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迅速將灵石表面的污秽擦去,收入特製的玉盒之中封存。他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眼中的贪婪之火不仅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旺了。

因为,地上还躺著两具。

他转过身,看向另外两具还在抽搐的铁尸,那眼神不再是看著令人作呕的尸体,而是在看著两座等待开採的金矿。

陈默蹲在泥泞之中,手中的剔骨刀像是有著自己的生命,在那具狂暴铁尸的胸膛上游走。他的动作既不急躁,也不迟缓,透著一种令人窒息的稳定与精准。

“咔嚓。”

伴隨著一声轻微的骨骼错位声,第二具铁尸那坚硬如铁的胸骨被硬生生地撬开。

这具铁尸生前显然也是一名横练外家功夫的好手,肋骨宽大厚实,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上面还残留著炼製时用来加固的金属涂层。但在金背噬铁虫那无坚不摧的大顎啃噬下,这些所谓的铜皮铁骨就像是腐朽的枯木一般不堪一击。

躲在墙角杂草丛中的白微,此时正死死捂著腹部的伤口,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因失血和极度的恐惧而变得近乎透明。

雨水打湿了她额前的乱发,那双失去了光彩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盯著院子中央那个背对著她的青衫身影。

她见过杀人。身为前朝余孽,在这皇城阴影下苟延残喘,她见过太多残酷的廝杀,甚至亲手割断过不少朝廷鹰犬的喉咙。

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那个自称“莫郎中”的男人,此刻並不像是在面对一具刚刚还要取他性命的怪物尸体,倒像是在自家的案板前处理一头刚刚宰杀的肥猪。那种漠视生命、將人体视为纯粹“零件”的冷酷感,比刚才那三个狂暴铁尸带给她的压迫感还要强烈百倍。

“这肌肉纹理……嘖,可惜了。”

陈默的声音在雨声中若隱若现,带著几分职业性的挑剔和惋惜,“水银灌注得太猛,坏了经脉的韧性,导致灵力传输至少损耗了三成。若是让我来炼,只需在极泉穴和期门穴埋入两根导灵金丝,这玩意的爆发力至少还能再提两成。”

他一边低声点评,一边手腕一抖,剔骨刀精准地挑断了心室周围几根还在微微抽搐的尸筋。

隨著那一团模糊的血肉被剥离,那一抹熟悉的、令人心醉的蓝色幽光,再次从尸体的胸腔深处透了出来。

陈默的呼吸微微一滯,手上的动作却更加轻柔了。

他並没有直接伸手去抓,而是从怀中摸出一块特製的隔灵绸布,小心翼翼地探入那满是尸毒与腐臭的胸腔,將那枚镶嵌在机关核心处的灵石给抠了出来。

这是一枚菱形的晶石,通体湛蓝,虽然光泽比之前那具头领尸体里的要黯淡许多,甚至边缘处还出现了一些因为灵力过度透支而產生的裂纹,但那股纯净的水属性灵气波动,依然让陈默乾涸已久的丹田感到一阵渴望。

“虽然灵力耗损了近半,品阶也只是接近中品的高阶下品水灵石,但在这鸟不拉屎的凡人界,依然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陈默將灵石凑到眼前,借著微弱的天光仔细端详。

他的瞳孔中倒映著那幽蓝的光芒,嘴角那一抹原本阴冷的笑意,此刻竟多了几分真实的温度。

在修仙界,下品灵石是基础货幣,中品灵石则是硬通货。

而在这灵气枯竭的凡俗之地,任何一块灵石都是不可再生的战略资源。

这国师府,当真是暴殄天物!

用如此珍贵的灵石,仅仅是为了驱动几具只知道杀戮的铁疙瘩去抓捕所谓的“要犯”?这种行为在陈默看来,简直就像是拿黄金去打水漂,愚蠢且奢侈到了极点。

“不过,若非如此愚蠢,这泼天的富贵又怎么轮得到我?”

