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虚伪之善（其一）
\t“朱利安，不要多想，但是要告诉其他人提高警戒。”陈晖洁也小声吩咐道。
\t车子缓慢驶入了工厂，在经历了令人压抑的几分钟后，终于停在了一处设施前。“到了，各位请下车吧。”随着司机师傅这句话，陈晖洁她们走下了面包车，凌冽的晚风顿时拍在了她们的脸上，让她们打了些许寒颤。
\t“陈小姐，实在抱歉，这么晚了还烦劳你们来到这里。”文森特爵士从那间设施里面快步而出，领着她们往设施里面走。
\t“文森特爵士，这里是哪里？能和我们说明一下吗？”
\t“当然，陈小姐，请不用担心。这里是我们文森特企业的研发中心，里面有着我们公司许多研发的秘密，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允许外人进入的，今天算是破例了。”
\t“原来如此，难怪您这么晚让我们过来，也是出于保密的需要吧。”
\t“没错。请吧。”文森特爵士说着，领着陈晖洁她们朝研发中心的内部走去。“陈小姐，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文森特企业涉及许多方面的研究，包括但不限于军工，农业，医疗，比方说这个……”文森特爵士说着，指了指走廊边上的一间研究室。陈晖洁凑近细瞧，通过研究室外的玻璃幕墙，她能清晰地看见房内的研究人员似乎是在测试某种蒸汽引擎。
\t“这个是什么研究？”
\t“新型立体机动装置的研究。现在维多利亚军队使用的这种装置不但笨重，而且有使用时间上的限制，用到一半就可能因为没有足够的气体而被迫报废。但是我们的新型装置就不一样了，不仅重量减轻了一半，而且添加了自动充气的阀门，以后若是能下放到军队，将会大大增加部队的机动效率。”
\t“真厉害啊，这研究的确很重要。”陈晖洁点了点头。
\t“厉害的研究还在后头，请跟我来吧。”文森特爵士说着，带着陈晖洁她们穿过了两三条走廊，来到了一处大棚前。大棚内好似池塘一般种植着许多植物，但是，又不同于一般的池塘，这池塘底部交叉错落着许多如同血管一般细密的管子。朱利安见到这大棚的第一眼，就被它吸引住了。“文森特爵士，莫非这就是‘水培植物车间’？”
\t“不错，你看来在农学方面懂得不少。”文森特爵士略带意外地点了点头。
\t“文森特爵士，这个‘水培植物车间’又有什么好处呢？”陈晖洁不解地看着大棚内那些生长繁茂的农作物。
\t“‘水培植物车间’的好处有很多，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减轻土地资源的消耗。由于源石的开采，被源石颗粒污染的土地在维多利亚呈指数增长，能用的土地越来越少，这个时候，就需要另辟蹊径了。’水培植物车间‘提供了农作物未来生产的一种方式，维多利亚越来越吃紧的土地资源问题也可以得到缓解。”
\t“原来如此，这么看起来这项研究也是十分重要呢。”
\t“哈哈，确实，不过，现在的水培车间只能种植寥寥几种植物，离真正满足粮食的需求还差得远呢。好了，请跟我往这边来吧。”文森特爵士说着，领着陈晖洁一行人朝着建筑的最深处走去。
\t“这里，就是文森特企业的研究核心，也是我最为引以为傲的研发部门——源石病研究部门。”文森特说着，推开了玻璃门。
\t陈晖洁她们好奇地走了进去，出乎她们所料，门后的景象并不似一间研发中心，既看不到穿着防护服，戴着口罩和手套的研究者，也看不到化学试剂和试管，却只能看到一间间玻璃房后独自玩耍的一群孩童。这些孩子们看上去最多不过七岁，种族各异，穿着同样的病号服，背后印着他们分配的号码。他们用警惕和略带敌意的目光打量着陈晖洁她们，陈晖洁感到周遭不怀好意的视线，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
\t“文森特爵士，这里不是源石病研究部门吗？我怎么只看到这里有许多孩子啊？”
\t“哦，陈小姐，你有这样的疑问并不奇怪。真正的实验室还在后面，现在你看到的都是病区。”
\t“你是说，这些孩子们，全都是源石病感染者？”
\t“没错，这些孩子们都是我们从贫民区找到的源石病患者，原本按照他们的经济水平，是断然无法接受源石病的治疗的，是我们文森特企业给了他们重生的机会。”文森特爵士言语中透着难以抑制的自豪。
\t就在这时，一位身穿白大褂的菲林医生走了过来。她看上去三十左右，戴着一副眼睛，身形修长，气质高冷，金黄的长发随着身体的摆动而翩翩起舞。
