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山会倒下来,你知道山倒下来会把你压死,但你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你不是山。

你只是山脚下的一粒沙。

“家主,防御法阵已经全部开启了。”

一个中年男人从正堂里走出来,拱手行礼。

他是黄家的大管事,名叫黄忠义,五阶法相期,跟隨黄天禄多年,忠心耿耿。

“所有族人都在正堂集合了,法宝法符已经分发完毕,战阵也缔结完成了。”

黄天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黄忠义站在他身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黑日,又低下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怕了?”黄天禄问。

“有点。”黄忠义老实回答。

“怕就对了。”

黄天禄拄著拐杖,慢慢走回正堂,“不怕的,那是傻子。”

正堂里,黄家上下三万多口人整整齐齐地站著。

从黄天禄这一辈的老傢伙,到刚会走路的小娃娃,全都在这里了。

他们穿著统一的法袍,腰间掛著法宝,手里捏著法符,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差不多——

紧张、恐惧、茫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倔强。

黄天禄走上主位,在椅子上坐下,拐杖放在旁边,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都听好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正堂里每个人都能听清。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不得离开正堂范围,共同维持法阵的最大功率运转。”

“有消耗的,立刻服用法丹补充,不得拖延。”

“有异常的,立刻匯报,不得隱瞒。”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眾人齐声回答。

黄天禄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第一天,什么都没有发生。

天空那轮黑日依旧掛在头顶,,地面的影子依旧在扭曲、蠕动。

但没有任何攻击。

没有敌人从黑日中走出,没有诡异的生物从影子里窜出,没有法术从天而降。

什么都没有。

黄家的法阵在运转,三万多口人保持著最高警惕。

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但一整天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二天,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黄忠义站在正堂门口,手里捏著一枚法符,眼睛盯著外面的桃林。

那些桃树在黑色日光的映照下,暗红色的花瓣在风中轻轻飘落,落在地上,落在影子里。

“忠义。”

黄天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在。”

“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

黄忠义转过身,摇了摇头,“一切正常。”

黄天禄睁开眼,浑浊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疑惑。

正常?

在这个诡异的界场里,正常才是最不正常的。

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又闭上了眼。

第二天末尾,一个变动无声出现。

黄家缔结的战阵是五阶法阵,需要至少五名五阶法相期的修士才能维持。

黄家没有那么多的五阶修士,只能让四阶元婴期的族人顶上,用数量弥补质量的不足。

一个小辈,名叫黄子轩,四阶元婴期。

今年才三百岁,是黄家年轻一代中天赋最好的几个之一。

他在战阵中消耗最大,已经站了两天。

两天里,他不停地服用法丹,补充法力,维持战阵的运转。

他的脸色已经从红润变成苍白,额头布满细密汗珠,嘴唇乾裂,眼睛布满血丝。

但他没有退。

他不能退。

他是黄家的子孙,是黄家未来的希望,他不能在这个时候退缩。

夜幕降临,黑色的日光变成了黑色的月光,但依旧是那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黄子轩从怀中取出一枚法丹,准备服用。

就在这时,他身下的影子顿了一下。

不是扭曲,不是蠕动,而是顿了一下。

像被什么东西按住了。

黄子轩的眼神中,一轮黑日一闪而过。

然后,他恢復了正常。

他服下了法丹,法力恢復了一些,脸色好了一些。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不是疲惫后的放鬆,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而是一种……嘲讽。

黄忠义从他身边走过,看了他一眼,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因为確实没有异常。

黄子轩的气息没有变,法力没有变,姿態没有变,甚至连他说话的语气都没有变。

他还是他。

至少,看起来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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