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女儿

“女儿？”胤禛低低重复了一声，沉吟片刻，“女儿也要读书明理，不能一味娇惯。不过……”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弯了起来，眼底的神色温柔了几分，

“若是个女儿，自然不必像弘曜他们那样拘著。该宠的时候，还是要宠的。”

谭芊芊听他这语气，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抬起头，看著他的侧脸，故意问：“那爷是希望这一胎是个女儿？”

胤禛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目光落在她还平坦的小腹上。

那目光里带著几分期待，几分温柔，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

他伸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沉默了良久，才低声道:

“若是个女儿，像你，一定很好。”

谭芊芊听著这话，心里像是被蜜浸透了，甜丝丝的。

她伸手覆在他手背上，轻轻握住，弯著嘴角道：

“那爷可要替你的乖女儿好好掌掌眼，將来找个好人家。要不然，咱们的乖女儿被欺负了，那可怎么办？”

话音还没落下，胤禛的眉头已经紧紧皱了起来。

他薄唇微动，声音低沉：“他敢。”

短短两个字，却说得杀气腾腾。

谭芊芊看著他那副护犊子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

“爷现在就护上了？”

“敢让本王的女儿不好过，”胤禛顿了顿，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本王不介意让他们一家也不好过。”

他垂眸看著谭芊芊的小腹，目光柔和了几分，声音也放低了，

“若真遇不上好的，便接回来。本王养得起自己的女儿。”

谭芊芊闻言一愣，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软又酸。

她低头看著自己还平坦的小腹，嘴角弯了起来，轻声笑道：

“听见了没？你阿玛说养你呢。要是个女儿，你可有福了。”

小腹里自然没有任何回应，可谭芊芊仿佛已经看见一个小小的、软软的女孩儿，被胤禛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哄著、护著，谁也欺负不了。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笑盈盈地说：“那等她长大了，爷和妾身一起给她掌掌眼。”

胤禛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唇角微微弯起，眼底一片温软。

两人又聊了好一会儿关於女儿的话题，谭芊芊越说越起劲，胤禛安静地听著，偶尔应一句，嘴角的笑就没落下来过。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暮色从窗欞间漫进来，丫鬟们轻手轻脚地点上了灯。

胤禛抬头看了看天色，站起身，理了理袍袖，朝谭芊芊伸出手：

“走吧，去书房看看弘曜他们功课做得怎么样了。”

谭芊芊將手放进他掌心，由他拉著站起身，弯著嘴角应了一声：“好。”

两人並肩走出內室，朝书房的方向走去。

胤禛走进书房，发出细微的脚步声，三小只却谁也没有抬头。

弘曜趴在桌上，小脸几乎贴著纸面，正一笔一划地描著红，额头上那道墨痕还没擦掉，在烛光下格外显眼。

弘曄端端正正地坐著，腰背挺得笔直，正在写大字。

弘旭握著笔，在纸上写著，小脸绷得紧紧的，连嘴都抿成了一条线。

胤禛看著放轻了脚步，缓缓走到三小只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