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好陈旧的桥段
不断旋转的、保持著手錶生命力的摆陀下方,在一块毫不起眼的、负责固定齿轮的机芯夹板上,他看到了那个標记。
那是一个用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微雕技术,蚀刻上去的图案。
一只正在嚎叫的狼的侧影。
事情不应该如此巧合。
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巴克一直不太相信那些关於宿命的鬼话。三天內,两个完全不认识的故事里的两头狼在这里重合,这太过於戏剧化了,简直像是经过精心彩排的一样。
但不管是不是巧合,有些发现总是好的,不过,这还不是全部。
“放大镜。”他说。
伊万诺维奇递过来一个珠宝师专用的高倍放大镜。
巴克將放大镜凑到眼前,整个世界都被压缩成了那个小小的、散发著金属光泽的机芯。在那只微雕的、栩栩如生的狼头图案中,最细小但也最精巧的,是狼的眼睛。
眼睛,並不是一个简单的圆点。它被精心雕刻成一个大写的、充满了哥德式稜角的字母。
“v“
c
v—sportscapital。
vuk。
巴克先生缓缓地直起身,將放大镜轻轻地放回了天鹅绒桌布上。
“这只“狼”————是谁刻上去的?”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伊万—诺维奇回答,他开始重新將手錶组装起来,“很多年前,一个非常年轻的男人,带著一大笔现金来到这里。他买走了我店里最贵的一块百达翡丽,並且提出了一个奇怪的要求一让我在他带来的这块旧欧米茄里,刻上这个標记。”
伊万诺维奇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复杂的回忆。
“我当时问他,为什么要在一块不值钱的旧錶上,花这么大的价钱,做这么隱秘的標记。如果是为了情人或者老友,至少在他上天堂前,最好能祈祷正確的人走的能比他慢一些那个男人听完並不生气,天堂吗?先生,至少对我来说,天堂和地狱对我来说,两者区別不大伊万诺维奇先生,这块表不值钱。但它上面的这道划痕,是我的第一份资產负—债表。我需要一个地方存放它。”
巴克耸了耸肩。
好陈旧的桥段一个极度自恋的反派,留下一件信物,等著对手来发现线索,仿佛这是一场猫捉老鼠的高雅游戏。
“不过,”巴克站起身,將那块表放进口袋,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电影里的反派总是念旧的。而念旧,通常是他们死掉的原因。”
从苏黎世返回马德里的航班上,巴克独自一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阿尔卑斯山脉连绵的、被落日染成金色的雪顶。
他反覆端详著那道划痕,和机芯里那个微雕的“v”与狼头。
“vuk”、“v—sportscapital”、“狼头”、“带著划痕的欧米茄”。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东西—一钱,但他依然缺少最关键的一环飞机降落在马德里巴拉哈斯机场。当巴克先生走下舷梯,一条信息跳了出来”巴克,你让我盯的东西有动静了。就在过去24小时內,市场上出现了三笔针对不同球员的、高度相似的意外保险”类衍生品的大额押注。目標分別是:
国际米兰的一名前锋,多特蒙德的一名中场,以及————皇家马德里的弗洛里斯·德维特。这三笔交易的资金流向,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离岸信託。
巴克先生的脚步,在停机坪上停住了。晚风吹起他风衣的衣角,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条信息,然后,他拨通了弗洛里斯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