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命运之轮』

“桐马，我的身上湿了吗？”

埋着脸于股间的我，看到卡榫前辈咧嘴一笑。

我也露出同样的表情点头。

“『那是能融化这世上一切的王水。你我都会溶解，彼此混为一体』”

我们正逐渐融化。我和卡榫前辈的身体逐渐融合，成为一体。

我们大概正在做爱。

这种感觉传遍全身。然而，身体只专注于相互融合，手脚溶解消失，心脏在远处跳动。

我们融合在一起。我和卡榫前辈，在性爱中身体逐渐融化，如同那柔软的史莱姆。

我沉溺在快感与喜悦之中。

“哈啊、哈啊、哈啊、桐马……”

回过神来，卡榫前辈正骑在我身上扭动腰部。

她咬着小指，表情妩媚。红豆色的乳头坚挺地彰显存在感。纤细的腰在我身上不住地颤抖。

指尖传来坚硬的触感。我的手机一直在等待着出场的时机。

“桐马……我的魔法师，啊啊、我的……”

我从刚才的游戏应用中叫出其他卡片。

“卡榫前辈，你看。”

跨坐在龙身上的美少女插图。那是一张龙骑士的卡片。

“『你现在跨坐的不是魔法师，而是龙。你是龙骑士，翱翔天际的骑士』”

我的身体开始生出鳞片，双手变为翅膀，双脚变成了粗大的尾巴。

我们在怒吼的风中，穿梭于云间飞翔。

一边做爱一边翱翔。

“呀啊啊啊！？”

卡榫前辈向下望去，发出一声尖叫。她的手臂环住我的长脖子，整个人紧紧地贴在我身上。

“『来吧，我们越飞越快。穿破云层，切开风，飞向天际』”

“呀、呀啊啊啊啊！好、好快！？好快啊！”

“『抓紧了，我们要急速下坠了』”

“呜呀啊啊啊啊啊啊！？”

我们一边旋转一边下坠。卡榫前辈的脑袋也跟着晕眩地旋转。

“『现在是急速上升』”

“哇、哇、哇啊啊啊啊啊～！？”

卡榫前辈转动她的眼镜，尖叫起来。我享受着她抱紧我的感觉，同时加快速度。

我载着恋人，翱翔于无边无际的天空。

无比幸福的感觉传来，腰部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飞吧，飞向无限远。飞越大陆，飞越山脉，飞越大海。我们飞向了宇宙。看啊，我们在星海中飞翔着』”

星星在我们身后掠过。我抱着前辈，仿佛在银河中游泳一般。

前辈埋在我的颈项中，身体颤抖。

她是如此可爱。

我试图用变成翅膀的手臂回抱她。这时，她在我的耳边轻笑，“嘻嘻。”

“星星？你的说是【星星STARRS】吗？你也看得见这颗星星吗？没错，『这里是星之大地』。”

前辈拿出一张塔罗牌。

上面写着罗马数字“17”，那∫是【星星】牌。牌面上画着一名女子向河川与大地中注水。

“『在星辉映照的天空下，裸体的女性向河川与大地中注水。这名女性，不就是我吗』”

我们现在身处【星星】的世界。

在一颗大星星和七颗小星星之下，持有两个像水瓶的器具的是前辈。而我，则是她脚下的大地。

“『两个瓶中，一个倾向河流，另一个倾向大地。将星之力化为两种欲望注入大地，就是我的职责』。”

“啊啊啊啊啊啊！？”

从前辈的水瓶中涌出的水浇在我的身上。

一个充满心灵，另一个以快感填满身体。

大脑发出尖叫般的快感。

“来吧来吧，很舒服吧？我的星之味道如何？”

“哈啊！啊！卡榫、前辈……”

沉溺于快感中。

意识逐渐模糊。

我紧紧握着手机。

雷声特效“劈哩啪啦”地响起，星的世界出现裂痕。

我继续播放刚才播放的巨人脚步声。

“『土之巨人来了。它劈开地面伸出巨手，要把我们举起来』”

地面下的巨大手臂缓缓伸出，把我跟卡榫前辈举起来。

然后用岩石做成的脸凝视着我们。

卡榫前辈发出“嘻嘻嘻”的笑声，抽出下一张塔罗牌。那是一张画着人面的月亮和两只狗以及一只螃蟹的奇怪卡片。

“『【月亮】将照耀巨人。拥有甲壳的生物在回归尘土之前，会被两只狗吞噬』”

两只狗出现在巨人的脚边，大声吠叫。

巨人害怕地发出哀号，它的咆哮声震动我们的耳膜。我们在摇晃的巨手上笑了。

她和我一起的性爱总是这么有趣。

巨人跳着笨拙的舞蹈，映照在月光下。

我双手交握，利用月光做出剪影。手指弯曲，让螃蟹形的影子在卡榫前辈面前爬行。

“『这是甲壳类的反击。螃蟹从海中来袭，成千上万，狗被螃蟹淹没了』”

