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看看吧……为什么你还能继续做一个人?”

博士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房间的。

主要是白金一路威胁似的抱着他的胳膊,让他非常不自在。

一进卧室,白金顺手就把门锁了。

接着右臂顶住博士的脖子,把他直推到墙上。

博士有些无所适从。

“你是要杀我,还是要睡我?”

“这两者……没区别吧。”白金的声音并不大。

“好家伙,牡丹花下死么,要把我先睡再杀。”

“不解风情。”

白金的指尖按上了博士衣领扣子。

她的手在颤抖。

看起来她并不擅于此道。

博士困惑了。

“所以……为什么?”

“不要问。究竟是为什么,白金的真正面貌……适合的时候我一定会告诉你。”

博士的前排扣子已经都被解开。

而少女也暂时停下了动作。

她开始一个个解起了自己的扣子。

想要把上衣甩到一边,却又不想用力气。

于是那件上衣就贴着她的身体曲线落到了地板上。

声音对情欲中的男女十分诱惑,目中所见也很诱惑。

莹白美玉般的双乳俏生生立在空气中,正随着少女的急促呼吸危险的起伏着。

博士还是没有动。

他总觉得有哪儿不对。

而少女已经扑进了他的长袍,两团软肉紧贴着他胸口。

“……”

“完全一样……这不是完全一样么。”

紧贴着他的胸口又被长袍盖住,少女的声音十分的闷。

“什么完全一样?”

“心跳加快,呼吸加快……大家都一样的,你也一样……”

少女头顶的马耳轻轻颤抖着。

“可我没有和别人一样——”

“明明都是一样的,……为什么你能选择做个好人?”

不算小的推力压在博士胸膛。

白金已经推开了他,半裸着冲进了卫生间。

“白——”

博士刚追进卫生间,两条腿就僵住了。

白金正在呕吐。

整个人跪在地上,扶着马桶水箱的双手痉挛的发白,脸几乎埋进了马桶。

而博士可以确定的是,这绝不是因为醉酒,。

如果她已经喝醉,那她之前的行为也太不像酒精干扰神经了。

“你……还好么?”

“出去一下……离开这房间。等一下再回来。”白金没有回头。

“这……”

“不……不是你的问题,求你……不要看到我这幅样子。”

“……真的没问题吗?”

“出去吧……呃……”

博士没再说什么。

扣好扣子,转身离开了卧室。

而他没有看见的是,在他离开之后,白金很快不再呕吐了。

离开卫生间,她的热裤滑到了脚下。

一只手在隐秘之处胡乱抠挖着,而另一只手,则是手腕死死堵着嘴,甚至被咬出了血。

被这么一折腾,博士的欲望基本也都没了。

为了在回卧室之前多找点事情做,他决定去监牢看看。

之前跟塔露拉还有话没说完。

不过看到刚才白金的样子,他还是有些心烦意乱。

于是他只能强迫自己想点别的去转移一下注意力。

有个东西他终于想起来全名是什么了。

Project A.M.A.M.I。

Amami,听起来像个人名,按照发音应该是东国语。

而这个名字他请教了几位东国干员,得知这个发音转写成东国语的话叫做天海。

Project Amami,天海计划。

这个名字完全让人无法理解究竟是在研究什么。

而且按照梦中那些声音的形容,这个计划九成失败了。

真不知道自己跟那个计划到底有什么关系。

“挺好的,很高兴看见你没睡。”走到监牢门前,博士直接开了门。

“不是很能睡得着。”塔露拉道,“只要闭上眼睛,就会看见几张不太想看见的脸。”

“我理解。”

“叶莲娜……”

“她很好。”

“那就太好了。”塔露拉苦笑道,“你们前几天做的事,哪怕我只是坐在这里,听起来都热血沸腾。”

“虽然具体细节没那么热血就是了。”博士摇摇头。

“不过我有个问题。”塔露拉问道,“谢拉格的旧贵族……你为什么饶了他们一命?”

“道义需要。”博士笑道,“他们最好是聪明人。必死的局面中放了他们一马,如果识相的话就别想再胡来。毕竟我们还拥有干掉他们的能力,真的想狗急跳墙那是勿谓我言之不预了。”

“如果当初你在整合运动……算了,这里没有如果。”

“这个话题……不要多谈了。不过这几天的事是谁告诉你的?”

“这个我也不多谈了吧?”

“你还会开玩笑啊。”

“是啊……我有多长时间没笑过了呢。”塔露拉叹了口气,“等……”

龙女的姿势又一次放松了。

“有什么事这么迫不及待吗,黑蛇?”博士冷笑道。

“嗯,很好,你们做了一次救世主。”黑蛇也在冷笑。

“很遗憾,我不是。银灰那家伙也不是。”

“你如何相信谢拉格的人民会对你们感恩戴德?如何相信……一切的尘埃落定之后,他们不会反咬一口,从背后将你们的血肉吃尽?”

