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明日方舟】分歧点
白发少女浅浅的笑着。
就好像只是在跟恋人谈论晚上看什么电影。
“不,是在你的一念之间。”
“——诶?”
白金的耳朵轻微抖动了一下。
“这件事上,我不能命令你,你来决定他的生死。”
“小姑娘,可得小心,你的手一抖,我可就不知道怎么样了。”卡尔文森道。
“——但是……为什么?你是制定决策的人,而我……”
白金的呼吸有些急促。
“卡西米尔的杀手,连这点想法都确定不了么?”卡尔文森的嘴角已经咬出了血。
“……对我下命令吧。至少这样能让我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我不能命令你。”博士道,“我更不能替你做选择……但我能给你提出建议。这里不是无胄盟,我也不是那个能让你逃避思考和责任的人。”
“——”
“——难道我的生死对你这么无关紧要吗!你到底在想什么,恶灵!”
卡尔文森的声音颤抖着。
他也许不怕刑讯逼供,但这种完全搞不清对方意图的未知性却让他发疯。
“……为什么你不下命令。”白金压低了声音。
“做出你自己的选择吧。”博士的声音波澜不惊。
“怎么,小姑娘,你——”
卡尔文森的叱骂被弓弦的震动打断。
三棱箭擦着他的耳朵刺进了后面的树干。
“啊……失手了,射偏了。”
白金的声音完全提不起劲。
当博士和白金回到罗德岛上的时候,正碰上走出来的马克维茨。
年轻的发言人捂着胸口,脸色稍微有些苍白。
“啊……博士,白金大位。”
“……明明你才是那个有权指挥无胄盟的人吧。”白金的表情倒是十分淡然。
“抱歉啊,冷落了朋友,还让你看了场全武行。”博士笑道。
“哪里,哪里,大家都没什么事就再好不过。”马克维茨苦笑道,“只是……我还没从见过耀骑士出尽全力,那个人到底是……”
“你放心,我要是知道他的底细,一定告诉你。”博士道,“后面你有什么安排么?”
“我还会在罗德岛多逗留一两日,直到红松骑士团的接收手续完成。”马克维茨道,“在那之后,我准备和耀骑士一起回卡瓦莱利亚基。”
“玛嘉烈确实想回家帮罗德岛建立卡西米尔办事处,让她回家养养伤也好。”
“是呢,哪怕是耀骑士,也有需要休息的时候对吧。”白金移开目光,打量着斜上方的吊灯。
“好家伙,其实这是你最期待的吧。”博士笑道。
“……什么都要说破也太不解风情了。”
听到白金这话,博士和马克维茨只有尴尬的微笑。
泥水四溅。
无人机抛下箱子之后,便转头飞回罗德岛。
除了那件黑风衣,里面还有一个包裹。
“……龙门银行的两张卡,还帮我存了钱,这帮家伙也太贴心了。”
恩特罗菲摆弄着手里的银行卡,轻轻摇了摇头。
“毕竟晖洁说过她有个同事是龙门大小姐,有几个备用账户也不奇怪。”塔露拉微笑道。
“晖洁?”
“你刚跟她比试过剑法。”
“哦,那个用一把红剑的女人。”
“这种称呼她大概不会开心。”塔露拉拿起包裹,“而这个……”
“看这个柔软程度像是件衣服。”恩特罗菲把风衣穿上了。
“的确……”
看到包裹里面的东西,塔露拉的表情有点僵硬。
那是一身黑色军服。
双排扣带肩章的上衣,方便活动的短裙,还有战斗用短靴。
塔露拉抓紧了这身衣服。
而包裹里还有一张纸条。
希望你还没忘了那些。——叶莲娜
“——那个时候,你还记得。”
塔露拉闭上了双眼。
云开雾散,柔和的月光已经覆盖了大地。
而博士卧室中就跟柔和没什么关系了。
白金比上一次强硬得多。
接吻的同时,她正在解博士的裤子,但尝试了几次也没拽开腰带。
“为什么腰带这么紧。”
“我怕被人当成变态。”
“你本来就够变态了。”
已经在博士面前裸露过身体,白金更是不会介意了。
她身上只剩下了长筒袜。
白玉般的骨感身躯,在博士裸露的皮肤上轻轻蹭着。
“……这么直接的吗?”博士有点手足无措。
“你不想把上次没做完的做完吗?”
