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叶家报恩截机缘,纪凌锋痛失冰髓锻骨丹!
徐长风大喜过望:“当真?!”
“当真!不过……”
叶天河目光灼灼地盯著徐长风,语气变得极为严肃:
“我有一个条件。”
“叶二爷请讲!只要我斩天峰能做到的,必定答应!”徐长风连忙道。
叶天河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我听说,贵宗最近炼製了一批冰髓锻骨丸,贵峰的那位真传候补纪凌锋,手里分到了一个名额?”
徐长风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確有此事,那是沈真传特意为他爭取的……”
徐长风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確有此事,那是沈真传特意为他爭取的……”
“我的条件很简单。”
叶天河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此人与我有嫌隙,人品低劣,不配享用此等宝药。”
“我希望贵峰能收回他的名额,並將这枚丹药…转赠给灵虚峰的江澈!”
“这……”
徐长风彻底愣住了。
他没想到叶天河会提出这种要求。
这就是赤裸裸的针对啊!
不过,他转念一想,也觉得合理。
纪凌锋为了前程拋弃叶家大小姐,导致两家反目成仇的事,在宗门內也不是秘密。
而江澈救了叶家父女,更是传为佳话。
叶天河这是要给恩人出头,顺便报復仇人啊!
徐长风心中迅速盘算起来。
一边是十斤极品赤星陨铁,足以打造出一柄镇峰的玄兵,提升整个斩天峰的战力。
另一边,只是区区一个真传候补的丹药名额。
纪凌锋虽然天赋不错,但还没到不可替代的地步。
为了一个弟子的名额,放弃玄兵材料?
那才是脑子进水了!
更何况,那沈言君虽然看重纪凌锋,但在这种宗门大利益面前,也得让步!
“好!”
徐长风仅仅犹豫了片刻,便果断拍板:
“叶二爷快人快语,老夫佩服!”
“这事儿,老夫应下了!”
“区区一枚丹药而已,给谁不是给?既然叶二爷看好江澈,那便依你所言!”
“成交!”
“痛快!”叶天河大笑一声。
待送走满心欢喜的徐长风后。
老僕有些肉疼地走了上来,低声道:
“二爷,那可是十斤极品矿石啊!”
“若是拿去拍卖,起码能多卖个上百万两,甚至更多!咱们这就按市价卖了,是不是太亏了?”
“亏?”
叶天河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盏,吹了吹茶水:
“老张啊,你不懂。”
“矿石咱们有的是,挖都挖不完。少赚点钱算什么?”
“但是……”
叶天河眼中闪烁著精光:
“能噁心那纪凌锋一把,还能为恩公爭取到那等宝药……”
“这笔买卖,值!”
“太值了!”
他喝了一口茶,心情无比舒畅。
……
听剑峰,崖畔精舍。
院中,剑气纵横。
沈言君正隨风舞剑,名为“寒霜”的佩剑在他手中化作漫天凛冽寒光。
剑锋流转间,映照出他那双狭长而淡漠的眸子。
“沈真传。”
院门外传来一道苍老而沉稳的声音。
沈言君动作微顿,隨即將剑归鞘,起身迎了出去。
来人正是斩天峰的实权长老,徐长风。
“原来是徐长老,稀客。”沈言君微微拱手。
他虽是第三真传,地位超然。
但面对这种资歷极深的老一辈强者,面子上的礼数还是要周全的。
二人落座后,徐长风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
“言君啊,老夫此来,是有件事需要你点头。”
“长老请讲。”
徐长风嘆了口气,將叶家提出的条件,以及那十斤极品赤星陨铁对於斩天峰的重要性,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情况便是如此。叶天河咬死了这个条件,必须要用那枚冰髓锻骨丸的名额,去换这批矿石,而且,还要指定转赠给灵虚峰的江澈。”
“什么?”
沈言君眉头瞬间皱起,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悦。
那是他特意为纪凌锋爭取的资源,如今却要拿去资敌?
而且还是给那个让他有些看不透的江澈?
“徐长老,这不合规矩吧?那丹药名额早已定下,怎可隨意更改?”沈言君沉声道。
徐长风无奈道:
“老夫也知道不妥。但言君你要明白,这十斤极品矿石,足以让我峰再添一柄玄品神兵!这是关乎峰脉底蕴的大事!”
“脉主对此事极为看重。”
徐长风搬出了雷万钧这尊大佛,语重心长道:
“纪凌锋毕竟只是个候补,虽然有些天赋,但在宗门大义面前,个人的得失…终究是要让步的。”
沈言君沉默了。
他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眼神闪烁。
他虽然狂傲,但也清楚其中的利害关係。
雷万钧既然都想要这批矿石,他若是为了保纪凌锋而硬顶,那就是不识大体,不仅会得罪徐长风,更会惹怒脉主。
为了一个棋子,去得罪掌权者,不划算。
良久,沈言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既然是为了峰脉大计,又是徐长老亲自开口,言君岂有不允之理?”
“便依长老所言吧。”
“哈哈,好!言君果然深明大义!”徐长风大喜,又客套了几句后,便匆匆离去復命。
送走徐长风,沈言君沉吟片刻,便向门外候著的侍从吩咐道:
“来人。”
“去把纪凌锋叫来。”
“纪凌锋见过沈师兄!不知师兄召唤,有何吩咐?”
