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枚锦盒,方枕戈又取出了几个稍小一些的药瓶,一併塞给了江澈:

“这里还有些还真丹,拿著吧。”

见江澈有些诧异,方枕戈解释道:

“这是咱们灵虚峰这个月分到的修行资源。师祖特意发话了,

说是你正处於修行的关键期,让我从份额里拨出一部分,优先供应给你。”

“虽然不多,但也算是一份助力。”

江澈闻言,心中一动。

灵虚峰虽然家大业大,但这资源也是有定数的。

优先供给给他,那必然就有其他人少拿了。

不过,这是脉主给他的,而且他也確实需要丹药,便也不推辞。

“多谢师祖,多谢方师兄!”江澈郑重行礼,接过了丹药。

“多谢师祖,多谢方师兄!”江澈郑重行礼,接过了丹药。

方枕戈拍了拍他的肩膀,勉励了几句后,便离去了。

送走方枕戈后,江澈回到屋內,开启禁制。

他盘膝坐於榻上,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那个白玉锦盒。

“咔嚓。”

盒盖开启的瞬间,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雾瞬间涌出,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

在那寒雾中央,静静躺著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

它通体晶莹剔透,宛如最纯净的冰晶雕琢而成,內部似乎有一缕蓝色的流光在缓缓游动,如同活物一般。

丹药表面,更有九道天然生成的冰纹,散发著一股无比纯净的气息。

仅仅是吸了一口那溢散出来的药香,江澈便感觉体內的骨骼传来一阵轻微的酥麻感。

『好东西!』

『这就是冰髓锻骨丸……』

江澈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这不仅是洗髓伐筋的圣药,更是衝击全真境的敲门砖!

不过,他並没有立刻服用。

他强行按捺住內心的渴望,將锦盒重新盖好。

『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现在才真人境十二重。』

『若是现在服用,虽然能提升资质,但药力难免会有所浪费。』

『必须等到我修至真人境十三重巔峰,进无可进之时!』

『那时再服用此丹,借著洗髓伐筋的药力,一鼓作气,打破凡俗桎梏,衝击全真之境!』

『只有那样,才能最大化地利用这颗丹药的价值!』

江澈小心翼翼地將丹药收好,隨即摒弃杂念,再次取出那些辅助修行的还真丹,吞服入腹,投入到了枯燥而艰苦的修行之中。

一日,江澈正在修行,却见包达气呼呼地衝进了听涛苑。

“江哥!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江澈缓缓收功,来到院中,有些好笑地看著他:“怎么了?这么生气?”

包达愤愤不平地说道:

“江哥,你这几天闭门不出,是不知道外面传得有多难听!”

“现在宗门里突然冒出来一股风气,都在质疑你的实力!”

“他们说你境界提升这么快,肯定不是正路子,是用了什么透支潜力的歪门邪道手段!还说你虽然战力强,但武学根基肯定不稳,全是虚的,將来肯定走火入魔!”

江澈闻言,神色淡然:“嘴长在別人身上,我们又管不了,隨他们说去吧。”

“江哥,你怎么一点都不急啊!”

包达急道:“这明显是有人在故意煽动啊!这传言有鼻子有眼的,说得跟真的一样。”

“我怀疑,肯定是斩天峰那帮孙子乾的!”

“纪凌锋输得那么惨,连脸都丟尽了。他们肯定是觉得没面子,所以才故意放这种风声来抹黑你,想坏你道心!”

江澈摇了摇头,放下茶杯:“清者自清。只要我在擂台上一直贏下去,这些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

包达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

“江哥你放心,我这就去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在背后嚼舌根!我非把这帮傢伙揪出来不可!”

看著包达风风火火跑出去的背影,江澈无奈地笑了笑。

与此同时。

灵虚峰后山,一处僻静的亭台內。

两名身著內门道袍的中年男子正相对而坐,面色都有些阴沉。

这两人,一名叫张远山,一名叫李修。

他们虽也是內门弟子,但年纪都不小了,鬢角已见斑白。

他们卡在真人境十三重圆满已有多年,却迟迟无法跨出那最后一步。

此时,张远山看著手中刚发下来的丹药,眉头紧皱。

“李师弟,你这个月的还真丹,怎么也少了?”

李修嘆了口气:

“別提了!少了整整三成!我去问执事,说是峰內资源调整。”

“调整?哼!”

张远山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怨气:

“什么调整?还不都是因为那个江澈!”

“江澈?跟他有什么关係?”李修一愣。

“你不知道?”张远山压低声音,语气酸溜溜地说道,“我听內务堂的人说了,脉主对那个江澈那是宠得没边了!直接下令,本脉所有的核心资源,都要优先向他倾斜!”

