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当面夺机缘
“给我……融!!”
陈默双手掐诀,如同铁箍一般死死按住后腰的伤口。那些涌出的鲜血在《逆乱化蛊经》的催动下,化作了一道道猩红的符文,如同锁链一般,將那对灵蛊死死地锁在了自己的双肾之中。
白色的壬水蛊被强行推入了左肾,黑色的癸水蛊被镇压在右肾。
一股极寒,一股极毒。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陈默体內轰然炸开。
“呃啊啊啊啊——!!!”
陈默仰头髮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他的身体在这一刻发生著惊人的异变。
左半边身体迅速结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连眉毛和头髮都变成了雪白色,散发著刺骨的寒意;右半边身体则瞬间变得漆黑如墨,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毒虫在游走,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
冰火两重天?不,这是生死两重天!
若是换做普通修士,此刻早已爆体而亡。
但陈默体內,有一个完美的调节器——碧木毒肝。
位於中央的毒肝疯狂运转,像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中转站。它大口吞噬著右肾溢出的毒煞之气,將其转化为滋养肉身的生机,再输送给即將被冻僵的左半边身体;同时又抽取左肾的壬水精华,滋润那被毒素侵蚀的经脉。
水生木,木气反哺肉身。
一个诡异而又微妙的五行循环,在陈默那破破烂烂的身体里,奇蹟般地建立了起来。
“断了……联繫断了……”
国师不敢置信地捂著胸口,那种神魂被硬生生撕裂一块的空虚感,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他能感觉到,那对他视若性命的双灵蛊,彻底易主了!
被那个卑贱的螻蚁,用一种最粗暴、最羞辱的方式,当著他的面,硬生生地夺走了!
“我要杀了你!!!”
国师发出一声杜鹃啼血般的哀嚎,再也顾不得什么灵蛊的死活,也不管这大阵的反噬,手中法杖猛地一挥。
轰!
地底石室中,那头原本因为中毒和致盲而陷入混乱的半蛟尸兽,突然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它浑身的鳞片猛地炸开,双眼虽然依旧流血,但却在国师神念的强行操控下,锁定了陈默的位置。
“吼!!!”
尸兽发出一声震碎耳膜的咆哮,庞大的身躯不顾金背虫的啃噬,如同推土机一般,撞碎了沿途所有的岩石,带著一种玉石俱焚的气势,向著盘膝而坐的陈默狠狠撞去!
“来不及了……”
陈默此刻正处於融合的关键时刻,根本无法移动分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死亡腥风,甚至能闻到尸兽口中那令人作呕的腐臭。
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
就在那张血盆大口即將咬碎陈默头颅的千钧一髮之际。
陈默那一直紧闭的双眼,霍然睁开。
那一瞬间,整个石室仿佛都亮了一下。
他的左眼之中,是一片死寂的冰白,仿佛蕴含著万载玄冰;他的右眼之中,则是一片深邃的漆黑,如同九幽毒潭。
而在他的丹田位置,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灵力,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那是练气六层巔峰,甚至隱隱触碰到练气七层门槛的灵力波动!
更重要的是,这股灵力中,带著一种高位格的压制力。
那是属於天地异种——壬癸双灵蛊的威压!
“玄冥水肾,成!”
陈默低喝一声,没有起身,只是缓缓抬起了那只完好的左手,对著那头衝到面前的尸兽,虚空一按。
“寒冰……毒狱!”
嗡——!
以陈默为中心,方圆三丈之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左侧,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如狂龙出海,瞬间冻结了空气中的水分;右侧,一股黑色的毒雾如影隨形,融入寒冰之中。
咔嚓!咔嚓!
那头气势汹汹的半蛟尸兽,保持著张嘴欲咬的姿势,在距离陈默鼻尖不到三寸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一层混杂著黑色纹路的诡异坚冰,从它的头部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全身蔓延。
那不是普通的冰。
那是融合了癸水剧毒的“玄冥毒冰”!
尸兽那足以抵挡下品法器攻击的鳞片,在这毒冰的覆盖下,竟然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变得脆弱不堪。而那些寒气更是顺著它的伤口、鼻孔、耳朵钻入体內,瞬间冻结了它的血液,腐蚀了它的內臟。
“吼……咯……咯……”
尸兽喉咙里发出一阵含混不清的怪响,眼中的红光迅速黯淡。仅仅两息时间,这头拥有练气九层实力的庞然大物,便化作了一座巨大的黑白冰雕,立在陈默面前,一动不动。
“呼……”
陈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口其黑如墨,刚一出口便在地上腐蚀出一个深坑。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原本那只已经变成白骨的右手,此刻在壬水生机的滋润下,竟然已经长出了粉红色的肉芽,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而他的皮肤之下,隱约可见一黑一白两道流光在经脉中欢快地游走,最终匯聚於双肾,形成了一个生生不息的太极图案。
“多谢国师赠宝。”
陈默缓缓站起身,感受著体內那澎湃如潮水般的力量。虽然经脉还在隱隱作痛,神识依旧受创严重,但那种掌控强大力量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却让他忍不住想要长啸。
他抬起头,透过厚厚的岩层,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与那祭坛上暴跳如雷的国师对视。
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挑衅的冷笑。
“这双腰子,陈某就笑纳了。”
“既然这恩怨已经结下,那咱们就……不死不休吧。”
轰隆隆!
头顶的岩层终於支撑不住,开始大面积坍塌。原本用来蓄水的黑水池彻底乾涸,所有的能量都被陈默的双肾吸乾。
“走!”
陈默不再犹豫,单手一招。
那只还在冰雕上啃噬的金背噬铁虫化作一道金光飞回袖中。它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身上那股令虫畏惧又亲近的气息,变得更加温顺。
那只还在冰雕上啃噬的金背噬铁虫化作一道金光飞回袖中。它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身上那股令虫畏惧又亲近的气息,变得更加温顺。
他看都没看那具价值连城的尸兽冰雕一眼,身形一晃,整个人如同一条滑腻的游鱼,在漫天落石和烟尘中,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冲向了那扇已经摇摇欲坠的活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