“『看，这是【恶魔】牌。这些痴愚的怪物从天而降，正在与螃蟹激战』”

“『季节轮转，春天来了。月亮上绽开巨大的花朵。大地被爱所充满』”

“『然后爱解放了快乐的牢笼。我们是两只狗。为爱发情的狗』”

月亮的中央绽放出巨大的花朵，螃蟹、恶魔和巨人跳着舞，我们像野兽般嘶吼着，沉浸于性爱之中。

这里是梦与魔法的国度。

是我和卡榫前辈的世界。

我的恋人呈大字型躺在教室的地板上。

汗水淋漓的肌肤。上下起伏的平坦胸部。

“哈啊……哈啊……桐马……我的魔法师……”

我温柔地抚摸卡榫前辈的红发。

用魔法如此激烈的性爱，耗尽了我们的体力和精力。这是会让人渴望甜物的性爱。我用魔法在指尖制造出蜜汁，轻抚卡榫前辈的嘴唇。

“我爱你，我的魔女，我心爱的前辈。”

我的恋人在我面前。

这正是魔法。

为了她，我什么都愿意做。

就像她为了我，打开了那扇紧闭的门一样。

我想要拯救她。

“……卡榫前辈，请看这个。”

我将手机屏幕展示在躺着的她面前。

那是SNS游戏的召唤画面，六角星的魔法阵。

“把这个投影在地板上，你就是被囚禁的魔女了。”

“啊啊……”

教室的地板上浮现魔法阵，这样的操作只需想象就能轻易做到。

蜡烛的火光，照亮了卡榫前辈苍白的肌肤。

“最近，我在教室里听说了你的传闻。听说▏你是个非常邪恶的魔女，最后被钉在十字架上烧死了。”

“……没错，我是『魔女的幻影Phantom』……邪恶的魔女，就应该被烧死。”

“所以，我会进行复活仪式，使你重生。”

“别这样……Phantom就是Phantom，我是不被任何人期望的魔女。”

卡榫前辈拥有魔法的力量，却选择在角落的教室里静静地生活。

我不知道她过去发生了什么，甚至不知道她的悲伤有多深。

但我衷心希望她能想象与我一起的未来。

“开始仪式。『在我的指尖点燃火焰之钉』”

我的指尖燃起火焰，化为尖锐的钉子。

我将钉子刺进卡榫前辈的手腕。

“啊啊！”

“不要动。不用害怕。”

另一只手也在手腕上点燃火焰之钉，脚踝也是。我将卡榫前辈钉在了十字架上。

“『将真实的灵魂赋予你。魔女卡榫，复活』。”

我将所有情感化为光球，浮在掌心。

然后将光球落在卡榫前辈的胸口上。

光芒缓缓沉入她的肉体——

“……『然而这只是徒劳』”

光球残酷地碎裂消失了。

“我只要维持现在的自己就好了。能遇见你，或许就是我最后的幸福。我不再奢求更多。Phantom正在等待消失的那一刻。”

“……我想跟你一起活下去。只有我们两个人，一起。”

“温柔的桐马。我的魔法师。”

她温柔地叫着我的名字。

卡榫前辈对我露出温柔的微笑。

“我不是为你而活，你也不是为我而活……这是我敬爱的李小龙说过的话。我不过是你生活中短暂出现的幻影。把钉子拔去吧。”

我打了个响指。

钉子和魔法阵随之消失。

“『把桌椅放在这里』。”

卡榫前辈咏唱魔法。

桌椅轻飘飘地飞过来，让我们坐下。

我们赤裸着身体坐在课桌两侧相望。卡榫前辈在桌上放下了一副塔罗牌。

“我就是这张牌。这张牌就代表我。”

她翻开了最上面一张牌，展示给我看。

没有编号的唯一塔罗牌——【愚者】牌。

“我不过是个【愚者Fool】而已，在这世上不属于任何编号的愚者。在旅途的尽头得到自由，却失去了本应属于我的地方。我的愿望就是在这小小的教室里安静生活。”

她一如既往地“嘻嘻”笑着，然后放下了牌。

“而你的牌是这张。之前也有跟你提过。”

说着，前辈随意地洗了洗牌，翻开最上面的一张。

编号为“1”的牌——“魔术师”。

“这张【魔术师】正是『1』，是所有开始的象征，故事的起点，原始的力量。那就是你。拥有丰富想象力，操控各种工具，展现神秘的奇迹。而你顽强又狡猾，无疑会吸引许多人。但你只对自己的技艺感兴趣，将带给人们惊奇视为人生价值，有时甚至会忽略那些仰慕你的人。这张牌象征创造、事物的开始、技艺提升、才能与感性。你是生来就要成为魔法师的男人，是魔法的天才。和我不同。”

