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初吻/First Kiss

稀薄的云层在晴朗的天空中静静地飘。

初夏的午后，年幼的リョータ跟着他的哥哥在海边的车站等车。

两个女高中生从他们的身边嬉笑着走过，像只小猫咪一样的リョータ从她们的交谈中捕获了一个词。

“呐，そーちゃん，初吻是什么？”他睁着一双天真又好奇的眼睛，对身边的哥哥发问。

ソータ看了他一眼，然后皱着眉，有些别扭地别开了目光。

“……就是第一次的嘴对嘴亲吻。”

回答这句话的时候，ソータ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诶？嘴对嘴？”リョータ惊讶地瞪大了双眼，“还可以这样亲吗？”

“是，是啦。”和平常自信又张扬的样子不同，这次ソータ回答他问题的时候有点吞吞吐吐的，而且还带着一丝不耐烦。

“そーちゃん一般都只亲我的脸呢。”リョータ又说了一句，嘴微微嘟起来，那张脸就显得更加稚气了。

“是，是和喜欢的人才会亲的啦。”ソータ撇撇嘴，敷衍地说道。

“喜欢的人？我和そーちゃん不可以吗？”

他看见他哥哥的表情明显凝固了，看着他的眼神也变得和平时不一样。

“我……”

“そーちゃん……不喜欢我吗？”リョータ仰着小脸，认真地看着ソータ发问。

“怎么会呢……”

ソータ故作镇定地回答，却无法掩饰下一句话，他声音里的颤抖，“我，我最喜欢的人，一直，一直都是リョータ来的……”

“诶？”这回答超出了リョータ的预期，他愣愣地看着ソータ。

“好，好吧。”

在他发愣的这会儿，ソータ看了一圈周围，见没有人路过，于是伸手将手指梳进リョータ柔软的卷发里，揉了一把，然后他弯下腰，在リョータ的侧脸处深吸了一口气。

“我和リョータ一样，”他轻声喃喃，嗓音里带着一丝奇特的沙哑，“也是……第一次哦……”

说完他摸着リョータ稚嫩的小脸，吻了下去。

リョータ就在那一刻，一动不动。

风，有一点点。

海的腥气淡淡的。潮湿的感觉在空气中，也在ソータ和他相连的唇齿间。

阳光的味道和ソータ的味道掺杂在一起窜进鼻翼，叫他深深地记住。

唾液是甜的，像蜜糖一样。ソータ的舌尖在他的唇上试探性地点了点，就又退回去了。

心突然就跳得有点快，浑身都在微微发热。

随后ソータ把吻移到了他的侧脸上，又轻轻磨蹭了一会儿才松开。

吻毕，リョータ傻傻地看着ソータ。

“好厉害，”从中回味过来的リョータ大声说道，“そーちゃん的这个亲亲和以前的都不一样。”

“初吻好棒！”

“车来了。”ソータ却没有他那一副兴奋的样子，而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往刚到站的那辆车走去。

“ん、等等我，そーちゃん……”

国中入学第七日。

放课后，身边的同学纷纷离开教室，リョータ却还留在座位上，摸了摸脸上还没消退的伤。

这个点出去，又会遇到那几个讨人厌的家伙。

再被打的话，母亲又要东问西问，对自己失望吧……

好烦。

社团活动也不想去了，打发时间的话就睡觉好了。

这么想着，他往课桌上一趴，浑浑噩噩地睡了一觉。

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就不早了。他打了个呵欠，借着尚未消退的日光，看见前排那个女生的课桌抽屉里放着一本杂志，封面是一个漂亮的卷发女孩。

“恋爱杂志啊。好像女生都喜欢这种……”

他把杂志拿过来，顺手翻了几页。

“星座相性分析……桃花指数……无聊……嗯？初吻年龄大调查？”

这个专栏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停下了翻页的手，一行行地看了下去。

“笨蛋そーちゃん，明明是那种喜欢才能亲z……”看到一半，他忍不住小声地说，然而话没说完，他就想起来了ソータ的那句话。

【我最喜欢的人，一直，一直都是リョータ来的……】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眼眶一热，泪水就再也止不住地往下流淌。

“呜，呜呜……”

夕阳西下，空无一人的教室里，リョータ趴在桌子上，泪水顺着胳膊蜿蜒。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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