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桂兰没有声张,把丝线揣进了褂子口袋里。

上午九点,合作社照常开工。

碾虾泥的碾虾泥,晒鱼鬆的晒鱼鬆,灶房里蒸汽翻腾,跟平日没有两样。

陈桂兰趁著换班的空档,把高凤和李春花叫到了晒场最角落那棵老木麻黄底下。

三个人蹲在树荫里,像是在歇脚纳凉。

陈桂兰压低了嗓子:“昨晚有人翻窗进了灶房。”

高凤手里正在擦汗的帕子猛地攥紧了:“什么?”

“门上的记號对上了,但合页的擦痕对不上。窗框外头掛了一根丝。”陈桂兰从口袋里捏出那根丝,在两人眼前晃了晃。

李春花凑近一看,脸色变了:“这是咱灶房过滤用的纱布丝?”

“对。外头的人不会身上沾这个东西。”

高凤一拍大腿,声音差点拔高了,被陈桂兰一个眼神压回去。

“吃里扒外的玩意儿!”高凤咬著牙,声音压到嗓子眼里,“谁?到底是谁干的?合作社养著她,她反过来偷配方!桂兰婶子,查出来我把她拎出去叫全院的人都看看她那副嘴脸!”

“急什么。”陈桂兰抬手按了按她的肩膀,“现在不知道是谁,但肯定是合作社的人。昨晚她进去翻了一遍,没找到东西,肯定不会收手。”

李春花心思细,想了想问:“桂兰姐,你有线索了吗?”

陈桂兰摇头:“合作社大大小小八十来號人,灶房里接触过纱布的不下十个。光凭一根丝,查不出来。这个人必须在我们和外贸局交接產品目录前揪出来。”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晒场上来来往往忙碌的身影,声音更低了。

“得引蛇出洞。你俩陪我演场戏。”

高凤和李春花互相看了一眼,都点了头。

当天下午收工前,陈桂兰开始布局。

她先去了灶房那边,在熬酱组,不经意地跟高凤说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那组的人能听见。

“高凤,鱼鬆的改良配方草稿我重新写了一份,怕再丟,这回锁进灶房灶台底下那个铁皮盒子里了。你记著就行,別跟別人提。”

高凤配合得不露痕跡,压著嗓子应了一声:“知道了,大娘。”

隔了半个时辰,陈桂兰又转到晒场上,在苏云带著的日常生產组跟前歇脚。

她拿著水壶灌了一口,隨口跟李春花说:“春花,那个虾酱的秘方我又誊了一遍,放在合作社办公桌第二个抽屉里了,用报纸垫著,外头套了个牛皮纸信封。你晓得就行。”

李春花答:“行,我记住了。”

不同的小组,不同的位置。

哪个地方出了响动,就知道蛇从哪个洞钻出来的。

当天晚上,陈桂兰拉著李春花,在合作社院子外头守株待兔。

两人裹著深色的旧军大衣,月光照不到这个角落,人影藏在树干的阴影里。

院墙內侧的灶房和办公室都关著门,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远处岗哨偶尔传来一声咳嗽。

连著两天都没有收穫。

第三天晚上,李春花靠在树干上,腿蹲得发麻,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水光:“桂兰姐,这都第三宿了。这几晚咱俩餵给蚊子的血,都够凑一碗猪红汤了。会不会她被嚇住了,不敢来了?”

陈桂兰稳稳噹噹地盘腿坐在一截枯树根上,脊背直挺。早年她当民兵队长,领著女子队打伏击,伏冰臥雪的日子过惯了,这点草丛蹲守的苦头对她来说连塞牙缝都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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