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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画像上的面容,那微微下垂的眼角,那蜡黄的肤色,甚至连眉宇间那种刻意偽装出来的市侩与木訥,都与他当初在大周皇城贫民窟反杀黑甲卫时所使用的黄脸汉子面具分毫不差。

就在这一剎那,陈默感觉自己的心臟猛地一缩。

寄生在他心臟最深处的二转噬心蛊,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宿主情绪在那千分之一息间的剧烈波动,本能地跟著微微收紧了虫躯,散发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焦躁气息。

在这个到处都是亡命之徒、为了几块灵石就能背后捅刀子的黑山夜市里,任何一丝异样的灵力波动或者情绪失控,都可能引来无数道贪婪的目光。

更何况,这告示栏周围,绝对隱藏著国师府或者那些想要拿赏金的狠角色的暗桩。

但陈默终究不是寻常的修仙者。

在这致命的危机面前,他的呼吸甚至没有乱掉半个节拍。

他强行將神识沉入心底,犹如一座冰山般瞬间镇压了噬心蛊的躁动。

他那原本因为震惊而收缩的瞳孔,在眨眼间便恢復了那种属於底层散修的浑浊与麻木。

陈默的身体没有丝毫僵硬,他甚至极其自然地顺著周围散修的语气,用那种沙哑且透著一丝嫉妒的难听嗓音,低声骂了一句。

“干他娘的惹事精,真是要钱不要命的疯子。这种悬赏,也是咱们这些底层苦哈哈能惦记的?连国师府都敢惹,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句抱怨在周围那些同样眼红却又自知实力低微的散修中,引起了几声深以为然的附和。

陈默没有再多看那张通缉令一眼。

他极其自然地佝僂起后背,將双手拢在袖口里,转身做出一副因为囊中羞涩而意兴阑珊的模样。

他微微侧头,给了身后的白微一个极其隱蔽的指令。

白微依旧是那副目盲哑巴女僕的僵硬模样,紧紧跟在陈默的身后。

两人就这样毫无破绽地混入了离开夜市的拥挤人流之中,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走出黑山夜市所在的峡谷,红色的瘴气渐渐被外界那铅灰色的阴霾所取代。

陈默的脚步看似不紧不慢,与那些刚刚交易完准备回巢的散修无异,但实际上,他体內的“玄冥水肾”已经开始极其隱秘地运转。

他將怀中那块极品辅助法器“欺天玉”的隱匿功效催动到了极致。一层常人肉眼和神识根本无法察觉的晦涩波动,將他和白微的气息彻底包裹、抹除。

进入毒瘴密林后,陈默立刻改变了行进的节奏。

他不再走任何现成的小径,而是专门挑那些布满毒虫和荆棘的险恶绝地穿行。

他甚至在途中连续变幻了七八次方向,利用沿途的瘴气和沼泽,布置了几个极其高明的反追踪小陷阱。

不仅如此,他还极其奢侈地捏碎了两张一阶上品的敛息符和清风符,將自己走过的痕跡、甚至是在空气中残留的微弱气味,都用风系法术吹散得乾乾净净。

足足在密林中绕了三个多时辰,確认身后绝对没有任何尾巴,甚至连一只飞鸟都没有跟著之后,陈默才带著白微,悄无声息地潜回了鬼哭坟的地界。

穿过那条被阵法层层遮掩的幽暗石阶,再次回到那座充斥著远古荒蛮气息的地下溶洞。

“咚……咚……”

溶洞最深处,那颗倒悬在穹顶之上的灰白色巨大虫茧,依旧在以那种恆定而沉闷的节奏搏动著。

感受著这股连二转灵蛊都要瑟瑟发抖的恐怖威压,陈默那根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终於在这一刻彻底放鬆了下来。

这里,是连国师的本命精元印记都能强行屏蔽的绝对安全屋。

陈默快步走回自己开凿出的隱蔽洞府,启动了入口处的紫煞腐骨阵。

隨著淡紫色的阵法光幕缓缓合拢,將外界的一切彻底隔绝,他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一把摘下头上那顶沾满油污的破斗笠,狠狠地扔在角落里。

接著走到阴泉旁,捧起冰冷刺骨的泉水,將脸上那些用来偽装的褐色毒汁洗得乾乾净净。

当他抬起头,水珠顺著他苍白削瘦的脸颊滑落时,他那一双漆黑的眸子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浑浊与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彻入骨的森寒杀意。

“三千灵石,筑基丹……好大的手笔。”

陈默坐在冰冷的石床上,声音沙哑地低语著,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危险的冷笑。

这张通缉令的出现,传递给了他两个极其致命的信息。

第一,那个被他在皇城贫民窟用地底沼气和特製尸毒弹炸成重伤的血手人屠王厉,果然没有死。

不仅没死,对方还將他的偽装面貌极其精准地描绘了下来。

第二,大周国师府的怒火,远比他想像的还要恐怖。

竟然能够跨越凡人国度和修仙界的壁垒,將这血色海捕文书直接贴到了被视为法外之地的黑山域!