\t“哦，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部门的研究主管——伊万·达芙妮博士。接下来具体的委托内容就由她向你们介绍好了。”文森特爵士说着，把达芙妮博士拉到了陈晖洁面前。
\t“你好，我是达芙妮博士，想必您就是陈小姐吧。”达芙妮用冰冷的语调说着，伸出了手。
\t“你好，我是陈晖洁，请多关照。”陈晖洁也伸出了手，同她握了握，达芙妮的手出奇的冰冷。
\t“哈哈，陈小姐，别在意，达芙妮就是这个样子。那么，达芙妮，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文森特爵士说完，再度对着陈晖洁她们鞠躬行了一礼，随后迈着臃肿的脚步离开了。
\t“那么，陈小姐，你们和我到办公室来吧。”达芙妮突然回身，自顾自地朝走廊深处走去。陈晖洁一行人急忙跟上她的脚步，一路上，达芙妮没有说一句话。
\t走廊的尽头是一间不大的办公室，实验数据和研究记录零散的堆在桌上。达芙妮示意陈晖洁她们随便找地方坐，随后冷冰冰的开口了。“陈小姐，你接触过感染者吗？”
\t“我接触过，事实上，处理感染者是我们‘对感染者特殊小队‘的主要职责之一。”陈晖洁小心翼翼地开口了，达芙妮冰冷的态度让她觉得十分难办。
\t“是吗？那么，依你所见，感染者是一群怎样的人？”达芙妮依旧冷冰冰地说着，喝了一口桌上的咖啡。
\t“达芙妮小姐，我不知道这个问题和委托有什么关系……”
\t“陈小姐，我问的所有问题都和委托有关，还请你配合。”达芙妮依旧面无表情，陈晖洁还是第一次遇到态度如此冰冷的人。
\t“我知道了，我实话实说吧。我觉得感染者和我们没有太大的差别，或许他们只是不幸感染了源石病而已。”
\t达芙妮忽然直视陈晖洁的脸，陈晖洁也无所畏惧的盯了回去。
\t“哼，看起来你不像是说谎。”达芙妮说着，放下了咖啡杯，随后说：“文森特老板费尽心思把你们请到这里来的原因，其实就是为了这里的孩子。”
\t“达芙妮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t“最近，源石病研究所有一个叫贝拉的孩子失踪了。贝拉是用何种方式逃脱的，至今仍未调查清楚。我们也不知道贝拉去了哪里。我想你应该清楚，贝拉是感染者，如果让她在伦蒂尼姆乱跑，尤其是让公众知道她是从我们研究所跑出来的，后果会有多么严重。”达芙妮说着，从一堆文件的底下拿出了一本薄薄的文件夹。“这是贝拉的资料，我们已经去她的原住址调查了，当然是一无所获。不过，我想，这些资料或许会对你们有用。”
\t“也就是说，你们的委托就是希望我们帮你们找到贝拉的踪迹？”
\t“没错。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达芙妮又喝了一口咖啡，语气依旧冰冷。
\t“当然。我还是搞不清楚，你们研究所有着如此严格的安保措施，究竟是如何让贝拉逃跑的？”陈晖洁收起了文件夹，双手撑在桌子上，质问达芙妮。
\t“谁知道呢？或许安保开了小差？又或许这里的设施出了某些漏洞。总之，这是我们的问题，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达芙妮依旧语气平静，没有丝毫的异常。
\t“是吗？那么，达芙妮小姐，我们之后能来这里进行后续的调查吗？”
\t“请便。”
\t陈晖洁点了点头，她已经确信从达芙妮这边再也套不到更多的情报了。“那么就这样吧，达芙妮小姐，我想我们之后还会有见面的机会。“
\t“慢走不送。”达芙妮依旧坐在椅子前，轻轻搅着咖啡杯中的咖啡，面如死水。
\t从研究所出来后，陈晖洁就始终觉得不对劲，不论是这研究所，还是达芙妮博士的态度，都让她十分在意。显然，她不是唯一这么想的人。
\t“陈陈，我觉得这件事情十分蹊跷，有必要详细调查。”朱利安在回程的车上对陈晖洁说。
\t“没错，照我看哪，那个叫达芙妮的家伙绝对有什么问题。”葛洛丽亚也自顾自地推理。
\t“前辈，这么说起来，这是一起大案子了？”温特的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t“没错，这案子的背后绝对不简单。“陈晖洁说着，打开了达芙妮交给她的文件夹。在文件夹中，夹着一张纸条：“三天后，布莱克咖啡馆，下午两点，请独自前来，有要事相谈。——达芙妮”。
\t这是怎么回事？陈晖洁的脑中一头雾水，她迅速收起了这张纸条，确保其他人没有发现。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多了些许不详的预感。
