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朱棣不杀,朱高煦不杀,马哈木不杀,朱祁镇:我杀!
【廷审时,王文辩称召亲王需用金牌信符,遣使必有马牌。】
【经查,金牌信符皆存內府。】
【然徐有贞竟言:“虽无显跡,意有之。”】
【主审都御史萧维禎阿附徐、石,终以“意欲”二字定罪。】
……
大唐,太宗时期。
“好一个『意欲』!”
“好一出『莫须有』!”
李世民冷笑。
真是好一手春秋笔法。
皇帝又在此事中“隱去身形”了。
他几乎能料到后世史书会怎么写。
定是“帝初犹豫,奸臣力谗”之类!
“不过掩耳盗铃,为君者讳罢了!”
……
大宋,孝宗时期。
赵昚仰天嘆道:
“皇帝若真不想杀。”
“谁又杀得了?”
“无非总推给奸臣蒙蔽。”
“总是奸臣的错……”
……
大明,成祖时期。
朱棣端坐石墩,目光如刀。
后苑之中,杀意凛冽。
……
大明,宣宗时期。
朱瞻基沉默望著天幕。
指间玉扳指被<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得发烫。
孙皇后搂著幼子朱祁镇,暗自垂泪。
……
天幕之上。
京城乌云压顶,狂风怒號。
西市刑场,牌楼高耸,木桿直立。
于谦身缚跪於刑台。
四周百姓聚集,哭声震天。
他面容平静,望了一眼百姓,又抬眼看向苍穹。
恍见文山公正向他頷首,
父亲於仁微微点头,
髮妻董氏也在远处招手。
素来爱吟诗的他。
此刻却不愿留什么绝命诗。
“噗——”
刽子手將烈酒喷上刀锋。
于谦忽然明了:
“因文山公那腔浩然正气。
那只手挽天倾的无畏。
自己……已然做到了。”
无憾,无怨,亦无纠结。
“唰——”
刀锋破风之声混著北风呼啸,
混著震天悲泣,
混著热血喷涌。
英雄头颅落地。
“如此而已。”
……
【公元1457年正月二十二日。】
【于谦、王文於京西市就刑。】
【天下皆知其冤。】
……
蜀汉,后主时期!
“相父,您说朱祁镇杀于谦时……可曾有过片刻犹豫?”
刘禪觉得,一个人纵使凉薄,也不该恩將仇报到这般田地。
前汉诸帝虽不乏刻薄之辈,也未至如此啊!
“或许……他本意並不想杀?”
诸葛亮素来所见,多是刘禪仁厚的一面。
这孩子宽和、重情、知孝,像极了先帝。
唯有一点不同。
天真得近乎混沌,总看不清权力深处最冷的底色。
“陛下,『不杀而杀』与『杀而不杀』之辩,究竟要证些什么?”
羽扇轻摇,声音平静如深潭:
“自詡不得已而杀忠良的君主,与那些草菅人命、顛倒黑白的屠夫——”
“並无分別。”
刘禪怔住。
诸葛亮望向案头摇曳的烛火:
“纵使杀于谦是徐有贞等人所倡,终究须经朱祁镇硃批。”
“若无天子点头,佞臣的谗言,又能溅起几滴血?”
他顿了顿,缓声道:
“史笔在文官手里,刀却在君王手中。”
“陛下当记:世上许多『不得不杀』,不过是『想杀』的藉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