年代，是香港最繁华的年代，也是香港最混乱的年代。

03

自从1984年，中英签订香港回归的时限以后。自知失去香港已成定局的英国政府开始彻底放弃英人治港，而是开始采用港人治港的模式管理香港。

在此期间，英国人大量培养‘高华’人士，通过他们遥控管理香港的同时，疯狂搜刮香港的财富。在这样政策的影响下，整个香港政府充斥着腐败与混乱，在当时的香港，除了总督的位置买不到，其余什么职位，都是可以用钱买到的！

然而，这种腐败的管理下，却造就了香港畸形的繁荣！

一直以来，被称为亚洲自由港的香港本就有着极低的税率，加上官方腐败后松散的管理，全球各地大量的资金开始进入香港避税，而其中占比最高的，则是来自全球各地的‘黑钱’。

跟随这些‘黑钱’而来的，还有来自全球的暴力集团。

越南帮、泰国帮、日本帮甚至是意大利的黑手党，每一年，这些从全球聚集而来的黑社会，都会在香港将数十亿美元以上的黑钱洗白，成为能够正常流通的资金流。

但即便如此，在财雄势大的本地帮派面前，他们依旧是小儿科。

彼时的香港黑帮，闻名世界。

1991年，香港官方公布的人口是575万人，而当时香港的黑帮，则拥有140万成员。也就是说，在香港，每三个人就有一个人加入了黑帮。

而香港黑帮中，名气最大的，则要属14K、新义安与和联升三家。

也就是世人所称的三合会。

但李克这次来香港，暂时没有和他们接触的打算。他来香港，是来筹拍三级片的。

……

“李先生，叶女士。你们是说，你们是来拍三级片的？”穿着导演服，带着黑框眼镜，一脸知识分子模样的裘路德隔着桌子，打量着眼前这一大一小的组合，奇怪地询问道。

面对裘路德的询问，李克不满的敲了敲桌子，沉声说道：“我们是来投资三级片的，不是来拍三级片的，希望你搞清楚！”

“抱歉抱歉，你看我这嘴秃噜的。”知道自己失言的裘路德拍了拍自己的嘴，带着歉意向李克说道：“李先生，我不知道你清不清楚，但是有些话我要提前告诉你。香港三级片限制很严格的，不像欧美那些国家……”

裘路德张了张嘴，看了眼李克身旁端庄大气的叶蓉，感觉自己接下来的话当着女士的面实在不太好说。

李克注意到裘路德的表情，他低声询问了一下妈妈，但妈妈只是微笑地朝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用回避。

既然如此，那裘路德也就直接大胆的说了：“欧美的三级片电影里是允许出现生殖器甚至性交场面的，但是在香港，这是不被允许的。而且香港法律规定，三级片只能在几家指定的深夜场播放，所以除非你能找愿意靠脱成名，而且有一定名气的明星来拍，否则你的投资基本不存在回本的可能性的！”

“这个没有关系！”李克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不舒服的扭了扭屁股。心想这家电影公司如果自己不来，应该最多下个月就该穷的倒闭了，整个公司里就两三把椅子不说，还是旧的腿都快要断掉的木椅：“我投资拍摄的三级片，是为了参奖的。”

裘路德被李克说的一愣：“参奖？”

“没错。”

裘路德小心翼翼地询问道：“请问你准备参加什么奖？”

“哦，目前我打算角逐戛纳的国际影评人周大奖，如果你水平够高的话，混个入选金棕榈名额也不是不可能。”李克漫不经心地说道。

裘路德面色怪异，他尽量控制自己的表情说道：“戛纳？欧洲三大电影节之一的戛纳电影节？你要用一部三级片，去戛纳电影节参奖？”

“没错。”李克朝着裘路德摊了摊手。

“那李先生你准备投资多少钱拍摄这部电影？剧本有了嘛？演员人选定了嘛？”裘路德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向着李克询问道。

“我准备投入30万港币拍摄这部电影，我脑海里现在有一个大致的剧本，演员的人选，除了女主角，其他都可以找路人龙套来拍，女演员过两天我会带过来的。”