陈默收起灵石,没有任何停歇,转身走向了第三具尸体。

此刻的他,眼中已经没有了最初面对强敌时的那种谨慎与忌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待“矿藏”般的狂热。

原本在他眼中,这皇城是龙潭虎穴,是九死一生的险地,每一步都要如履薄冰。

那满城的金甲禁军和不知疲倦的巡逻铁尸,曾是他最为忌惮的存在,是他想要极力避开的死神。

可现在,观念变了。

当猎物变成了行走的钱袋子,当死神变成了送財童子,恐惧便自然而然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贪婪。

这一刻,陈默仿佛不再身处危机四伏的皇城,而是回到了当年的万虫谷。

那时候,他为了几块碎灵石都要拼上性命去算计,去黑吃黑。而现在,这皇城的大街小巷里,竟然满地都是这种藏著灵石的“铁皮罐头”。

“这哪里是什么不死禁军……”

陈默手起刀落,熟练地切开第三具铁尸的胸膛,看著里面那颗同样散发著蓝光的灵石,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笑声在雨夜中显得格外瘮人,“这分明是一座会移动的灵石矿脉啊!”

第三颗灵石到手。

这是一颗成色尚可的下品水灵石,虽然比不上前两颗,但胜在灵力<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几乎没有损耗。

陈默將三颗灵石贴身收好,感受著胸口传来的那股温润凉意,原本因为施展噬心蛊和操控法器而消耗的灵力,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得到了某种心理上的补充。

三颗灵石,加上之前从李长青那里搜刮来的家底,只要不遇到筑基期的老怪物,他陈默在这凡人界,便有了足以自保甚至反杀的底气。

“呼……”

陈默长舒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

他並没有立刻处理地上的尸体,而是先从储物袋中摸出了一个黑色的小瓷瓶。

这是他用化尸水勾兑了腐蚀性极强的王水以及几种妖兽毒液调配而成的毁跡液,专门用来处理这种难以销毁的炼尸材料。

“滋滋滋……”

几滴黑色的液体滴落在铁尸的残躯上,顿时腾起一股刺鼻的黄烟。那些坚硬如铁的肌肉和骨骼,在毒液的侵蚀下迅速软化、消融,化作一滩滩黑色的脓水,顺著雨水流淌进院子的泥土深处,再也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哪怕是残留的金属鎧甲碎片,也被这毒液腐蚀得坑坑洼洼,彻底废掉了原本的符文结构,变成了一堆毫无价值的废铜烂铁。

做完这一切,陈默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毁尸灭跡,这是作为一个魔修最基本的素养。在这皇城之中,哪怕是一块带有灵力波动的碎骨头,都可能引来那高悬城门之上的照妖镜的注视。

雨水冲刷著地面,將最后一丝血腥气也慢慢掩盖。

陈默转过身,那双隱藏在骨质面具后的眼睛,终於看向了那个一直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黑衣女子。

白微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那个男人转过来了。

他手中的剔骨刀並没有收起来,刀尖上还残留著那种能將铁尸都化为脓水的黑色毒液,在微弱的闪电映照下,闪烁著妖异的光芒。

他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靴子踩在泥水里,发出的吧唧声像是踩在她的心上。

“前……前辈……”白微颤抖著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晚辈乃是……”

“嘘。”

陈默竖起一根食指,抵在自己冰冷的面具唇边,打断了她的话。

他走到白微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狼狈不堪的女人。既没有那种见色起意的猥琐,也没有正道修士那种悲天悯人的慈悲,有的只是一种商人在审视货物时的精明与冷漠。

“我刚才说过,我不关心你是谁,也不关心你身后的那些陈芝麻烂穀子的破事。”

陈默蹲下身子,视线与白微齐平。他手中的剔骨刀轻轻在指尖转了个圈,隨后刀尖微微向下一压,指了指周围那一片狼藉的院子。

“你看,我这宅子虽然是凶宅,但好歹也是花了十两银子买下来的,又花了心思修缮过。那扇大门是上好的百年榆木,那张太师椅是前朝的老物件,还有这满院子的花花草草……”

其实院子里只有杂草,根本没有什么花草,但在陈默口中,这里仿佛变成了一处被毁坏的洞天福地。

“你这一嗓子祸水东引,不仅毁了我的家当,还差点让我暴露。按照江湖规矩,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陈默的声音温和得有些诡异,就像是一个正在给病人把脉的郎中,轻声细语地询问病情,“这位道友,既然祸闯完了,咱们是不是该算算这笔诊金,还有这精神损失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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