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散……有些意思。”陈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伸手捻起一点粉末,放在鼻端嗅了嗅。

一股极其隱晦的煞气顺著鼻腔钻入,瞬间被碧木毒肝捕捉。

陈默心中冷笑。

这哪里是什么灵药,分明是炼製某种邪门尸傀时,因为火候过猛或者材料杂质太多,被炼废了排出来的“药渣”!里面混合了尸毒、金属残留以及狂暴的妖兽血气。凡人若是吃了,確实会在短时间內被这股狂暴能量刺激得迴光返照、精神百倍,但这是在透支生命本源。一旦药劲过了,不出三月,服用者就会气血枯竭,变成一具乾尸。

这就是所谓的“延年益寿”?

这国师府,还真是把凡人当成了韭菜,连炼废的渣滓都要拿出来榨乾最后一滴油水。

“確实是好东西。”陈默放下手,指尖轻轻搓动,將那点粉末碾碎,“这东西你有多少?我全要了。”

“啊?”鼠爷一愣,隨即大喜过望,“莫先生也想做这倒手的买卖?这可是暴利啊!不过这玩意儿紧俏得很,我手里也就这一包样货,要是您真想要,我得去找上面的线人……”

“我不倒卖。”陈默打断了他,从柜檯下摸出一锭沉甸甸的金元宝,那是足足十两的赤金,“我最近在研究个新方子,正好缺一味猛药做引子。这东西药性够烈,合我的意。你去帮我收,有多少收多少,价钱不是问题。”

鼠爷看著那锭金光闪闪的元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原本以为这就是个卖壮阳药的郎中,没成想竟是个深藏不露的主儿!

“得嘞!莫先生您擎好吧!只要钱到位,就算是国师府的尿壶,我也能给您弄出来!”鼠爷一把抓过金元宝,千恩万谢地走了。

送走了鼠爷,陈默关上店门,掛上了“打烊”的牌子。

他回到后院密室,將那包所谓的“长生散”倒在桌上。

袖口一抖,一道金光激射而出。

三转金背噬铁虫落在桌上,兴奋地振动著翅膀,那对锋利的大顎咔嚓咔嚓地开合著,显然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吃吧。”

陈默淡淡下令。

金背虫立刻扑上去,像是一台微型的粉碎机,瞬间將那一小撮暗红色的粉末吞食乾净。吃完后,它意犹未尽地在桌上转了两圈,原本淡金色的甲壳上,竟然浮现出一抹极其微弱的血煞红光,气息也隨之凝练了一丝。

“果然。”

陈默看著这一幕,眼神幽深。

这“长生散”虽然对凡人是剧毒,但其中的尸毒和金属残渣,对於以吞噬五金和毒物进阶的金背噬铁虫来说,却是不可多得的大补之物。

而且,这还透露出一个重要的信息。

如此大量的“药渣”流向黑市,说明国师府那边正在日以继夜地大规模开炉炼製某种东西。这种规模,绝不是为了那一两颗所谓的“长生不老丹”,更像是在量產某种战爭兵器。

“人傀……还是尸兵?”

陈默回想起进城时看到的那几尊金甲尸將,心中隱隱有了猜测。

夜色渐深。

陈默没有继续修炼,而是悄无声息地跃上了自家宅院的屋顶。

此时已是亥时,按照皇城的规矩,宵禁已至。

繁华的西坊此刻一片死寂,只有更夫敲著梆子的声音远远传来。而在那漆黑空旷的长街尽头,隱约传来一阵沉闷而整齐的震动声。

咚、咚、咚……

声音不大,但却极为沉重,每一步落下,仿佛都能引起地面的微颤。

陈默眯起双眼,透过夜色的迷雾,依稀看到一队身披重甲、浑身包裹在黑雾中的高大身影,正迈著僵硬而整齐的步伐,沿著中轴大道向著內城的方向巡逻而去。

那不是活人的脚步。

那是死亡在夜行。

“看来这皇城的水,比我想像的还要深。”陈默伏在屋脊阴影中,如同一只蛰伏的猎豹,冷冷注视著这充满了阴谋与杀机的夜色。

“不过水越浑,才越好摸鱼。”

和筑基的修士硬碰硬,那不实际不过趁乱摸鱼倒是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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