李克好整以暇地说道。

李克的话，浇灭了裘路德心里最后一丝希望的火焰。倒不是裘路德对三级片有什么意见，历史上色情片入围戛纳甚至得奖的例子多了去了，但是问题是这部电影资金啊！

30万港币，虽说不多，当时香港不少电影投资也就在五十万港币左右，因此这个投资额也不能算少。但问题是你的目标是去戛纳电影节参奖啊！你总不能和那些只想赚一波快钱就跑的制片人一样，用几天时间拍个粗制滥造的玩意儿就去参奖吧？

要知道，在许多文艺和艺术类型电影圈人士眼中，金棕榈奖可是比奥斯卡含金量还要高的电影奖项，每年都有无数大牌电影和明星在戛纳大放异彩。现在眼前的小男孩告诉他，说他要用区区30万港币，去拍一部没有剧本，主演未知，其他演员全用龙套的三级片，然后拿去戛纳参奖？

裘路德已经预见到，一旦他接下这个活，那他很有可能成为日后香港电影圈的笑柄了。

就算李克丢得起这个人，他裘路德丢不起啊！他以后可是还想要在香港电影圈里混的呢！

面对李克把参加戛纳电影节，想的像是去路边吃个云吞一样简单。裘路德忍不住深吸一口气，他现在已经在想，自己接待眼前的一大一小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了，眼前的这小孩子，对于电影方面的了解根本就是一窍不通嘛！

亏得他还因为自己这家电影公司开张半年，总算能接到第一单活而开心了好一会呢，眼前这情况，这不是摆明了来消费他的嘛！

简直是浪费他的时间和精力！

就在他正想着怎么开口拒绝李克的时候，李克先开口了：“裘先生，你认为，西方电影节评奖的标准是什么？”

裘路德被李克问的一愣，想了想后，说道：“叙事方式，运镜手法，故事内核以及演员的演技？”

李克朝着裘路德笑了笑，自信地说：“对，也不对。”

这下倒让裘路德好奇起来了，他朝着李克倾了倾身子，问道：“怎么说？”

李克整理一下衣服，不急不徐地说道：“无论什么电影的奖项，都是由人来评判的，而只要是人，就会有立场与观点。一直以来，以学院派评委为主导的各大电影奖，往往都带着强烈的保守风格与排斥商业的惯性。而自诩为电影文化最高殿堂的欧洲三大电影节尤为如此，你想想看，哪一部成功的商业电影获得过欧洲电影节的奖项？”

裘路德挠了挠头，想了想，好像确实如此。

李克继续说道：“而这类学院保守派影评人，几乎有着如出一致的高傲与自以为是的价值观，笼统地来说，就是……”

李克顿了顿，吊了吊裘路德的胃口，才接着说道：“他们钟情于那些以蒙太奇手法拍摄的电影，以及对于隐晦描述社会矛盾，充满各种暗喻的电影情有独钟！而且因为在西方和苏联长期冷战的影响下，如果电影揭露的是东方国家或者社会主义国家丑恶，那他们说不定会开心地跳起来，干脆利落地把奖杯塞进你的手里！”

之前还跟着不停点头的裘路德，在听见李克最后一句话时，突然神色一肃，他直起身子，认真的对李克说道：“李先生，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们东方国家有矛盾，也是我们自己内部的矛盾！我绝对不会做出，将自己国家的伤疤揭开来，去给外国人评头论足的事情的！香港虽然是英国人的殖民地，但我裘路德，是堂堂正正的中国人来噶！”

“好！说得好！”裘路德的一番话，着实让李克对他高看了一眼，他笑着站起身，也不顾裘路德惊讶的表情，握了握他的手，说道：“裘先生，我当然知道你是中国人，我也是！我同意你的观点，我也绝不会做出为了讨好外国人诋毁自己国家的事情，但社会主义国家并不只有我们一个不是么？现在，不就有一个走上了错误路线的红色帝国么？”

裘路德呆了呆，试探地说：“你是指……”

“没错！就是那个。”李克朝着裘路德比了个手势：“现在，你有兴趣听一听我构思的电影么？”

04

在听完李克描述的构思后，裘路德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答应接下李克拍摄的投资，两人相谈好详细事宜后，约定过两天开始签订合同，在此期间，裘路德去开始筹备拍摄电影的准备事项，并按着李克的要求去找几个龙套演员。

找演员这个倒是没什么难度，因为李克的要求几乎等于没有。除了说龙套演员必须是某某行业的从业人员，至少也要有该行业的从业经历之外，只有性别必须是男性一点。除此以外，高矮胖瘦老幼美丑一概随便。

