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雨亭缓缓抬手,端起桌上的旱菸袋,点燃,猛吸一口,烟雾从鼻腔喷出。

他看向邢占清,眼底没有怒火,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凝:“本帅知道他的难处,也知道他没做错。”

邢占清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以为,大帅定会暴怒,斥责张作相临阵退缩,却没想到,大帅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张雨亭吐出烟圈,目光落在窗外,望向徐州的方向,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却更多的是清醒:“姜登选的二十万大军,困在徐州,粮草断绝,士兵连饭都吃不饱,再耗下去,不用华东军动手,自己就会譁变。”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打仗就是打钱,就是打粮草。

东北军虽占据东北三省,地大物博,有煤炭、铁矿,可工业基础薄弱,大部分弹药、装备都要从国外购买,成本高昂,运输不便。

此次出征徐州,二十万大军,每日的粮草消耗、弹药消耗,都是一笔天文数字。

开战之初,他以为凭藉东北军的精锐,能一举拿下徐州,打通南下通道,哪怕耗些粮草、弹药,也值得。

可他没想到,还是低估了那位紈絝子弟啊!

这些日子,东北军的粮草储备,几乎被掏空,奉天、吉林、黑龙江三地的粮食,大多被调运前线,沿途损耗巨大,剩下的,还要供应东北各地的驻军和百姓,根本没有多余的粮食,再支撑徐州前线的二十万大军。

他不是没想过再派援军,再调粮草,可东北的兵力,大多驻守在边境,防备沙俄势力,能抽调的兵力有限;粮草调运,路途遥远,沿途多是荒僻险地,还有散兵游勇滋扰,就算日夜兼程,也赶不上,就算赶得上,也填不满徐州前线的窟窿。

张作相撤回东北,看似是临阵退缩,实则是保住东北军有生力量的唯一办法。

张作相跟了他几十年,忠心耿耿,老成持重,绝不会拿东北军的命运开玩笑。

“告诉张作相,本帅准了。”张雨亭缓缓开口,语气坚定:“让他速率大军撤回奉天,沿途小心戒备,严防华东军趁机追击,也严防散兵游勇滋扰,务必保住剩余的兵力和物资。回到奉天,本帅自有安排。”

“属下遵命!”邢占清心中一松,连忙躬身应道,转身快步走出书房,去给张作相传信。

书房里再次只剩下张雨亭一人,烟气愈发浓重,他拿起桌上的旱菸袋,又猛吸几口,眼底的沉凝,渐渐被一丝冷意取代。

撤回来,是唯一的选择,可这场大败,不能这么算了。

东北军成立这些年,南征北战,虽有败绩,却从未如此狼狈——二十万精锐,被六支小股部队搅得鸡犬不寧,粮草被焚,援军被拦,最终只能狼狈撤退,顏面尽失。全国各路军阀,都在盯著东北军,盯著他张雨亭,若是这场大败没有任何人负责,没有任何人受到惩罚,东北军的顏面,就彻底扫地了,他张雨亭的威严,也会大打折扣。

更重要的是,东北军內部,派系林立,虽表麵团结,实则暗流涌动。若是此次大败无人追责,只会让那些心怀异心的人,更加肆无忌惮,日后再遇到战事,只会互相推諉,无人敢担责,到时候,东北军就会彻底涣散。

必须有人站出来,为这场大败负责,必须有人被惩罚,杀鸡儆猴,稳住东北军的军心,保住他张雨亭的威严。

这个人,该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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