\t接下来几天，陈晖洁根据达芙妮交给她的文件，进行了相应的部署。首先，她安排朱利安去调查贝拉住址附近的住户，问问他们是否知道贝拉的情况。其次，她安排贝斯和温特去伦蒂尼姆东区的警察局，看看最近是否有遗弃儿童的记录。最后，她安排葛洛丽亚深入调查文森特企业的详细信息，尤其是他们和源石病有关的一切研究。不过，三天下来，不论哪方面的调查都陷入了僵局。
\t三天后，陈晖洁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于下午两点来到了布莱克咖啡馆。她刚走进咖啡馆，就发现坐在吧台上喝着咖啡的达芙妮。她穿着宽松的女士大衣，戴着一顶咖啡色的帽子，还戴着墨镜，仿佛在隐蔽自己的行踪。
\t“达芙妮小姐，下午好啊。”陈晖洁朝达芙妮打了一声招呼。
\t“坐吧。”达芙妮并没有看向陈晖洁。陈晖洁耸了耸肩，坐在了达芙妮旁边，要了一杯摩卡。
\t“那么，达芙妮小姐，你找我来是要商量什么事？”
\t“陈小姐，你能保守秘密吗？”
\t“当然。”陈晖洁不假思索地回答。
\t达芙妮突然狠狠看向了陈晖洁。“我要的是你真心的答案。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很可能给我带来杀生之祸，我希望你能认真的回答。”
\t陈晖洁也严肃了起来，坐直了身子。“达芙妮小姐，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保守你的秘密。”
\t达芙妮扶了扶额头，似乎在下定决心，随后说：“贝拉的失踪，不是意外，其实是我故意把她放跑的。”
\t“你说什么？！”
\t“你没听错，是我放跑的贝拉。而我的目的，只是为了让她揭露这所研究所的黑幕。”
\t“达芙妮小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研究所不是专门研究源石病治疗的吗？”
\t“表面上如此，但背后，我们其实是在测试每个种族对于源石颗粒的耐受程度。”达芙妮说着，叹了一口气，“你三天前看到的那些孩子们，大部分都是健康的孩子，他们要么是被父母出卖，来到了这里，要么是被老板的手下抓到了这里。我们明面上是一个医疗研究机构，但是暗地里，却做着制造源石武器，乃至于源石毒药的勾当。”
\t陈晖洁先是一惊，随后一股怒气直冲脑门。“你们这帮*维多利亚粗口*，居然拿无辜的孩子做实验！你们还有良知吗！”
\t达芙妮的身子开始颤抖起来，泪水不断从眼角滑落，表情也变得极为痛苦。“你骂的没错，我的确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一开始加入这个研究所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它的真面目，只知道它给的经费多，并且有充分的研究案例供我研究。然而，一个月后，我就完全了解了这家研究所的黑幕。当我看到一个个孩子在我面前痛苦地死去时，我的内心是真的悲痛不已，不夸张的说，那段时间我从没睡过一次好觉。但是，我已经了解了太多研究所的黑幕，我要是离开研究所，等待我的就只有死路一条。所以，我一直在想方法向外界揭露这家研究所的罪恶，直到我遇到了贝拉。”
\t“说下去。”陈晖洁听到了达芙妮的辩解，这才稍微冷静了下来。
\t“贝拉有着一个特殊的能力，那就是无视物理的阻碍，穿墙而过。我从贝拉的身上看到了希望，于是，我以做研究的名义把贝拉叫到了我的房间，交给了她一个磁盘，上面记录着研究所的所有罪证。我希望贝拉能偷偷把它带出去，之后公布于众。但是，几天过去了，我始终看不到贝拉的任何音讯。正好，老板委托了你们来寻找贝拉。于是我就想到了这个备选方案，希望你们能代替贝拉，揭开研究所的罪恶。”
\t陈晖洁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说：“为什么你不自己去揭露？为什么要委托贝拉和我们呢？”
\t“陈小姐，每个研究所的人员都是受到老板监控的。实不相瞒，说不定现在我们周围就有老板的眼线在盯着我们哪。我一旦把这么重要的数据带出研究所，势必会引起老板他们的怀疑，恐怕我还没来得及公之于众就先走上死路了。”
\t陈晖洁点了点头。“那么，那些记载着研究所罪恶记录的资料在哪里？”
\t“目前还在我实验室的电脑里，自从贝拉失踪后，实验室就加强了警戒，任何研究者都不得带资料外出。所以，能把资料带出去的唯一方式，就是你亲自去取。还有，陈小姐，我希望在你取资料以前，千万不要和任何人说这件事，连你最亲密的朋友也不行。老板的眼线神通广大，鬼知道他会从哪里得到消息。”