这倒是让裘路德省了不少事。

而李克，则着手挑选电影的女主角。

一开始，李克是打算在香港随便找个白人‘小姐’来当女主角就行的，反正他也没真觉得自己投拍的这部电影一定能获得戛纳的影评人奖。在他看来，电影去参加戛纳电影节，为的就是一个噱头，好让日后电影在香港上映时，可以打上戛纳电影节参赛电影的名头。但是想到裘路德一脸正气的说自己时中国人那句话时候的神态，李克略作考虑后，还是放弃了用色情行业从业人员演女主角的想法。

一个原因是，他确实升起了朝着奖项冲一冲的想法，毕竟有往后几十年记忆的他虽然不是电影圈里得人，但是也多少看过不少戛纳获奖电影，多少能把握一点这群‘老顽固’们的审美朝向。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在香港从事色情行业的这些白人女性，几乎都和各种黑帮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用她们当女主角，说不定哪一天就被当地的黑帮用着奇怪由头上门来找麻烦。

所以再三考虑后，李克让妈妈留在酒店，自己则独自一人来到油麻地一家冷清的酒吧门口。

不同于其他那些灯红酒绿的酒吧，李克眼前的这家酒吧，除了门口一个Ⅸ的招牌，没有任何装饰。

李克推开门，漫步走了进去。

挂在门上的一串风铃发出‘叮叮当当’的轻响，正站在吧台后，一脸无聊地擦着酒杯地短发女侍闻声抬起头，她好奇地打量了一眼李克后，甜美的脸蛋上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小弟弟，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我们这里是酒吧，可不是小孩子能来的地方哦！”

李克没有回答女侍应的话，而是环视了酒吧一圈。

酒吧的装潢与布局都偏向于美国牛仔风，十几张桌子围绕着一处表演台错落摆放，故意漆成老旧木制风格的墙壁上挂着几张黑胶唱片。酒吧的一角，还摆放着一盒飞镖与飞镖盘供客人消遣。

不知道是因为生意太差，还是李克来的时间不对，整个酒吧内，没有一个客人。

李克熟练地走到吧台前高脚椅坐下，他朝着女侍应笑了笑，说：“我知道，小姐姐。不过我不是来喝酒的，我是来办事的。”

女侍应的眉梢挑了挑，但仍保持着笑容，对着李克说：“小弟弟，你要办什么事？说给姐姐听听，看姐姐能不能帮帮你？”

李克没有回答，而是问她借了一张餐巾纸。

对李克行为颇为好奇的女侍应，倒想看看眼前的小弟弟玩的哪一出。她从吧台下抽出一张干净的餐巾纸，递给了李克。

李克道谢一声，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只钢笔，在餐巾纸上写画几下后，他将餐巾纸折叠起来，递给女侍应说道：“能麻烦帮我把这张餐巾纸交给你们的经理嘛？相信我，你们经理看过之后，他就会明白的。”

面对一脸迟疑地接过餐巾纸的女侍应，李克补了一句：“千万不要打开看哦，小姐姐。不然的话，你可能会成为失踪人口的。”

听完李克地话，女侍应惊疑不定地看了他一眼，犹豫片刻后，她低声对着李克说了一声：“稍等！”然后便推开吧台后一扇通往休息室的房门，步履急促地消失在李克的视野里。

没多久，房门再次打开，先前离开的女侍应领着一名满脸笑容的男人走了过来。

李克的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而过，随后目光落在了二人后方。

两人的身后，还跟着一名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

男人面容刚毅，神情严肃，走动间，警觉的目光偶尔会扫过酒吧大门与李克的方向。他左手微微握拳，随着脚步在大腿旁轻微晃动，右手的臂膀略微屈起，手掌虚虚落在腰间一处鼓鼓的位置上。如果李克猜的没错，那里应该别了一把手枪。

这是个练家子，而且还是个高手。

李克心中默默想到。

这名魁梧的汉子显然也注意到了李克的目光，李克注意到魁梧男人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异，但却又很好的藏了起来。

“这位……小朋友，请问你是怎么知道这条暗语的？”跟在女侍应身后的经理这是走到李克的面前，打断了李克的目光，那名女侍应在将人带来后，便主动离开吧台，回到了后面的休息室。

“我怎么知道这句暗语并不重要。”李克笑盈盈地对着经理说道：“重要的是，我接下来准备和你说的事情。未请教……”

