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大功告成
“终於上当,不,终於开窍了!”李长生见火候已到,微微笑道:“了应需自了,心不是他心。”
“修行之路,终究要自己走过,我作为旁观者,本不应干扰你修行之事,只是我平生不羈放纵爱自由,见不得有人被所谓宿命安排,活成那牵线傀儡,你我又有缘遇上,便赠你一言。”
黑熊精拱手:“请道长赐教。”
李长生高深莫测道:“修行之路,贵在自悟。佛门也好,道门也罢,不过是渡人之舟。你若心中有佛,何处不是灵山?你若心中有道,何处不能得道?”
“修行修行,若修不成个遵从本心,如何能得真意?”
黑熊精沉吟良久,终究不得其解,只得道:“还请道长明言。”
李长生又开始循循善诱:“你觉得那佛门如何?”
黑熊精道:“自有灵智起,佛经所言大智慧大慈悲,每每令我心生嚮往,那极乐净土,更是心中圣地!”
李长生淡淡道:“那你觉得观音禪院如何?”
黑熊精道:“殿阁层层,廊房迭迭,钟鼓楼高,浮屠塔峻,经书千万卷,高僧百十人,禪音裊裊能定性,木鱼郎朗能怡情。”
李长生压下心中一抹躁动,面带微笑道:“你觉得那禪院中的僧人又如何?”
闻言,黑熊精面上对佛法佛寺的嚮往为之一滯,神情有些黯然。
“我观那寺中僧人,虚偽贪婪,偽善残忍,好名重利,虽口颂佛法,心中却无半点慈悲,可称佛门败类!”
李长生道:“却不要因为那寺中僧人驱逐,不教你入寺听讲佛法,便心生怨懟,將他们视作妖魔。”
黑熊精闻言感觉到自己被误会,辩解道:“我虽读的经文不多,却哪里会做这等事!”
“那些僧人对凡夫信眾,故作高深,妄言祸福,欺其愚昧,巧取香火布施,稍不如意便冷语相向,全无怜恤之心。”
“於同门之中,则勾心斗角,爭座次、夺权势、比供奉,为住持之位暗相倾轧,为一衣一钵暗生嫌隙。”
“平日侈谈清净无为,实则贪名逐利,炫衣饰、夸珍玩、竞排场,以奢靡相高,以浮华自傲。”
“对上则諂媚逢迎,对下则刻薄寡恩,身披僧衣,心染尘俗,只知敛財爭名,不修半分善果。”
“这般欺世盗名、败乱法门,实为我所不齿!”
听这黑熊精对观音禪院眾僧颇为厌恶,李长生確实心下一松。
“这眾僧,都是我的福將!若他们尽皆持戒修身,我倒不好劝黑熊精改换门庭!”
心念间,李长生意有所指道:“俗语有言,上樑不正下樑歪,安知那灵山就比此间僧眾要超脱物外了?不过是此间僧眾贪求的是黄白俗物,灵山贪图的是信眾功德罢了,哪有甚么高下之分?”
黑熊精闻言,心下思量,一时间没了主意,颓然道:“依道长所言,我应转修道法,拜入玄门?”
“拜不拜入道门的倒是小事,別拜入西方去便是了!”李长生心下思忖,面上却道:“如何说这等话,若逼迫你拜入我道门,我却不是与那处心积虑的灵山一眾禿头一般了?”
“你今既明悟了本形,应知万般法门,殊途同归之理,是否拜入玄门,却是由你心意罢了。”
黑熊精闻言心悦诚服道:“道长果然高风亮节,光明磊落!”