“就连方真传,都亲自给他送药!”

“你想想,咱们灵虚峰每月的份额就那么点。现在大头都被那江澈一个人拿走了,分到咱们手里的,还能剩多少?”

“什么?!”

李修闻言,顿时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石桌上:

“这也太过分了!”

“咱们在灵虚峰兢兢业业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我们也都是十三重圆满,也急需丹药衝击全真境啊!”

“虽然咱们年龄大了点,退出了真传竞爭序列,但若是咱们突破了全真,那也是宗门的长老,是灵虚峰的顶樑柱啊!”

“凭什么为了一个刚入门几年的毛头小子,就剋扣咱们的资源?这不公平!”

“是啊!这太不公平了!”张远山也是一脸愤恨。

若是让给方枕戈那种真正的天骄也就罢了,可让给一个新人,这让他们如何能忍?

“而且……”

张远山凑近了些,神神秘秘地说道:

“你有没有听说最近关於江澈的那个传闻?”

“你是说……那个说他用歪门邪道提升修为的?”李修迟疑道。

“对!”

张远山点点头,压低声音道:

“你想啊,正常人怎么可能提升得那么快?我听说他甚至已经突破十二重了,这才几年?简直违背常理!”

“我看那传闻八成是真的!这小子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邪术,或者是透支了未来的潜力!”

“哼!我说呢!”李修冷哼一声,脸上露出瞭然与鄙夷的神色,“难怪崛起这么快,原来是走了捷径!这种根基虚浮的货色,也配拿咱们的资源?”

两人越说越气,越说越觉得委屈。

在他们看来,江澈就是个窃取了他们资源的强盗,是个靠作弊上位的骗子。

“等著看吧!”

张远山眯著眼睛,语气阴冷:

“纸是包不住火的。”

“他不是想成真传吗?我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有几斤几两!”

李修也接话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哼,若他最终失败了,证明他是个扶不起的阿斗,那可就別怪我们这些做师兄的不讲同门之情了!”

“到时候,咱们一定要联名上书,要求宗门彻查他的修行门道,把属於我们的东西,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没错!就是这个理!”

……

这一日,行道峰,玄武殿前。

巨大的告示玉璧前围满了人。

玉璧上金字闪烁,正是新一轮的宗门职务调任名单。

宋远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道袍,整理好仪容,满怀期待地挤进了人群。

为了这个负责內门任务发放的三堂主事之位,他在灵虚峰兢兢业业熬了十年资歷。

虽然资歷各方面都够了,但宋远担心不保险,还咬牙拿出了大半积蓄,並动用了家族的一点关係,去打点那位负责考核的吴长老。

当初那位吴长老可是拍著胸脯保证,说这位置非他莫属,板上钉钉!

然而。

当宋远的目光落在“三堂主事”那一栏时,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那后面写著的,並非“灵虚峰宋远”。

而是一个名为“赵铭”的斩天峰弟子的名字!

“这……这是怎么回事?”

宋远脑中一片空白。

“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

他急忙前往玄武殿,来到了负责具体人事调动的办公之所。

那位负责此事的吴长老正在审阅一份卷宗,见宋远来了,似乎早有预料,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与无奈。

“吴长老!这榜单……”宋远急切地想要询问。

“宋远啊。”

吴长老放下卷宗,嘆了口气,从桌底下拿出了一个沉甸甸的木盒放在桌上。

“这是你之前送来的东西,原封不动,拿回去吧。”

宋远看著那个木盒,心凉了半截,不甘心地问道:“吴长老,这是何意?不是说好了……”

“我也没办法。”

吴长老摇了摇头:

“原本確实是你。但上面……临时改了主意。”

“上面?”宋远一愣。

吴长老四下看了看,见並无他人,便意味深长地提点了一句:

“宋远,你是个老实人。老夫也不想坑你,给你透个底。”

“这次把你拿下来,並非你资歷不够,也不是钱没给到位。”

“而是有人……不想让你上去。”

“你想想,你最近,或者你身边的人,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大人物吧。”

说完,吴长老挥了挥手:“言尽於此,快走吧,別让老夫难做。”

宋远呆立当场。

他向来与人为善,哪里会得罪什么大人物?

忽然,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难道……

他嘆了口气,默默收起木盒,离开了玄武殿。

回到灵虚峰后,宋远正要回听风阁。

忽然发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宋师兄?”

宋远转头,只见江澈正站在听涛苑门口,笑著向他招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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