“而我跟人说过,他们有最朴素的兽性,也有最朴素的人性。”博士斜眼盯着黑蛇,“——只看引导他们的是谁。”

“我见过无数像你一样自信的人,而他们无一例外,都被吞没了。”

“这就是我跟他们的不同——哪怕谢拉格人再次叛乱,也在我的后备预案之内。”

“哦?我倒想听听你如何对待这种背叛?”

“说出来了,还灵么?”博士一摊手,“没错,我是个理想主义者——但理想主义不是不动脑子。”

“你跟我真的非常像。”

“而理想和理想是真的有三六九等之分。”

“模棱两可的回答并不能让你证明自信——”

黑蛇的话没说完,眼睛就睁大了。

半张着嘴,双手握拳,呼吸越来越急促。

“怎么了,科西切?害怕了么?”博士的脸也兴奋地开始扭曲。

“不,不,不,不……这不可能。”

没有什么其他的话,龙女的身体再次坐直了。

“他搞什么?”博士有点诧异。

“我能感受到……但我无法理解。”塔露拉晃了晃脑袋,“他在惊慌……有什么东西入侵了乌萨斯,他感应到一位内卫毫无抵抗的被杀了。”

极北的雪原上,报废了一半的移动城市上空,雪正纷纷扬扬的下着。

地面上到处都是鲜血和火焰。

雪花飞落其中,再也找不见踪影。

破碎的战争器械,被斩成碎块的尸体,胡乱扔在通往切尔诺伯格核心城控制塔的道路周围。

看着衣服上的标志残片,那是第三集团军。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已经深入了地下。

白发人在向石棺的方向慢慢走着。

“那个呼唤的声音……越来越近,可以确定就是这里。”

“吼!!!”

残余的牧群扑向他,但被一剑斩成两截。

“你应该解脱了——‘请救救那个孩子,让他真正的像一个人’——普瑞赛斯。那个声音像是这样。”

白发人的自言自语没有任何人听得到。

而他似乎只是在整理自己的思路。

他终于走到了石棺之前,手压在了一旁的操作面板上。

“天海计划?!我明白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当白发人走出控制塔的时候,飘雪的寒风中两行清泪划过了他的眼角。

“原来是这里……我又回到了这个地方。丽奈,白木,还有——”

白发人停下了。

天空飘落的雪花已经由白转黑。

他背后多了一个人。

漆黑的风衣,漆黑的面具。

乌萨斯内卫,“皇帝的利刃”。令这片大地闻风丧胆的怪物。

“呼……一己之力屠灭第三集团军的,看来是你。”

“就是我。”

“如此强大的力量,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内卫的呼吸在漫天黑雪中愈发惊悚。

“我……我没有故乡,也无所谓来处。”白发人闷声道。

“既然如此,何不效忠乌萨斯?让乌萨斯人民团结在战无不胜的英雄之下,自己的力量也能找到真正的价值……乌萨斯是什么样子,你已看在眼里,真正的力量会给国家带来团结与进步。”

白发人没说话。

他的肩膀在颤抖。

“嘶……你不害怕。你在激动,你甚至有些快乐……我是否可以理解,你正有此意?”

“哈哈哈,我只是觉得你太幽默了。”

白发人笑了。

“我只是武器。武器不会逗人发笑。”

“乌萨斯吗……名字不一样了,语言却很相似。北地的巨熊,南方的神龙,极西的猛禽……俄罗斯,中国,美国,还有其他的国家,他们曾经支配过这颗星球,但现在它们全都灭亡了,无一例外。”白发人闭上双眼,“国家是什么?一路走来,我看到你们的人民饥寒交迫,而你们认为解决这些的方式是恢复过去的战争荣光……虚无笼罩下的狂热弥漫了百万或是千万年,从无改变……从无改变。”

内卫举起了刀。

“看来,你并不认同我们为之奉献的一切。”

“——你更不该在人怀念老友之时打扰他的思绪。”

白发人转过了身。

内卫的刀已挥不下去。

赤红的利刃斩下了他的右臂。

之后,一刀斩断右腿,强迫他失去重心跪下。

接着,长刀斜着劈开胸膛,再一刀横斩过腰。

在内卫的上半身落地之前,他的头颅先离开了身体。

震破耳膜的尖啸直冲天际。

音爆之后,黑雾四散弥漫。

附近的雪松接触到这东西,立刻枯萎败落。

白发人只是举起了左手。

不规则运动的黑雾像是被人扯住一样向反方向飘去。

最终,所有黑雾都到了白发人手中,成了一个小球。

“将不可名状的碎片封入体内……何必如此。那个东西的怨念,又岂是你们能支配的——”

北地的雪原和南方的雪山在同一片天空之下。

塔露拉隔着几层钢板仰望着天空。

早露和彩虹小队说笑着仰望着天空。

白金捂着胸口,透过舷窗仰视着天空。

白发人在切尔诺伯格的漫天黑雪中仰视着天空。

博士在甲板上仰视着天空。

离太阳跳出地平线还有一段时间。

[newpage]

Devil Path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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