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架由东南亚顶级工匠纯手工打制的藤编摇椅,在铺满细碎阳光的露台上,发出一声声极具韵律感的“吱呀、吱呀”。

木料咬合的轻响,像是被南太平洋极其慵懒的海风揉碎了,混合在远处潮汐拍打礁石的白噪音里。

苏澈此时此刻正半躺在那层厚实的羊绒垫子上,身上盖著一顶被海盐腐蚀得有些泛黄的旧草帽。

他那双常年处於“下班待机”状態的死鱼眼,在草帽边缘透进的微光下,正极不体面地翻著白眼,神情安详得仿佛已经彻底由於摆烂而飞升。

我真的会谢。

这午后的阳光,简直是由於过分热情而显得有些丧心病狂了。

如果不是因为沈清秋非要让我出来接点所谓的『自然能量』,老子现在应该缩在恆温22度的地下室里,跟那关不掉的系统残留代码玩扫雷,而不是在这里像个被晒乾的咸鱼干一样,浑身散发著一种名为『退休老干部』的腐朽气息。

苏澈心里骂骂咧咧,但那具由於长年带娃而隱隱作痛的老腰,却在热力的烘烤下极其由於实诚地放鬆了下来。

热量顺著亚麻衬衫的纹理,一寸寸渗进骨缝。

那是极其粘稠、极其炽热的温度。

空气里混合著凤凰木特有的微苦花香,以及南极洲北上洋流带来的、那种带著极其微小腥甜的海盐味。

他处於一种极其诡异的半梦半醒之间。

意识像是脱离了肉壳的氢气球,漫无目的地在庄园上空飘荡。

在那模糊的视域里。

他似乎又看见了三年前那个雷鸣电闪的深夜。

漫天雷光如龙,將他那道狼狈不堪、满脑子只想著怎么躲开电击的身影,映照得如同一尊对抗命运的战神。

那时候的他,指尖颤抖是因为系统负荷过载。

眼神空洞是因为cpu快要烧乾了。

可那些被他亲手推入迪化深渊的观眾们,却在屏幕那一头,为了这极其荒诞的『孤勇』而哭得肝肠寸断。

苏澈的唇角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那是由於极度的自我怀疑而產生的肌肉应激。

但在每一个路过露台、由於极度崇拜而不敢大声呼吸的保鏢眼里。

苏先生的这一次嘴角微抽,那是在梦境中依然在与旧日的梦魘进行殊死搏斗。

那是神明在归隱后,对这个曾经满目疮痍的世界,投下的最后一丝怜悯与不安。

“你看,苏先生的指尖又在颤了。”

远处迴廊尽头,新来的安保小张由於极度的震撼而压低了嗓音,瞳孔地震。

“我听赵导说过,苏先生当年的那种表演,是把灵魂撕裂了揉进角色里。现在他在阳光下休息,可他的潜意识,恐怕还在那个名为『汉奸』的炼狱里,替我们所有人承受著煎熬。”

“这种极度的孤独,这种连晒太阳都显得如此悲壮的质感……我真的泪目了。”

小张猛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指尖由於发力而攥紧了手中的电棍,由於极度的疼惜,他觉得连这海岛的阳光都对苏神太残忍了。

苏澈自然听不见这些离谱的脑补。

他此时正由於梦到了苏小宝昨晚把乐高塞进他拖鞋的惨剧,而极其由於惊恐地收缩了一下脚趾。

那一抖,在阳光的特写下,带起了一道极其富有张力的弧线。

那种鬆弛感中带著的一抹紧绷,简直是影史教材级別的『高级感』。

汗水顺著他微青的鬢角缓缓滑落。

最后吧嗒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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