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干了。”

苏澈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声音虚弱得像是一只被榨乾了的咸鱼。

“打死我也不干了。”

厚重的实木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囂,套房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轻响。

沈清秋没有嘲笑他这副毫无形象的烂泥模样。

她踩著高跟鞋,走到苏澈身边。

极其轻柔地,单膝跪在了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冰冷的地毯刺痛了她的膝盖,但她浑然未觉。

那双向来只用来批覆千亿合同的手。

此刻正微微发著颤,抚上苏澈因为脱力而僵硬的肩膀。

“好,不干了。”

沈清秋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她一点点解开苏澈西装的纽扣。

这衣服太紧了!

勒得老子喘不上气,那个裁缝绝对是按乾尸的尺寸给我量的数据!

苏澈在心里疯狂吐槽,像条死狗一样任由老婆摆弄。

但在沈清秋的眼里。

男人紧闭著双眼,眉宇间凝结著化不开的疲惫。

刚才在枪口下,他把所有的杀机和危险都挡在自己身前。

现在,他终於卸下了那层名为“魔尊”的坚硬鎧甲。

沈清秋的指尖触碰到他被冷汗浸透的衬衫。

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连呼吸都带著细密的疼。

她极其小心地,將那件昂贵的高定西装剥了下来。

连同那枚被全世界疯狂追捧的“全球反恐大使”纯金徽章。

一起被她极其隨意地,扔在了地毯的角落里。

“刺啦。”

沈清秋一把扯鬆了苏澈的领带。

將他从地上扶起来,半拖半抱地弄到了柔软的真皮沙发上。

苏澈顺势把脑袋砸进沈清秋的怀里。

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狠狠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兰花香。

活过来了!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刚才那帮外国大老粗身上的火药味和雪茄味,差点没把我当场送走!

苏澈舒服地哼哼了两声。

他闭著眼,手指无意识地把玩著沈清秋裙摆上的碎钻。

“老婆。”

苏澈的声音闷闷的,带著一种彻底摆烂的决绝。

“我要回家。”

“我不要什么终身成就奖,也不想当那个破大使。”

“我就是一个只想混个底薪、按时下班的咸鱼。”

沈清秋的手指穿梭在他的黑髮间,动作极其温柔。

“好。我们回家。”

“今天那个老头给我发奖盃的时候,我腿都在打哆嗦。”

苏澈开始疯狂倒苦水,试图让老婆明白自己有多废。

“还有那个刀疤脸拿枪指著我。”

“你都不知道,我当时嚇得连遗书都想好怎么写了!”

“我怕死,怕疼,更怕麻烦。”

“这些光环太要命了,掛在我脑门上,指不定哪天睡觉就被恐怖分子给暗杀了!”

“我这辈子最大的出息,就是在这个套房里混吃等死。”

“外面的世界太危险,我要回家种地。”

极其直白、甚至带著浓浓市井气的怂包发言。

字字句句都在极力撇清自己和“英雄”这两个字的沾边。

但落在沈清秋的耳朵里。

却如同重锤般,砸碎了她所有的防线。

她看著男人那张毫无防备的侧脸,眼眶不自觉地酸涩起来。

他还在装。

为了不让我有心理负担,他竟然用这种近乎自黑的方式,来消解刚才的生死一线。

怕死?怕疼?

一个怕死的人,怎么可能在枪林弹雨里,毫不犹豫地將我护在身后?

一个怕疼的人,怎么可能在全息炼狱里,替全人类扛下成百上千次的雷劈?

沈清秋低下头。

將温润的红唇,极其轻柔地印在苏澈冰凉的额头上。

“我知道。”

她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倾尽一切的纵容与心疼。

“你太累了。”

“那些虚偽的荣誉,那些沉重的国家大义,都不该由你一个人来背负。”

“你想种地,我就把江南那片风景最好的地皮买下来,建个农场。”

“你想当咸鱼,沈家的千亿资產,足够你挥霍十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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