“我姓刘，”刘经理识趣地接过话。

“那好，刘经理，请问你的权限等级是什么？”李克看着刘经理的眼睛问道。

刘经理皱了皱眉，然后说道：“香港地区一切事物我都可以全权负责，另外我能够和领事直接联系。”

“既然这样那就好办了。”知道眼前这位既然是地区负责人，那事情就简单多了。李克又问经理要了一张餐巾纸，然后在上面写下几句话，将它递给刘经理。

刘经理接过纸巾看了一眼，立刻神色大变：“这……这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你报上去就知道了。”李克耸了耸肩。

刘经理深吸一口气，他稳定住情绪，恭敬地对着李克说道：“感谢您及时的告知，请问您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

果然不愧是地区负责人，脑子转的就是快，都不用李克主动说，他就明白李克给了他这么一条核弹级别的信息，肯定不会什么回报都不要。

“你们现在手里有调教好的白人女奴么，是不是处女无所谓，最好是金发碧眼，年龄最好在18岁到20岁之间。”李克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几乎没有思索，刘经理立刻回答道：“有的，我们今晚就会把人送到您落脚的地方。”

他既没有问李克的名字，也没有问李克住哪。仿佛知道这些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李克也不以为奇，如果他们要是查不到，那才是见鬼了。他也没在乎刘经理这句话里潜藏的意思，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酒吧。

他给的又不是假消息，自然不用担心他们被耍后上门来找麻烦。

毕竟如果真被这群人记恨上，哪怕是李克，也同样会觉得非常棘手。

因为Ⅸ酒吧，不仅仅只是一个酒吧。

这是一个遍布全球的隐秘情报交易机构，除此之外，他们还有地下拍卖和专门为人调教性奴的副业。最重要的是，他们主要为全球各地的杀手们服务。

李克给那位刘经理的，是他们在欧洲的一个情报站负责人的名字，而这个人，是CAI的卧底。

上一世，CAI就是通过这个人渗透掌控了Ⅸ的整个欧洲网点，然后清算抓捕了其余所有高层领事，将这个机构彻底掌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连带的，包括李克在内不少的杀手，在那段时间都不得不销声匿迹了很长一段时间，以躲避CAI的抓捕。

这一世既然有机会，李克当然不介意给他们使使绊子，而且还能从Ⅸ这里赚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05

当晚，一名身材火辣，长相美艳的白人少女就被送到了李克的手上。

“宝宝，这是……？”叶蓉好奇地看着坐在椅子上乖巧的白人少女。

“你会说中国话么？”李克问了问少女。

少女点了点头：“会一点点，我还会说英语和俄罗斯语。”

李克摸了摸下巴，和少女交谈一番，然后了解到少女是怎么成为女奴的。

少女名叫阿芙乐尔，是乌克兰人。7岁时被父母卖给人贩子，被人贩子带到了波兰。几经转手后，阿芙乐尔落到了一伙专门制作儿童色情杂志团伙的手里。因为容貌出众，阿芙乐尔被杂志社团伙当成了摇钱树，从小就诱导逼迫她拍摄儿童色情杂志。16岁以后因为超龄被转卖到美国，然后被Ⅸ接手调教一番后带到香港，准备在不久后的地下拍卖会出售。原本等待她的，八成是成为某个富豪的性奴玩物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然后等到被玩厌后成为不知名的弃尸。更惨一点，甚至说不定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好在，她运气不错，她遇到了李克。

李克轻佻地用手指托起阿芙乐尔的下巴，少女条件反射般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能被以销量为王的色情杂志当作摇钱树。阿芙乐尔在容貌上确实可以称得上是无可挑剔。立体的五官，深邃的眉眼，如同大海般蔚蓝的瞳孔，与最受欧美人喜欢的波浪状金发。

而李克看中的可不仅是她的容貌，还有那近十年长期在聚光灯下养成的镜头感。

“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李克的手顺着阿芙乐尔白皙的脖子下滑，渐渐探进少女丰满的胸前。阿芙乐尔呆了呆，显然没料到眼前看起来年纪小小的男人竟然会做出这种举动，但略作犹豫后，还是挺起胸，解开了衬衣上的扣子。

