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你说让摸的
夏璃开口了,“我懂了。”
“你懂啥了?”
“你不懂。”
“嗯?”
你还学会压力我了!
宋澈要和夏璃好好掰扯掰扯,到底谁不懂。
夏璃继续开口,“你要纠结到什么时候,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知道吗?”
“你——男朋友?”
“对,所以你当我男朋友的目的是什么?”
当你男朋友后悔两年,不当你男朋友后悔一辈子?
开玩笑,夏璃玩梗呢。
宋澈开口,“我现在也想摸你,但觉得不应该摸你————”
他坏坏一笑,“你想让我摸你?”
“我没这么说。”
“但你就是这个意思。”宋澈假装靠近夏璃,伸出手,“承认吧殿下,你的本性就是一个小色狼。”
“我不是,你——你別,你————”夏璃你了半天,最后不说话。
宋澈伸出的手,渐渐停止。
因为手指快要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了。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夏璃都会给他一脑瓜,再抿嘴不说话,但现在突然不动弹——他骑虎难下。
树叶开始哗啦啦作响。
“哎呦!”
“对不起。”
月下的夏璃,嘴巴抿成一条线,耳朵全红了,她刚才敲了一下宋澈。
“你敲我干啥!”
“谁,谁让你放上去——又捏了好几下!”
“你不是这个意思?”
“我————”
宋澈又挨了一下。
不过不亏。
其他的不说,夏璃三围数字绝对没说谎。
確实是那个数字。
月光从老树的枝椏间漏下来,落到窗边,睡在床上宋澈躺在老家的床上,盯著天花板。
旁边屋传来轻微的响动,是夏璃翻身的声音。
张淑淑把西屋收拾出来给夏璃住,宋澈还是住他小时候那间屋。两间屋中间隔著一道墙,墙上有一个窗户,用报纸糊著,透光不透明。
宋澈盯著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刚才在石板上的事。
——
那几下。
他抬起右手,借著月光看了看。
手指修长,看上去挺好看。但此刻他看著这只手,总觉得它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捏了好几下。
夏璃说的。
他確实捏了。
不是故意的好吧,是故意的,但没想捏那么多下。
就是————手感太好,没收住。
宋澈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有股阳光和樟木的味道,是张淑淑晒过收起来的。他把脸埋在里面,闷得透不过气,又翻过身来。
隔壁又传来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宋澈竖起耳朵。
过了一会儿,又没声了。
他盯著那道糊著报纸的窗户。报纸是去年的,標题依稀能看见几个字:某某某强调————后面看不清。
夏璃在干嘛?
他想起刚才分开的时候,夏璃低著头,耳朵红得透明,一句话没说就进了屋。
他当时想说什么来著,但没来得及说,她就关门了。
宋澈翻了个身,侧躺著,继续盯著那扇窗户。
报纸后面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总觉得夏璃也在那边,也躺著,同样睡不著,盯著这扇窗户。
他想起在石板上的时候,夏璃说的那些话。
“你是不是变心了?”
“你现在太正经,我不习惯。”
“你之前老想摸我手,老想摸我腿,但你现在什么都不想。”
宋澈苦笑。
他不是不想。是不敢。
一百年前的事他不知道,但这段时间的事他知道。他知道夏璃是来找他的,是那个在雪地里扒了一百年坑的人。
他怕。
怕她只是一时兴起,怕她发现这个世界更好、人更好、什么都更好,然后就不需要他了。怕她学会的东西越来越多,越来越像这个世界的人,然后发现他其实没什么特別。
所以他想对她好。
好的那种好,不是那种好。
但今天她说了那些话,他忽然发现,她可能想要的不是那种好。
她想要的是原来的他。
那个会想摸她手、想摸她腿、但忍著的他。
那个和她拌嘴、和她闹、和她没大没小的他。
那个把她当孩子,但也把她当女人的他。
宋澈盯著天花板,忽然笑了一下。
笨蛋。
都是笨蛋。
隔壁又传来一声响,比刚才更清晰,像是床板吱呀了一声。
宋澈坐起来。
他犹豫了一下,又躺下去。
太晚了,明天再说。
他闭上眼睛。
但睡不著。
脑子里全是夏璃。
夏璃蹲在地上画小人的样子,夏璃捧著红薯看他吃的样子。夏璃说“你变了”的样子。
夏璃耳朵红透了的样子。
还有那个手感。
宋澈又把脸埋进枕头里。
隔壁。
夏璃躺在东屋的床上,盯著窗户。
张淑淑跟她说过。床是旧的,被子是新的,枕头是蕎麦皮的,有一股淡淡的粮食味。
她睡不著。
一闭眼就是刚才的事。
宋澈的手。
放在那个地方。
捏了好几下。
夏璃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半张脸。
她的耳朵又开始发烫。从耳尖到耳垂,再到耳根,烫得像刚烤过的红薯。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是她先问的。
明明是她先说他变了,说他不像以前那样了。
他以前在希特的时候,虽然不说话,但总是站在她旁边。她磨药的时候他站在旁边,她看书的时候他站在旁边,守在门口,靠著墙,等她叫。
有一次她看见宋澈在门口站著睡著了。
她那时候不懂。
不懂他为什么站著,不懂他为什么不睡,不懂他手里为什么还握著刀。
后来她懂了。
他在守著她。
那时候她不懂的事很多。
不懂他为什么总在她打完仗之后做饭,不懂他为什么每次她叫他他都过来,不叫就站著。
她以为那就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