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番外：假如苏澈没有觉醒系统（平行世界）

星空深处那串跳动的代码，像是一场盛大的烟火残影，在视网膜上炸裂出诡异的紫色。

苏澈只觉得大脑猛地一阵眩晕。

那种失重感，比他三年前被系统强行投放在万米高空时还要惊心动魄。

意识像是跌进了一个没有尽头的深渊。

耳边那些由於海浪、由於沈清秋的笑声而產生的温馨音效，在这一秒被粗暴地抽离。

取而代之的，是嘈杂的、由於电流麦过载而產生的刺耳嗡鸣。

“咔噠。”

皮鞋踩在劣质水泥地上，发出一种沉闷且空洞的声响。

苏澈猛地睁开那双標誌性的死鱼眼。

没有南太平洋的阳光。

没有沈清秋那张足以让眾生倾倒的俏脸。

他发现自己正卑微地蜷缩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巷口转角。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过期的餿水桶味，以及廉价菸草燃烧后的辛辣感。

*我真的会谢。*

*这梦境转场是不是有点太过於硬核了？*

*沈清秋呢？我的大號庄园呢？我那两箱还没拆封的打折辣条呢？*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海岛体验卡』到期，老子又被遣送回新手村搬砖了？*

苏澈僵硬地低下头。

他发现自己身上那套质朴的亚麻常服，变成了一身由於长年洗涤而发黄的劣质迷彩背心。

怀里没有软糯的小女儿。

只有一份被他由於过度用力而捏得变了形的、由於廉价而显得有些油腻的五块钱盒饭。

“苏澈！还没死就赶紧爬起来！”

一个挺著將军肚、满脸横肉的男人粗鲁地踢了踢苏澈的脚尖。

那是横店臭名昭著的群头老张。

老张指著不远处那个搭了一半的破烂绿幕，吐了一口痰，眼神里写满了由於极度鄙夷而產生的傲慢。

“今天的汉奸配角，演得好赏你个鸡腿，演不好连这盒饭钱都得给老子扣了！”

“別在那儿给老子装深沉，你这种烂大街的龙套，全横店一天能拉出一万个！”

苏澈僵硬地站起身。

由於极度的由於飢饿，他的指尖在触碰到那盒冷掉的米饭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他低头。

在那块由於积水而倒映出的残破水洼里，他看到了自己的脸。

依然是那双死鱼眼。

但里面没有了那种由於看透世俗而產生的神性，只剩下一种由於由於飢饿、由於对生存的极度恐惧而產生的。

卑微的。

空洞。

没有系统。

没有任务。

更没有那个会因为他“摆烂”而给他发天价奖励的沈清秋。

在这里，摆烂就意味著真的会饿死。

在这里，不演戏就意味著连那盒由於餿味而让人作呕的盒饭都是一种奢求。

苏澈机械地挪动步子，走进了那个简陋的片场。

他要演一个被乱枪打死的小汉奸。

没有任何台词。

只有在一声令下后，狼狈地倒在泥水里，然后闭上眼等导演喊“咔”。

“action！”

苏澈由於极度的求生欲，在那枪响的一瞬间。

他並没有像以往那样优雅地寻找降落点。

而是由於极度的恐惧，身体剧烈地颤抖著，手指死死地抠住地面的污泥。

那种由於极度贪生怕死而產生的卑微感。

在那一刻。

被场边一个由於路过而產生的、不知名的小副导演捕捉到了。

副导演皱了皱眉，对著身边的人隨性地评价道：

“这龙套演得太过了，这一脸由於极度想活命而產生的猥琐，真是把汉奸演到了骨子里。”

“可惜了，长得虽然还行，但这骨子里的穷酸气和怂样，这辈子估计也就这样了。”

苏澈躺在泥水里。

冰冷的泥浆顺著脖颈灌进脊背。

他那双死鱼眼一动不动地盯著头顶那方由於工业污染而显得灰濛濛的天空。

*我真的……好累。*

*如果没有遇见她。*

*如果没有那个该死的、却又给了我一切的系统。*

*我苏澈，真的只是这万丈红尘里，一粒连由於卑微而產生的尘埃都算不上的碎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