李克搓揉着少女柔腻的奶球，手指夹着娇嫩的奶蒂轻轻碾磨，他用熟练的英语对着开始脸色微红的阿芙乐尔说道：“一个是成为我的性奴隶，从此没有自由，没有自主的意识，我的话语就是你的指令，我的要求就是你生存的规则，你今后活下去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取悦我。”

“又或者……”

李克将手从阿芙乐尔的衣服里退了出来，在她奇怪的眼神中，将她解开的扣子一颗颗重新扣好。

他为阿芙乐尔整了整衣领，说出的话，却让阿芙乐尔怦然心动！

“或者，我可以将你捧成一个明星，一个大明星，一个享誉全球的超级明星！有一天，你能站在全世界人都会羡慕的舞台，享受他们的崇拜与敬仰！你的一举一动都会成为无数人津津乐道的话题！你的一言一行都会引起全球的追捧！”

“有一天，你会重新回到你的家乡，你会找回曾将你卖掉的父母，到那时，你想要羞辱他们也好，想要重新和他们修复关系享受家庭的温暖也行。一切都由你自己做出选择！”

“有一天，你的家乡会因为你而充满荣耀！整个城市的市民都会因为你的到来而欢呼！人们会疯狂呼喊你的名字，他们甚至愿意亲吻你走过的土地！”

李克看着阿芙乐尔双眸中越来越炽热的光芒，他明白，眼前的斯拉夫少女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看着少女眼中逐渐亮起的光芒，看着原本精致的像个玩偶的少女表情变得丰富而生动。

他看到了少女双眸中燃烧的野心！

被当作玩偶摆布十余年的阿芙乐尔，第一次感觉到，未来，是件值得期待的事情。

她看向李克，毫不掩饰自己的内心。因为阿芙乐尔，想要成为大明星！

女主演有了，剧本经过李克和裘路德的商谈后也基本敲定了，在花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后，整部三级片就基本拍完了。剩下的，则是一些需要到欧洲取景部分。

而时间也到了三月份。

戛纳电影节开始的时间虽说是在五月中旬，但是李克他们必须赶在四月份之前将电影制作出来。

因为戛纳电影节有规定，送选参加影评人周大奖的电影，必须先在戛纳当地的电影院中至少上映一个月，并且获得一定口碑后才有资格送选参赛。

因为时间紧迫，裘路德即刻带着剧组前往法国，李克则打算先把妈妈送上回上海的飞机，然后和裘路德他们一起去法国。毕竟他和妈妈已经离开家快一个月了，与小月儿和小欣分开这么久，别说妈妈，就连李克都有点想她们了。

在分别前的晚上，李克本打算和妈妈好好温存一番，结果却郁闷的发现妈妈的大姨妈来了。

因为妈妈第二天要坐飞机，不想让妈妈太劳累的李克最终还是没有强行肏了妈妈的屁眼，母子两就这样温馨地搂在一起睡了一晚。

虽然妈妈没有说，但是李克感觉到妈妈对他体贴的行为还是很开心的。

第二天一早，主动把他口醒的妈妈当着他的面，羞羞答答地将一嘴粘稠的精液吞下了肚。母子两收拾一番后，李克将妈妈送上了飞机，而他，则和裘路德一行人，飞往了法国。

而就在李克一行人前往戛纳的前一天晚上，一间名为‘蓝色魅影’的情趣内衣店，在油麻地一处不甚繁华地街道上，静悄悄地开张了。

06

天才刚刚亮，纳利德便从睡眠中醒了过来。

他掀开轻柔的天鹅绒被子，随手披上一件睡衣，走进餐厅，泡上一杯咖啡后，他来到门口，捡起报童送来的报纸。

头版依然是刚关于刚刚落下帷幕的金棕榈奖的颁奖典礼，二版和三版，则是各路影评人们对获奖作品的看法和讨论。

唯有在报纸的末版，才能看见一小块关于戛纳电影节最后一个单元——影评人周大奖赛的新闻和消息。

纳利德今天五十三岁，作为欧洲电影界知名的影评人，纳利德已经连续十三年被戛纳电影节邀请，成为官方评委之一。而今年，他所负责的，正是将在一周后开始的影评人周大奖。

在这一周，将会颁发四个奖项，分别是评审团奖、短片评审团奖、短片金棕榈奖和最佳艺术奖。

看完报纸上同行们没什么新意的高谈阔论，纳利德撇了撇嘴，换了身衣服，离开家后朝着不远处的青年旅街走去。

因为影评人周独特的要求，每一年，许多新晋导演都会想方设法得在戛纳找一家电影院上映自己的电影，以达到参赛的基本要求之一。但其中绝大多数电影都会因为质量太差，个人风格太强不，符合大众口味等原因，最终因为上座率不足，被电影院老板们撤下。