“那么你……”
“我可不会再吐了。”
说着,白金继续磨蹭着博士。
“……你确定吗?”
“你装什么正人君子嘛。”
常年用弓有些粗糙的手一路向下,握住了下面最火热的东西。
换好衣服之后,塔露拉看了看原来身上那件哥特长裙,呼吸愈发粗重。
最后,火焰从领口燃起,将那件衣服焚烧殆尽。
“挺不错的衣服,何必要烧了呢。”
恩特罗菲的头发反射着月亮的银光,显得有些不真实。
“对我来说这件衣服只代表耻辱。”塔露拉道,“留在那个晚上的朋友,被我引入歧途的孩子……我没有资格推卸责任。”
“朋友,真是个令人伤感的词。”
“那个时候我向叶莲娜逞强了。我以为能独自面对这一切,结果事实证明我不能。”塔露拉低下了头,“而阿丽娜看到你……大概也会放下心。”
“我想你的朋友希望看到的并不是你身上的另一部分因为害怕我而不敢造次。”恩特罗菲冷着脸,“你不相信你自己的意志,把压制他的希望全寄托于我……你认为这合理么?”
“我相信我会找到办法。”
“那你最好快点。不要在最后追悔莫及。”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至少不是今天晚上了。”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塔露拉终于笑了出来。
“看起来你有了点想法。”恩特罗菲抱着胳膊。
而塔露拉拔出了剑。
“有点心烦意乱……陪我打一场吧,恩特。”
恩特罗菲也笑了。
“乐意奉陪。”
血液原本是红色。
但经过稀释之后,在床单上呈现的是粉色。
白金双腿盘住了博士的腰,近乎强迫着他进行机械运动。
原本白皙的皮肤已经染上一层潮红,对任何事情波澜不惊的杀手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啊……你不会疼吗?”
“很疼……但也很舒服。谢谢你。”
“什么?”
“只有在你面前……我才能相信自己是一个人。”
血液是什么?
也许是生命的证明。
情欲也是。
滴落汗珠的发梢,水光潋滟的隐秘之处,还有像是表达抗议一般变得不规则的床单,都在诉说着人类生命的爆发力。
“喜欢你……我喜欢你,博士。嗯。……继续吧,让我相信自己不是卡西米尔的零件,而是一个——”
“这个时候,想得太多不是太不解风情了吗,白金——”
“这种时候不要叫那个代号,我自己的名字是——”
有些肌肉的右臂揽住博士的后颈,强迫他上半身压在自己身上。
而少女的声音也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欣特莱雅。”
进攻。
防守。
卸力。
拆招。
月光之下,两人不知打了多少回合。
塔露拉和恩特罗菲什么都没说,只有剑刃闪着银光。
他们并非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两人都在准备听。
而最后,恩特罗菲忍不住先开了口。
“你打算怎么做?”
“至少我想先去找我亲生父亲,我相信母亲绝不会爱上一个毫无底线之人。”
“可以。”
恩特罗菲一剑直刺,被塔露拉格开。
“而你……你是否也失去了友人……”
“如果我说千万年前有一个文明存在,你相信么?我的朋友是千万年之前的人,你能接受么?”
“这片大地上,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塔露拉一剑扫向白发人下盘,却被他的剑向下一压,险些失去重心。
“改日我再跟你讲讲上一个文明的故事,但不是今天。”
塔露拉笑了。
她的剑越来越快。
“真的……有些像那个时候了。”
“向前看吧。”
恩特罗菲也加快了速度。
剑刃相击的火花一瞬间黯淡了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