沈言君转过身,並没有让他坐下,只是半眯著眼睛,淡淡地看著他:
“纪师弟啊,那枚冰髓锻骨丸,你拿不到了。”
纪凌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如遭雷击,错愕道:
“师…师兄?这是为何?不是说好了……”
“宗门有了新的安排。”
沈言君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叶家手里有一批极品赤星陨铁,斩天峰势在必得。而叶家提出的交换条件,便是收回你的丹药名额。”
说到这里,沈言君顿了顿,语气玩味道:
“並且,指名道姓,要將这枚丹药,送给灵虚峰的江澈。”
轰!
这句话,宛如一道晴天霹雳,瞬间轰在纪凌锋的头顶,震得他大脑一片空白!
没了?
那是他衝击全真境的关键资源!
不仅没了,还是因为叶家?
更讽刺的是,这东西被抢走后,竟然是要送给他最痛恨的敌人——
江澈?!
夺妻之恨,加上夺宝之仇!
『欺人太甚!!!』
纪凌锋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一股滔天的怒火直衝天灵盖,让他恨不得现在就拔剑杀人!
但是。
当他对上沈言君那双冷漠如冰的双眼时,只能生生忍住所有不快。
他可不敢在沈言君面前发作。
略微平復心情后,他沉声道:
“我……我懂了。”
沈言君半眯著眼,盯著纪凌锋看了半晌,忽然道:
“你很生气吧?”
“不敢。”
纪凌锋低下头,闷声道:“这是宗门决定,师弟……不敢有怨言。”
沈言君轻笑一声,走上前,拍了拍纪凌锋的肩膀,在他耳边低语道:
“生气是正常的。”
“纪师弟,你要记住。”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残酷。”
“失败者,註定会失去一切,哪怕是你到手的东西,也会被人夺走。”
沈言君语气幽幽:
“只有贏了,你才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才能把那些害你的人……”
“踩在脚下!”
纪凌锋浑身一震。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透著一丝疯狂。
“贏了……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他喃喃自语。
“行了,下去吧。”
沈言君挥了挥手,不再看他,“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是……师兄。”
纪凌锋躬身一礼,转身离去。
沈言君盯著他的背影,目光幽幽。
『去咬吧……』
『就算是个废物,只要还能咬人,就还有利用的价值。』
『可別让我失望……』
从听剑峰下来后,纪凌锋一路疾行,脸色阴沉得可怕。
沈言君的话语如同魔咒一般在他脑海中盘旋——
“贏了,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此前的种种屈辱,此刻尽数化为了心头的怒火。
叶家的背弃,叶玲瓏的羞辱,同门的嘲笑,以及那个一直像阴魂不散般缠绕在他耳边的名字——
江澈!
“江澈……江澈……江澈!”
纪凌锋咬牙切齿,眼中布满血丝。
“凭什么?凭什么你这个弱者,却能踩在我的头上?!”
“我要让你身败名裂,把你踩进泥里,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心中的恶念一旦滋生,便如野草般疯长。
他猛地调转方向,化作一道流光,直衝灵虚峰而去!
灵虚峰,听涛苑。
练功房內,江澈正盘膝闭目,脑海中一遍遍復盘著之前在那破败山神庙外,击杀四名巨灵武者的战斗细节。
『那一拳的爆发虽然足够强,但在衔接上还有一丝凝滯……』
『若是能將崩星的启动时间再压缩半息,效果会更完美……』
『而且幽冥鬼闪也有点浪费了……』
就在江澈沉浸在对战斗的復盘中时。
“江澈!给我滚出来!!!”
忽然,一声饱含怒意的咆哮声响彻整个听涛苑。
房內,江澈缓缓睁开双眼,眉头微皱。
『这声音……』
『纪凌锋?』
『这傢伙发什么疯?』
他起身推门而出。
只见院门外,纪凌锋背负星陨剑,满脸煞气地立在那里。
周围已有不少灵虚峰的弟子被惊动,正探头探脑地围观。
江澈看著正暴怒不已的纪凌锋,淡淡道:
“纪师兄,大呼小叫,有何指教?”
“指教?”
纪凌锋冷笑一声,眼中的怒火几欲喷薄而出:
“你夺我丹药,断我道途,竟然还有脸问我?!”
江澈一愣,有些摸不著头脑:“什么丹药?”
见江澈这副“无辜”的模样,纪凌锋更是怒不可遏,指著江澈的鼻子骂道:
“你还装!真当我不知道吗?!”
“若不是你指使叶家那老狗出面,用赤星陨铁要挟宗门,属於我的冰髓锻骨丸名额,怎么会落到你头上?!”
“你这卑鄙小人,只会用这种下作手段!”
听到这话,江澈心中微微一动,隱约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叶世伯……当真是有心了。』
江澈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叶天河这是寧愿得罪斩天峰,也要为他爭取这份机缘。
这份情谊,他记下了。
想通此节,江澈抬起头,直视著纪凌锋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淡然道:
“原来是这事。”
“没错,是我拿了,那又怎么样?!”
虽然这事並非他主动要求。
但既然叶天河已经为他做到了这一步,他乾脆大大方方认下。
“你!!”
见江澈竟然如此囂张地承认了,纪凌锋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是又怎样?好!好得很!”
“江澈!既然你承认了,那你敢不敢和我打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