青年旅街，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催生出来的地方。

这里，聚集着戛纳90%的小电影院或者私人电影院。以及专门接待从各地携带着作品前来参赛的青年电影人们的旅社。因此，这条街才被叫做青年旅街。

前往青年旅街，看一看这些新锐导演们初出茅庐的作品，是纳利德独特的喜好，他喜欢这种在不经意间，在一堆瓦砾中突然发现珍宝的感觉。

虽然绝大多数时候他发现的都是一些浪费他时间的垃圾。

纳利德停在一家小电影院门口，目光落在一张海报上。

海报的设计颇有艺术感，大片的留白之中，一名少女侧身站立在画面的中央，她微微抬起头，脸上带着虔诚又专注的表情。少女的面孔稚嫩又甜美，带着会让人回忆起初恋的美好。

而与她清纯外表形成强烈反差的，是她身上极为暴露的衣着。

少女穿着一件半透明的白蓝色水手服，浑圆的下半乳球颤巍巍的暴露在空气中，透过轻薄的衣料，甚至还能看见少女浅粉色的乳尖。少女的肌肤极为白皙，但娇嫩的胴体上却有许多可疑的白浊液体沿着肌肤缓缓下滑。

如此强烈的反差，让人忍不住生出一种完美的艺术品，被遭到亵渎的罪恶快感！

海报在少女腰间的部分截然而止，让人无法得知少女下半身会是如何美艳或淫乱的模样，只能让观看者留下无限的遐想。

在海报的最上方，几个浅灰色的英文字母构成了电影的名字——fall down《坠落》

出于影评人独有的敏锐，纳利德发现海报左上角，似乎有一颗红星的模糊影子。

一部带有政治色彩的色情片么？

有点意思。

在付了2欧元的门票后，纳利德走进了电影院。

虽然还是白天，但是电影院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纳利德远离那些衣着邋遢，一看就是冲着艳情片段而来的看客们，找到一个干净的位置坐下。

毕竟他可不想在看电影看到一半时，衣服上沾上其他男人的体液，那可太恶心了！

没多久，电影院的灯光暗下，电影开始播放了。

没有多余的简介，没有标题，没有制片公司的展示，一间弥漫着粉红色暧昧光芒的房间出现在电影的镜头中。

片刻后，镜头缓缓下滑，小半张少女面孔出现在镜头中。

少女有着如同阳光一般耀眼美丽的金发，一对浅蓝色的瞳孔如同大海般清澈，略微蹙起的眉角让人忍不住生出怜惜的感觉，皱起的鼻尖更是叫人心生爱怜。虽然仅是半张脸，却足以叫人惊艳。

少女的脑袋不断的前后摇晃着，似乎在做着什么动作。

镜头继续下滑，少女整张脸蛋被纳入了画面，于是，观众知道了少女脑袋摇晃的原因。

她在给一个男人口交。

这时候，一道轻快中带着几分调皮的少女嗓音作为画外音响了起来。

“我知道许多人，哦~尤其是男人在看见我工作的时候，会对我感到不屑。但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一个又一个的来找我，哪怕我告诉他们，我只接口活，不卖身。你看，男人就是这样的生物。”

“哦，忘了说了，我叫米戈耶娃，是一名非法偷渡的性工作者。”

随着少女轻柔的嗓音娓娓道来，观看者也逐渐知道了米戈耶娃的身世与来历。

米戈耶娃是乌克兰人，但是因为家乡发生饥荒，她不得不和家人分离，在机缘巧合之下来到了香港。因为一无所长，米戈耶娃凭借着出众的外貌，在香港的红灯区成为了一名性工作者，但无论对方出多少钱，她只口交，不卖贞操。

因为米戈耶娃有一个梦想。

她在家乡有一名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她的梦想，就是有一天在香港攒够钱之后，能够回到家乡，为年迈的父母盖一栋大房子，把年幼的弟弟送去莫斯科读大学，然后和未婚夫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渡过剩下的人生。

