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凉茶映心，梟雄算尽

白川义则走后，客厅里再次恢復了寂静。

张雨亭走到窗边，望著白川义则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小六子走到张雨亭身边，语气坚定：“爹，您可千万不能答应白川义则的条件啊。小鬼子的野心，我们都清楚，他们是想利用我们，除掉卢小嘉之后，再控制东北。一旦我们答应，奉系会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张雨亭缓缓转过身，看著小六子，语气沉重：“我知道。白川义则的心思，我怎么会不明白？可如今，奉系的处境，也十分艰难。

东北虽大，但各方势力盘踞，我们想要扩大势力，並非易事。卢小嘉的崛起，对我们奉系，確实是一个巨大的威胁。白川义则提出的条件，確实很诱人，若是能够藉助他们的力量，除掉卢小嘉，联合直系、皖系，最后我们確实有可能问鼎中原。”

要说不动心是假话，可哪怕是联合，真的可以战胜卢小嘉和他的华东军吗？

未必啊！

这也是张雨亭拒绝的原因，他怎么会变向的拒绝呢？

“爹，可那是藉助小鬼子的力量啊！”小六子急声道：“就算我们能够问鼎中原，可我们也会成为民族的罪人，被后人唾骂。而且，小鬼子绝不会白白帮助我们，他们必然会提出更多苛刻的条件，一步步控制我们，到那时，我们就算称霸中原，也只是小鬼子的傀儡，没有任何实权。”

“我明白你的意思。”张雨亭嘆了口气，语气沉重：“可我也没有办法。奉系如今的实力，想要独自对抗卢小嘉，很难。若是不藉助外力，一旦卢小嘉攻打东北，我们根本无法抵挡。到那时，奉系將不復存在，我们多年的心血，也將付诸东流。”

“爹，我们可以不藉助小鬼子的力量啊。”小六子语气坚定：“我们可以与卢小嘉谈判，达成和解，互不侵犯。

卢小嘉一心抗日，只要我们愿意与他联手，共同对抗小鬼子，他必然会答应。

到那时，我们奉系与华东军联手，不仅能够抵御小鬼子的入侵，还能够扩大自己的势力，实现共贏。”

张雨亭沉默了许久，开口道：“若是我们能够与他联手，共同对抗小鬼子，確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我担心，卢小嘉未必愿意与我们合作。毕竟，我们奉系，与华东军，向来没有什么交情，而且，之前也有过一些摩擦。”

“爹，事在人为。”小六子说道：“我们可以主动派人前往华东，与卢小嘉谈判，表明我们的诚意。卢小嘉也清楚，仅凭华东军的力量，想要独自对抗小鬼子，也十分艰难。他也需要盟友，而我们奉系，就是他最好的盟友。只要我们表明诚意，愿意与他联手，共同抗日，他必然会答应。”

看著亢奋的小六子，张雨亭嘆息省道：“行，联盟问题交给你了，你去协调卢小嘉吧，记住，要偷偷进行，不要传出去，不然小鬼子跟其它军阀都会找我们麻烦，甚至小鬼子有可能出兵。”

“放洗吧父亲，我知道了。”小六子亢奋的出了房间，脚步声越来越远，青砖地面上传来的轻响渐渐消散在走廊尽头，最后只剩客厅里那座老式座钟，滴答滴答，敲得人心头髮沉。

张雨亭依旧立在窗边，身影映在窗纸上，魁梧却透著几分孤冷，方才脸上的凝重，此刻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窗户外，日头渐渐西斜，把庭院里的古树枝椏拉得老长，光影斑驳地落在青石板路上。

联盟？

这个词在心底打了个转，没有半分暖意，反倒生出几分嗤笑。嘴角不自觉地扯了扯，那笑意却没达眼底，只停在嘴角，带著几分梟雄独有的凉薄。

他转过身，缓步走回八仙桌旁，重新坐下，目光落在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茶麵上浮著一层浅浅的茶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