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州市郊。

一处偏僻民房。

院子里到处都是隨地乱扔的菸头和垃圾。

停满了一排排破旧麵包车。

一两百號混混全挤在里头。

空气里全是汗臭和劣质菸草味。

有的四仰八叉躺在屋里呼呼大睡。

有的光著膀子大声叫骂著打麻將、推牌九。

还有的围著破木桌子拼酒划拳。

乌烟瘴气。

闹哄哄的像个菜市场一样。

临时办公室里。

林江和苏龙两人坐在沙发上闷头抽菸。

林江拿下鼻樑上的眼镜。

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语气带著点担忧。

“苏龙,昨晚带人去砸场子,下手会不会太重了点?”

“咱们初来乍到,强龙不压地头蛇。”

“有些事点到为止就行了。”

“真把老广帮逼急了,咬咱们一口没好处的。”

苏龙嘴角一撇。

满脸的不屑。

他把手里的半截菸头用力摁进菸灰缸里。

用力碾碎。

“林总管,话可不能这么说。”

“那天在饭店他们骂人的话,你也听到了。”

“大陆这帮扑街,就是没把我们香港人放眼里!”

苏龙咬著牙,眼神发狠。

“我们是混黑社会的,不是来做慈善的。”

“想在这里立足抢饭碗,就要狠!”

“要比这帮地头蛇更狠!”

“如果不下狠手立个威。”

“別人就以为我们新义安是软柿子。”

“以后做什么生意,都会有阿猫阿狗跑来找麻烦。”

林江嘆了口气。

知道劝不住这个暴脾气。

“好吧。”

“那你交代下去,让兄弟们机灵点。”

“別被老广帮的人报復了。”

“嗯,知道了。”苏龙敷衍地点了下头。

……

另一边。

老广帮坨地。

烧腊炳黑著一张胖脸回到办公室。

他一屁股坐进老板椅里。

一个穿红旗袍的女人扭著水蛇腰走过来。

给烧腊炳倒了杯热茶。

她顺手把办公室房门反锁。

这女人把头髮高高盘起。

旗袍开叉很高,露著大腿。

踩著尖头高跟鞋。

走起路来骚气得很。

她就是烂口鸡的老婆。

道上绰號苕皮。

真名叫什么根本没人关心。

办公室里没外人后。

苕皮像没骨头一样,软绵绵地靠在烧腊炳肩膀上。

“炳哥。”

“我听说阿鸡的那玩意儿被人拿刀剁了。”

“以后都不能用了,成了太监。”

“这可怎么办呀?”

烧腊炳正在气头上。

他一把粗鲁地搂过苕皮的腰。

“操!”

“他那烂玩意儿,平时也不顶用,有和没有有什么区別?”

“怎么?”

“没了他,怕我烧腊炳满足不了你啊?”

烧腊炳说著。

一把按住苕皮的脑袋往下压。

“老子现在火气很大!”

“给我败败火!”

十几分钟后。

苕皮人都要麻了。

她跪在地上捂著嘴,剧烈咳嗽著。

眼泪都咳出来了。

烧腊炳靠在老板椅上。

进入了贤者模式。

心里的邪火总算退了一些。

他伸出胖手,捏住苕皮的下巴。

“以后,你这张嘴只能喝我一个人酿的酒。”

“听见没有?”

“知道了,炳哥。”

苕皮缓过劲来,拋了个媚眼。

“阿鸡都不行了。”

“我不喝你酿的酒,我还能喝谁的呀?”

话音刚落。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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