这就意味著,黑山域已经不再是绝对的安全港湾。

那些为了筑基丹可以出卖灵魂的亡命之徒,绝对会在整个黑山域的每一个角落搜寻那个黄脸汉子的踪跡。

“黄脸汉子这个马甲,已经彻底暴雷,算是死透了。”

陈默冷静地剖析著眼前的局势。

不仅仅是容貌,连带著那个身份所展露出来的一切特徵,都必须被绝对封印。

他当初在反杀黑甲卫时,使用了极品法器追魂刺,使用了玄冥水肾的癸水阴雷之力,甚至还暴露了金背噬铁虫的破甲能力。

王厉那个老狐狸,绝对会將这些战斗特徵一併上报。

这就意味著,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只要他还在黑山域活动,就绝不能轻易动用追魂刺,也不能再肆无忌惮地施展水系法术,甚至连金背虫都不能轻易见光。

一旦暴露了这些带有同等气息的战斗方式,等待他的將是国师府无穷无尽的追杀。

“必须要开发出全新的战术体系,而且,必须要儘快突破修为。”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將那些杂乱的思绪拋出脑海,开始盘点自己目前的底蕴。

他单手一拂,储物袋中的光芒连闪。

石桌上顿时堆满了令人眼花繚乱的资源。

上千块下品灵石,几十块中品灵石,成堆的低阶毒草,装满迷梦草的玉盒,六颗威力恐怖的紫魘烟球,以及那颗散发著水蓝色光晕的偽蛟內丹。

可以说,陈默现在的身家,就算是寻常的筑基初期修士看到了,也会嫉妒得眼红髮狂。

他现在空有海量的资源,只要待在这个远古虫茧的庇护下,按部就班地吸收阴煞之气,慢慢炼化偽蛟內丹,他的法力绝对会稳步增长。

但是,修仙从来都不是闭门造车。

尤其是他所修炼的《五行炼脏术》,这是一门极其霸道且逆天的魔道炼体功法。

这门功法最核心的要旨,就是“破而后立”。

无论是將心臟炼化为噬心蛊的温床,还是將肝臟化为碧木毒肝,亦或是融合壬癸双灵蛊修成玄冥水肾,每一次臟器的蜕变和修为的突破,都是在极度的生死危机和高强度的外部压力下,强行激发出来的潜能。

而自从逃到这地下溶洞后,他虽然安全了,但也失去了那种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极致压迫感。

长期的潜伏,以及偶尔出去虐杀像铁皮猪那种毫无灵智的低阶妖兽,让他的身体逐渐適应了这种低强度的安逸。

这就导致了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

他现在明明感觉体內的法力已经充盈到了练气七层的极限,但那道通往练气八层的瓶颈,却死死地卡在那里,任凭他如何用灵力冲刷,都纹丝不动。

“缺乏足够高强度的生死契机去激发五行炼脏体的潜能,资源再多,也只是一堆死物。”

陈默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烦躁。

他需要一场势均力敌的血战,来打破这具肉身的桎梏。

就在他思索破局之法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石桌角落里的一样东西。

那是他在黑山夜市那个胖子摊贩那里,用三十块灵石买丹药时,顺手当作搭头要来的那块焦黑兽皮残片。

当时在夜市里,他体內的噬心蛊对这块兽皮產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悸动,所以他才不动声色地將其拿下。

陈默伸出手,將那块巴掌大小的兽皮残片捏在指尖。

“能让噬心蛊產生反应,绝对不可能是一块废料。”

陈默眼神微眯,决定试探一番。

他没有动用灵力,而是直接催动右肋处的碧木毒肝和心臟深处的噬心蛊。

他併拢右手食指与中指,

逼出一滴融合了木系腐蚀毒液和噬心蛊本源煞气的紫黑色毒血。

“滴答。”

这滴蕴含著恐怖腐蚀力的毒血,极其精准地落在了那块焦黑的兽皮残片上。

“嗤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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