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狂喜过后,陈默的大脑迅速冷却下来。

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修仙界,尤其是身处这种透著远古诡异气息的绝地,任何盲目的乐观都等同於自寻死路。

“必须要確认这股压制力的边界和稳定性,若是这虫茧的气息只是偶然波动,那我留在这里就成了真正的瓮中之鱉。”

陈默死死咬著牙关,强忍著体內三大核心臟器因为位阶压制而產生的痉挛与剧痛。他没有立刻后退,反而谨慎地向前再次迈出了半步。

“咚……咚……”

那沉闷律动声,在耳边瞬间放大了数倍。

只这半步的距离,陈默便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凝滯起来。一股凝若实质的荒蛮威压,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双肩之上。

“咔咔……”

他体內刚刚接续好的左臂骨骼,在这股恐怖的压迫力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细微摩擦声。

寄生在心臟深处的“噬心蛊”,此刻更是连嘶鸣都发不出来,彻底僵死成一团毫无生气的黑茧。碧木毒肝停止运转,玄冥水肾中那生生不息的癸水阴雷之力,竟然出现了大面积的溃散。

但与此相对应的,是玄冥水肾极深处的那道属於国师的本命精元印记。

在那股荒蛮气息的绝对碾压下,那道暗红色的印记不仅停止了颤抖,其表面散发出的微弱血光更是被彻底崩裂,最终变得如同死灰一般,再也无法向外界传递哪怕一丝一毫的波动。

“果然有效果!而且越靠近虫茧,这种屏蔽和压制就越彻底!”

陈默眼底闪过一抹精芒,额头上的冷汗滚落,但他却没有停下试探的脚步。

他需要找到一个完美的平衡点。一个既能彻底屏蔽国师追踪,又不至於让自己的蛊虫和臟器因为位阶压制而彻底崩溃的安全距离。

陈默开始极其缓慢地向后退去。

一步,两步,三步……

隨著距离的拉开,那股令人窒息的荒蛮威压开始逐渐减弱。

当他退到距离虫茧大约五十丈的位置时,心臟深处的噬心蛊终於勉强恢復了一丝活力,不再是那种僵死的状態,而是瑟瑟发抖地释放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护住心脉。

但这个距离依然太危险。

在这里,陈默不仅无法调动法力修炼,甚至连站立都需要耗费极大的体力。

他继续后退。

六十丈,七十丈,八十丈……

当陈默退到距离虫茧整整百丈远的一根巨大钟乳石柱后方时,他停下了脚步。

“呼——”

陈默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身体终於稍稍放鬆了一些。

在这个距离上,虫茧散发出的荒蛮气息已经衰减到了一个他肉身勉强可以承受的程度。

虽然噬心蛊依然处於极度的敬畏与蛰伏状態,不敢像平时那样张狂地吞噬毒素,但已经不影响陈默进行基础的法力运转。

至於碧木毒肝和玄冥水肾也重新恢復了极其缓慢的循环。

更重要的是,陈默立刻將神识沉入体內,死死地盯住那道国师的本命印记。

印记依然存在,但它表面那层与天地气机相连的血光,却被周围瀰漫的残存荒蛮气息死死地隔绝。

“看来,距离百丈,这就是完美的临界点。”

陈默那张苍白冷漠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抹如释重负的森冷笑意。

只要他不离开这虫茧百丈的范围,在这股远古气息的天然力场笼罩下,这里就是一个绝对完美的遮掩屏障。

哪怕那位筑基期的国师大人亲自拿著寻灵盘在鬼哭坟外围转悠,也绝对感应不到他的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等同於陈默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但隨之而来的,是一个极其疯狂的抉择。

外面,是隨时可能循著气味和线索追杀而来的筑基期大敌,以及大周皇城无穷无尽的黑甲卫。

里面,是这颗不知道沉睡了多少岁月,却能凭藉仅仅散发出一丝气息就能让二转灵蛊俯首称臣的远古未知凶物。

选哪边?

对於寻常修士而言,这或许是一个两难的死局。谁也不敢保证这颗虫茧什么时候会甦醒,一旦它破茧而出,在这个封闭的地下溶洞里,陈默绝对连还手反击的资格都没有。

但以陈默向来冷酷的性子来看,这根本不是一道选择题。

修仙本就是在刀尖上舔血,与天爭命,只有与天爭与地斗,才能傲屹山巔。

陈默看著溶洞深处那微微律动的灰白色虫茧,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只有令人心悸的狠厉。

“国师的追杀是即时且致命的,一旦被他找到,我必死无疑。而这虫茧虽然恐怖,但它既然在这里沉睡了无数岁月,也不差我借住的这十天半个月。”

“与其像丧家之犬一样在黑山域被撵得走投无路,不如就在这远古凶物的眼皮子底下,搏一把灯下黑!”

两害相权取其轻。

陈默瞬间做出了决断,他要放弃之前那个废弃的盗洞,將所有的家当和根据地,全部搬入这座充满致命危机的地下溶洞之中。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陈默立刻转身,向一直如同木桩般等候在溶洞通道入口处的白微下达了指令。

“原路返回刚才的盗洞,把那里所有我们留下的痕跡全部抹除。把地上的阵旗残骸、老毒修的衣物碎片,甚至是沾染了血跡的泥土,全部给我装进储物袋带过来。”

陈默通过神识,將极其详尽和繁琐的命令强行灌入白微的脑海。

白微那双灰白色的眸子微微闪烁了一下,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隨后转身拖著僵硬却迅捷的步伐,没入了幽暗的通道之中。

被“定魂针”抹去灵智后,白微已经成了一具完美的傀儡。她不会感到恐惧,也不会觉得疲惫,更不会对陈默的命令產生任何质疑。

打发走白微后,陈默並没有閒著。

他转过身,目光如鹰隼般在这距离虫茧百丈远的岩壁周围来回扫视,寻找著最適合开凿新洞府的位置。

这里绝不能太靠近溶洞的中心,以免惊扰了那未知的存在;同时也不能太靠近通道入口,否则一旦有其他像驼背老者那样的邪修误入,首当其衝就会暴露。

最终,陈默將目光锁定在了左侧岩壁上一处天然凹陷的石壁后方。

这里不仅有几根巨大的钟乳石柱作为天然的视线遮挡,而且岩石的质地呈现出一种深沉的黑褐色,显然极其坚硬,能够提供良好的物理防护。

“就选这里了。”

陈默走到石壁前,右手手腕一翻,追魂刺瞬间滑入掌心。

他没有调动太多的法力,以免引起周围灵气的剧烈波动,而是单纯凭藉著追魂刺那专破金石的锋利,以及自己经过《五行炼脏术》淬炼过的强悍肉身力量,开始在这坚硬的岩壁上进行人工开凿。

“嗤……嗤……”

沉闷摩擦声在岩壁上响起。

哪怕是没有灌注太多法力,极品法器的锋芒依然不容小覷。大块大块坚硬的黑褐色岩石如同豆腐般被陈默轻易地切割。

但他现在的身体状態毕竟不是全盛时期。

每一次挥动追魂刺,牵扯到背部的肌肉,左臂那刚刚用毒液强行接续的断骨处,都会传来一阵针扎般的隱痛。汗水很快便浸透了他那身破烂的灰袍,顺著脸颊滴落在地。

但陈默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安全感从来都不是別人施捨的,而是靠自己的双手一寸一寸挖出来的。

足足耗费了两个时辰。

当白微背著两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浑身沾满泥土从通道返回时,陈默的新洞府已经初具规模。

这是一个完全嵌入岩壁內部,深达三丈,高约两丈的隱蔽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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