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雾中养蛊人
锁定迎著风逆著雨,锁定可乐小说,锁定《长生:从阴尸宗养蛊开始!》的每次更新。
陈默看著被封印在羊脂玉瓶中,还在疯狂撞击瓶壁的紫幻蛾,心中冷笑连连。
这可是修仙界极其罕见的奇虫,既然有人主动送上门来,他自然没有不收的道理。
他迅速將玉瓶收入储物袋的最深处,並贴上双层封灵符以防气息外泄。
做完这一切,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冷静地分析著眼前的局势。
外面的紫雾越来越浓,那股甜腻的香气即使隔著阵法光幕,也让人感到隱隱的头晕目眩。避障旗形成的土黄色光幕正在紫雾的侵蚀下发出“滋滋”的哀鸣,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显然撑不了太久。
“对方既然能驱使紫幻蛾这种娇贵的奇虫,说明其不仅神识远超同阶,且深諳毒蛊之道。”
陈默在心中暗自盘算,“更重要的是,这鬼哭坟地势复杂,阴气极重,对方敢在这里设伏猎杀,必然对此地极为熟悉,甚至可能布置了其他后手。”
自己目前的状態虽然靠著毒草恢復了七成,但左臂的断骨刚刚接续,还不能过度受力。
体內法力也並未完全充盈。若是贸然破阵衝出去,在敌暗我明且充满致幻紫雾的环境中,极易陷入被动挨打的局面。
黑山域的生存法则第一条:永远不要在自己不熟悉的环境里,和底细未知的敌人正面硬拼。
“与其被动逃亡,不如將计就计。”
陈默眼神一冷,瞬间做出了决断。在这个吃人的修仙界,最高明的猎手,往往都是以猎物的姿態出现的。
他立刻催动怀中的极品辅助法器“欺天玉”。
这块从皇城地脉中得来的古玉散发出一股晦涩的波动,將他身上原本就因为重伤而显得虚弱的气息,进一步死死地压制。他的呼吸渐渐变得若有若无,心跳也降到了每半炷香才跳动一次的假死状態,体温更是迅速下降,变得如同死人一般冰冷。
他顺势倒在阴泉旁边的石床上,身体微微蜷缩。
为了让偽装更加逼真,他甚至强行逼出了一身冷汗,脸上的肌肉故意扭曲出几分极度痛苦和惊恐的表情,双眼紧闭,眼球在眼皮下快速转动,仿佛正深陷在某种极其恐怖的幻境之中,正在经歷著生不如死的折磨。
与此同时,他分出一丝神识,向缩在角落里的白微下达了指令。
白微这具完美尸傀,已经被“定魂针”彻底抹去了灵智,本就没有灵魂的她,自然免疫一切针对神魂的幻毒。
但在陈默的操控下,她立刻双眼翻白,口中吐出些许黑色的白沫,身子一软,重重地瘫倒在岩壁旁,装出一副毒发晕厥、生死不知的惨状。
整个盗洞內,除了阴泉的滴水声和避障旗被腐蚀的滋滋声,再无半点活人的动静。
陈默闭著双眼,將所有的神识都收缩在体表半尺之內,如同一个蛰伏在烂泥深处的极度耐心的毒蛇,静静地等待著猎物自己走入绞肉机。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死寂中缓缓流逝。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
洞口处那层土黄色的阵法光幕,终於到了强弩之末。
“砰!”
一声沉闷的爆裂声在洞口炸响。那套曾经在大能修士斗法余波中护住陈默周全的中品法器“避障旗”,终於承受不住紫雾那无孔不入的持续腐蚀,阵法节点轰然崩塌。
几杆插在岩壁上的阵旗表面灵光尽失,发出一声哀鸣,化作几根焦黑的废木棍,无力地掉落在满是毒汁的泥泞中。
失去了阵法的阻挡,浓郁的紫雾瞬间汹涌地灌入盗洞,將本就昏暗的空间映照得一片妖异的紫红。那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瞬间充斥了每一个角落。
伴隨著紫雾的涌入,一阵令人牙酸的脚步声,夹杂著骨骼摩擦的怪响,缓缓从洞外传来。
“嗒……嗒……嗒……”
每一声脚步都显得极其沉重,仿佛来人拖著什么巨大的负担。
一道佝僂的身影,借著洞壁上微弱的萤光石光芒,渐渐在紫雾中显露出身形。
这是一个枯瘦如柴的驼背老者。
他穿著一件破败不堪的灰褐色长袍,袍子上沾满了暗红色的陈年血跡和不知名的粘液,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老者手中拄著一根由某种大型妖兽腿骨打磨而成的白骨法杖,杖首镶嵌著一颗惨绿色的宝石,散发著幽幽的光芒,在紫雾的映衬下犹如鬼火。
练气七层巔峰!
陈默虽然闭著眼,但凭藉著敏锐的感知,瞬间便判断出了对方的修为境界。这等修为,在黑山域外围的散修中,绝对算得上是一號狠角色。
在这名驼背老者的头顶和双肩周围,盘旋著足足五只紫盈盈的紫幻蛾。这些飞蛾不断地洒落著致幻的鳞粉,將老者牢牢地护在中央,隔绝了鬼哭坟內残存的阴煞之气。
老者停下脚步,那一双深陷在眼窝中、犹如毒蛇般的三角眼,闪烁著阴鷙而贪婪的光芒,警惕地扫视著盗洞內的情况。
“嘿嘿嘿……果然躲在这里,让老夫好找。”
老者发出了一阵夜梟般难听的怪笑声,声音沙哑得就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听得人耳膜生疼。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倒在角落里的白微身上。当看清白微那虽然沾染污泥却依旧难掩绝色的容貌,以及那隱隱透出的特殊血脉气息时,老者的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淫邪与狂喜之光。
他甚至忍不住伸出那条布满肉刺的舌头,贪婪地舔了舔乾瘪的嘴唇。
“好一具极品的鼎炉材料!这等身段和气血,就算是在那些魔道大宗里也极为少见。等老夫吸乾了你的元阴,再把你炼成一具玉女尸,卖给合欢宗的那些疯子,绝对能换些筑基的材料!”
不过,老者的狂热仅仅维持了一瞬,他便强行將目光从白微身上移开,死死地锁定了躺在阴泉石床上的陈默。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这个灰袍青年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事者。那套能挡住紫雾腐蚀许久的中品阵旗,绝不是一个凡人女子能布置出来的。
“能找到这等隱蔽的极阴之泉作为洞府,还懂得使用高阶阵旗防御,看来是一头肥的流油的大肥羊啊。”
老者用骨杖在地上轻轻敲击著,那双三角眼里闪烁著算计的光芒,脚步却钉在原地,没有再向前挪动半分。
他並没有因为陈默看起来已经“毒发昏迷”就放鬆警惕,更没有像那些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一样,直接走上前去搜刮战利品。
在黑山域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能够活到他这个岁数,靠的绝不仅仅是狠辣的手段,更是那种深入骨髓的谨慎和多疑。
装死反杀的戏码,他这辈子见得太多了,甚至他自己就经常用这一招阴死过不少自以为是的正道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