卡榫前辈这么说道，对我微笑。

那含有憧憬的微笑，不知为何让我感到一丝寂寞。

这样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有两个就足够了。只要有我和卡榫前辈，这世界就足够了。

“我只想和卡榫前辈一起活下去。”

即使如此，前辈还是摇了摇头。

他露出一如往常的魔女微笑。

“今天，我来占卜你的命运吧。”

前辈再次洗牌，从上面翻开三张牌，放在【魔术师】前面。

“都是正位。“6”的【恋人Lovers】、“20”的【审判Judgement】、“14”的【节制 Temperance】。”

排列在桌上的每一张牌，图案都有些古旧。

这看来是她小时候从姑姑那里得到的重要卡牌。

也是她魔法的起点，她说这些牌比她的生命还重要。

“你知道这三张牌的共通点是什么吗？”

我摇摇头。

前辈嘻嘻地轻笑几声。

“这三张牌全都画着『天使』。我手上的马赛版塔罗牌中，只有这三张画着天使。也就是说，你已经遇见了对你的人生来说最重要的三名女性。她们是引导你命运的三名天使。啊啊，你不觉得她们全都是很可爱的女孩吗？真让人嫉妒呢，嘻嘻。”

兴致高昂的卡榫前辈，开心地抚摸着牌，一张一张地告诉我牌的意义。

“【恋人】意味着恋爱、性爱、快乐、好奇心以及沉浸。还代表选择与挑战的克服。她具有强烈的意志和深沉的爱，最重要的是，她热爱快乐。这里描绘的天使是爱神丘比特。当你遇到困难时，她提供的巨大爱和快乐将成为你的救赎和前进的勇气。”

指着一个男人和两个女人头顶的拉弓天使，卡榫前辈画了一个圈。

“是能够包容你的欲望，实现你愿望的美女。毕竟她可是有名的艺人。你拥有任谁都会羡慕的【恋人】。虽然现在有点疏远就是了。”

她将那张【恋人】放在【魔术师】下方，仔细排好后，再转向第二张牌。

说到我认识的艺人，大概就是琉奈跟茱丽了，但我想她指的应该是琉奈。

我偶尔会跟茱丽在外面做爱，但跟琉奈就已经好久没见了，只是偶尔通过邮件沟通。所以当提到恋人时，我并没有立即想到她。

接着，卡榫前辈将绘有天使吹响号角，从天界向地面的那张牌，放在【魔术师】的正上方。

“这是【审判】。图中描绘的是大天使加百列。这是一张意义深远的牌。她的决定和意志将影响你的人生方向，有时甚至会带来伤害。但你无需恐惧，因为这张牌代表的是复活、重生和成长。它标志着你旅程的开始，也是终点，还是通往塔罗牌最后一张“21”【世界】的门。她对你来说，无疑是最重要的天使。”

天使的号角指向地面。

人们看起来很幸福，又像是被迫做出觉悟。

“她现在可能不在你身边。但她是【魔术师】命中注定引领方向的女子。总有一天你们会再次相遇。只要你的旅程继续，审判的时刻也将必然到来。”

绘梨恼怒的侧脸在我的记忆中复苏。我摇摇头，不让自己的心乱了方寸。

卡榫前辈轻抚着第三张【节制】牌，然后递给我。

“这是最后一张牌。你不觉得这天使很可爱吗？她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阴阳、男女、灵与肉，她是连接对立双方的调停者。这张牌的拥有者也同样强大、聪明而温柔，能为信念选择艰难之路。总有一天，她会调解你的『魔法』与『现实』。这张牌象征着调和、自制和奉献。图中描绘的是米迦勒。大天使米迦勒。”

卡榫前辈说完，把【节制】牌放在【魔术师】旁边。

“你被天使米迦勒守护着。”

我对这张牌没有印象。但对卡榫前辈来说，这张牌似乎有着特别的意义，她抚摸着牌面露出微笑。

但我会自己选择我需要的牌。

我拿起放在角落的【愚者】牌，叠在【魔术师】牌上。

“有了‘1’和‘0’，我们就可以创造世界。不需要其他数字。只要有你，就足够了。让我们用我们的魔法，创造属于我们的世界吧。”

“……桐马。”

卡榫前辈的手覆在我手上。

我们的手指交缠在一起。

“你认为你的心意我无法感知吗？你认为我不会珍惜你触摸我的手指吗？怎么可能。我爱你，桐马。我的魔法师。对我而言，你就是我的【世界】。”

“卡榫前辈……”

“可是，不行。”

前辈的手松开了。

然后在桌上紧紧握拳。

“我们是魔法师。这份感情也是魔法造就的。这不是真正的爱情。我们的世界也是虚构的。”