\t陈晖洁点了点头，她总算是明白什么叫真正的“人面兽心”了。
\t“那么，达芙妮小姐，我什么时候来你的研究所拜访呢？”
\t“两天后吧，不要隔得太近，以免老板起疑心。”
\t“我知道了，今天和你的谈话很有收获，希望下次有机会再聊。”陈晖洁说完，就气冲冲地离开了咖啡馆，全然没有注意她的周围，一双眼睛始终盯着她。
\t与此同时，在伦蒂尼姆东区的贫民窟内，朱利安正一如既往的调查着贝拉周围的人家。这已经是她调查的第四家了，然而，她再一次碰壁。每一次她敲开房门，对方要么冲她翻白眼，要么索性把门一关，就不再理会。朱利安觉得十分奇怪，什么时候贫民区的风气变成这样了？
\t“唉，没办法，只能去第五家碰碰运气了。”朱利安耸了耸肩。
\t就在这时，朱利安忽然注意到，一个灰白头发的女孩子跑过了街角。这个女孩子……和照片上的贝拉长的好像啊！朱利安当即拿出了照片，仔细一看，越看越觉得是同一个人。她当即从公寓楼上跳了下来，翻身落地，随后朝着那个女孩跑过的方向追去。不出片刻，朱利安就再度发现了那个女孩的身影。她的手中似乎拿着什么东西，朱利安没能看清楚。那个女孩迅速转进了一条小巷中，朱利安紧随其后，终于发现那个女孩正在小巷中和一个神秘人聊着什么。朱利安立刻躲在了垃圾桶后，仔细观察那个女孩的脸。没有错，她一定就是贝拉！朱利安心中窃喜，同时也暗自疑惑，贝拉究竟在搞些什么，于是，她就保持着这个姿势，暗中偷听。
\t“杰西姐姐，这就是你要的东西。”
\t“乖孩子。你确定这里面有我们想要的内容？”
\t“放心吧，杰西姐姐，除非达芙妮姐姐骗了我，不然我是不会弄错的。”
\t什么？达芙妮？这件事和达芙妮有什么关系？朱利安悄悄移动身子，想要靠近些听，全然没有注意她的背后。
\t“好极了，这样我们感染者联盟需要的资料就齐全了！干的漂亮，贝拉，你立功了！”
\t朱利安还想再听，就觉得头部一阵眩晕，身体失去了控制，两腿一软，瘫倒在地。这是怎么回事？我被人袭击了吗？感染者联盟又是什么？朱利安的疑问一个接一个涌上心头，但是她的意识却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t“杰西，你太不小心了！被人家偷听了都不知道！”
\t“抱歉，安东尼奥，要不是你，这次的麻烦就大了。”
\t“怎么样？要怎么处置这个瓦伊凡？现在宰了她吗？”
\t“不……我想她还有用处……”
\t……
\t陈晖洁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皇家近卫学校。和达芙妮的谈话依旧让她生着闷气，直到她在塔莱斯河畔散步了两三圈后，她的怒气才有所好转。她打开了会议室的大门，贝斯第一时间冲了上来，握住了陈晖洁的手。
\t“贝斯？怎……怎么了？”陈晖洁见到贝斯脸上慌张的表情，一头雾水。
\t“晖洁，朱利安失踪了！”
\t“你说什么？！”陈晖洁也是心中一惊，急忙推开了贝斯。“贝斯，你好好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t“晖洁，事情是这样的。我和朱利安约好，结束下午的调查，就在黑猫酒吧门口见面，约定的时间是下午三点，但是，我左灯右等，朱利安始终不来。于是，我就去朱利安经常调查的区域去找她，但是怎么找也见不到她的影子，我就觉得事情有蹊跷。朱利安一向办事靠谱，约好的事情一定会去做，她这么长时间没出现，实在是让人意外。我不禁在想，朱利安会不会出了什么事……”贝斯越说，语气就越是激动。
\t“贝斯，别急，先把情绪稳住。说不定，朱利安有了新的发现，只是去调查了也说不定，说不定她过会就回学校了呢。”陈晖洁不停地安慰贝斯。
\t“但是……我真的觉得这次十分奇怪。”贝斯依旧捂着胸口，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
\t陈晖洁心中也有些许不安，但她还没有来得及思考朱利安失联的可能性，就听见门口传来了敲门声。“谁啊！”陈晖洁不耐烦的开了门。
\t“您好，有您的电报，请您现在查收一下。”电报员把一封电报递给了陈晖洁。
\t陈晖洁看着电报上的内容，顿时觉得天旋地转。
\t电报上只有简短的一句话：“今天，在伦蒂尼姆西区香榭丽舍大街上发生了一起命案，被害者叫伊万·达芙妮，有目击者声称达芙妮生前曾经与您见面，请您务必抽空来警局一趟。——雷德·帕克警长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