说到这个梦想时，米戈耶娃的眼睛里总是闪烁着憧憬的光芒。

而她，也在很努力的，很努力的在为这个梦想奋斗！

“哦！糟了，他射了！”

少女嗓音的语气突然一变，画面中抽插着米戈耶娃小嘴的男人突然低吼一声，然后将肉棒从她的小嘴里拔了出来，朝着她清纯的面孔喷射污浊的精液。

迎接着男人颜射的米格耶娃，却在画外音中幻想并诉说着将来和未婚夫结婚时，那唯美有浪漫的场面。

如此强烈的音画剥离感，让人感觉荒诞又现实。

接下来的三十分钟内，镜头开始跟随着米戈耶娃，跟着她穿过香港的大街小巷，看着她为各种各样的男人口交。米戈耶娃攒的钱越来越多，离自己的梦想越来越近，而旁观者们，也得以跟随着她的视角，领略到了这个东方自由港的风貌。

秩序与混乱，繁华与破败，奢靡与贫困。这些矛盾的元素在灯红酒绿的掩盖下完美的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荒诞又现实的香港！

但这些并没有影响到米戈耶娃，因为她有着美好的梦想，她仿佛一只精灵，在这个资本主义主导的世界中翩翩起舞，却又不惹尘埃。她是如此轻快，甚至让旁观者都忍不住变得轻松起来。

完全投入到电影中的纳利德忍不住心生希望，他希望这个如同精灵般的女孩能够获得一个美好的未来。

但电影的后二十分钟，电影的风格却急转直下，原本作为画外音出现的轻快嗓音也戛然而止。

赚够了钱的米戈耶娃开心地回到了家乡，她将手里的钱全部换成卢布，准备将过去的梦想变成现实。

可等待她的，却是一场翻天覆地的巨变。

野心勃勃的乌克兰在野党不甘心成为苏联的一部分，在西方国家的帮助下，他们煽动民众发起街头暴乱，甚至故意引导民众冲击非乌克兰系的军队驻扎地，然后借机引发冲突！

战乱就此爆发，在某些有心人的掠夺下，乌克兰的经济也随之崩溃，而米戈耶娃在香港攒了许久的港币，在兑换成卢布后，甚至买不起一个土豆。

虽然米戈耶娃很难受，但是看着半空中飘扬的红旗，她的眼里依然有光。

未来，一定会好起来的！

可情况，正在变得越来越恶劣。

她年迈的父母被暴民杀死，她年幼的弟弟不小心被卷入冲突从此下落不明，而她的未婚夫，则在保护一位烈士遗孀时，被人活生生的烧死。

米戈耶娃眼里的光，正在渐渐消失。

但她依然心存希望。

哪怕当她被一伙暴民们从藏身处中揪出来，被他们粗暴的轮奸后，她也没有绝望。

因为那面红旗还在！

直到有一天，她看见飘扬的红旗被换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三色旗。

那一刻，她眼里的光消失了。

电影中的最后一幕，蓬头垢面的米戈耶娃双手扶着旗杆，一名男子粗鲁的从后方肏干着米戈耶娃，在一声舒爽地呻吟后，男人提起裤子，将一颗土豆塞进米戈耶娃的手里。

然后另一个男人接替了他的位置。

米戈耶娃麻木地搂着手中的土豆，任由身后男人的侵犯。

乌克兰的三色旗在她头上飘扬，可她，只是空洞冷漠地看着脚下沾满泥土的红旗。

直到电影中的职员表都已经放完，纳利德依然没有从百感交杂的情绪中脱离出来。

他的心情沉重无比，作为坚定的资本主义拥护者，纳利德忍不住开始思考，西方真的能给苏联民众带去自由吗？那些自由，真的是苏联民众想要的吗？

他不知道。

他没有答案。

电影院的灯光开始亮起，里面还有很多观众和纳利德一样，依然被电影前后强烈的落差所震惊，没有回过神来。

纳利德重重地吐了一口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能给他从心灵上带来震撼的电影了！

在离开电影院前，纳利德再一次回头，深深地注视着那张海报。

他觉得，他有些读懂fall down的意思了。

07

fall down获奖了！

说实话对于这点李克其实并不觉得惊讶，让他惊讶的是，fall down狂揽了评审人周四个奖项中的三个奖项！

短片评审团奖、短片金棕榈奖和最佳艺术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