“魔法只是过程，只是手段。就像我们的同学为了吸引异性而剪发或讲笑话，有时候甚至打肿脸充胖子。重要的是最后抵达的感情，这才是真实。”

我倾注所有的心意与感情，握住卡榫前辈的手。

“我爱你。”

卡榫前辈的喉咙发出咕的一声。

“跟我一起活下去吧。我会一辈子保护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

卡榫前辈将手指伸到眼镜后面，擦去泪水，然后又“嘻嘻嘻”地笑了。

“真可惜。我只是魔女的幻影。”

前辈的心又一次闭锁起来。

躲进了名为魔女的庇护所。

“死去的魔女化为盘踞在四楼空教室的怨念。人的嘴可以封住，但风化的谣言无法阻挡。魔女的真面目是被束缚在这间教室的亡灵。谣言是映照出真相的镜子。我将再次进入这个教室，陷入永眠。”

我并不真正了解她。

魔女卡榫一如往常，带着面具般的笑容说道：

“桐马，我该取走你的记忆了。”

她手上的卡片是【命运之轮】。车轮状的机械被放在我的面前。

卡榫前辈在这间教室是无人知晓的秘密。而她认为那正是保护自己的唯一堡垒。

我也不例外。

所有的记忆都被她抹去了。

我们的爱，不能踏出这个被魔女守护的教室。

“……我知道了，卡榫前辈。请拿去吧。”

我大概又会忘记她吧。然后，又再次感叹这样的每一天很无趣。

我知道她对此也感到痛苦。这就是分享恋爱的痛苦吧。

命运之轮开始转动。

“——『你……桐马会忘记我。忘记在这个教室里的事，忘记回到校舍的事。然后你会回忆起“像往常一样度过的放学后”，觉得“没什么大不了”而将其忘却。你只是回家。你未曾来过这里。你未曾踏入这个教室，也不会想去尝试。』”

车轮喀拉喀拉地转动，我的心被夺走，有种某种东西从脑袋里被抽走的感觉。

我跟卡榫前辈的回忆被封印，渐渐被魔法吞没。

“『你会忘记我。忘记你爱上我，忘记我们相爱。你会回到平常的生活。继续过你的生活吧。过着没有我的日常生活。』”

这一段话总是一样。

所谓的忘记，也就是盖上记忆的盖子。我们虽然会用“夺走”这个字眼，但其实不是真的把记忆消除。

对魔法师来说，他人的记忆是资产。妥善运用可以产生利益。忘却也是运用手段之一，跟消除不一样。

所以卡榫前辈也不忘为自己加锁。下一次她一定会这样说：

“当我想见桐马的时候，会拉上这间教室的窗帘呼唤你。桐马到那时就会想起我。”

我亲手帮忙执行过多次重复的步骤。

“……『但是，这间教室的窗帘拉上时』。”

“啊。『桐马就会想起我』……一定会。”

前辈似乎微微笑了。

我相信她一定会的。

相信她的魔法之力与爱。

“『穿上衣服，走出玄关后回头看向校舍。然后回想我刚才说的话。你的放学时间就到此为止』。”

我相信。

总有一天，卡榫前辈会向我露出真正的笑容。

“『记忆会消失。我会消失。你的睡眠会变得更深』。”

想到那一天，我闭上了眼睛。

我一定会把你从这个牢笼里救出来，无论用什么手段。

“……桐马。”

某人的手碰触我的手。

冰冷、骨感的触感。我在遥远的某处感觉到那触感。

“对不起，桐马……总是让你听我任性的要求，真的很对不起……我最喜欢你了，桐马。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

我不认识的某人正在哭泣。

我想抱住那声音，却无法伸出手——

……嗯？

我抬头看着学校，转了转头。

外面，怎么这么暗？

太阳已经完全西沉，感觉就快入夜了。

我再次转动有些迷糊的头脑。

我记得自己应该在对琳诺恶作剧。倾听她的烦恼，抚摸她的马尾，然后让她帮我口交，消除产生不便的记忆。

接着我遇见了一直在等我的萌美——

啊啊，对了。

我和萌美在教室做爱，同班的神田向萌美告白，然后我把他赶出去，让管乐部的同学们参观旁观我与奴隶萌美的做爱。

拜此所赐，善后工作实在繁琐，我的肩膀也僵硬了，天完全暗了下来。

算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又是一如既往乏味的放学时光。

我抬头看着校舍东侧，琳诺所说的“魔女所在的教室”，那里当然没有魔法阵和人影，从这里望去的黑板上也没有画着任何东西。

无聊的传闻，无聊的日常。

我的高中生活依旧一成不变地进行着。

在玄关到校门的短短距离中，我总是重复着同样的自问。

我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我只是一味地憎恨着虚度光阴的每一天。近来不知为何，我感觉自己变得更加易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